卷六百九十三

译谢致仕表 臣某上言：臣听说，年满七十岁就应当致仕，这是《礼经》中的格言。这是因为先王建立教化，向人们表明做事应当有终结。如果有人贪恋荣华俸禄，不懂得退处，也是士大夫的耻辱。如今臣年纪已经超过七十，衰老也已经到来，回顾朝班行列，常常感到惭愧。幸逢圣明的君主治理天下，朝廷人才充足，各项政务已经端正，万物都得以顺遂其性；鱼儿跳跃于藻荇之间，野人也都享有击壤的欢乐。微臣有幸遇到这样的时代，得以陈述心意，却还要继续做官而不知止足，恐怕会损害圣朝的清明风尚。况且臣的牙齿头发已经衰败，筋骨体力也不能胜任，即使列于官员之中，恐怕终将造成过失。臣伏念，南宫左辖是清要省府的纲纪之职，关系政务治理，选任极为重要，哪里是臣这样的衰朽之人所能长久担任的呢？伏乞圣明鉴察臣的诚恳，赐臣告老还乡，使臣回到田园养老。臣所希望的，是圣朝不再有尸位素餐的人，微臣也免去勉强进食、苟且任职的责任。将要离开圣明的时代，臣对朝廷的眷恋实在深切，惶恐感激之至。○谢赐手诏兼神刀药金状：感谢赐下亲笔诏书以及神刀、药金的奏状 右：中使某到来，臣恭敬地接受亲笔诏书，并蒙赐药金一盒、神刀等物。俯察自身鄙陋，仰承皇上特别的恩宠，其深厚胜过大海，其厚重无可比拟于山岳。臣出身寒门，身为陋巷中的读书人，既没有抵御外侮的谋略，也少有济世救时的方策，只因缘于官学而忝列朝班，功效没有什么可称道的，所办之事却常常超过本分。圣上的慈爱过分垂顾，提拔臣统领藩镇；臣只恭敬接受命令准备上路，不敢陈辞推让。反省自身、抚理事务，更加害怕自己才薄无能。如今又特意派遣使者远临郊外，宝刀出自武库，上等药物取自金精，足以除去疫病，激发臣的忠心勇气。只是臣这样软弱无能的人承受如此宝贵的恩光，即使捐躯尽节，又哪里足以报答呢？感激眷恋、诚恳惶恐之至。○谢借马状：感谢借给马匹的奏状 右：中使到来，传达皇上的旨意，将前述马匹送臣到京兆的路界。恭敬承受这份宠光，既惶恐又警惕。微臣卑微庸劣，却错误地分担了皇上的忧劳重任；拜受任命之日，已经承蒙赐给龙马，踏上道路之时，又蒙借给天马，恩宠重重相叠，厚泽异常。哪里料到圣意始终没有遗忘臣，独自怀着怜念，竟从内厩中抽出骅骝，让它在长路上奔驰。臣将驱驰而忘却劳苦，骑乘调习也能如愿，发誓一定早早驾车，奔走于所属地区，希望安抚夷獠，以免圣上忧虑。感恩诚恳之至。○贺册尊号状：庆贺册立尊号的奏状 右：臣听说，唐朝的德行与上天相合，历代圣君垂下福佑，必定要载明尊号，以彰显治理天下的功业。伏惟元和圣文神武法天应道皇帝陛下，继承十位圣祖的功业，顺时驾御六龙，亲自秉持一德而善于继承先业，使有形万物都受到覆盖承载；已经停止武力，正要施行文治，留下殷、周的法度，振扬华夏的声威仪容。于是天与人相互感应，亿万民众同心协力，在邦国先王所传的大道中探求至理，在疆域广阔的天下揭示宏大的谋略。陛下起初违背群臣的议论，暂且保持谦逊，随即体察至公之理，立即回转慈爱之心。如今德意已经下达，盛大的礼仪将要举行，凡属万物众生，无不感到幸运至极。臣身处遥远边疆，不能到宫阙称庆，徒然怀有子牟面对江海而忧念君王之心，仿佛太史因滞留而不能朝见的时日，欢欣庆幸之至。○为崔大夫贺册皇太子状：代崔大夫庆贺册立皇太子的奏状 臣听说，帝王建立天下的准则，必定要确立储君，使其承继宗庙，这样才能恭敬奉行祭祀、长久巩固社稷。伏惟睿圣文武皇帝陛下积累德业，承继基业，光大拥有天下，思考端正国家根本以安定人心，于是考察《春秋》的义理，以明示君臣之道；主持祭祀，确实应当归于贤良的太子，推行至公之道，振兴旧日典章。皇太子体察仁德、秉持智慧，既是嫡长子又贤能，温和文雅发自内心，孝顺友爱闻名于外，敬重遵循先王的大训，确实应当接受册立之礼。陛下将要继承十位圣君的美盛功业，垂示百代的美好典范，大备礼仪，广设朝廷。阴暗的气象正要消散，旭日升起而更加明朗；夷夏之人都欢悦，神灵也和谐相应。这足以包容夏代、孕育商代，超越周、汉，至于晋、魏以来的那些事情，琐碎浅薄，不足以相比。盛大礼仪完成之后，洪大的恩泽又遍及四方，减轻刑罚、审理狱讼，表彰善行、奖赏劳绩，礼敬慰问高龄老人，抚恤存问残疾隐逸之人，帝王的德行在这里就完备了。臣忝列近侍，亲自承受圣上的谋议，欢欣踊跃、感激迫切，诚恳之至。○奏加岭南州县官课料钱状：奏请增加岭南州县官员俸料钱的奏状 右：伏以这些州县，有的像星星一样散布在海边，有的仿佛云气隔绝于荒远之外；当地首领强悍狡黠，百姓残破困苦，安抚、防御、整顿和安定他们，尤其依赖有才干的人。刺史、县令都不是正式编制的官员，使司相承办理，一概派人代理；清正廉洁的人诚心不愿前往，贪婪求利的人则只图徇私。臣自从到任本州，深知其中弊端；与其责求他们以道理办事，不如增加俸料钱。如今各县分别按前述办法办理，并不动用上供的钱物。臣冒昧陈述管见，务求着眼长远，伏乞天恩，准许臣的请求。○又谢赐药金状：再次感谢赐药金的奏状 右：内给事袁思艺到来，传达圣旨，赐臣江东所成的金二挺，说服用以后会大有补益，并且能够延年益寿。伏惟仙方中秘藏的药物，灵药被称为珍宝，必须等到政治清明的时日，才能进献以助益无疆的寿命。没有想到皇上俯降天恩，顾念到微臣，赐下九转之金，使百年生命得以延长。况且臣如蝼蚁般卑贱的身体，哪里能够长久坚固；如蒲柳般容易朽败，常常担心先行凋零。私下承受养育生成的恩德，哪里能够报答造化之恩？恩泽如河海，臣徒然欣喜于羽翼丰满、得以报效的希望；宠爱如山丘，哪里能表达臣粉身碎骨般的感激？