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百八十六

译○移书给刘吏部 山东野客致书给刘吏部足下：您在总角年纪便以奇童身份入仕，有东方朔般专门应对的才华，却没有枚皋那样敏捷的文才。您的佳句被推重为长竿，精妙入神；善于戏谑，名声却被说成名实不正。除此以外，我没有听说过您的长处。只因为命运恰逢良时，身居显要职位，便说自己喜好经术、重视文章，靠这些虚名谋取声誉，实在辜负了美好的称号。今年圣上空出天官的职位，把衡量人才的权力交给您，本来希望您有独到明察的见解，以清平公正为首要。哪里料到您行事专恣，升降高下只凭自己的意愿，而且多年以来，始终没有举行大规模的选拔。前些日子的考试，四方士人全部到来，您却只把搜求过错当作功劳，把揭发短处当作事务；有人稍有小过，便一定用深文苛法陷害，既毁伤他的身体，又贬低他的官阶，使孝子失去全身而退的希望，使良臣抱憾终身。难道省闼从容的官署，反而比府县暴虐的政治更加严酷吗？您所制定的严法，是树立威势来威胁别人；还说奉行圣上美意，不畏上下尊卑，使圣主失去包容宏大的道理，损害宽厚仁慈的德行，这难道是忠臣的节操吗？皇上高居穆清之境，垂衣拱手而治；足下却常常以琐碎之事反复上奏请求，毫无节制，污扰圣听很多，屡次呈递奏章来向人显示，企图用一句话使皇上觉悟。朝臣因此气势震慑，选士因此胆战心惊；对内借此承受宠爱、承受荣华，对外借此作威作福，这难道是良臣应有的体统吗？况且两京按常规调集的士人有五千多人，精通书判的人中，也有博学之士，无不如风趋向洛邑，如雾聚集咸京。像常衮这样的人，却使天下人受到委屈。常衮以小道矫正风俗，以大话夸耀当世；宏辞考试曾经降下名次，平判考试又未能入等，却只是窃居翰苑，错误地踏入掖垣。即使十年掌管王言，难道有一句话留在人们口中吗？把散漫铺陈而不切合题意说成古法，把任意发挥而不合经义说成奇特；作者见了痛心，后来听见只会拍掌嘲笑。为什么要轻视遮蔽天下人才，把自我夸耀说成已经很高明，把少取人才说成公道？所以郤至到了自夸并称兵的地步，处父还说最终会使自己的家族灭亡。凭这种偏见，却想主持礼部考试，实在使人情震惊，严重违背当时的期望。所以《诗经》说：“济济多士，文王以宁。”圣人的用心，虽处不同时代而道理相同。常衮说亲自奉行密旨，命令少取人才入等，难道这是圣人包容众人的本意吗？作为近臣却厚诬他人，干涉处士的横议，实在非常不可。况且杜亚对经籍只是略知，向来不通文辞；李翰虽然凭借辞藻考中，却没有以书判闻名，不能谨慎选拔举人，这是他自己招来的过错。又常衮对亲近的人说：“昨天考判时，用经书的话回答经书，用史书的话回答史书的题目，都没有点对，考为下等。”先前李翰有一道常规无名判说：“卫侯的政令由甯氏发出，鲁侯的命令出自季孙。”又常衮有一道无名判说：“在凌室就要开启，却缺少夷盘而不能开启。”难道这是用经书回答史书吗？又严迪说：“使樊姬下车，拖曳郑崇的鞋履。”难道这是用史书回答经书吗？几十年之间，散布在众人嘴里；即使可以欺骗世人，难道可以诬蔑前代贤人吗？如今听信四个小人，选取那五位幽隐之士。而且吉中孚的判词以“大明御宇”为开头，以“敢告车轩”为结尾，起初像是一篇颂，反而成为箴。中间又把“金盘”对作“玉府”，不但连题头都不认识，连义理也完全不合。根据这些讥笑之辞，实在应当列入▯缕之中！张载华把“江皋”对作“▯洛”，朱邵南把“养老”对作“乞言”，道理本来就没有通晓，对偶又没有认清，却一同考入等第，实在可悲！王申不过是儿童，哪里懂得什么？裴通则是因依附他人而被录取，苟且容纳私人请托，难道能说是公平吗？有西施般的容貌，才可以谈论美丑；没有太阿般的锋利，又怎么可以议论裁断？让五千多人都喧哗发言，中原海内有谁肯甘心？况且宏辞是大国的光华，吏部选拔人才，本应公开树立标准，命令士人全部赴上都、东京参加考试，却把他们弃置不收。常衮给国家造成了极大耻辱，难道是因为往年失败，自损于秣陵之师；如今又想报仇，洗雪会稽之耻吗？即使拔取须贾的头发，常衮也不足以赎罪；即使背负廉颇的荆条，您也不足以谢过。况且所设置的科目和日期都写在法定格式中，完全不考宏辞，本来就违背明确的诏令；欺骗上天必有大祸，凌辱他人必有不祥。足下以此掌握衡量人才的权力，实在辜负明公；以此求取宰相之位，实在辜负苍生。何况您担任主考官，本来就应当参与议论。如果任凭常衮等人决定升降，取舍只在自己心中，使士子含冤而不能申诉，闭口而不能说话；这样欺骗君上、压制下属，难道只是因为天听高远、帝阍难以呼叫吗？也正是因为宰臣不能守道，任由您等人玩弄权力。唉！假使朱云在朝，汲黯居于其位，那么失败很快就会到来，哪里还能保全家族？宰辅、侍郎这样的职位，并不是您等所应当企望的。○少林寺依据诏敕改正赐田文书（贞观六年六月） 少林寺如今取得文书称：上述土地从前因为寺院庄园翻城归国，有很大的功勋，按照规定应当得到良田一百顷。武德八年二月，蒙受诏敕，把上述土地赐给寺院，作为常住僧田，供养僧众。按功勋计算仍少六十顷。到了武德九年，因为都维那故惠义不明白诏敕的意思，擅自把赐地登记为口分田。僧人们近来知道这不合道理，每每想要申诉改正。如今既然已有诏令普遍要求改正，请依照簿籍次序把它附记为赐田。又询问僧彦等人：“既然说翻城有功，按照规定应得赐田，当时为什么不早些陈述？翻城时，领头的人是谁？又是谁负责知悉此事？”他们供称：“只有少林寺和柏谷庄，在武德四年四月翻城归国，当时立即蒙受赏赐物品千段。按照规定应得的赏赐，在尚未酬赐之前，到了武德五年，因为寺院处在伪地，全部被废省，僧徒还俗，各自承担徭役。后来因为有翻城的功劳，不服被减省，便上表申诉。武德七年七月，蒙受另行诏敕，少林寺听任依旧置立。武德八年二月，又蒙受另行诏敕，少林寺赐地四十顷、水碾▯一具。寺院被废省之日，国司曾取这些财产设置庄园。”

