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十一

译宰辅的任用，出自朕心；既然与朕同心同德，便是一体。若有人憎恶正直、厌弃正人，以私害公，结交谗邪，图谋离间，毁坏国家法度，没有比这更严重的了。御史中丞卢怡，屡次担任清要机密官职，于是委托他执掌绳墨准则，应当遵守国家典章，以端正朝廷纲纪；但他竟无端产生猜忌，擅自结党，勾交通晓下情的小吏，倾陷大臣，暗中寻求无止境的诬陷之言，想要陷害无辜的善人。即使谗言像水滴浸润一样逐渐流布，装满箱子也不应相信；但邪曲的苗头，如同火焰燃烧，难以接近。应当远贬，以警戒所有僚属。可任潮州司马员外置。况且清净是政治的根本，和平是国家的福气；朝廷中多有君子，难道可以不努力吗？如果有人妄自行动以干犯时政，矫饰举动以违背正道，彼此相互爱憎，便结成朋党，这就是扰乱常道，必定要给予明确惩罚。凡在官位上的人，都应明白朕的心意。免除鄂王瑶妃韦氏罪责的诏书 鄂王瑶妃韦氏，当时显露美好的德行，嫁配藩王府第。丈夫的义行已经薄弱，她却专心尽妇道。规劝告诫的话没有办法被采纳，辅佐之道也只是白白竭尽忠诚。但她始终恭敬严肃地奉事上者，经常温柔明察地抚慰下人，周旋于礼法制度之间；这样的行为本来从未听闻，如果没有家风影响，怎么会到这种地步？如今因罪受到牵连，依照本族的例子处理。若有善行却不记录，凭什么劝勉后人？韦氏不必受到连累。命令各道节度使招募壮丁的诏书 自从天下统一，四方平定，东至交趾，西达庸、岷，流沙以东直到辽、碣。烽火亭障已经广设，徭役戍守也越来越多。我长久思念出征的士卒，连夜进食也没有忘记他们，因此安抚强悍的风俗，以礼宾待戎狄之臣，送出子女使他们嫁给毡帐中的人，捐出丝帛玉器以表达友好恩惠，至今已经二十五年了。如今恩情周遍万方，信义结交各族，羌狄成为如父子般的邦国，瓯貊成为穿戴冠带的国家。海内没有事变，边疆安宁。加上心存圣道而治理统一，清净内心而政务简约，和气感应而来，丰收年景也随之到来。万物各得其业而自得欢娱，主管部门设置刑罚却无须使用。如今想使军旅稍稍安定，达到大致太平，减少和停止征发徭役，让百姓休养生息，各方将相、三公九卿，都应体察朕心，努力完成良策。应令中书门下与各道节度使分别衡量军镇事务的闲忙，审察利弊，核定兵防、健儿等的定额；委托节度使在各类被征发出征的人以及客户中招募，选取丁壮中自愿充任健儿、长期服役于边军的人，每年在常额之外增加名额，给他们田地和住宅，务必优厚抚恤，使他们能够生存。每年按季度，由本使具报人数给中书门下，年终一次汇总上奏。长久驾驭远方，事情有赖经年累月，不要只顾眼前而不考虑长远，也不要图谋苟且的利益。告诫各军不得擅自赏赐借给绯紫服色的诏书 绯服、紫服是朝廷品秩命令所尊崇的服色，用来赏赐有功之人，不得越级滥用。听说各军赏赐借给他人，人数很多，竟然没有区别，这是什么道理？从今以后，除非确实有战功，其余不得擅自赏赐。简查各军募兵的诏书 近来听说各军募兵，逃亡和死亡的人很多，倘若遇到临战，怎么能够击破敌人？从今以后，每当发生交战，令御史分别驻在各军，与节度使共同商议，简查核括后上奏。根据事情分别加以褒奖或贬责，以保存劝善惩恶的作用。选拔宗室子弟授予台省、京县等官职的诏书 最公正的任用，本来没有偏私党派，只要有善才所在，难道会隔绝亲疏吗？四位从叔中任知政等官职的，都有才名，被宗族推重。他们秉持清正的操守，又具备成就远大事业的资质。我常常考虑宗室同盟之中有勤勉修德的人，曾经悬置清要职位，以此勉励他们。先委托宗正卿认真进行内部推荐，衡量才能、考察品行，经过多年超过时日，推荐名额很多，真正上闻的却很少。光荣地承受这次选拔，确实在于得到人才；本来可以提拔到清要职位，迁入台阁，观察七位宗子的志向，希望与八位贤者齐名。应当各自尽力办事，等待听闻你们的成绩。《尚书》不是说过“九族既已亲睦，便可治理百姓”吗？希望由内而外地治理，必定先从亲近之处做起，再推广到远方。如今凡属尊贵亲戚，难道可以不谨慎吗？