☆元锡 元锡，字君贶。元和九年任苏州从事，历任淄王傅，最终任衢州刺史。○苏州刺史谢上表：苏州刺史谢恩上表 臣某上言：臣恭敬接受十一月七日的恩敕，授臣持节苏州诸军事、守苏州刺史，已于本月六日到州上任完毕。臣没有功绩声誉，所受宠命却超出常格；恩宠深厚而功效浅薄，职任超过能力，忧惧更加深重。承受诏命，震惊惶恐，不知所措。臣某谨此谢恩。伏惟睿圣文武皇帝陛下，道德符合乾元，功业配合坤德，光明盛德与日月相参，美盛功业冠绝历代帝王，覆盖养育万民，忧劳勤政。至于考察官吏、任用长官，都记在圣心之中，然后明察四方、听取民情，奖赏功劳、惩罚过失，使风俗达到长寿安乐之境，天下没有困穷之民。因此各郡长官无不甘愿牺牲生命，以报答皇帝开创天地般的恩德。臣才艺并不精良，治理才能也少有建立，屡屡因过分的宠幸而受益，曾经忝居荣耀官职。臣所历任的衢州、婺州，都处在屡经荒歉残破之后，侵夺百姓的行为稍稍停止，这实在是朝廷法令严明，使饥荒没有发生，又恰逢年岁丰收的时运。臣功绩并无特别之处，却承受特殊恩宠，屡屡贪取上天的功劳来窃取自身的荣耀。况且东吴事务繁多，是江淮地区最重要的地方，若不是贤能之才，哪里可以妄自担任？所受任命过于重大，臣惶恐惭愧而不知所措，只有不在法度范围之外奢侈放纵、不安然沉溺于饮食安寝，发誓铭刻在肌骨之中，以微薄力量报答恩德。受恩而惭愧恐惧之至。

译○福州刺史谢上表：福州刺史谢恩上表 臣某上言：臣的才干不超过常人，任命却忽然超过了能力，局促窘迫而不知所措，忧虑惭愧无法容身。臣某诚惶诚恐，叩头叩头。臣历来忝任地方州郡，实在没有特殊功效；至于民俗幸而没有受到扰乱，百姓心中获得些许安宁，这是由于天时，实在不是臣的力量。况且自永贞以来，陛下每次施降抚恤隐民的恩泽，鳏寡孤独便得以保全安定；施行赈济救助的仁德，疫病灾害便不起；法令彰明，奸邪已经清除，年岁丰收，流离者自行归业，家家日常生活安定，这哪里是臣的功劳？陛下所推奖的治道崇高，修治安抚的心意深切，却拔擢臣这样的庸人，统辖许多城邑。臣将凭什么表率一方、整肃众官？只愿竭尽微薄力量，仰报上天般的慈恩；力量不足，就以死亡来继续。这是臣的职分所应当奉行的，臣将专心坚持，岂敢有二心。臣已于本月二十八日到达所属部域并上任，谨奉表陈谢，敬请圣上知悉。○衢州刺史谢上表：衢州刺史谢恩上表 臣某上言：臣恭敬接受九月二十一日的恩旨，授臣衢州刺史，已于本月十八日到州上任完毕。恭敬承受宠光，魂魄仿佛飞越。臣曾经任职，却没有功绩，多次承蒙恩宠，惶恐得不知所措。臣本是读书人，品行才能少有建树，只因亲友错误荐举，任职超过本分，常常忝居省署的荣耀职位，多次历任天下重要地方，做事常有冒进越职之嫌，而对恩德如同再生父母一般感戴。伏以浙东各州，衢州是大郡，屡经荒歉，当前最要紧的是保全安抚；忧劳事务繁多，选求贤能并不容易。臣自量智力，恐怕不能胜任，若只守着信用苟且偷安，过一年便接受替代；如今任职更加重大，实在不配受此宠命。近来旱灾接连发生，死亡过半，要使人口重新聚集并成长，按道理很难立即恢复；赋税征收有定额，物资也有常数。自前年以来，陛下以覆盖养育的慈爱，深切施布哀恤，赈济并赠送口粮，免除和恢复地税，百姓因此逐渐苏醒，疫气也消退。臣私下以为，普通百姓得以顺遂其性，天下都感怀圣上的仁爱。何况江南一带获得安定，动辄人口超过百万，臣职分在于抚养安定百姓，责任比平常更加迫切。臣希望宣扬明白诏令条文，通达幽隐之情；敦厚务实、以农业为本的人，便用农事来劝勉；开通聪敏、适应时势的人，便用教育来进用。臣将奉行朝廷法制，遵守使府规约，努力谨慎从事，希望不要留下大的悔恨。如果违背这个志向，臣岂敢逃避明刑。

译○宣州刺史谢上表：宣州刺史谢恩上表 臣某上言：中使王文朝到来，臣恭敬接受六月六日的恩制，授臣宣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充任宣州、歙州、池州等州都团练观察处置等使，已于七月二十九日到镇上任完毕。臣错误地承受宠命，回头看自己的身影便惭愧灼热；恭敬奉行明诏，抚心震惊。臣某谨此谢恩。伏惟元和圣文神武法天应道皇帝陛下继承大宝，光大中兴，德泽遍及生灵，道业超越古今，平定逆乱的根本，建立太平的阶梯。将要澄清教化的源头，先端正治理之道，详慎任命长官，抚慰安定疲敝的百姓，希望厚施养育生成之恩，用来歌颂教化。以臣的庸陋昏昧，凭什么表率一方？以臣的软弱微薄，凭什么训导整齐百姓？起初害怕自己贪取冒进，最终又想到会留下悔恨过失。伏以百姓的性命系于衣食，衣食所依赖的，首先在于蚕桑和农业；使养蚕不失时令，使农夫不误农候，还在于使奸豪屏息，使赋税徭役公平。既然断绝侵夺，即使有灾害也不会困苦；既然使物力均平，即使贫困也能安定。不困苦而且安定，就可以达到富足。臣屡次忝任重职，希望效一点微小功劳；对于曾经略知的事情，尚且勉强做到不致失误，何况还有未能通晓的，哪里是昏愚之人所能胜任？臣私下思量，连睡眠饮食也顾不上。至于铅刀也有一割之用、劣马也有再次奔驰之勤，臣所愿的是报答恩德，更期望献出生命效命。如果一年又一年都没有补益，难道敢逃避刑法吗？受恩惶恐之至。☆薛平 薛平，字坦涂，是赠太保、平阳郡王薛嵩的儿子。历任左龙武大将军，授郑滑节度使。入朝任左金吾卫大将军，出任郑滑节度使，转任卢龙节度使，封魏国公。拜河中、绛、隰节度使，改封韩公。召入拜太子太保，以司徒之职致仕。去世时八十岁，追赠太傅。