译如今寺院既已恢复建置，这些土地等都应当归还寺院；有关诏敕的案卷如今都在府县。少林寺如果没有功勋，就只是与废省期限相同；因为有功勋，才另下诏敕听其继续存在。土地既然明确了顷数，恩诏又归还给僧人，追究事情的根源，难道不是赐田吗？没有早些改正，只是僧人们不熟悉法律制度。如今谨慎核量审查，才重新申诉。翻城的僧人昙宗、志操、惠▯等，其余僧人以及全寺都应作为随从人员计算。僧人们不愿求取官爵，只希望出家修道，以报答国家。若论少林寺的功劳，与武牢没有不同；武牢的功劳应赏土地一百顷，其余应赏的物品以及缺少的土地数额，不敢再行申论。那四十顷土地，是特意敕令归还寺院的。既然蒙受这种赏赐，请定为赐田，要求附入簿籍，按正例办理。又依照规定论议，尚未蒙受共同赏赐。只是出家之人不求荣利，少一些也已足够。那些翻城的人，谁知道并负责此事？伪▯州司马赵孝宰、伪罗川县令刘翁重，以及李昌运、王少逸等，都详细知道此事。”依照询问僧彦、赵孝宰等人的所在，供称：“这些人属于游仙乡。”赵孝宰现任饶州弋阳县令，刘翁重过去任偃师县令；李昌运、王少逸二人，属于当县现今在职者。依照文状发牒偃师县查问刘翁重，得到回复说：依照追查刘翁重的命令审问，得到他的供词：“少林寺在武德四年四月间，众僧翻越城池归国，确有此事。翻城的时候，我正在城中，所有情况都亲眼知道。”又追问李昌运等人，所得供词与刘翁重的文状相互符合。又询问僧彦等人，既然他们说少林寺僧人因归国有功，不知寺僧得到了什么官职？供称：“僧人们在武德四年四月二十七日翻城归国，当月三十日就蒙受诏书慰劳，诏书如今都还在。到了武德八年二月，又奉诏敕归还僧地四十顷，诏书如今也都在。当时便授予僧人们官职，但僧人们只愿出家修道、行礼拜佛，以报答国家恩德，不接受官位。寺僧昙宗被授为大将军，赵孝宰被授为上开府，李昌运被授为仪同。”这些人的身份都还在，追取现存的手敕、诏教以及归还僧地的符文等查验，确有实据。少林寺僧人先前处在王世充的伪地，寺院经历废省；因为他们有翻越柏谷坞的功劳，功绩值得嘉奖，僧俗都蒙受官赏，特地下诏仍旧置立寺院。寺院既然蒙受重建，归还土地便不计俗人户数，足以说明赐田并非误传。如今依据文状和簿籍次序，按照诏敕据实改正，不得借此任意增减出入。特此行文。○太原乡文书（大历十四年四月） 文书：县里的公文称，收到前同州▯阳令王颜的状文：“名为太原乡的地方，原本因远祖乇而得名，乇生卓。乇在汉末任冀州刺史。卓在晋朝任司空、河东太守，去世时正值刘聪时期。石勒扰乱太原、晋阳，卓未能归葬。乇的坟墓如今在猗氏县西面靠近郭门之外，卓的坟墓在临晋县东南解故城二里处，子孙因而居住在河东；公私谱牒于是都把河东郡作为郡望。子孙最初居住的地方，名为太原乡。又考察天后朝拾遗《陈子昂集》，其中有《中州司马济翁墓志》，说葬在长寿原。直到今天，这个乡仍有太原之名。又考察《唐衣冠谱》，这是开元初年奉诏由柳冲修撰的，记载广州都督元▯、幽州都督寿阳公方平，都另外称为太原王氏。近来正逢羯胡叛乱，百姓逃散。永泰元年，县司于是废省上述乡里，把人户并入解城乡。王颜等如今正处在孝理之时，宗族郡望将要坠落，却没有顺应时机振兴。后代子孙还知道什么呢？希望请求恢复太原乡的名称，并废除解城之号。至于解城故城在临（缺二字）处，姑且作为乡名的标志；如果太原之名不保存，宗族便没有凭据。恭请详细察看。” 如果承蒙怜悯准许，还希望分别发文给各县，通知宗族中知情的人。”临晋县百姓王颜等上状，请求把“解城乡”恢复为“太原乡”的旧名，以尊崇宗族郡望，事情也合乎敦本的道理，请查案征询后裁处。文书下达给主管官员，中丞判令下县详细查验上报。得到县里申文说，收到里正程宪的状文：“太原乡自永泰元年起，因为人户离散，公文下令并入解城乡，确有此事。恭请上报。”县里把状文完整抄录上报：“临晋县太原乡在永泰年间并入解城乡，如今王颜上状请求重新恢复太原乡，已经查案征询并下达县里，依照状文仍把散居的宗族成员登记并通知。”中丞判词：“尊崇宗族，务在根本，就是敬与仁。能够符合《礼经》，这就是通达的见识。依照此意见处理。依照公文分别行文通知。”特此行文。○旌表张孝子文书（贞元五年二月） 按照规定，应当旌表孝子的门闾。孝子润州句容县人张常洧，父亲去世后居住在墓旁的庐屋中，生长灵芝十二茎。其中二茎生在坟上，都高二寸二分，冠盖宽一寸二分，茎带紫盖；八茎生在坟旁，都高二尺一分，冠盖宽二寸五分，茎带紫盖；四茎距离坟墓六步，其中二茎生在庐屋内，都高二尺三分，冠盖宽二寸六分，茎带紫盖。以上礼部奏称：收到史馆文书说：“收到浙西观察使的文书，收到句容县的申文，收到耆宿樊泌等人的状文。上述人家说，建中四年七月父亲去世服丧，当年十月便披散头发、赤脚，在墓旁结庐，哀痛毁伤超过礼制，号哭悲恸几乎气绝。到了第二年八月中旬，有上述灵芝生长出来。