违背正道、轻慢常法，在王法面前没有私情；修养自身、效法忠节，恩惠又怎么会薄于别人？这正是率先垂范、激励我朝风俗的事情，尤其应当自我勉励，以符合朕明确的告诫。答李林甫请求公布御制训诫的手诏 周公是圣人，代行王政时告诫伯禽说：“不要因为鲁国而对人骄傲。”朕虽然正在效法圣人却感到惭愧，难道会忘记告诫儿子吗？只是姑且作为朝廷训诫，哪里值得向内外公布呢？晓谕河南、河北租米折留本州的诏书 大河南北，人口众多，衣食的来源丰富，租赋尤其多。近年来水旱灾害不断，粮仓还很空虚；今年适逢天下和平，又遇到丰收。但租米收入要经过水陆转运，还要承担脚钱等杂费，必定严重损害农民。务必给予优厚便利，惠及百姓，减轻转运之劳，充实粮仓。今年河南、河北应当送往含嘉仓、太原仓等仓的租米，应折合成粟，留在本州缴纳。停止今年漕运的诏书 河东、陕州两运使每年惯常运送一百八十万石米到京城，近来已经减去八十万石。如今根据太仓米数计算，支用储备已有宽余。重点在于使百姓休息，不想使他们劳苦困弊，今年应运送的一百万石也应停止。禁止征取同州、华州人充任兵防的诏书 同州、华州是精兵出产之地，又是京城的屏障，不应从那里向外征发。从今以后，不得再征取同州、华州人充任兵防。答李适之的手诏 卿撰文刻在碑石上，确实值得看重，所以我才命儿子题写碑额和碑阴；还有什么需要发挥的？反而劳烦你送来谢表。球场宴饮游乐，都是深厚和睦的恩慈之意。哪里是文采斐然，不过稍能表达心意罢了。卿是宗室子弟，想使名教有所归依，把这件事记入史册，也依从卿的心意。优赐郑少微等人的诏书 官职作为制度，制度各有相应的官职；把深厚的仁德寄托给他们，使他们能够施行禁令。日前荆棘丛生的监狱中，乌鹊前来筑巢；如今结案的各种刑名案件，才超过五十起。虽然教化的源头来自长远，也有赖于使者恭敬谨慎。郑少微等十七人，各赐一个中上考等，并另赐少量物品，以表示劝勉和奖赏。确定屯官按功劳叙用的诏书 屯官按年成丰歉分为上等和下等来叙功。戍镇驻地中可以耕种的土地，每人分给十亩，用来供给粮食。到了春天，命屯官巡行各处，对耕作不按时的人施加谴责劳作。答牛仙客等祝贺吐蕃安戎城得到泉水的手诏 安戎城归还我们，便恢复了原来的状态。这是上天的意旨和神灵的心意，暗中一向在赞助；终于使军旅获得成功，涌出了两股泉水。不借助梅林，也胜过疏勒的泉水。把这件事编入竹帛，任凭卿的意思。答朝集使蒋钦绪等上尊号的诏书 礼制重视名分端正，法令不允许虚妄美称。我凭着浅薄的德行，继承守护伟大的基业，常常害怕自己不能胜任，哪里敢自以为满足？如今群臣称述各种善德，劳烦为我增加尊荣称号。听到这些更增警惕，哪里承当得起仁德之名？只有圣人和文王那样的德行，怎能轻率议论？何况太宗、睿宗都已有圣谥，我这个后世小子，哪里敢与他们相同？应当断绝你们这篇表章的请求。禁止以卜筮迷惑人的诏书

译古代圣王首先禁止旁门左道，因为它会危害政治，犯者必定加刑。至于占卜相面以预言吉凶，妄谈祸福，假托卜筮，幻惑乡里，怜悯那些愚昧蒙昧的人，使他们多受欺骗。应当重申法令，使这类行为受到惩罚并改正。从今以后，因婚礼、丧葬而卜择日期的，可以听任；其余一概禁止。追谥孔子、十哲并提升曾子四科地位的诏书 宏扬王道教化，依靠的是儒术。能够发挥这一道理、启发众生的人，自从有人类以来，没有像孔子这样的。所谓上天纵任他，使他成为圣人而多才多能；他的德行与天地相配，身体如同高举日月，因此能够树立天下的大根本，成就天下的大经常。美善政治教化，改变风俗，使君尽君道、臣尽臣道，父尽父道、子尽子道，直到今天人们还承受他的恩赐，岂不是盛美吗！唉！楚王没有封他，鲁公也没有任用他，使这位大圣人只能位列陪臣，漂泊如旅人，这些本来就可以看出来。年代越来越久远，他的光辉灵德却更加彰显；虽然历代都有尊崇的称号，但还没有做到崇高峻极，不能与实际功德相称，人们将会怎么说呢？朕凭着浅薄的德行，敬承天命，想要阐明文明教化，广泛施及华夏；时代虽然不同于古今，感情却常常更加看重老师。