○奏驺虞见状：奏报驺虞出现的状文 本管虞乡县王贤乡有一只白虎进入灵峰观。谨按孙氏《瑞应图》说：“白虎是有义的神兽，名叫驺虞。帝王都城的德行达到极盛、恩泽通达幽冥之时，它就会出现。”谨绘图进献。☆李涉 李涉是洛阳人。起初和弟弟李渤一起隐居庐山，自号清溪子。宪宗朝任太子通事舍人，后被贬为峡州司仓参军。太和年间任太学博士，又因事情被流放到康州。○南溪元岩铭（并序）：南溪元岩铭（附序） 桂州作为郡，山岩中有井室和居民，已经有千百年了。居住在这个地方的人，不是贤哲就是豪杰。为什么方圆四三里之内，这座岩洞却没有记载在前代典籍中？难道是元岩在古代被埋没，而在今日才得以显现吗？还是人们过去不知道这座岩洞，而岩洞在等待有缘之人到来吗？我清溪子昏昧无知，尚未能详尽说明。我的二弟李渤天性高雅，生来不沉溺于杂玩。年轻时曾读《高士传》《列仙经》，游历衡山、霍山幽深遥远的境地，探寻嵩山、庐山水石深处的胜景；凡是世俗所见之物，他必定都认为是雕琢璞玉、剪凿残缺之物，随心所适而制作，并不以求名为主。宝历初年，他由给事中出任桂州刺史，一年治理乡野的弊病，第二年搜寻城郭中的遗逸，发现了隐山元岩，与自己一向的志趣暗相契合。我后来被贬往炎热的南海，途中经过桂林，元岩的胜景又使我得以再次尽情欣赏。于是把铭文刻在洞中岩石上，为后世留下这处远古遗迹。铭文说：桂州有山，潜藏的灵气已经积聚亿万年。山峰拔地而起，直上云霄，像戟矛林立、刀剑攒聚。山岩有洞，幽深曲折而盘旋。虎形悬挂，龙势倒垂，形状千姿万态。旁边道路奔驰于幽暗深远之处，抬头仿佛踏上天际。玉石坠落，磬石悬垂，洞穴幽深，白昼也觉寒冷。这里是巴陵地界的洞天，虽小却别有天地。文籍的园囿，我又有什么呢？一杯酒，一曲琴，在元岩之下，可以这样度过一生。☆王泾 王泾任河南府密县尉，元和元年入朝任太常博士。○中宗庙主当迁议：关于中宗神主应当迁出的议论 《礼经》说“有功者称祖，有德者称宗”，这两种都是不可毁弃的尊号，只有夏、商、周三代实行过。汉、魏以后，虽然也称祖宗，但亲属关系尽了就迁出，没有功业的也毁去，不能实行古代的礼道。过去夏后氏传十五代，以颛顼为祖，以禹为宗；殷人传七代，以契为祖，以汤为宗；周人三十六王，以后稷为太祖，以文王为祖，以武王为宗；圣唐德泽深厚而流传广远，远取法于殷、周，奉景皇帝为太祖，以高祖为祖，以太宗为宗，这些都是百代不迁的典制。所以代宗升祔时，迁出了代祖；德宗升祔时，迁出了高宗。如今顺宗升祔，中宗在三昭三穆之外，称为亲属关系已尽，迁入太庙夹室，礼制本来就是如此。有人进谏说，武则天太后改易革命，中宗复位并使国家重新兴盛，因此不应列入迁藏的例子，臣私下还不能明白。过去高宗驾崩，中宗奉遗诏，由太子升为皇帝。武则天太后临朝听政，把他废为庐陵王。圣历元年，太后下诏重新立他为皇太子。当时太后圣寿延长，临御天下日久，奸臣擅自发号施令，扰乱法纪；敬晖、桓彦范等五位大臣，都是唐朝旧臣，匡正辅佐王室，拥立中宗而使他承继大统。这就是儿子继承父亲的事业，是中宗得到帝位而又失去帝位；母亲把帝位授给儿子，是中宗失去帝位而又重新得到帝位。二十年之间，两次成为皇太子，又重新登上皇帝之位；失去帝位是他自己造成的，重新得到帝位也是他自己取得的，可以说这是改易革命与中兴之义有所不同。再按照周、汉的例子推论：周幽王被犬戎灭亡，周平王向东迁都，周朝并没有把平王的庙列为中兴而不迁的庙，这是第一例；汉代吕后专权，吕产、吕禄掌政，汉文帝从代邸即位，汉朝并没有把文帝的庙列为中兴而不迁的庙，这是第二例；霍光辅政所涉及的迁庙，也是第三例。伏以中宗孝和皇帝对于当今圣上来说是第六代伯祖，尊位并非正统承继，宗庙中的亲属关系也已经尽了；再考察周、汉的旧事，他与凭中兴功德而应当奉祀不迁的君主不同，奉迁到夹室，实在没有疑问。

译○大唐郊祀录序：《大唐郊祀录》序 朝散郎、前任河南府密县尉、太常礼院修撰臣王泾上言：臣听说，古代圣王治理天下，仰头观察天象以知晓变化，俯身考察大地以取法其形象，顺应变化的规律制定礼乐，教化人类、光耀天下，没有比郊祀更为重大的了。把这些写入典籍，哪里是微臣凭片言只语所能穷尽的？臣听说，礼以表达志向和诚心，如果没有玉帛，就无法在外在形式上显现；乐以表达志向和节度，如果没有钟磬，就无法在内心中通达。因此自五帝时代各有不同、三王时代礼制各异以来，无不因时而沿革，考察其中的损益。伏惟皇帝陛下承受上天的重大使命，历代圣君的光辉相继，效法唐尧无为而治的德化，成就大禹礼服冕旒的美盛；圣明之德超越千古，至诚之心感通百神，玉帛、牲牢、钟磬等祭祀仪物，完全具备前代典制。微臣错误地参与编纂工作，经过了很长岁月，每当仰承诏令，便记下旧日事实。谨将历代郊庙祭祀的要点，以及本朝因革沿袭的原委，按照类别编排文字，分别标明篇目，裁定编成《大唐郊祀录》十卷。其中义理有相同和不同之处，都随文加以注释；神位的升降次序，也都绘制成图；祝史陈告的文辞、乐工演奏《大雅》的诗篇，也一并编列在后。谨到光顺门随表封进。伏望颁行于东观，希望对后世有所补益；向上可以彰明陛下教化敬慎的根源，向下可以实现微臣如蚂蚁般微小的技艺和愿望。惶恐不安、诚恳恭敬之至。☆李虞仲 李虞仲，字见之，赵郡人。元和初年考中进士，又被选中博学宏词科，屡次升任中书舍人。太和年间多次升迁为兵部侍郎，改任吏部侍郎。开成四年去世，享年六十五岁，追赠吏部尚书。