如今礼制规定的丧期已经结束，他仍然居住在庐墓之中。他终身的感情，出自内心。樊泌所报告的上述至孝之行，感动而招致了灵异之物，可以用来敦厚劝勉风俗，不敢沉默不报。”考虑到润州孝子张常洧，逐渐受到圣人教化，显露纯厚孝诚；又通达神明，招致嘉瑞的应验，理应旌表，以显示宠荣光彩，希望使州里风俗更加受到劝勉。谨将本道观察使及史馆申报的事情经过列于前面。诏旨：应交付有关部门办理。○奉诏禁止三茅山砍柴割草文书（太和七年十月中书门下） 奉诏：句曲灵山洞宫所在之地，恭敬地想列代圣帝曾经都加以敬重，应当禁止砍柴割草，以表达严肃敬意。三茅山界内，一律不得让百姓捕猎、采伐，也不得焚烧山林。仍委托州县切实加以禁止，文书到达后依诏执行。特此行文。○致郓、曹、濮观察使文书（咸通十年九月中书门下） 文书奉诏：邹鲁是圣人故乡，保存着俎豆礼仪的遗教。文武之道没有坠落于地，温裕虽然掌握军务，却完全具有儒家家风。正逢战事正在激烈进行，他还修饰孔门，以弘扬教化；墙高数仞，孔庙设置两楹，全部出自私财，不劳烦公家费用，宽裕有余，越发显示出才能，已经赐予嘉奖，其余事宜依旧办理。仍交付有关部门，文书到达后依诏执行。特此行文。

译○奉诏建立青羊宫碑文书（中和四年中书门下） 金阙降下祥瑞，紫气呈现出接引度关的形状；瑶坛显露神秘的瑞兆，赤光腾起，发出大地将要兴盛的祥征。恰逢有元符留在古篆之中。到了午夜，篆文如龙蛇摇动，六字分外光明；一年以后，狼武之类的兵乱平定，八方无事。神灵的恩赐由此彰明，国家得以开启中兴。考察帝祖隐微的言语，在盛运之中显现神明的功绩。难道不应当把它刻在道观、铭记于蜀川，使之流传千百万年，记载我朝第十八代帝王吗？乐朋龟任职内翰，位列近臣之首，精妙的文章声誉如金石坠地，把它镌刻在别的山石上。铺陈得无比完备，即使蔡邕也会担心有人先于自己写成；叙述创作毫无遗漏，曹子建又何必劳心独自争先？应当刊刻这件盛事，以为此文的凭证。《大唐传载》序 《尚书》说：“难道没有下棋的人吗？有这种小技艺总比什么也不做强，这正是圣人痛恨饱食而懒惰的深意。”又说：“我没有被任用，所以才学习技艺；所谓‘试’，就是任用。”所谓技艺，并不只是总括众多才能，只是因为它在当世没有用处，而人在穷困忧愁之时，偶尔有所记述罢了。开元八年夏天，我南行到达岭峤尽头，闲暇时乘泷舟，把所听到的事情记录下来，所以题作“传载”。虽然是小说杂闻，其中或许也有可观之处。读它的人，或许会边看边笑。《灌畦暇语》自序 什么叫《灌畦暇语》？就是老菜圃张口说出的闲话罢了。我曾记得年轻时血气尚未安定，铺开方纸，运笔写作，自以为不会落在人后，急忙起身去求取一朝成名，实在十分辛苦，直到力竭志尽，才勉强如愿。最终还是因为枯竭的心中没有储藏机变和才思，不能随着世俗的进退升降。中年以后，渐渐懂得悔恨和得失，只因胸中有所谓需要刮磨的东西盘结不吐，于是更加自我惩戒，伏身不敢发言。这才知道过去所谓辛苦求取功名的事情，实在很值得奇怪和可笑，不但没有益处，反而还有妨害。唉！大丈夫又哪里会因为身处贫贱而失去本色呢？于是我决意勇退，解下冠缨，辞去仕途。在旧坟丘旁边，有一块地，面积很大，地势像蛇一样曲折通向低湿处，土质肥沃平衍。甘甜的井水就在前面，取水并不困难，治理土地来种蔬菜，大家都说很合适。借春日的温暖而生长，逐利的人不来争夺；凭泉脉的滋润而兴旺，掠夺者也不来侵害。又日复一日地从事这些劳作，体力可以不致耗尽；到了年终计算收入，收成也足够糊口。每当风和日丽、田野地面令人心情舒畅时，我便背着手杖、拖着鞋子，暂时走出郊外的居处。邻里之人偶然相互站在一起，有时一同交谈，忽然觉得嘴边腮旁发出咄咄叱咤之声，旧日的姿态横溢而出。有时是秃顶的老人，有时是略有知识的少年，彼此时时相看，捧腹大笑；这些话虽然不合常理，丢弃了也实在可惜。于是把它们取来疏录，因为是利用空闲日子才有所得，所以题作“暇语”。《尊胜经》序 《佛顶尊胜陀罗尼经》由婆罗门僧佛陀波利于仪凤元年从西国带到此土。他到达五台山附近后，便五体投地，向山顶礼拜说：“如来灭度以后，众位圣者隐没了神灵，只有大士文殊师利在这座山中，接引苍生，教化诸菩萨。我遗憾自己生逢八难，不能见到圣容，远涉流沙，所以前来恭敬拜谒。伏愿您以大慈大悲普遍覆护，使我得以见到尊贵的仪容。”说完，悲泣流泪，向山顶礼拜。礼拜完抬头时，忽然看见一位老人从山中出来，便用婆罗门语对僧人说：“法师心中仰慕佛道，追寻圣人的踪迹，不怕劳苦，远道寻找遗迹。沙漠之地的众生，大多造作恶业；出家之人，也多有违犯戒律的。《佛顶尊胜陀罗尼经》能够灭除恶业，不知法师是否带来了这部经？”僧人说：“贫道只是前来参拜，没有带经来。”老人说：“既然没有带经来，空自前来又有什么益处？即使见到文殊菩萨，又怎么一定能够认识呢？法师可以返回西国，把这部经取来，流传到汉地。这就是遍礼众圣，广泛利益众生，救济幽冥两界，报答诸佛恩德。” “法师把经取来到了这里，弟子也当为法师指示文殊菩萨[缺字]经。”僧人听了这话，欢喜跳跃，随即止住悲泪，诚心顶礼。抬头之间，忽然不见了老人。僧人惊愕不已，更加虔诚，心念专一，回到西国，取来《佛顶尊胜陀罗尼经》。至永淳二年回到西京，把上述事情全部上奏。大唐皇帝于是将梵本带入宫中，请日照三藏法师翻译，并敕令司宾典客令杜行[缺一字]等共同翻译此经，赐给僧人绢三十匹。