既然推行他的教化，就应当彰明他的德行，于是举行盛大的礼仪，表彰他显赫的道统。孔子既然被称为先圣，可以追谥为文宣王，应令三公持节册命。文宣王的陵墓以及旧宅和庙宇，应酌量增加洒扫人员，以表达诚敬。其后代▯圣侯，应改为文宣公。[“▯”字疑误]至于辨别方位、确定位置，礼经已有明文；如果不是安置在适当位置，凭什么作为准则？过去因周公面向南坐，孔子面向西坐。如今地位既然有差别，坐向怎能仍旧？应当补正失坠的典礼，永远作为定制。从今以后，两京国子监中，孔子都面向南坐，十哲等分列东西两侧侍立；天下各州也都照此办理。[原文“亦谁此”疑为“亦准此”之类，字形有误]况且孔门弟子三千人，其中被称为“十哲”的，汇聚众人之美，确实远远超过同列之人。他们弘扬元圣的风范法则，开启人伦的耳目，都应当追赠爵位，以此荣耀贤明之士。颜子既然称为亚圣，应当优厚他的品秩，可以追赠为兖公。闵子骞可以追赠为费侯，冉伯牛可以追赠为郓侯，冉仲弓可以追赠为薛侯，冉子有可以追赠为徐侯，仲子路可以追赠为卫侯，宰子我可以追赠为齐侯，端木子贡可以追赠为黎侯，言子游可以追赠为吴侯，卜子夏可以追赠为魏侯。又，孔子的格言说：“参也称鲁。”曾参虽然列在七十弟子之数中，却没有列入四科的名目。近来他虽列于十哲之中，最终仍未能与其他人有所区别。确实考察先圣的旨意，应当让他仍居原来的位置，这样大概礼制就能各得其序，人们也可以有所瞻仰。应当尊崇洙泗之地孔门的伟大功业，重视胶庠的高雅规范，向内外发布，使所有人都知道。○追赠曾参等六十七人诏 大道值得尊崇，哪里受限于古今？追赠的典制，正是为了表彰德行。孔子弟子中除十哲以外，曾参等六十七人一同进入孔门，广泛学习儒术。孔子的四种教诲，你们都实行了；亲自接受微言大义，按照它来阐扬大道，这就是所谓通达之士，不是很盛大吗？敬重古代的风尚，进一步尊崇元圣；至于十哲，也已经得到恩宠和褒章，而曾子这一类人却还没有称号。应当把他们列在四科之士的次等，依次疏通五等爵位的封授，使他们和先师一起，都承受盛大的礼遇。○答牛仙客等请宣付元元皇帝灵应手诏 我近来想在渭北附近游览，梦中得到命令，但神思不守本职，此事不能实行；出行必须有正当名义，哪里那么容易呢？幸亏元圣垂示告谕，灵验果然如此。朕日夜惊惧不安，福庆正在这里。《春秋》还记载异常之事，何况此事呢？所请之事应当依准。○为元元皇帝设像诏 不离于精微，不离于真实，以天为宗旨，以道为门户，在变化中显现征兆，这就称为圣人。我的祖先太上元元皇帝，曾经从事于此。苍天最初创始万物时，他便配享神明，享受天地之祭，养育万物；天子受命之后，他便作为列代帝王的老师，用大一之道使天下光明。利益恩泽施及四海，却不说自己施加了什么利益；德行教化施及万姓，却不称说自己的德行。他将要隐晦行迹时，安然守藏在柱下；将要推行道术时，便前往流沙▯宾。所谓神妙没有固定方所，道体没有固定形状，而其深远的作用却可以显现。水流绵长的，要谨慎对待它的源头；根蒂牢固的，根本就深厚。美好啊，盛大啊，能够开创后世；正是我历代祖先，光明地开启大中之道。难道是元元皇帝偏爱有唐吗？只是元元皇帝远远超过积德的先祖。难道是元元皇帝特意使唐朝接受天命吗？只是元元皇帝把根本寄托在有德之人身上。因此历代圣主相继光明盛大，使光辉重重相续，事业日益繁茂。伟大的教化逐渐遍及八方，淳厚的德行盛大流布于万国，于是便同天地一起有所树立。只是我承受前人的功业太多，早晚都恭敬谨慎；向上承接祖宗遗留下来的福庆，向下承受侯王推戴的欢乐。我惶恐地深居宫中，凛然如同驾驭朽木之车。我认为，道德是百家学说的首要，清静是万物变化的源头，务本是确立根本准则的关键，无为是达到太和境界的门户。我恭敬承受祖先留下的事业，哪里敢忘记燕翼贻谋的训诫？所以长期延请博学通达之士，讲习讽诵精微的道理，寻求治理国家、修养自身的方法，希望达到上行下效，这件事也已经很久了。假使天下万姓都能饮用淳厚的德行，享受太和的境界，纷纷改变心志而归向大道，难道凭我浅薄的德行就能独自做到吗？这大概是百官在各自职位上共同兴盛治理的结果。《尚书》说：“元首安康啊！