○授学士王源中户部侍郎制：授予学士王源中户部侍郎官职的制书 敕令：要在弥补和监察政务上竭尽诚心，必须穷尽谋略；要把文辞铺陈在诰命之中，以光大宏伟功业，如果没有明察的见识、屡经体察深远之理，也没有已经显著的华美文辞、能够洞察细微之处的才识，又凭什么符合我的虚心求贤，充任我所任用的职务？翰林学士、中散大夫、中书舍人、上柱国、赐紫金鱼袋王源中，才华如天籁而不待器物，品德如大璞而未经雕琢，能够以自身修养规范士大夫，以文辞法度裁量政事。你从郎署中脱颖而出，被置于禁中，曾因入朝进见而陈奏政事；见到黄宪便胸中不生偏狭，见到汲黯便自然整肃自己的风神。如今时局正安定无事，政务处在和平之中；对外把政事交给股肱大臣，对内倚重心腹之臣，必定希望你们协同恭敬地奉事君上，经营治道而同心合力，使下级没有间言，使君上没有偏听，万物的治理都系于此，朕正要依赖你。应当勤勉不分早晚，来符合朕考察选拔的期望。可任尚书户部侍郎、知制诰，仍充翰林学士，散官、勋位、赐物均依旧。○授学士李让夷职方员外郎充职制：授予学士李让夷职方员外郎并充任原职的制书 敕令：掌管言语、侍从君王的臣子，不是贤能之人不能任命；任职久而加以奖擢，是常典。翰林学士、朝议郎、行左补阙、赐绯鱼袋李让夷，才器如同经过琢磨而成，资质出众，胸怀超越时俗的志向，发扬扶助大道之心，治学务求精深，文章尤其卓绝。早年在军幕中传播声名，后来越级进入谏官之列，忠言屡次被听闻，机密诏命也交给他办理，果然传播了温雅的声誉，宣扬诏命取得了谦和的成效。既然任职已久，理应转迁；接受掌兰台之职的远大宠遇，以报答起草诏令的劳绩。应当努力光大从前的美德，以承受这份宠荣。可任行尚书职方员外郎，仍充翰林学士，散官、赐物均依旧。○授学士王源中等中书舍人制：授予学士王源中等人为中书舍人的制书 敕令：朝廷的制度，对外有掌管诏命的职务，用来奉行国家大政；对内有翰林院的职责，专门掌管机密诏命。帝王的美好法度完备施行，森然陈列在前，这些职务的道理是一贯相通的。朝散大夫、守尚书户部郎中、充翰林学士、上柱国、赐紫金鱼袋王源中，能够决断大事，容貌俊秀而文采斐然，修习君子之学，承继贤人的事业。朝议郎、行尚书礼部员外郎、充翰林学士、上柱国、赐紫金鱼袋宋申锡，和顺积于内心，英华显露于外，怀有辅佐君王的志向，具备治理国家的文章。这两人都是国家的栋梁，先皇帝能够任用他们。朕顾念自己年轻浅薄，岂敢不更加敬重？于是命令有关官员，增崇他们的宠命，凭借中书省右掖的美名，参与内廷的重要职任；朕思量要使他们充分发挥才能，朝廷典制也认为应当如此。王源中可暂代知中书舍人，仍任翰林学士，散官、勋位、赐物均依旧；宋申锡可守尚书户部侍郎、知制诰，充翰林学士，散官、勋位、赐物均依旧。○授学士路隋等中书舍人制：授予学士路隋等人为中书舍人的制书 敕令：官秩高居掌管诏命的官署，职责是辅助起草诏书；禁署之中，选用人才尤其困难，因为讨论政事可以使功业流传无穷，润色文辞可以使言论流传而有法度。如果没有美好的功绩日益显著、雄健的文章传播四方，又凭什么升迁官职，符合众人的期望？朝议郎、守谏议大夫、充翰林学士、上轻车都尉、赐紫金鱼袋路隋，心性清澄，风度洒落，气质含有古道，行为足以为人师表。朝议郎、行尚书库部员外郎、充翰林学士、上柱国、赐紫金鱼袋韦表微，外表光彩明朗，内心诚实清明，言语都以仁德为根本，行动必定遵循规矩。你们都历任荣耀的官阶，光耀朝廷的纲纪；凭高尚品行和清正舆论立身，以精深的义理和敏捷的见识著称于职任，又能澄清众人的听闻，彰明宣扬一向的风教。何况你们都是先朝选拔的人才，擢升居于内职；有的以依经据典进谏为志，有的以起草诏令、周密谨慎为心。朕念及你们从前的劳绩，认为这确实是美好的成绩。等到朕继承帝位，便思亲近贤能之人；看见你们的形貌，自己的吝啬自然消除；考察你们的言行，公正忠诚更加显著。深奥的文辞、通达的学识、伟大的声望、清正的操守，有的符合朕的求贤要求，理应受到朝廷奖擢。中书省是治道的根本，禁中是教化的源头，你们一同承受起草诏令的荣耀，今后要努力阐明治道。我现在举荐你们的善行，你们应当更加勤勉于职守。路隋可守中书舍人，仍任翰林学士，散官、勋位、赐物均依旧；韦表微可守本官、知制诰，仍任翰林学士，散官、勋位、赐物均依旧。○授柏耆兵部郎中等制：授予柏耆等人为兵部郎中的制书 敕令：夏官所属各司，依据九种法则平定考核稽查；司寇所属官员，依据三种典刑审查国家禁令。选用郎官，正是重大而困难的事情。朝议郎、前使持节婺州刺史、上柱国、骑都尉、赐紫金鱼袋柏耆，刚强正直，诚实明达，富有才干见识，在礼部传播声名，在谏官中秉笔直言。征事郎、使持节蕲州诸军事、守蕲州刺史、骁骑尉、赐绯鱼袋狄兼谟，旧有德望为人所知，文章声誉享有高价，振兴宪官机构，慰劳安抚疲敝的百姓。有人以恬淡退让自守，遇到事情然后才发言；有人享有昭明通达的美誉，若不合乎正道便不迁任。如今正有这些职位空缺，理应一同拜授；应当勉力承受宠擢，以奉行统筹治理之责。柏耆可守尚书兵部郎中，散官、勋位、赐物均依旧；狄兼谟可守尚书司门郎中，散官、勋位、赐物均依旧。○授王政雅等兵部郎中制：授予王政雅等人为兵部郎中的制书