经本被禁藏在宫内，不许流出。僧人悲泣上奏说：“贫道不惜遗弃身躯、以性命为代价，远道取经，本来希望普遍救济众生、拯救苦难，并不把财宝放在心上，也不把名利挂怀。请把经本归还，使它流传开来，希望有灵性的众生都能共同受益。”于是皇帝留下译出的经文，把梵本归还给僧人。僧人得到梵本后，带到西明寺，访得精通梵语的汉僧顺贞，上奏请求共同翻译，皇帝答应了他的请求。僧人便与诸位参译者共同将梵本带入五台山，入山以后至今没有出来。如今前后翻译的两种本子都在世间流传，个别词语略有不同，希望不要责怪。至垂拱三年，定觉寺寺主僧志静因暂住神都魏国东寺，亲自见到日照三藏法师，询问其逗留[缺字]。志静于是向三藏法师请教并接受了神咒。法师于是口头宣说梵文经旨，一点也没有差错。又取出旧译本加以勘校，凡是脱漏和错误之处，全都改正订定。咒语的注记说：“最后另行翻译的就是这一种。”其中咒句与杜令所翻的略有不同。这部新咒已经改定，没有错误，并且注完了读音。后来学习的人，希望详细考察这一点。至永昌元年八月，我在大敬爱寺见到西明寺上座澄法师，询问他逗留的缘由，也和前面所说相同。翻译此经的僧人顺贞如今还在，住于西明寺。这部经能够救拔幽冥与显界众生，最为不可思议，恐怕学习者不知道，所以详细记录其始末，用来传给尚未觉悟的人。

译《佛顶尊胜陀罗尼经》序 守真[缺一字]，连续不断地使用它[缺三字]，品味禅悦的人，浩浩荡荡地饮用它却难以[缺一字]。洁净如冰，光辉映照涅槃之山；[缺一字]冷如玉花，是功德之水的源流。向上可以洒下甘露，向下可以泛起慈悲之舟，拔除生、老、病、死，救济胎生、卵生、湿生、化生，这就是我沙门雄猛大师、法王[缺二字]、金轮帝的孙子、净饭王的儿子。[缺一字]他超越三界，飞腾九天，把大地放在指甲上，把须弥山收入毛孔之中，引导众生到达彼岸。整饬三乘之车，照亮他方一切聋昧；开启千眼。于是阐明无上之道，开启不二法门。[缺一字]如同大云降雨，群山共同滋润；法雨降下，百花都得到润泽。般若之根茂盛[缺五字]蝼蚁菩提[缺六字]于草木[缺六字]的广大[缺八字]京都应当开启[缺八字]众人铺陈宝[缺八字]信仰之鼓龙女[缺八字]八音齐鸣，云王降下芳香的花雨[缺一字]香气[缺一字]数里之内河岳都为之震动。[缺二字]于是惊惧悲痛，将要说[缺一字]众人会合，共同宣说《佛顶尊胜陀罗尼咒》。使患病的人痊愈，凶险的变为吉祥，愚昧的变得聪慧，虚弱的变得充实。乾[缺一字]婆稍一遇到它，已经焚烧起解脱之香；[缺一字]陀罗刚一听到它，便更加进入慈悲之[缺一字]。等到昆虫从蛰伏中出来，螟虫将要飞翔，一听到雅正的声音，便能生于天界。何况庄严的[缺一字]香花稽首归信，祈求往生无量寿国，登上不死的福[缺一字]，这又有什么困难呢？近来信厚居[缺一字]安定皇甫公，名宾，少年时[缺一字]长剑，壮年时追随酒徒，声音如震雷，力气足以扛鼎。言谈多有逐日般的气势，叱咤之间有干犯星辰的力量。又有太原[缺一字]长者[缺二字]池水，登上耆阇山，心意[缺一字]太清，志向在禅门，共同成就[缺四字]的根源，善哉！我还没有达到这种境界。[缺三字]诸侯争战，鸟飞白屋[缺四字]百姓无罪却被杀戮，实在令人[缺三字]磨砺智慧之剑，剜除烦恼的根缘。[缺三字]明灯照亮无明之室，截断疑惑之网而[缺二字]洞彻地解开魔的束缚，觉悟之路将要开启。[缺三字]而使莲花净化心灵，持守正法而使金石[缺一字]体。没有不在内心分别忠孝的[缺一字]，在外[缺三字]的[缺一字]增[缺七字]崩坏于劫火[缺一字]龙凤文字和金玉文饰[缺二字]五彩文采弥漫，须达长[缺四字]东西[缺二字]都顶礼拜谒，百福千[缺二字][缺一字]想象沧海枯竭[缺二字]海水自然[缺六字]相[缺五字]亲手拯救众生[缺七字]确实空余[缺三字]长。《修行道地经》序 《造立修行道地经》一书，作者是天竺沙门众护，出身于中印度圣人兴起的地区。他幼年学习大乘佛法宏大精要的典籍，通晓全部法藏十二部经。二种通达的智慧，没有不贯通博览的；探究玄奥、达到精妙，能够体会深刻幽微之处。他以大慈悲广泛利益众生，辅助智慧之光，照亮并觉悟昏暗的人，使人领受尊贵而广大如甘露的教诲。他以真人的身份权宜示现，其实是菩萨。怜悯后来的贤者，希望修道之人即使力量微薄，不能自行前进，也能有所依凭。因此总括各项义理的大要，建立容易进修的道路，分别说明五阴成败的由来以及生死变化趋向的微妙机理，用来劝导迷失、激励疑惑者，所以作了这部经。它虽然文字简约而义理丰富，探究譬喻远近，防止制伏邪曲之心，但以三昧禅定的教法为要务，以理解空性、归于无、止息各种妄想作为定境。真可以说是离开祸患的极端寂静、无为的道路了！