股肱贤良啊！”又说：“股肱是人臣，贤良之臣只有圣主能够任用。”这就是君臣同德共同治理，难道要到了今天才来讥笑讽刺吗？从前，长缨紫衣之人尚且听说有人仰慕归向，宽眉高髻之民也还说要改变风俗，为什么正道如此难以彰明，而元珠却长久失落呢？古人说：“君王治理天下，就好像处在一座堂上。”大概是说君臣同心同德，使教化流布四方。这确实在于消除击豕垂踵之类的迷惑，革面向隅之类的悲哀。因此往年颁布命令，让各家收藏《道德经》，希望德行确立后风俗随之改变，道术保存后每天都能实行。这样，朕承继祖宗事业，尊重家传之书，出门与人相处，也就不至于在天下人面前感到羞惭了。《易》说：“象，就是取法于这些事物的形象。”《经》说：“幽深冥暗之中有精微之物。”那么幽冥之中的精微，可以寻求形象来探求，却不能用语言直接说出。因此我考察图籍史书，凡是圣祖降临人世、出仕或隐退的事迹，都敢于设立形象来尽量表达它的意义。将从家族推及国家，由内而达到外部，希望懂得道的人充满心怀而归来，迷失方向的人也不走远就能回头。○严禁左道诏 败坏政治最严重的，莫过于邪门旁道，所以先王设立教化，触犯者必定诛杀。除去危害众人的事，实在是不得已。从今以后，凡是擅自假托佛法，乘机散布妖言，妄谈吉凶祸福，专门进行欺骗迷惑的，诸如此类，法律实在不能容忍。应命令各地长官严格加以捕捉查办。○答牛仙客表贺紫宸殿乌巢手诏 听说不如亲眼看见，所以召你们来观看。应当颁示天下，俯准你们的请求。○答牛仙客表贺宣政殿乌巢手诏 两座宫殿都有鸟筑巢，意义是一样的。只是朕自感德行有愧，深深感谢上天的仁慈。应当颁示四方，依照你的请求办理。

译○给复徐泗等州诏 听说徐州、泗州一带，养蚕缫丝没有获得好收成。虽然租庸调已经缴纳，朕担心百姓艰难困苦，今年的地税特别应当免除。○释奠令摄三公行礼诏 先圣文宣王春秋两季的释奠礼，应命令代理三公主持行礼，并将此写入常行的礼制。○禁丧葬违礼及士人干利诏 古人送终，崇尚的是节俭。近来风俗逐渐发展到奢侈的地步。如果只是在道路上炫耀排场，对黄泉之下的人又有什么益处？而且平民之中，感情和道理多有欠缺，常常因为送葬，或酣饮之后回去；到了寒食节上坟时，也趁机设宴作乐。这种风俗，哪里成其为礼教？从今以后，凡因丧葬之事不依礼法的，交给有关州县以及左右街使严加捕办，一律禁止断绝。有违反者，官员罚殿黜退，平民在当地决打一顿。凡士人和平民，不得兼营两种职业。有人身在衣冠之列，却缺少廉耻节操，专以经营财货为心，以经商牟利，必须革除这种弊病，以清肃品流。有违反者，交给京都御史台及各道采访使详细上奏，另行处分。向内外宣布，使所有人知道。○令内外官荐亲伯叔及弟兄子侄堪任刺史县令诏 朕求取人才，像口渴时盼望饮水一样急切。既表彰隐居山林的人，也礼遇居于丘园的人，只要有一点长处就一定收用，希望不要遗漏贤才。然而士人把才能藏起来，众人怎么能够知道？哪里比得上父子之间彼此推荐呢？从前祁奚推荐祁午，谢安任用谢玄，良史都记载下来，并认为这是美事。贤能之士哪一代会没有？不应当拘泥于嫌疑，导致有所顾忌。内外官员中，如果亲伯叔、兄弟以及子侄之中有人确实具有才术异能、风采节操和品行，通晓政事，并且按照资历可以充任刺史、县令，各人都可以负责以姓名推荐。卑微官职所推荐的人，允许在所属长官处递送文状，同时登记上奏。经过考核，通达的人得到任用以后，如果后来有违犯法典、名实不相符合的情况，被推荐者与推荐人一同受罚；如果政绩显著，始终廉洁谨慎，为众人所知，被推荐者与推荐人一同受赏。○答宰臣贺元元皇帝玉像手诏 这是正当的梦，称得上与神明相通。至于圣容，果然因诚心而得到感应。难道是朕的德行所能达到，而使大道兴盛吗？再次思念神灵，仿佛它的言语还在耳边。将要给后世留下福业，使历代记载更加繁多。起初神灵告知将在行宫出现，后来却安置在内殿；又恰逢大庆，确实是朕亲身遇到的。考察《道经》，把这看作珍宝，应当慈爱养育万姓，长久报答神明。你们是宗室重臣，应当与朕同心，愿意宣扬这一嘉祥，朕怎敢推辞呢？