译敕令：朝议大夫、守尚书户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上轻车都尉、赐绯鱼袋王政雅，朝议郎、守尚书户部郎中、上柱国、赐紫金鱼袋豆卢曙等：御史府掌管朝廷内外的纲纪，事务繁杂，因此通常由一名侍御史总领各种事务，无论政务大小，没有不由他关决的；因此得以参与推举中台郎官中适合兼任的人。随后又考核他们的谏诤功绩，以此劝勉能干的官吏；升迁显达者必定继续迁入省阁，入选者又相继进入宪台，这就是此职可以受到重视的原因。你们都因为简约谨慎、端正明达，修饰文辞而践履实事；发扬刚强之气，可以守持正直；开通敏捷，可以恰当地处理事务。曾经在京城中施展才干，也曾在军营中筹划谋略；在台阁之上，声望声华更加高显；辅佐转输财赋，表明谨慎地处理驿传刑罚；分别主管左右部门，才用焕然一新。因此应当举用武部中的杰出人才，以奖赏你们的功绩；授予都曹的重要职任，以激励兼具才干的人。广泛考察你们值得称许的才能，来符合有关官署的请求。王政雅可守兵部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散官、赐物均依旧；豆卢曙可任职方郎中。○授萧睦祠部员外郎制：授予萧睦祠部员外郎的制书 敕令：朝散大夫、使持节袁州诸军事、守袁州刺史、上柱国萧睦：中台总领天下事务，分设郎官，各有主管职掌；前代任用人才，大都慎重选拔。你才能出众、功业充实，曾经考中科举，操守高尚端正，职务办理得当；多次进入使府任职，近来又掌管州郡印信，离任时常常被人思念，任职期间却不自夸。因此应当升任郎署，等待你统筹政务。能够考察遵循旧章，就不会败坏事情。可任行尚书祠部员外郎，散官、勋位均依旧。○授李行修刑部员外郎制：授予李行修刑部员外郎的制书 敕令：登仕郎、殿中侍御史、内供奉、护军李行修，以深沉正直为本质，任事刚强有力；敏锐的见识足以周全处理事务，美好的文辞足以修养自身；连续升入宪官之列，声誉功绩十分显著。近来江淮发生水旱灾害，朕深切眷念疲敝的百姓，举荐你的忠诚实在，前往那里申明慰问安抚之意。你手持缰绳出行，显出体恤百姓的神色；登车赴任，常怀救助万物的心愿。既然已经表彰了美好功劳，又正好任期届满，便优厚地加以升擢，以此劝勉公正勤勉。刑部审查判决案件十分困难，郎署统筹政务责任重大，这是一次盛大的选任，你担任此官当无愧。可守刑部员外郎，散官、勋位均依旧。○授张胜之比部员外郎制：授予张胜之比部员外郎的制书 敕令：宣武军节度判官、朝议郎、检校尚书户部郎中、兼侍御史、赐绯鱼袋张胜之，处身谦下自守，文章优美而有礼；既进入宪台，又参与相府事务。侍奉君主，表现出必定竭尽心力的操守；身处众人之中，也有不与人争竞的美德。尚书省分列各属，分别管理职务，听取会计事务，以考核一年的成效；提升为郎官，这被称为清要的选任。勉励你从事政务，以满足舆论的期望。可任行尚书比部员外郎，散官、赐物均依旧。○加刘栖楚御史大夫制：加授刘栖楚御史大夫的制书 敕令：京城之下，是百郡的首要之地；京兆尹职任重大，使四方承受教化。如果能够做到京城中击鼓而无人惊扰、豪强大户自然收敛，就应当增加官秩，以相称于有才干的任职者。朝议郎、守京兆尹、上柱国、赐紫金鱼袋刘栖楚，才干卓异，办事果断；奉行公义而忘却自身，侍奉君上而绝无私心，常怀急切救助困苦百姓的心，行动必定显出值得称道的美誉。黄门奸邪没有发生，赭衣盗贼也没有听闻；你勤勉于整饬监察的方略，很精通移风易俗的根本。朕依赖你的才术，符合我的选求，所以珍惜你的声名功业，难以议论迁调，只能暂且留在繁剧的任所，等待适合的官职。现就加授青绶的官秩，重任京城治理。应当崇尚名望和实绩，不要使威名有所损替。可以以本官兼任御史大夫，其余依旧。○授崔群右仆射兼太常卿制：授予崔群右仆射兼太常卿的制书 敕令：仆射是辅佐宰相的职位，奉常是礼官正卿的选任；仆射是中台的最高称号，太常卿是诸寺中尊崇的官秩。接受这样的兼任，必须依赖地位尊重、德望深厚的贤臣。前荆南节度管内观察处置等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吏部尚书、江陵尹、御史大夫、上柱国、清河县开国公、食邑一千五百户崔群，道德符合时宜，见识通达政务根本，含有五行的秀美气质，是一代伟人。以文学成就声名，以公正忠诚办理职务，清廉坚贞而不屈，方正廉洁以自持。从前你升任台阁，辅佐朕的宪祖，确实有筹划辅赞时政的功绩，并且保存了治理国家的法度。历经多朝，历任显要职位，出朝则为屏障和文翰，入朝则为羽仪和表率；即使风雨不断，也有不停止的鸣声；即使霜雪严寒，面色也没有改变。秉持这种完美德行，从未听闻不同的议论。近来从夏官卿中调出，授予军镇之职，统领荆、衡的重镇，继承羊祜、杜预从前的声誉；政务推行和洽平稳，按道理应当征召复用。礼乐方面的人才，是朕心中难以轻易选定的；希望流传合乎雅正的声音，将要考察依照经义的制度，谨慎选拔已经很久，众议协调之后才作出决定。让你回归军旅谋略之外的职务，充分发挥掌管礼乐的职责。伯夷般的官业，正等待你修明。可检校尚书右仆射兼太常卿，散官、勋位、封爵均依旧。○授杨归厚太子右庶子制：授予杨归厚太子右庶子的制书 敕令：担任东宫辅弼之官的人，如果官阶不深、声望没有素来积累，是不可以任用的。前东都留守判官、朝议郎、检校太子右庶子、兼御史、上柱国、赐绯鱼袋杨归厚，文坛才华出众，在谏省任职勤勉而有资历；等到主管列郡，政绩声誉必定为人所知。近来停止掌管符印的劳苦，辅佐太子保卫和治理的重任，贤士君子都为你没有升迁而叹息。东宫属官之中，中庶子最为美职，所以分任这个职务，你前往任职吧。可守太子右庶子，分司东都，散官、勋位、赐物均依旧。○授高重同州刺史兼防御使制：授予高重同州刺史兼防御使的制书 敕令：汉代称此地为左冯翊，分别治理广大而繁盛的地区；近来若不是有清正声名和显贵官秩，不能被选任于此。