译《达摩多罗禅经》序 三业的兴起，以禅与智慧为根本。虽然精微和粗浅有不同层次，而修行的阶梯和次第各有方法。因此一开始分道而行，路上没有混乱的车辙；革除世俗习气、成就事务，功效并不需要逐渐积累。安静地回归根本所在，就能幽深地通达微妙之处；其义理深广难以穷尽，但道理并不昏昧，希望仍可寻得其宗旨和纲领。姑且简略说说：没有智慧，禅定就不能穷尽寂静；没有禅定，智慧就不能深入照见。这样说来，禅与智的要点，就是照见与寂静。二者相互资助：照见不离寂静，寂静不离照见；感应时一同运行，回应时必定同一趋向；功效起于运用，在万法中交相涵养。它的微妙作用，是运转一切活动而归于一，却并不执着于有；在万象尚未形成时使广大之象开展，却又并非虚无。无思无为，却没有什么不作为。因此，洗涤心灵、平息纷乱的人凭它来研求思虑，彻悟入微的人凭它来穷尽神妙。至于将要进入它的门径，关键在于摄持会通；义理本来就数量广大，道理又隐藏在文字之中。因此阿难曲折地承受佛的旨意诏令，若遇不到合适的人，必定把它藏在灵府之中。为什么呢？人心没有固定的准则，变化多端；事理的数目没有固定的形态，要等待感应才会回应。因此佛法流传天竺时，秘藏它自有传授者；幽深的关门无人开启，很少有人能够登临它的庭院。由此看来，道理有时施行、有时隐藏，道法不是可以轻易传授的，确实有其缘由。如来涅槃不久，阿难把它传给共同修行的弟子末由地，末由地又传给含那婆斯。这三位应真都乘着最初的誓愿，与往昔暗中契合，功德在语言之外；经文没有辨析之处，也一定暗合最初传法者的轨范，微细之处都没有差错。后来有优婆崛，年少而超然觉悟，智慧超过世人，才华很高而应机的人很少，遇到义理便从简要处把握。八万法藏，保存的只是精要；五部的分别，就是从他开始的。由此推究，固然知道形迹与运势会导致兴废。自从神妙作用开始显现，幽深的步履便无迹可寻，微妙的运动难以探察。一涉入粗浅之处，便产生差异。能不谨慎吗？能不仔细察看吗？从此以后，人们因世事变化而有所感触，又怀念旧有典籍，五部的学说中，都有传承它的人。他们都担心佛法将要衰颓，深深为此感慨，于是各自撰写赞述，阐明禅经，以使佛法事业兴盛。他们所施行的教法有无数方便，都是为了求得寂静。寂静而只有寂静，其根本道理是一样的。然而寻找枝条而求根本的人很多，统摄根本而运用末节的人很少；有的人将要达到却没有达到，有的人固守一端而没有变化。因此经中称赞满愿的德行，推重广泛施行的风气。推究圣人的旨意，并不只是让长处得到增长，也是为了补救短处。如果这样说，那么五部各自不同的事业，就在于各类传人。传人不能经历世世代代，道法便会有兴有衰；兴废有时，彼此也就互有升降。大小的名目，怎么能够固定呢？又有达部善于变化，出入没有边际，隐去姓名，寄托踪迹，既无声名，也不显露教法。像这样的人，也不能用名号和部类来划分；他既不属于名部所分之内，也不在其外，另有一种宗旨明白可见。我常常感慨佛教大法传入东方，而禅教尤其少，身、口、意三业没有统一的纲领，这一道法几乎废弃。近来鸠摩耆婆宣说马鸣所撰述的教法，才有了这一宗事业。虽然这种道法还没有完全融会，但也好比筑山已经开始堆起一筐土；我欣喜时代使它有机会传来，也感佩这些人的奇妙志趣。于是舍弃以制胜为目的的争论，顺从不言的辩理，发誓以披僧那衣、达到至寂为自己的责任。怀念前人的恩德而不敢忘记，所以把遗留下来的教训写在这里。它的要旨，是在尚未显形之时谋求大成，在微言中开启宗旨和本体；觉悟迷惑之色所造成的悖逆，闭塞六根以止息祸患；通达忿怒争竞损伤本性的道理，齐同彼我以安放心灵。于是不同种族也同具一气，虚幻的形体显得疏远；进入深刻的缘起，见到生死的边际。这样便可在龙津开辟九重关隘，超越三种忍而登上圣位；污垢习气凝止于无生，形体的劳累终于在神化中消尽。所以说：“没有从哪里产生，却没有什么不是由此产生；对于一切所生之物，又没有真正有所生。” 如今所翻译的，是达摩多罗和佛大仙的著述。他们是西域的俊杰、禅法训诫的宗师，搜集经文要义，劝导发扬大乘。由于弘扬教法的方式不同，所以详略也有差异。达摩多罗把众多篇章归并于同一道理之中，把一色展开为恒河沙数般广大。他所修的观法认为，明起并不是产生，灭去也不是穷尽；虽然往来没有边际，却从未离开真如，所以说：“色不离如，如不离色；色不离如，所以如即是色；如不离色，所以色即是如。”佛大仙认为澄清源头、疏导支流，本来就应当有次第，因此从二道开始，开启甘露之门；解释四种义理以使迷误者返归，开启归途以使人领会；分别说明五阴、十八界，用止观来引导。畅通地说明缘起，使高下优劣各自显明，然后使人追溯本始、返回终极。精妙地探寻它的极点，而这个极点既不是穷尽，也不是有一个可以穷尽的对象，于是称作无尽，进入如来无尽的法门。若不是道德冠绝三乘、智慧通达十地的人，谁能在法身中发动本源，在无相中归于唯一的宗旨，使静时没有遗漏的照见，动时也不离开寂静呢？

译《法句经》序 “昙钵偈”是众经的要义。“昙”是法的意思，“钵”是句的意思。《法句经》另外有好几个版本，有九百偈的，也有七百偈和五百偈的。所谓偈，就是经中的语句，犹如诗歌颂辞。这些内容是见到事情而作，并不是同一时期说出的；各有始末，分散在各部经中。佛具有一切智慧，天性大仁，怜悯天下，因此出现在世间，开示道义的规范，用来解脱世人。十二部经总括其要点，又另行编成若干部。四部《阿含经》是在佛灭度后由阿难传下来的，无论卷帙大小，都以“如是我闻，一时佛在……”开头，详尽阐述佛的教说。此后五部经，是沙门各自从众经中抄录四句、六句的偈颂，按义理编次，分别列为各品。对于十二部经没有不加以斟酌的，因为没有恰当的名称，所以称作“法句”。各部经都是宣说佛法的言语。所谓法句，也就是佛法之言。近世葛氏传下七百偈，偈义十分深奥，译者翻译出来后，颇使它变得混杂。只是佛难以遇到，佛法也难以听闻。况且诸佛兴起，都在天竺；天竺的语言与汉地声音不同。有人说那些书是天书，语言是天语，名物各不相同，要传达真实含义并不容易。