○命两京诸路各置元元皇帝庙诏 三皇时代，百姓淳朴，大概是因为在上位者用道来教化人民。从此以后，各代施政各不相同。我的烈祖元元皇帝，禀有大圣人的德行，蕴含最高深的道术精义，著成五千字的经文，用来纠正当时的弊病；它可以治理国家，超出纷繁万象的表面，发明于明言之外。朕曾下令，让家家学习这部书，希望人人都能归向正道，政治达到无为而治。考虑到下等士人未能通晓其中微言，所以再次加以阐明，使他们能够开悟；希望那些像弱小失路者一样的人知道返回正道，使广大的善意施予无穷。两京及各州各设置元元皇帝庙一所，每年依照道教仪式设斋醮。同时设置崇玄学，学生人数在当地州县学生总数中酌情均衡编置，命令他们学习《道德经》以及《庄子》《文子》《列子》。等学业完成后，每年按照明经科举送至尚书省。设置助教一人，交给有关州长官，在各色人中精心访察选择后补授，并且稍加优厚奖励。○令写元元皇帝真容分送诸道并推恩诏 大道浑然生成，早于天地而存在。圣人的最高教诲，用来阐明大道的根本，所以能够发挥玄妙的品性，广泛救济众生，使秉持志向的人悟知过去，使迷失方向的人知道回归。用这种道理救济万物，所以没有被遗弃的人，谁能够承担这种事业？没有谁比我的烈祖元元皇帝更合适了。朕继承宝贵的帝业，再次阐明玄妙的谋略。自从登临帝位以来，没有一天不早晚勤勉；每当涤荡思虑、凝神静想，斋戒内心、整肃形体，礼拜圣祖尊容，天还未明便结束仪式，这样将近三十年了。大概是为了天下苍生，祈求得到更多福祉。没想到微薄的诚心上达天听，圣明的祖先降下鉴察。近来因为小睡，忽然梦见圣祖真容；醒来以后，真容清楚地显现在眼前，瞻仰奉持了很久，容貌神情自然而然，竟与梦中相合，实在是神仙之府暗中降临，永远镇护人间。圣祖告知我无边的福庆，德音仿佛还在耳边；又以非同寻常的庆兆显示于我，神灵的恩赐即将到来。这是上天在幽冥中的辅助，是宗庙社稷储积的福庆，哪里是朕虚薄的德行能够招致的呢？如果把这件事搁置不办，就违背恭敬之心。应命有关部门立即摹写真容，分别送给各道采访使；命令各道州转送到开元观安置。当地道士、女冠等都要备具威仪和法事迎接；神像到达后，连续七昼夜设斋行道。仍各赐钱，作为设斋庆贺的费用。〔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七日〕 从今以后，常常命令讲习《道德经》，以畅达其中的微妙旨意。所设置的道学，必须加倍督促劝勉，使它有所成就和益处。由此可知，真理深远广大，推广它要靠人；如果没有激励宣扬，凭什么来劝勉风俗？各类人中，有能通晓《道德经》及《庄子》《列子》《文子》的人，交给有关长官访察选拔，详细列名上报，朕将亲自考问，另外加以甄别奖励。至于道有三宝，慈爱居其一，敬重这条至理，因此在这里宽宥过犯。天下现有的囚徒中，犯十恶罪的，以及制造伪造文书的首犯，还有谋杀、故意杀人、妖言讹传、劫盗等人，特别应免除死刑，发配岭南。官员犯有贪赃罪的，依据情状轻重分别贬降官职，其余一概赦免。爱护人民的道义，在于养育他们，使他们成长，务求保持清静，这与简易之道相合。至于州县编造户籍的年份，因编定户等，都是依据资产来决定升降。有些人稍稍修缮园屋，粗略积有储蓄，就被互相告发，因而被提高户等。朕本意是敦促务本，宗旨在于劝勉农业，希望田野上没有游手之人，国家没有荒芜土地，哪里能够做到呢？从今年以后，暂且三五年内，不必编定户等。其中有家产破散、查验确实不虚的，不可仍按旧例差科，必须根据情况降低户等。如今真容应现，这是古来未曾听闻的事。福气虽然始于国家，庆贺也应当均分给士人和百姓。亲王、公主、郡县主以及内外文武官员等，都酌量赐钱。到了休假之日，应当用素食，以表达庆祝欢乐。各道节度使及将士等，也应依此办理。两京及各州的父老，也酌量赐钱，一同欢宴。这些钱由当地官府财物充当。你们这些公卿，以及直到平民百姓，都应当努力尊崇玄妙的教化，共同恢复淳朴的根源。向远近宣布，使大家明白朕的心意。○遣使分巡天下诏

