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七十四

译天孙东岳，是有国者的嫡长储君；帝王之子如前星，是天下国家的上嗣。河海重重滋润，掌握玉栏来疏导源流；日月重重运行，顺应珠囊而合乎法度。地位尊隆，银榜上列着青方长子的宫殿；声望重大，铜楼之下承继紫极传授宗庙的事业。济南凤鸟聚集，天生的骨相已经显现；清河蛇形盘绕，神异的资质早已相应。丁让职掌清道，责任在于护卫宫城；在瑶山列置羽卫，在望苑掌管军旗。本来可以在画堂旁边使霜戈肃肃，在甲观之前使电戟森森。怎么能让细针安放在座席上，却始终没有匡正辅弼；让太子佩长剑行走街中，却始终没有察觉？于是使游乐无度，玩好不合适，日远星流的征兆徒然出现，却听不到日远的劝谏。过去乘小马尚且招致讥嫌，如今驾牛车，更深深违背典章。有关官员既不匡正，群臣又始终没有上奏，损害朝廷法度，按理必须明正法令。东宫无事便擅自调发四府兵士去打猎，未经奏请获准；主管部门也不进言，实在有损国法。重离光明、日月并照，确实应当归于利贞；一天三次朝见，实在体现仁厚。府官等人恭敬地承奉兰殿，虔诚地侍奉桂宫，应当知道金▯不可无故损毁，也知道玉床值得珍惜。春诵夏弦的教训，早已有固定仪式；冬书秋礼的规范，也并非没有长久准则。怎么能不遵守常教，专门从事荒淫之事？在长林中追逐疾飞的鸟，在浅草地上追逐轻肥的猎物。南皮射雉，喜好游乐没有止境；东门逐兔，长驱不肯停止。用网笼覆盖山岭、联络原野，任由卢犬在平原上驰逐；冒着雨、顶着风，放纵苍鹰在广阔水泽上飞猎。一兵一马，都奉行严厉的符令；忽然出去、忽然回来，也都凭借奏表。进不能劝谏，退不能进言，白白占据国家官位，错误地享受上天俸禄。都应当削职贬黜，慎重选拔贤才；这样自然会使鹤禁长久清肃，龙居永远庄严。太庙令朱景正在举行大祀时，却在散斋期间前去吊丧。御史弹劾，交付司法；大理寺判处官职减一等，并征铜五斤。（太庙郊社二条） 大禘的礼仪，是历代圣王首先重视的；吉禘的仪式，是圣明君王的美好典章。无不尊崇祖先、敬奉神明，既表达如同神灵亲临的诚意，也因此施行不敬之罪。若祭祀严肃而有法度，赤雁就会降临祠宫；祭谒没有过失，白鹤就会飞翔于清净宗庙。如今却轻慢祭享、亵渎斋戒，恭敬承奉顾庙，虔诚侍奉▯宫，正要举行盥洗洁净的仪式，办理宗▯之典。龙旗作为祈祷之用，兵革声▯▯；信使骑马来朝，威仪肃穆。按理应当恭敬专心，安静谨慎其心。玉瓒的献礼应当完备，金▯的寿酒也应当奉上。怎么能在散斋之日、迎福之时，却不见周公沐浴洁身的清洁，反而先显出荀▯那样的仪容？纵马长驱，便经过元伯之家；停下来作驴鸣，竟又走向仲宣之室。不恭敬的罪过，法律自有固定科条；失礼的过失，应当依明文法典处理。官职减一等，罚铜四斤；除这个数目外再行要求，不能认为合理。二月举行祭祀太社之礼，太常博士冯敬有大功服丧，却隐瞒不说，仍然主持行礼，于是交付司法定罪。社是土地之主，稷是谷物之神。以姬周的祖先为配享，以烈山氏的后代为配神。接受图箓、乘乾执契的圣哲君主，无不崇尚其道，恭敬办理祭祀。夏、殷承受天命，仍然开设松柏之祭；汉高祖登上帝位，又设置▯榆之祭。分用玉帛，建立五色神坛；献上牲牢，备办三重芳香的酒。八音交错奏响，六种舞蹈交相进行。社神享用祭品而降下福佑，神明受享而赐福。于是命三老率领百神，使祥瑞的鸟雀应验在青色田野，扫除翠色田亩中的飞蝗。