正议大夫、行给事中、上柱国、渤海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赐紫金鱼袋高重，沉厚而守道，坚贞耿介而自持操守；以礼法作为立身行事的道路，以学问品行为游泳涵养之地。贤能的资质不曾损耗，内心如止水般不为外物所动，士人风范和美好声誉都很可观。近来你侍奉周旋于禁署，在省中驳正议论；多次陪侍，具有戴凭般的声名；通晓经义，得到陈邵般的美誉。在侍从之余，又广泛增益学业；如今调任牧民之官，理应有良好的政绩。朕任用你治理商原旧地，这里与丰水相同，山川环绕，接近京畿，掌管离宫的门户，统领近关的防守，希望你宣扬风化，朕正需要兼具才能的人。你应当提举政务，恢复民力；以清静之道率领下属，奉行诏令条文，以报答宠荣，不要使美好声誉有所损替。可使持节同州诸军事、同州刺史，充本州防御、长春宫等使，散官、勋位、封爵、赐物均依旧。○授裴氵利郭▯卢等诸州刺史制：授予裴氵利、郭▯卢等人为各州刺史的制书

译敕令：上位者教化下位者，就像泥土放在陶轮上，完全取决于陶工如何制作。你们先前施行政务，都传播了能干的声名，百姓中有许多人传唱安居乐业的歌谣，也有治理安定的功绩。衡阳地区水陆交错、赋税繁重、土地广大，尤其需要贤能的牧守来传播仁风。努力奉行诏令条文，升迁显达正在等待你们。裴氵利可守衡州刺史，散官、勋位均依旧；郭▯卢可守利州刺史，散官、赐物均依旧。○授王承休等诸州刺史制：授予王承休等人为各州刺史的制书 敕令：致果校尉、守右监门卫将军、兼御史中丞王承休，朝议郎、守太子少尹、赐紫金鱼袋王宏质等，都因办事有功而在朝廷内外显露声名；有的人以武略著称，品行和义气相称，禁卫军中威严整肃；有的人具有适应时势的吏治才能，长期征召中一直有所辅佐。考察你们的履历，实在可称为优异深厚，因此宠授州郡符印，使你们施展治理才能。巴地风俗杂异，山谷之间各有不同的需要，必定要沟通有无，修治征赋。努力勤勉地体恤百姓，以此表明你们分担君王忧劳的心意。王承休可任朝请郎、使持节陵州诸军事、陵州刺史，散官依旧；王宏质可使持节泽州诸军事、守泽州刺史，散官、赐物依旧。○授李渤给事中郑涵中书舍人等制：授予李渤给事中、郑涵中书舍人等官职的制书 敕令：举荐人才、任命官员，得到合适的人才才是重要的；询问政事、考核功绩，能称职却很困难。何况要纠正过失、主管文书诰命、参与朕的机密诏令，成为我的近臣，如果名望和实际才能不能都很优异，就不在这些职位的选任之中。朝议郎、守谏议大夫、知匦使、上骑都尉、赐绯鱼袋李渤，品格清雅，才器风韵非同寻常；学问丰富，文章积累深厚，如泉源更加疏浚；有济助百姓、治理国家的方术，也有通达时务、利济万物的才能。朝散大夫、守尚书司封郎中、知制诰、上柱国郑涵，操守品行坚贞明正，文章雄健灿烂；胸怀谦虚而通达，雅正的思虑深沉；立言可以看出他诚信，秉持志向也足以见其长远。澄清源头，水流必然清澈；端正根本，末端必然正直。你们在禁掖之中辅佐政务、润色王道，君主不能因私情偏爱臣下，臣下也不能徒然接受任命。朕既然因自己的志向选拔你们的才能，就等待你们凭能力担当职务；希望你们建立美好声誉，以光大这次优异的选任。李渤可守给事中，散官、勋位、赐物均依旧；郑涵可守中书舍人，散官、勋位均依旧。○贾饣束等中书舍人制：贾饣束等任中书舍人的制书 敕令：参与掌管宽宥和机密之政，修饰诏令训诰，侍立在宫殿台阶之下，在禁署之中挥笔作文，不是一流人才，不能处在这个职位。朝散大夫、守太常少卿、知制诰、上柱国贾饣束，才器风范温和文雅，辞藻宏大华丽。朝散大夫、守尚书职方郎中、知制诰、上柱国、清河县开国男、食邑五百户崔咸，学问探究深奥义旨，文章具有端正声调。你们都是公论归附之人，清正的操守享有声誉；如美玉般光彩从外面流溢，如身穿华美组绶般焕发光辉。（此处有缺文）如果有大章那样的才华（此处有缺文），有王浚冲那样的资质，却损害了文章。等待你们斟酌适中，证明朕的任用是恰当的，不要让司马相如起草诏令的美名只在前代独享。你们应当努力承受并完成此职。贾饣束可守中书舍人，散官、勋位均依旧；崔咸可守中书舍人，散官、勋位均依旧。○重定房式谥议：重新议定房式谥号的议论 房式在西蜀时，他的事情人人耳闻目睹，已经十分清楚；本来就不是喜爱他的人所能粉饰文饰其言论，也不是憎恶他的人所能揭露丑恶、装饰自己的说法。西蜀在那时，即使妇女和小人也知道凶恶的刘辟不久便会被斩首；然而替他效力的人，不过是在危急关头求得活命。若说他没有勇敢刚烈之心，这一点可以说，但难道可以把所有依附他的名声都揭露出来吗？像房式对于刘辟，既然不能为之死，可以说是求生而损害仁义的人；可是驳议却说“大节已经亏损”，这岂不是说得过分了吗？这话是从哪里听来的？刘辟逃往西山时，把自己怀疑和畏惧的十几个人召到庭中，准备把他们全部杀死，然后离去；房式也在其中，仓皇危急之际，刘辟党羽中有人护持他，他才勉强免于灾难。推究前面的议论，事情显然不应当这样说。然而在这种时势中，如果有人拿临危授命的道义、杀身成仁的原则来责问他，说房式毫无惭愧之色，我却不相信。若真是这样，那么房式离开刘希烈、治理河南、廉察宣城时，为什么没有被称为忠诚恭敬呢？我的意见是：房式不厌恶任用求取功名的名声，不堵塞吉邑人的言路，这是他的罪过；没有王浩那样抛弃家室的决心，没有谯元那样甘愿承受毒害的志向，这也是他的罪过。