译三年考核政绩，是为了考察官吏的才能；派八名使者巡行观察风俗，是为了访求百姓疾苦。这件事关系重大，是治理得当的途径。朕受上天之命，统治天下，担心有一个人、一样事物不得安宁，所以遍及各地，始终不忘忧念。然而天下官吏极多，倘若政治失当，就会使万人受害。崔翘等人，有的以文学著称，有的以贞洁清白闻名，通晓治道，勉励自己保持公心。让你们去澄清吏治，也许正可承担委托。至于黜退和升迁的原则，是国家所重视的事务，如果处理不当，将拿什么劝勉人们？近年使臣例行递交文状，最好的往往因为请托太多，求取选调的资历；不好的则因琐碎平庸而被轻视，只看重奏报考课的数量。像这样奉命办事，哪里符合朕虚心求治的本意？你们到达各州后，应当详细宣布朕的旨意。百姓中的事务，有需要整治改革的，应当与有关长官商量处理，回来时上奏。官吏中有贪污受贿、触犯名教，或者年老多病、不能治理政务的，刺史以下，都应停止职务并上奏。官守职公正清廉、政绩特别优异、事情值得用来激励他人的，应将姓名详细上报，使远近都知道。各道有受损害的下等百姓，需要赈济供给的，先前已经多次下过处分，但朕仍担心他们困苦，哪里会忘记怜恤？也应当慎重地与州县商量，务必使他们得到周济。又听说河堤决口，导致百姓漂流，这大概是由于州县疏于防护，没有及时修补堵塞；也应立即简要查办处置，不要使这种事再次发生。天下的道学，本来已经设置的，以及乡学等，这些都关系到百姓的生活。近来兴办设置，本来是为了教导，各处都应当加以督促劝勉，使其有所成效。各征镇之间，有孤单贫困、年老体弱、不能自行生活的人，应命令有关人员加以存恤，倍加优厚赏赐。对于流亡寄居、逃亡的户口等，也已经多次下令处置。近来招抚携带他们归来，却没有长久有效的策略。又，江淮之间有些人深居山洞，很多不隶属于州县，自称是莫徭人。怎么能因循不管，导致这种情况呢？都应与州县商量处置，一并登记上奏。你们既然负责巡按，所受委托不是小事，应当努力谋划良策，以符合朝廷选任，不要有任何回避，不能竭尽公忠。朕要求你们完成责任，你们应当深切自我效力。○长流卢晖富州诏 卢晖一向是狂妄平庸之人，侥幸凭借资历和门第，早早升入清要官列，又出任大藩长官。他不能激发公心，稍稍报答恩德，反而放纵鄙陋的见识，不顾廉耻节操，贪污财货没有满足，严重败坏政事。有时增加赋税，有时削减截留官钱，侵吞入己的赃款有六百多贯，此外所犯之罪又是这个数目的数倍。况且还役使人工，几乎达到三十万人，究竟有什么必要，竟随意制造劳役？轻慢法律、徇私舞弊，类似的事情不止一件。朕的志向在于安抚养育百姓，怜惜生命，特意宽免他应受斧钺诛杀的刑罚，让他依照流放的法典办理。可以长久流放富州，作为百姓，与朕共同治理。你们各城，自从近年以来，朕常常给予优厚待遇。凡处在远近各地的，都应当知道此事，怎么能接受恩典却不尽心守节？看到卢晖的例子，都应当努力，不要有人仿效他的过失而自投罗网。○停水驿诏 原先设置陆驿，是为了交通使者；只要没有缺漏事务，实在很合适。听说河南、江淮一带还兼设水驿，耗费人力财物，驿站也极其劳苦。况且使臣奉命出行，必须迅速赶赴规定的行程，哪里有自己寻求闲适安逸、故意造成劳扰的道理？凡应当设置的水驿，一并停止。○放还老病军士诏 各军出征之人，都远离家乡，戍守在边疆，动辄超过一年。想到他们的艰难劳苦，朕哪里会忘记优待抚恤？有疾病、年老体弱而不能作战的人，交给节度使选拣后放回家乡。○合祭天地诏 凡是祭祀享献，必须亲自参加。朕如果不亲自祭祀，礼制将有所缺失。皇地祇，应在南郊与天帝合祭。○令葬埋暴骨诏 移风易俗，是王道教化的大原则；掩埋尸骨，是时令所通行的常典。听说江左百姓之中，有的人家遭遇疫病，因而有人死亡，都把尸体弃置在野外，不再安葬。情理全都缺失，竟到了这种地步。习惯成自然，便形成了弊病。从今以后，应交给郡县长官严格告诫约束，使他们知道禁令，不要再这样做。先前尚未安葬的，应立即责令本家收殓安葬。如果没有亲族，以及旅客死在途中，应由所在村里的邻居共同埋葬。不要让尸骨暴露在外，希望符合礼经；各道有同样情况的，也应依此办理。