只有过去蓝调安侯世高、都尉佛调把梵文解释成晋语，确实抓住了原文的本质，这以后就很难继承了。后来的传译者虽然不能完全审慎周详，仍然重视原意，大体上能够得到其主旨。起初维祇难从天竺来到武昌，是黄武[疑为黄武]三年。我跟随他学习这五百偈本，请同道竺将炎翻译。竺将炎虽然精通天竺语，却还没有完全通晓汉语，他所传达的内容，有时保留梵语，有时按照意义译出，音近而质朴直接。我起初嫌它用词不够雅致。维祇难说：“佛说话依凭意义，不用修饰；取法在于实质，不在于庄严。传译经典的人，使人容易明白而不失去原义，这就是好的翻译。”座中有人说：“老子说，华美的言辞不可信，可信的言辞不华美。孔子也说，文字不能完全表达语言，语言不能完全表达心意。这说明圣人的意旨深邃无穷。如今传译梵文义理，确实应当直接通达。”所以我接受译者口述的偈文，顺从原本旨意，不再加以文饰。译者所不能理解的，就空缺而不传。因此有脱漏失误之处，很多内容没有传出。然而这部经虽然文辞质朴而旨意深刻，文字简约而义理广博。它所说的事情与众经相同，篇章都有本源，句子都有义理。它在天竺，是刚开始修习佛法的人首先要学的；如果不学习《法句经》，就被称为“越序”。这正是初学者渐渐登堂入室的阶梯，也是深入修行者的幽奥宝藏，可以启发蒙昧、辨明疑惑，诱导人自立。学习它所费功夫不多，而包容的内容十分广大，实在可以说是精妙的要旨啊！过去传译这部经时，有些内容没有传出；后来竺将炎来了，又进一步向他询问。接受了这些偈颂等内容，又得到十三品，并与古本校对，有所增补订正。排列各品名目，合为一部三十九篇，共有偈七百五十二章，总计一万四千五百八十字，希望能够有所补益，使人广泛听闻。

译《上清灵宝大法》古序 从前我的祖师元始天尊，以大慈悲怜悯众生，广泛救济群生，历经劫数度化世人，在先天建立教法。随着各方情况应化万物，不局限于三境九泉；布施教化，流行于一切形体之间，哪里会只限于人间和形象之外呢？在龙汉淳古的时代，以大乘教化世人；到了延康朴散的时期，授予他们中乘教法。大乘就是无为无事，任凭万物自然运行；中法则有懈怠与勤奋，按照根机善巧诱导。到了开皇以后，赤明劫又回转，世俗风气日益浇薄，人们毁弃真朴，忘掉因缘、抛弃根本，沉溺于本性和情欲的迷惑之中。他们背离妙有的根本功德，失去了自然的深奥旨意。因此，方诸宫阙之下，多半徒有青简经书的名目；丰都台中，黑书的名目更加兴盛。沉沦死亡者接踵而来，升腾成仙者也肩并肩。圣人慈悲广大，于是迅速开示度化，所以有三元品诫、四极明科、三洞四辅之经、隐地藏天之录、女青元都之律、八琼九鼎之文、金真八极之书、凤篆龙章之篆、柔金水玉之法、开明震灵之符、五老策精之文、八海登真之篆、大劫洪真之札、灵宝召龙之篇、正一救世之章、洞神开山之印、上清八景之诀、元真曲素之辞、太平左右之图、洞元智慧之品、乘乔蹑虚之术、攀魁据斗之罡。这些法门有的用来检束身心，有的用来消除罪垢，有的用来吞食光芒、服饵日月精华，有的用来炼气养胎元，有的用来封山召神，有的用来坐忘而遗弃照见；它们开辟万条道路来接引众生，施布各种法门来提携众人，希望使一切有识有生之物都登上道岸，哪里只是头簪星辰、身佩日月，独自前往仙庭而已！于是又制定三五章仪和《河图》醮法，以及拜表上章的秘诀、罡风驿骑的职司。凡是居住在世间的人有所誊写奏告，便由日月主者、里域真官乘着驿龙，把奏文传到天阙。虽然上天遥远、下土卑微凡俗，但感应一到便立即相通，没有超过片刻的。可见大道救济万物，无论大小都不遗漏。请求福佑、祈求真人，斋法最为重要。斋有二十七等，完备地记载在三洞经中，也就是三洞各有九品斋法。其中“黄箓斋”能够为一切众生招来长远福报，广泛救度三恶道，使报应按期实现，像影子跟随形体、回声应和声音一样。古今得到验证的人很多，但以精诚专一为先，以龙彩为上；香烟清净虔诚，还要次一等。假如有一项欠缺，也就是斋法的瑕疵。修行奉道之士，怎能不谨慎呢？况且黄箓法救济度化的对象很多，君臣都可以共同修习，人界天界普遍得福；随各人所作不同，道理和趣向也有多门。经中又说：“三洞布施教化，遍满人间。行道修斋，应当因时因地建立教法。”它在人间天上流行已经很久了。假如帝王国主、人民土地以及一切众生遇有灾难厄运，都应当使之消除。于是召集各位道士以及女官，有的多些，有的少些，广泛建立瑶坛。悬挂各种幡盖，散花焚香，点灯照亮夜间，行道礼忏，昼夜六时勤勉不止，便能获得神灵感应，福德普遍降临。经中说：黄箓斋能够开度亿万代的祖先，使先亡后化之人摆脱处在三恶道、沉沦万劫的境况，超越地狱，离开苦难而升天，救拔幽魂，是各种斋法中第一等的。这部经随世间所求即可修设，有时三日，有时七日；一时、九时，奏上章表，带着诚心飞驰上达天庭，没有不能到达灵宝天尊那里。它是大道的根本宗旨、元始天尊的玄妙化育。虚无挺立秀异，劫运变化出于自然，辅佐阴阳，区分造化，保全安定帝王的国运，镇护天下百姓，掌握璇玑的运转，弘扬广大的妙旨；总摄五帝大魔之法，召集万天合元之官，救济度化生者和亡者，统辖三界。依据梵文[缺字]制作符篆，铺陈深奥义理而作隐秘章文，秘藏在蕊珠宫中，禁藏于华堂神府。诸天最为尊重，万劫才传一次；遵奉明确的科条，俯仰之间都有一定的法度。若不是前世修来的大福庆，哪里能够仓促之间听闻到呢？能够遇到并进修它，实在是难得的机缘。可以在三关召来神灵，在九户聚集宝华；功德圆满之后，便可位列仙翁。使死者起身、枯骸复生，返归真性、回到本源；受到人天共同钦敬仰慕，变化运用没有穷尽；招来真人、召集神灵，洞彻兼通三道。这就是所谓巍巍大梵、万法中的上品、度化世人的最高法门！谨作此序。