这样千仓逐年积满，三农的储备有余；万庾连年丰收，九年的储粮也因此充盈。冯敬身居典礼之职，职掌礼制，应当知道六祝的言辞，也很通晓六祈的教训。却穿着这样的丧服，擅自进入礼宫。御史奏劾，虽说是奉行法令，但详审刑法、结定罪名，必须依据科条。宗庙祭享确有违犯之处，社稷祭祀原本却没有禁令。弹劾若无反坐之罪，法律就必须依照条文执行。冯敬无辜蒙受严刑，按理应当洗清冤屈。太乐令袁纲上状说，五帝时代各不相同，音乐不能沿袭；三王时代各异，礼制也不相袭。请求改定圣朝的乐名，以《大象》作为天下归往、极盛至大的名号，并且应当与国姓相应。（太乐一条） 古代天子制定礼制来安定人民；从前圣明君王制作音乐来崇尚德行。音乐可以移风易俗，成就孝敬、厚重人伦；也能使耳朵快乐、内心愉悦，感动鬼神而通达教化。调和六气，徵声主夏，角声主春；引导五音，宫声感动脾，商声感动肺。天道不说话却守信，所以奏□门来祭天；大地不运动却生长万物，所以奏咸池来祭地。道没有形象却能化育万物，神不发怒却能显示威严。因此用钟鼓使它畅达，用丝竹使它愉悦。廉正、刚直、真实、诚恳的声响发出，人民便肃敬恭谨；粗犷、严厉、勇猛、坚毅的音乐产生，人民便刚强健壮。悲哀忧思是亡国的音乐，其政治便衰败；怨恨愤怒是乱世的声音，其风俗便逐渐衰替。因此详察律吕，师旷能够知道国家的盛衰；观察悬挂的乐器，延陵季子能够辨识兴亡。自从王道恩泽枯竭，风雅之乐便不再流传。魏文侯听郑声而不能入睡，孔子听《韶》乐而忘记了滋味。桑间、濮上的淫靡音乐流荡不止，使人忘记归来；下里、巴人的俗曲传播四方，使人奔波追逐远方。圣朝使四方均和畅达，调和八方之风。听取鸣凤的和谐声音，命令飞龙来安排曲调。向上通达咸池、夏禹之乐，用以隆盛殷代荐神的礼仪；向下安定茎英之乐，确实合乎昭明容仪的典范。歌唱九叙，讽诵六诗，听到它的声调，德行便和美；省察它的文辞，内心便端正。卢庆任太乐令，掌管乐工和倡优，践行师挚从前的轨范，追随曹▯旧日的足迹。他认为质朴与文饰交替变化，礼与乐各有不同途径，于是进献美好的名称，深深陈述雅正的称号。执掌《大象》而天下归往，德行更加长久；实行大道而海内和谐，风化也更加久远。命伶伦考订音韵，使之雅正而合于夔钟；召荀勖调定声律，使之自然谐和如牛铎。千名童子、万般舞蹈，与朱雁一同整齐行进；八佾九歌，将同赤蛟一起合拍。尤其有助于圣人的教化，大大有益于皇朝的光明，应当下令太常，先行宣告这个美好的乐名。鼓吹令王乾上状说，鼓吹和卤簿是国家的仪注，器具却粗陋不堪，请求重新改制。礼部员外郎崔嵩认为府库尚且空虚，这不是急务，判令停止办理。（鼓吹一条） 凫钟声隐隐，随着九变之乐交错奔驰；鼍鼓声逢逢，与八音相和而交替奏作。有时短箫横吹，引出朱鹭的铿锵之声；有时长笛手吹，发出紫骝的凄切之音。东宫设置这些乐器，实在不是历代的规制；平阁设置它们，也不是先王的制度。然而国家的仪注必须符合礼经。既然尊崇卤簿的等级，又要施惠于功臣的赏赐，有家有国，朝廷章法片刻也不可亏缺；即使舍弃粮食、舍弃军队，礼乐又怎么能随便废除？王乾上状请求，崔嵩却判令停止。这正如你爱惜你的羊，我爱惜我的礼。应当赶快召集有关人员办理，不要狐疑。太卜袁纲善于占卜，所说之事常能立即应验。有个术士崇俨夜间无故被杀，不知道凶手是谁，派袁纲占筮，结果竟也不知道贼人所在。御史弹劾袁纲，说他心存偏向而不肯说出，交付司法处理。（太卜一条）