○分道德为上下经诏 教化的根源称为“道”，道的作用称为“德”；其中的意义极其宏大，除了圣人谁能够阐明它？从前周朝末年，世代相继而道术也随之丧失，我的烈祖元元皇帝于是阐明玄妙的根本，引导救济众生，终于撰成五千言的《元经》，用来挽救当时的弊病。它的义理高于《易》的卦象文字，贯通于幽微难见的道理，不是万代之人所能相比，哪里是六经所能仿拟的？承袭旧业的官员们，因为它篇卷不多，便把它列入小经之目。微妙的言辞和深奥的旨意，称谓实在很不相称。从今以后，天下应试者中，除崇玄学生以外，其余人所试的《道德经》一律停止，仍命有关部门另行详细选择一部小经代替它。《道经》作为上经，《德经》作为下经，希望道受到尊崇、德受到珍视，使人尊奉它们。天下远近，都应知道朕的心意。○命李彦允等入宗正籍诏 古代结成宗族盟约时，异姓之人列在后面。君王设立教化，没有遗弃亲族的道理。殿中侍御史李彦允等上奏说，他们与朕同为凉武昭王的后代，请求加以甄别叙录；其源流确实相同，谱牒上仍有记载。即使子孙千亿，分别散居各方，而本宗嫡支延续百代，与近亲又有什么不同？况且他们已经提出请求，理应厚加叙录。从今以后，凉武昭王之孙宝以下，绛郡、姑臧、敦煌、武阳四房的子孙，都应隶属于宗正寺，编入宗室属籍，以彰明尊重根本的道理，扩大亲爱亲族的教化。○禁止生徒问难不经诏 古人教导人，大概都有常规训诫，必在于劝勉学习，使他们懂得正道。所以每月释菜的时候，常常开设讲座，用来阐明圣人的旨意，启发引导学生。等待发问的人，提问后都能得到回答而不再困惑；心中有疑问的人，质问后都能解除疑惑。扩大教益的结果，不正是这样吗？但有些普通人自负于小聪明，起初虽然讨论辩难，最终却夹杂诙谐戏谑，说话不合经义，积久成习，形成弊病。从今以后，除问难经典之外，不得随意提出请求。应命令本司长官严格禁止，并交给御史纠察。○令天下诸观仍转本际经诏

译善于利益万物的，没有什么能先于大道；诚心保佑百姓，实在依赖尊崇经书。朕常常想到百姓，没有忘记惠养他们，曾经希望使他们全都登上富足长寿的境地，永远没有受冻挨饿的忧患。因此去年已经详细下令，让天下各道观转诵《本际仙经》。到了今年秋天，果然听说获得了好收成。如果不是大圣显明感应，谁能达到这种程度？应命令天下道士、女道士等，等到今年转经完毕后，各自在本观设斋庆贺赞颂；又从明年正月一日起直到年终，依照以前的做法转诵《本际经》，并命令讲说。所设斋醮、度庆之事，也应依此办理。希望远近都蒙受福佑，知道朕的心意。●卷三十二 ☆元宗（十三） ○饬敬祀社稷诏 社是九州土地之神中最尊贵的，稷是五谷之神的首领；春季祈求、秋季报答，祭祀的典制最为尊重。但听说天下郡县所设置的社稷等神祠，有的祭祀时不完备礼仪。如果崇敬有所亏缺，哪里是神灵所会降临之处？想求和气与丰年，又怎么能够得到？朕永远思念典故，务求洁净诚敬，使官吏尽心办理，希望苍生蒙受福佑。从今以后，凡负责祭祀的官员及各项事务，都应加倍精洁，以符合朕的心意；社坛附近仍然禁止砍柴放牧。至于百姓私自设立的社，也应与官社在同一天祭祀。○答中书门下表贺河西大破吐蕃诏 坐镇运筹奇谋，确实难以与之交战。河西捷报接连传来，说这是讨伐叛乱，可以预先谋划。所请之事依准。○颁重注孝经诏 教化人民、形成风俗，大都由于以德为根本；把忠诚转化为教诲、把敬意转化为行为，实在在于《孝经》。朕思考如何阐发其中的微言来治理天下，先撰作注释，不久又颁行天下。仍担心最深奥的地方难以明白，众多疑问没有完全解决，近来又加以探讨，因而删改修订；同时撰写序述，以考究源流，将要阐明其中大顺的道理，希望启发后来学习的人。应交给有关部门，向内外颁示。○两京告享各择吉日诏 朕恭敬承奉宗庙祭祀，不敢懈怠，确实有不安之处，早晚都恭敬警惕。近来在太庙举行祭祀，两京同日告祭。虽然虔诚地占卜吉日，都遵循最吉的日子，但其中“神明如在”的意义很深，礼仪或许有所不合。从今以后，两京应分别另择吉日告享。○遣使分祀岳渎诏 务农劝勉耕作，虽然依据天道；百姓和睦、年成丰收，实在依赖神灵的庇佑。