译《上清灵宝大法》元序 元始祖劫，是天地的根本宗旨；灵宝开启天地图录，总摄阴阳的枢纽。推究日月运行变化的道理，统摄星辰与天罡运行度数的玄机，精妙地聚集璇纲，提挈子午，恢复五行造化，追摄三К的魁星。使乾坤进退，使离坎飞旋，擒龙伏虎，驾驭凤凰和鸾鸟；早晨餐食紫府的精华，晚上饮食青华的玉液；以流火炼形，以东池灌体；六龙飞舞于重霄，九К聚集在玉鼎中烹炼。道的产生[缺一字]我没有固定作为。抛弃外物的形体，则气与神交会，真性自然贯通；放下情欲而养浩然之气，则精血流通，气自然凝聚。真火高高奔腾，如扶丘的明日；水金受到拘束制伏，玉阙中的蟾蜍便旺盛。八鸾一同鸣叫，赞美空歌的雅韵；九凤齐声歌唱，扬起十绝的原始乐音。俯仰灵妙之境，十方天真自然聚集；朝拜太上，万灵组成的羽卫飞车纷纷而来。黍米高悬，变化运行不可测度。包容虚昧，则无数众生都归附；污浊争竞、奔走趋逐，则万К千真全都离散。聚集气便成为宝，凝聚神便成为灵；乾刚健而纯阳，坤柔顺而属阴，皆是自然之气，无形无名。向上达到九清，以气的假名为称号；向下贯通九地，以形体的不同而分别命名。由此可知，它幽暗深远、恍惚不定，寂静而不动，一经感应便立即相通。二气回旋，随天地应时而运行；三田通达玄妙，感应阴阳而使气转化。并不是依靠外物施行，何必劳心于自身安逸？存养元神、叩击牙齿，是警醒初入道门者的办法；炼气、书写符箓，是说明学道之士守持规矩的仪式。若想服食九转丹药，就应当顺应四时来造化。回转运行于周天，交合水火，烹炼金属、铸造丹鼎，炼石以补充元气。窃取日月的精华，凝结神真之铅汞；先明辨子午，次分辨水金，掌握进退抽添，知道时机、适合候气，温和调养，烹炼不能有差错。不要因为贪欲而杀害，不要因为嫉妒而淫乱盗窃；远离憎恨，去除欺冒，使异姓之骨成为亲属。救济度化天人，阐扬教法于凡俗世界，通达本元、穷究幽微，一切都彰显洞彻的智慧。束缚魔障烦恼，截断六根障塞的根源；舍弃虚妄而遵从真实，消灭五苦轮回的门户。拘束魂魄，养护元气、收藏神明，使身体有光明，形体没有影子。开启明净的三景，离合都出于自然；在郁罗天高宴万劫，在萧台高耸处加冠飞升；金阙玉山之中，处于绝境而逍遥自在。飞驾琼轮，十К飞天自然显现；驾驭绿辇，诸天五老一同倾洒光辉。迅速消除罪簿形成的因由，灭除恶根的道路。这种法门多么奇妙，所以把各种经书分品编次，用来提点、觉悟迷失荒昧的人，救助、携引尚未觉悟的人。我从前遇到清微丈人，他传授给我二气吐纳之法；后来遇到元皇玉帝，他赐给我金丹的诀语。由此明白天地开辟始初的数理，了悟阴阳生杀的玄机。各种花草，都守住根而坚固花蒂；奇禽异兽，全都怀抱一而含藏元气。因此我知道颠倒五行、翻转四象，窃取元一飞元之К，守护真精妙体的精华；在崆峒山建立宝鼎，在灵洞飞炼金晶；交合内外水火，合成上下刀圭。元气周流，感应元黄而使元珠发光；包藏宇宙，含纳金丹而使功用无穷。由此可知，天地以独尊为本，变化没有形状和质体；乾坤的妙道，生死没有开始和终结。道不必向远处寻求，不出门户之内。亲近它的人少，远离它的人多；抛弃根本、以虚妄为真实，甘心享乐而忘却于泉壤；把邪当正，只是徒然从夏天熬到冬天。以安静而产生强盛，以安定而思虑极致；七情鼓动煽动，阳气断绝而阴气化生。这样性命就危险了，六欲一经触发便沉溺其中；精气散失、形体分离，神气也随之消灭。五脏摇荡，九窍开合，却不知道性命的根端；阴阳奇偶如何相配，又怎能明白造化？哪里还谈得上辨析元机呢？我难道不是出于大慈悲，愿意提携仙子，把这种神气汇集成名为元章的文字吗？所以把它命名为《灵宝筌蹄》，用来符合真经的内在法门，交付给精妙的修行，使之出世而度人。它化现于十方，名号不止一个；编入各种经典，遍满如恒河沙数。句句都是元气，头头都是真道；悟得这种妙理，就能出离生死，与道一同长存；了悟这种真机，就能离合自然，去来无所障碍。遇到它的人，是前世具有仙骨；修行它的人，是累世积有庆缘。若误被谪降于人间天界，心虑会偏离觉悟之路；只要指出明白圆满的定境，证悟修法的门径，修行道法的秘藏，就真正可以得到度化。谨作此序。《嵩山太无先生气经》卷序 形体所依靠的是气，气所依托的是形；气完整，形体就完整，气耗尽，形体就死亡。因此养生之士没有不炼形养气、用来保全生命的，从来没有有形体却没有气的。气与形相互依存而成，难道不是明白显然的吗？我仰慕最高的道，广泛寻求秘诀，自己实行行气守真的方法，将近三十多年，所听所见仍然很不称心。大历年间，我遇到罗浮山王公从北岳返回，他倚着手杖，昂首而行，仍然回头相顾。我认为此人奇异，便请他来交谈，果然是世外有道的君子。他哀怜我求道诚恳至极，便传授吐纳以及一二项调理身体的重要道理。这恩德无穷，非言辞所能说尽。他常说，道法的要诀不在经书中，全部靠口诀传授。二景、五牙、六戊等服气方法，都是外气刚劲的修炼，不是从内在气息着手的办法，不能适宜地服用。至于内气已经端正，这就叫胎息。它本来存在于身体之中，不必假借外物求取。若没有明师的口诀，即使徒然辛苦，最终也不会成功。如今我所撰录的，都是承受老师的要旨而加以申明，相信不是我这种愚昧之人凭空裁定的。王公曾对我说：“老君说：‘我的命在我自己，不在天地。’” 他又说：“我与天地共同分有一气，并各自依循它而运行，天地怎么能够使我死亡呢？”这确实是真实的言语和重要的秘诀。修行奉道之士，应当反复诵读三遍，恭敬接受这些诱导训诫，怎敢不铭记奉行？偶然得到这套秘诀的人，必须谨慎，千万不要轻易传示他人，不要有任何泄露，以免因此招来祸患。