译观察天地枫木与枣木，能在无形之中察看祸福相依；以方正的智慧和圆融的神妙，在征兆未出现之前察知幽明。百年流传的鼠卜尚且能辨别吉凶；以五德占卜的鸡也还知道祸福。长安的季主，不把荣辱放在心上；蜀郡的严平，也不因衣冠身份而介怀。袁纲素有通达四兆的声望，精妙地通晓二位贤臣的技艺，荣列九筮之班，精审千蓍之诀。东方朔暗中射覆，事物可以了然于掌指之间；淳于智精通占验，细微之处也没有差错。和赵达回转筹策的本领相同，奥妙如同神明；与吴泰求棋的技艺相比，纵横落子都能命中。有蛇衔来笔，立即确定祥瑞；有蚂蚁打开封闭之物，随后便可看到润泽。猎场遗落豹冠，能够预先看见卦辞；把马鞭挂在树间，便能预知贫富。像这样的术数，实在有很多传人。崇俨略懂医方，只稍微知道一些小技。遇到费▯的刺客，便丧失了性命；遭逢杀害袁盎的仇人，片刻之间又使死者受害。既然不知道凶手是谁，就必须察看真正的踪迹。袁纲替他仔细寻究，最终也没有查出确实情状。将要被认为是故意隐瞒躲避，于是遭到奏劾。按理应当正直地守住正道，不可偏执于小节。为什么呢？龟被称为圣智，尚且不能避免宋元钻取龟甲；龙号称神明，也不能逃脱夏后豢养的罗网。郭璞《洞林》的神妙，最终仍被严厉诛杀；京房《易传》的精微，最后也遭受大戮。可见有的事情即使知道也不能察觉，有的神妙即使通晓也不能贯通。既然要处以重刑，恐怕会损害公正的法典。大医令张仲善于处方进药，却增加了三味药，与古方不同。判处绞刑后，他不服，说病情本来就应当增加这三味药，请求上级重新裁定处理。（太医一条） 五情失调，多会产生心腹之患；六气不合时宜，必然引发肌肤疾病。即使有起死回生的药，也必须依靠良医；即使缺少返魂香，也确实需要善于治疗的人。张仲三代从医，医方精通四难，并非没有九折肱的本领，实际掌握着千万人的疾病。郭玉诊察脉象，精妙地辨识阴阳；文挚观察心意，巧妙地了解内心。仙人董奉的灵杏，足以治愈沉重的疾病；羽客安期生的神枣，能够攻治这种美好的疾病。华佗剖削胃部，精妙通达古今；仲景察看肠胃，声誉闻名天下。圣上的身体已经表达责怪，应当谨慎依据名方；恭敬面对圣颜，必须穷尽扁鹊的医术。怎么能不遵循古法，独自任用新见？这样便会抛弃俞跗从前的规范，失去仓公旧日的轨迹。若药物之间君臣相使，情理或许可以相通；若药性相恶相刑，法令条文便不能宽免。既然进药一事已经被弹劾、判处绞刑，也应当甘心接受。处方如果确实依照病情，的确应当为此申辩。刑狱关系重大，人命所系。应当重新裁决，不要失去权衡。太史令杜淹教导儿子私下学习天文，并且拥有浑天仪等天象器物，被刘建告发；经查问，事情属实。（太史一条） 远古颛顼时，命南正掌管天文；从前帝尧时，设置东官迎候太阳。推定历法开端，次序便不会错乱；在年中校正正朔，时令就不会差误。自秦朝称为金德，承受五行相胜的宏大纲领；汉朝兴起而有玉鸡，合乎三微的深远法度。征召洛下闳，任用唐都，改定《大衍历》的始终；心中取法伏羲，梦见周公，推步《太初历》的盈缩。四营因此有条有序，八变因此没有差错。五星在天上合乎运行法度，万物在地下和平安宁。杜淹地位相当于羲仲，声名振动如子韦；考察沮诵从前的规范，遵循史谈旧日的典章。星辰聚集东井，能够预先辨识吉祥征兆；月亮侵犯少微星，便能悬知将有变故。使者已经出发，寸景的期限不会违误；剑气并非关塞，分毫的信约也不会差爽。太后居住宫中，事情早已上闻；宋地将兴起真人，也能预先觉察。