近来春夏交替时，时雨稍有失常；到了收获之际，又遇连绵秋雨。朕担心损害农事功业，每每祈求神灵保佑，于是得到百神降福、众望之神显灵，既没有造成灾害，反而多有好收成。神灵在幽冥中的辅助之德，普遍惠及百姓；昭明报答的仪式，应当遵循祭祀典制。应命太子詹事、嗣许王▯祭祀东岳，光禄卿、嗣郑王希言祭祀中岳，宗正卿、濮阳郡王彻祭祀西岳，少府监李知柔祭祀南岳，卫尉卿、嗣天王祗祭祀淮渎，光禄少卿彭果祭祀河渎，由有关部门择日记录上奏。名山大川中，道路较近的地方也应顺便祭祀；偏远处交给有关长官备办礼仪祭祀。务必陈设洁净之物，以表达精诚。○诛柳升诏 朕恭敬守护伟大的事业，临照百官，希望君臣一心，内外都努力守节。长安县令柳升，先前因推荐而进入朝廷官列，却天性邪曲，任意聚敛，贪污财货，扰乱我的纲纪；这样的行为都可以容忍，还有什么不能赦免？所以命令审问查办，施以严刑。难道只是为了惩罚、止息奸邪的根源吗？也是想让百官知道戒惧。况且听说朝廷卿士中，很多人与他交往，把他当作坏人，却仍让门路通达，收受贿赂；为了扩大宽赦的典制，竟都替他隐瞒过失。古人凭借廉耻树立名声，以清白留下榜样，如果亏损这种节操，就是有愧于前代贤人。何况他身受恩荣，家中享有厚禄，却没有施展才力，追逐财货的心思已经十分明显。他取食俸禄而感到惭愧，自己投入疏漏的法网。每当想到这些，朕实在惆怅。所有百官，都应把此事当作深刻的鉴戒。仍应向内外宣布，使大家知道朕的心意。○以今文缮写尚书诏 朕恭敬思考古代典籍，研讨三坟五典，认为先王留下的规范，没有超过唐尧、虞舜；上古遗留下来的书籍，确实以训诰最为著名。虽然百篇深奥的义理，前代有的已经亡失，但六种字体的奇异文字，旧有的规制仍然存在。只是古人制定的文字不同于今天，传写日久逐渐讹误，反而使后来的学者更加疑惑。长久考虑刊正改革，必须采取适宜的办法。《尚书》中凡是古体文字，都应依照今字缮写施行。永远思念典谟，不违背古代训诫，希望遵循简易原则，有益于将来。旧本仍收藏在书府。○恤纩骑诏 养育万物，贵在顺应适宜；养活人民，必须使他们顺遂本性，何况加上疾病困苦，哪里能忘记哀怜体恤？内外厢三卫的广骑等人，听说因当值时染病，轮班期满以后，既不能胜任职务而回乡，又不允许留在职中休养，进退都没有依据，哪里可以依靠？只怕他们将要流落沟壑，应当谋划眼前的救济。朕长久想到这些，内心深感忧痛。从今以后，如有这类情况，应当迁到三卫中安置，由厨房供给食料调养，各交左右金吾将军留心检查。所需药物，仍与太常寺商量，按照情况供应，并派医生救治。各宫门以及街铺的执掌人员等，都迁到本卫用食；所需食料，各交将军使用本卫各类剩余官物等，酌量支给；医药也应依照内外厢的例子办理。其余各类当番人员，有疾病的，都依此处分。死亡的人，各交有关部门根据情况埋葬，当天发文报告本籍，命令家人亲族运送遗体回乡。○贬韩朝宗吴兴郡别驾员外诏 高平郡太守、上柱国、长山县开国伯韩朝宗，近来承受荣誉奖赏，被提拔置于京城官员之中，却擅自推荐凶恶之人，使其越级登上赤县官位，果然暴露出贪婪污秽，大量获取赃物。推荐不当，自己已经有结党营私的责任；又使被推荐者进行交易，更处在涉嫌疑的境地。颇为招致物议，实在扰乱朝廷章法，应当依照贬黜之法，以示惩戒。可任吴兴郡别驾员外置。○许上柱国外有馀勋回授周亲诏 近来评叙功劳，屡次增加勋级；上柱国以下，可以延及旁系近亲。这叫作赏赐延及亲族，使宗族都感到荣耀，也可以转授作为赏赐之物，以加厚朝廷恩典。按照规定，上柱国以下有多余勋级的，可以转授给旁系近亲。○答皇太子等表贺内道场灵异手诏 近来正值新年，亲自祭祀百神，难道不是精诚达到极点而上天昭然感应，所以祥瑞屡次出现吗？神灵传达了报答福征的庆兆，黄绢白素飞□汉之间。都是宗庙社稷降下神灵，福气流布天下，哪里是朕微薄的感应能够独自招致的？所请向朝廷宣布、使之光耀史册之事，依准。○答中书门下贺元元皇帝灵应手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