译《无能子》序 无能子，是我忘却形迹的朋友。他年轻时博学而少欲，长于穷究事理、穷尽本性，直到探究性命。黄巢作乱时，他避难辗转各地，没有固定居所；受冻挨饿，他也淡然处之。光启三年，天子驻在褒地，四方仍有战争。无能子寄居在左辅景氏的民舍中，隐藏自己的身份。民舍简陋，他与众人杂居其中，却一直安详自守。白天喜欢躺卧而不睡觉，躺下时就写一两张纸，起身便把它们藏在怀中，不给别人看。从仲春壬申到季春己亥，写满了几十张纸，卷起来放入囊中，似乎有所著述。我暗中得到这些文字，其中多记录所传闻和所见到的事情，也有过去与兄弟朋友问答的话；其宗旨在于阐明自然之理，穷究性命的根本。自然无所造作，性命没有欲望，所以略去礼教而置身世务于外。懂得它的人不用解释就会相信，不懂得的人难道能够没有罪过吗？我于是把它分析编排为品目，共三十四篇，编为上、中、下三卷，只与懂得这些道理的人共同阅读罢了。我大概完全了解无能子的行止和内心，所以不叙述他的姓名和游宦经历。卷九百八十七 佚名（二十八） 《涂金造像记》真身容貌凝然寂静，应化之身清净参合；智慧之日振发光辉，慈悲之风教化万物。借金[缺一字]的仪态，描写于丹青之中。如此殊胜的技艺和良好的规范，怎敢不[缺二字]？佛弟子赵婆、长孙同薄合义等，恭敬造阿弥陀佛像一尊，上为帝王、君主、师僧、父母以及法界众僧，共同成就佛道。贞观二十一年正月八日。《造阿弥陀像记》大唐乾封二年九月三日，佛弟子张开疆、尹氏女，因为父母原籍在绛州而乐居洛邑。女儿出嫁侍奉别族，远隔山河，便节省衣物资财，恭敬造阿弥陀佛像一尊，愿父母、兄弟以及有缘的亲属永远没有灾难障碍，得以遇佛闻法。《道安禅师塔记》大唐已故道安禅师，姓张，是雍州渭南人。幼年出家，修行头陀苦行，学习《三阶集录》，功业成就，声名建立。自利修行已经圆满，利益他人的事业也将完成，于总章元年十月七日，在赵景公寺禅院迁化，终年六十一岁。又在总章三年二月十五日，于终南山至[缺字]鸣[缺字]追信行禅师塔后面建起塔来，表明心意在于亲近善知识。《造阿弥陀像记》我私下认为，真理幽深而与真实境界相合，证悟一法便可以标明共同之理；道契合众生根机，便随十方世界显现不同名号。因此以光明开启差别之相，使教化更加宏大；功业显现在他心之中，所崇尚的因缘也更加深远。由此知道，才称得上妙乐，开启妙觉的重重门户；玉树金台，开启菩提的幽秘园苑。观日、观华等观法，[疑]与深厚的熏习修行相联系。仰望十[缺一字]而虔诚，精妙的旨意凭借它得到秘密感应。弟子宣义郎周远志等人，一同向往佛法之海，于是结愿往生西方。大家都凭借六八之言，于是约定在彼方净土相会。然而幽冥之途如明镜般清澈，承受智慧之日如尧天般的光明；觉悟之路重新开启，洗荡六尘，如舜帝之海。既已沐浴于这宏大的造化之中，想来所受恩德永远深厚，于是竭尽臣子的礼敬来描绘佛的真容，申明孝亲仁爱之心来图绘清净国土。奉献给天皇、天后、太子、诸王、远劫以来的师僧以及七代父母，恭敬造阿弥陀佛石像一龛。如今已经完成，白毫融入形质，凝视三界而光明澄澈；圣众顺应众生之心，遍及太虚而感应万物。祥花铺开座席，把殊胜福报延续到花台；宝树流动光辉，以道树证成慈悲之光。莲花开放于碧绿的池沼，映照朝日而更加光辉；聚月分容，开辟昏暗的道路，使之永远如白昼。愿以这些功德保佑皇室基业。并使幽冥与显明两界共同归入福德之海；向上通达有顶天，总共同契合无生；向旁延伸到无边之处，一同升入清净境界。上元二年十二月八日记。《河洛上都龙门之阳大卢舍那像龛记》这是大唐高宗天皇大帝所建。佛身连同光座高八十五尺，二位菩萨高七十尺；迦叶、阿难、金刚、神王各高五十尺。咸亨三年壬申四月一日，皇后武氏资助脂粉钱二万贯。奉敕负责检校的有僧人西京实际寺善道禅师、法海寺主惠睐法师；大使司农寺卿韦机；副使东面监上柱国樊元则；以及支料匠李君瓒、成仁威、姚师积等。工程至上元二年乙亥十二月三十日完工。调露元年己卯八月十五日，奉敕在大像南面设置大奉先寺，选召修行和学识都具备的高僧二七人，缺额即续行补充，创建寺基并主持寺务，以范法英律师为上首。至调露二年正月十五日，大帝亲自书写寺额，前后另行度僧十六人。他们都戒行精勤，以住持寺院为职责。恐怕年代长久以后，美好的事迹无人流传，所以刻写在颂铭上，希望能够留传到永远。佛并没有比他更高的存在，以法界作为身体。他显现形体来教化万物，俯身示迹而与世人相同。有感应便出现，没有罪障便亲近。愚昧迷惑的人永远隔绝，只有凭借信仰的因缘。实在依赖我皇，绘制这样美丽的形象。相好稀有，宏伟的容颜无与伦比。大慈大悲，如同月亮和太阳。瞻仰佛容便能使尘垢尽除，虔诚祈愿便能使愿望圆满。正教向东流传，已经七百多年。[缺一字]龛的功德，只有这一处最为殊胜。纵横共有十二丈，上下高达百[缺字]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