像刘辟那样背弃天子、抛弃祖坟墓地，竟说只是顾念房式向自己说的一场梦，以此结纳他的心；又署发一纸文书，以此张大自己的声势，难道会是这样吗？臣子不幸遭遇这种事情，也只有一死罢了。然而孟子说：“生命是我所想要的。”何况从孟轲以下的人呢？假如死得容易，那么王谅、李业、虞悝、鸿信就没有什么值得尊重的了。难道是认为不可以必死来要求别人吗？起初因为没有死而责备他，又因为贪生而贬低他，这是另一种说法。所谓谥号，就是改变死者的名号。孔子说：“名号是用来使言语取得信实的。”又说：“名号必须能够说得通；名号不正，言语就不顺，以至于刑罚也不能适中。”说的正是这个道理，哪里是容易的事呢？《论语》说：“对于他所不知道的，大概就空缺不说吧。”对于恍惚难明的梦境，除了驳议之外没有别的话可说，我担心这不是用来昭示后世的办法。《皋陶谟》说：“五种刑罚都要恰当地使用。”这是说用刑应当与罪行相当。即使只是当时刑罚人的肢体，也还必须与他的罪相当，何况要刑罚他的行为和名节，并把它揭示给千万年之后的人看呢？《康诰》说：“慎重而明确地施行你的刑罚。”请仍依照原来的谥号，定为“倾”。杜周士 周士是京兆人，以乡贡身份成为进士。乐德教胄子赋（以“育材训人之本”为韵）

译国家以真诚为根本而达到明达，讲求信义，修养和睦。既然要移风易俗、设立教化，就不断选拔贤能、制定俸禄。因此任命司乐之官，掌管成均；教导舞勺的少年，从乡里宗族中选取他们。使常德都得到施行，平常的言语也能够反复践行。把他们纳入法度礼制，他们的举止就有规范；用威严的仪容来约束他们，仪态就没有不善美的。日有所成，月有进益，不疾不徐却迅速成长。由此可见，中和之教能够得到修明，栋梁之材可以得到培育。看他们打开书箱请教，整理衣襟前来。尊重老师、尊崇道义，真是达到极点而美善啊！捧着经籍在师前就坐，没有什么疑问不满足；听老师如撞钟般的教诲，有什么说法都能周全领会。内心始终恭敬谨慎，目光有所专主而不散乱。审慎地依循仁德，就像童蒙求师；谈论成器，就像梓人治理木材。况且鼓舞铿锵，只能从外物得到物我相通的感受；兴起道义、讽诵经典，也可以借此消除邪曲和疑惑。哪里比得上内心合乎正理，外在和谐而合乎分寸呢？恭敬自守而简约，可以长久；德行有常而不紊乱。孝是上天规定的常道，友爱是义理的训诫。探究它的根本和精微，就可以深知天地的情理；由此推演伸展，就可以畅行雍熙太平的气运。由此可知，敦厚和谐、彰明德行，关键在于圣明与仁爱。革除蒙昧迷惑于最初的心志，使光辉日新。用它来代行上天的职事，各种功业就能按时完成；用它来施行国家教化，百姓就都淳朴了。这可以说是用礼乐来治理而形成风俗，用老师来教导而得到人才。唉！最高的教化就在这里，没有什么会违背常道。使学者在游学中受到陶冶，以道德作为资用。孝顺友爱而恭敬勤勉，就没有不顺从的；从上到下，人人都可以使他们遵循这种道理。这样看来，礼乐的教化，义理深微而表达委婉。以八音作为制度，以六德作为根本。既然履行孝道而资助忠诚，就应当承担重任，走长远的道路。像这样的人，怎么能不慎重地完成自己的事业，并思考返本复初呢？代孔大夫乞朝觐表 臣某言：臣凭着浅陋的才能，承受旄钺之重任，职权兼及千乘之地，地位总领十州，而在节制方面和政绩条目上，竟没有什么值得记载的；妨碍贤能、独占俸禄，也已经四年了。因此再次上表，详尽倾诉内心的诚恳，确实抱定一定要获准的心愿，在道义上也不敢苟且求安。伏惟元和圣文神武法天应道皇帝陛下忧劳于万机，磨砺群臣，使任职中外、效劳国家的人有轮换践履的常规，使受任方面重镇的人没有长期专任的侥幸，所以风俗大为改变，官职都得到合适的人选，不费力就达到太平，实在使天下均平一致，天下幸甚，天下幸甚。如今我冒犯严厉的谴责，再次陈述赤诚，不敢广泛引用久远的事情，只请就近来的事来说。至于杨於陵、郑▯、马总等人，有的从偏远藩镇升调授官，有的从朝廷各部门出任地方，有的任职三年便获准归朝，有的经过三次考核便得到替换；公议认为恰当，个人愿望也得以伸张。伏乞圣上慈悲公允，允许我依照以往的惯例，赐准免去现任职务，另行选择有才干的君子任用，那么既可体现圣代慎重审选官员的制度，也可使微臣免受离开京城的悲叹。我对至诚祈求之情无以任胜。

译代崔中丞请朝觐表 臣某言：臣先后出刺三州，连续总领三府，在外任职超过十年，却没有机会入朝觐见；仰望日光、遥望云阙，魂魄飞驰，心神向往，臣某诚惶诚恐地表示谢意。伏惟睿圣文武皇帝陛下如天地覆载一般无私，远近都共同敬仰；恢复太平时代的旧制，继承前代圣王的崇高业绩，使朝廷内外轮换任职，出任和入朝都得到明察。我凭着空疏浅薄的才能，侥幸承受恩宠荣耀，只是白白竭尽早晚之心，却未能表达朝夕侍奉的敬意。天威近在咫尺，我确实日夜不敢违背；□汉昭回，固然只能瞻仰，又哪里赶得上呢？因此先前在朗宁时，屡次上密封奏章。等到调任临松漠，星纪多次轮转，微薄的心意仍隔在戴盆之下，积久的愿望徒然悬在▯管之中；向日葵和藿草朝向太阳的诚心更加迫切，犬马恋主的感情更加深厚。人愿若能得到上天顺从，到这里本来并不困难；下情上达，终究希望不被欺罔。如今冒犯宫禁，竭尽陈述赤诚。伏乞陛下赐准臣任满替代，允许我到宫阙朝见，列入群臣朝拜起舞的行列，充当班行中的闲散职位，足以趋入宫禁，亲眼见到圣明，使九族共享荣耀，成就我一生的幸运。我不敢窃取国宾五献的礼数，只希望得到康侯三接的恩典；只要见皇帝一面，即使死上万次也满足了。恳切迫切之情无以任胜，谨派某官陈述请求，奏闻圣上。卷六百九十四 高元裕 元裕字景圭，是渤阳人，起初名叫允中，大和年间改为现在的名字。