谯周论说蜀国灭亡，杜琼论说曹魏兴起，这是历代所敬重的学问，也是国家的重要典籍。杜淹的小儿子素来喜爱这些书，学习张衡的浑天仪，研习陆绩的天象之学。父亲任太史，儿子学习天文，家学承继没有坠失。私家不应随意聚集传播这些学问，史局也怎能废止流传？按照法律本应无罪，审查后应依此记录。漏刻官夜间睡觉而没有察觉，导致漏刻失明；天亮以后仍少了六刻，钟鼓已经错过时刻，官府因此误了上朝。（刻漏一条） 挈壶氏掌管漏刻，负责使刻度成序；铜史分设职曹，金人按时就位。阴虫形成月魄，恍惚如神；灵蛇吐出津液，幽微若鬼。太阳不会隐藏过去，昼夜明暗都不能违背它；月亮不会错失未来，寒暑由此按次序运行。自从三苗扰乱政治、五霸专擅权力，史官丧失纲纪，掌历者荒废职业，孟陬的时令从此错乱。摄提星运行失常，五夜无法分辨，六日也没有区别。圣朝修正百王的弊政，振举千年的废纲，龙首应合时令，鸡人符合节度。大小时刻的变化，都随着荚果的荣枯；黄昏和黎明的时限，都随着宫槐的舒卷。二分二至没有亏损余遂的踪迹；大余小余确实合乎容成的法度。怎么能让漏刻官松懈怠慢，使报时声号不合时宜？朝廷官员因此颠倒衣裳，街吏也错过钟鼓的时刻。齐君等候天明，却没有听到钟声；京尹错过时辰，只白白催马奔走。漏刻主管失误错乱，应依法律论刑。会期那天酒味变酸，良酝署令杜纲把灰加入酒中。御史弹劾杜纲，杜纲供称，按照好酒的惯例应当放灰，这样酒味会更加美好；他不服罪科。上观天象，有酒旗星；下察地理，有酒泉郡。杜康的酿酒技艺极其精妙，开始发出芳香；仪狄的酿酒法也精细高明，于是施用曲蘖。酒用于宗庙，可以使百神来享；用于冠礼、婚礼，可以使百姓和谐。杜纲名列酿酒署，官职属于酝司，应当明白五齐的规矩，也颇懂三酒的技艺。十日酿酒的方法，他竟未曾留心；九酝的配方，也完全没有介意。鸡鸣时开始酿造，应取兰草的香和桂皮的辛；鸠鸟聚集时用作征验，却酿成枣酸、梅酢。害怕招致灾祸谴责，暗中放纵奸邪虚假，竟放入能生蝇的灰，以增添浮蚁般的味道。于是使圣人贤者改变了平常的滋味，使从事督邮的人违背了旧有本性。事情败露、道理穷尽后，才编造遁词；触犯法网，却妄称这是过去的惯例。怎么能把索郎的清白美德横加诬陷？巴乡的实际功劳，反而无辜遭受污点。既然损害了竹叶酒的技艺，就应当依刑法治罪。太官丞李休供给祭祀剩下的胙肉时，肉数不足。依照审问记录供称，太常博士王筠每次分肉都取用过多，郎中吴爽还拔剑割肉而去。（太官一条）

译祭祀和战争，是国家的大事；祭祀公卿不留宿，是人的通常礼法。分赐神灵的恩惠，多少早有成规；轻视鬼神的余肉，贤者圣人也并非没有旧日认识。明视疏趾的牺牲，常规经典都有记载；刚鬣柔毛的牲畜，礼典也都具备。李休位居主守，职掌太官，虽然没有负鼎烹调的功劳，实际上承担着操刀分肉的职责。祭祀余胙肉不足，原因十分明确；根据审问供词，已经详细陈述事情的端绪。郎中吴爽强行割取，超过应得的数量；博士王筠也贪取过多。拔剑割肉，哪里还有东方朔那样的仁厚；到府退还鱼肉，也不能与谢公休的清廉相比。即使不是张华那样的职分，取了几粒也仍然过多；好比廉颇贪得无厌，给他百斤也不够。既不惭愧，也不知羞耻，与草野之狗没有区别；只有暴虐和贪婪，与茅鸱也没有不同。深深损害高雅的足迹，实在败坏士流名声，应当流放到遥远荒地，以此清肃朝廷官列。光禄寺卿杨裕上状说，掌醢署令吕建为官清廉整肃，不求取名誉，忠诚严肃地奉公办事，却没有得到升迁考核。