考中进士，元和年间多次升任尚书左丞，出任宣歙观察使，入朝授任吏部尚书，拜为山南东道节度使，封渤海郡公。七十六岁去世，追赠尚书右仆射。请外台御史振举旧章奏 伏以天下三司监院官中兼带御史职衔的，过去称为“外台”，可以察访所在地的风俗，查核举发违法之事。元和四年，御史中丞李夷简也曾上奏说，知道监院官多是御史台中的属官，伏请委托他们分别察访本道使司以及州县中有违背格令诏敕和不公正等事的情况，只是很少能够实行。岁月已经久了，这件事需要重新振作起来，伏请从今以后，三司中任知监院官并兼带御史职衔的人，一律隶属御史台；凡属纲纪公事，都可以由御史台指挥调遣。请将贺兰进兴等重付台司覆勘疏 伏以神策军所推究的妖人罪囚，据访闻他们结党聚众，肆意凶暴狡猾，应当施以严刑。臣也料想军中推究审讯，必定能够取得真实情况。然而案件应当由公府共同审理，刑罚贵在名正言顺。如今刑部、大理寺，都是陛下掌管狱讼的官署，却全都不知情，便形成了这个案件，使三尺法没有凭据可依。伏乞把为首的三人交付大理寺，再加审问复核；如果没有不同之处，便依法定罪行刑。这样一来，凡是朝廷内外的人，都知道事情归于主管官司，不废弃常典，也彰明陛下慎重用刑的心意，快慰百姓共同憎弃他们的心情。臣忝居掌管风纪法度的职位，得以议论刑法政事，此事关系国家体统，不敢不论。李夷简 夷简字易之，是郑惠王元懿的第四代孙。以宗室子弟的身份起初补任郑丞，后来弃官离去，考中进士，又中拔萃科。元和年间任检校礼部尚书、山南东道节度使，调任剑南西川节度使。贞元十三年被召为御史大夫，升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出任淮南节度使，升为太子少师、分司东都。六十七岁去世，追赠太子太保。请定应给食实封绢匹奏 应当享受实封租税的官员，自贞元十三年以后，节度使兼任宰相的，每百户给八百端匹；如果给的是绢，另加绵六百两。节度使不兼宰相的，每百户给四百端匹；军使以及金吾、诸卫、诸军大将军，每百户给三百五十端匹。到了贞元二十一年七月六日的敕令规定，应当享受实封的官员，其中节度使应令每百户给八百端匹；如果给的是绢，另加绵六百两。伏以食封本来是因为赏赐功劳，食封多少应视功劳厚薄而定，不应因官位显要或闲散而另行制定等级差别。节度使兼任宰相的，请准照旧例；其余不兼宰相的节度使，请按照贞元二十年以前的旧例办理。李绅 绅字公垂，是润州无锡人。元和初年考中进士，穆宗朝拜为户部侍郎，开成年间任宣武节度使。武宗即位后，调任淮南节度使，入朝任兵部侍郎、同平章事，转任中书侍郎，兼守右仆射、门下侍郎，封赵国公，出任淮南节度使。会昌六年去世，追赠太尉，谥号文肃。寒松赋 松树生长在岩石旁边。世俗之人不看重它，工匠也没有认识到它的价值；它没有地势来容纳身形，却凭借天然的机理显露自己的姿色。只见它坚贞的枝条肃然挺立，笔直的树干舒展修长。依傍层层山峦，枝梢掠过云彩，遮蔽日光；占据幽深的山涧，积聚雾气，藏纳烟霭。巨石盘曲厚重，埋住它的根，不知经过了多少年；古老的藤蔓交错缠绕，抱住它的枝节，也无法记得是哪一年。到了这时，白露降落，凉风吹来，林野凄惨战栗，山原忧愁憔悴。那些树木全都在黑黄的衰败中凋零，唯独它在青翠中更加茂盛。然后才知道它卓然高劲、亭亭独立。它的本质，是不因叶子改变而改变树枝；它的内心，是甘愿冒着霜而承受积雪。它使隐士产生高雅的情趣，彰明君子奇异的节操。至于它坚定不拔，没有什么事物能比它更高。阴阳不能改变它的本性，雨露反而用来滋养它的丰茂。它拔地而起，枝叶迟凋，经历一千年才成为华盖；它流转的形态进入梦中，经过十八年才成为公爵。不学春天开放的桃李，也不学秋天凋落的梧桐。乱辞说：背负栋梁的材料啊，却逢时而不被知晓；冒着霜雪啊，只是空自显得奇异。明明可以任用却不任用，既然如此，它也只能在这里取得这样的名声。善歌如贯珠赋（以“声气圆直，有如贯珠”为韵） 歌唱是为了表达心志，曲调是为了引导感情。正要借助形象来显现微妙之理，将要把它比作珠子而取得明丽。借此使条理舒畅，借此考察清正坚贞。发扬穆穆的声音，端正地陈述德行；审察连绵的节拍，把它贯串起来形成声调。况且发出深厚的诚意，表露和顺之气。只有合乎规矩的才可以作为法则，想来直径一寸的珠子也同样珍贵。庄严地悬在上方，起初曲折回旋，仿佛凝结在冠冕的旒饰之间；肃然飘荡在空中，想象它的光辉灿烂，牵动天上的纬星。只有乙声所传，才适宜与商音相和。温良就不会流于曲折，含蓄畅达就有圆珠的意味。雅正的曲调相互依随，声音清晰绵密；清亮的乐音交替演奏，连绵不绝。忽然奏起黄钟，仿佛蚌壳打开而色彩灿烂；将要吟唱《绿水》，如同水浦沉浸在其中，光影相连。美妙啊，回旋如循环往复，疏朗而不压抑。声音一经发出便明亮朗畅，珠子一经贯串便如弦线直贯。九功由此得到阐明，同在掌握之中放射光彩；三叹之声屡次听闻，并不是暗中投珠却改变了光色。曲调越是清越，根本的声气就越是长久。光辉灿烂地交相映照，声调连续不断而彼此承接。从口中发出，仿佛有元珠，却只能听见而无法看见；进入虚无之境，想以象罔去寻找，又哪里能够得到？所以能够使正直的心志在内心奋发，使和顺的心情向外舒展。长声吟咏而光明显著，务求巧妙转折而又如绳墨般合度。听《湛露》终曲时，光彩悬成祥瑞的景象；体会《横汾》结尾时，目光停驻在神妙的境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