（掌醢一条） 笾豆之事，各有主管；樽俎之间，也并非没有掌守之人。把这些陈列在郊祀中，可以交接神明；用于礼仪，可以使邦国安宁。菹醢、雁醢之类，百代相沿；龙酱、蟹酱一类，千年不改。吕建登记在膳府名册，委身担任庖官，既掌管兔▯，实际主管蛟▯。四种兽肉的腊味，无不留心；五侯的羊血鲭，也从未忽略。用鹿牙作糁，用马齿作盐，点上凤林的醋，配饮乌程的茶。孟宗给母亲进奉食物，尚且避嫌；杜豫送食物给人，只求免罪。以忠诚奉事君上，即使饮用贪泉也更加清白；以廉洁任职，即使把脂膏放在身旁也不受润染。朱文季心志坚强正直，荣誉职位不断升迁；黄叔度独自守持恬淡虚静，声名极其显著。不向外物求取，反而因孤高自守而受人嫉恨；不向人屈服，最终又被众多鬼蜮排挤。杨回三次被贬逐，盛德应当收用；张既任职十年，公平正直也值得录用。按理应当甄别拔擢，以此勉励朝廷官员。珍羞令赵庆把各州进贡来的食物割取下来，送给权贵之家；每次因此得到好官，众人便共同谈论、推荐他，实际情况和名声完全相反，严重损害国家法度。（珍羞一条） 赵庆以谄媚奉承为姿态，阿谀逢迎已经成为本性。他贪婪残暴、行为不法，是兽类中的饿狼；轻薄无礼，是人世间的▯鬼。江淮的果品，有荔枝、龙眼等珍品；黄河、济水一带有饴糖，米蘖、马鞍也很精妙。石蜜是百花的花蕊，滋味如蜂蜜调和；五色甘瓜芳香美好，仿佛有仙鹤聚集。豹胎、龙胁，凤腊、猩唇，越地鸣蝉时收获的稻米，安定郡使鸠鸟噎食的麦子。他畏缩如雉，匍匐在宰辅车前求见；弯曲如蛇，爬行到公卿马头前叩拜。谄媚侍奉贾谧，阿附董贤。只是忙于送礼，却不肯亲自从事本业。盗窃家财来馈送家长，世间道路尚且难以通行；偷取社酒来劝祭社神，阴间道路也不会允许。像老鼠一样奔窜求取门路，小人反而引以为能事；像狐狸一样媚惑求取容色，君子却不会因此尊重他。应当斥逐，以此率领群臣。廪牺令王尧上密封奏事说，古代诸侯有三次推耕礼，如今的刺史就是古代的诸侯。现在刺史没有藉田之处，便不能用来教导农事。（藉田一条） 《汉书》十志说，农业是立国的根基；《洪范》九畴说，粮食是养活人的命根。因此古代圣帝亲自进行三推礼；从前圣明君王亲自驾临万乘。鼍鼓震动大地，銮舆声震长空，举起凤盖以迎接□，树立龙旗而拂过日光。青色祭坛高耸如山，翠色帷幕铺展如烟，百官于是快步奔走，三公因此肃敬办事。深蓝车、黛色耒，能够遵循应劭的仪式；绿色耦耕器、朱色绶带，也确实具备曹▯的礼制。周宣王停止藉田，自有前代讥刺；汉文帝遵行尊崇，这便成为后世法则。王尧职掌廪牺之署，位居甸师，敬承北极至尊，专门奉行东郊典礼。想使《载芟》的歌咏不在前代贤人之后衰替，使保介的仪容更加符合古代训诫。潘岳创作赋文，详细陈述执耒耕作的开端；曹植撰写文章，完整描写勤劳耕耘的美好。以今天的刺史比作古代诸侯，既然称为养育百姓的官员，实际就是教导人民的首长。若要劝勉和惩戒，必定在于亲自实行；这即使知道朝三，也还没有听说暮四。只要在祭坛上飞举羽爵，便算是劝农的方法；在门前排列春牛，便算是督促农事的时节。再施行另外的办法，只会成为烦扰。皇后亲自举行亲蚕礼，诸侯的夫人古代也有蚕室；如今废止了这项事务，便不能用来率领下属。（亲蚕一条） 平整土地、亲自从事养蚕，光明显著于前代功烈；绵延山岭而结成蚕茧，前代书籍早有记载。于是尊崇黻冕之礼，施行鞠衣的典范。到了姑洗应律、甲乙主掌时辰的时候，正是鸣鸠醉食桑椹的早晨，戴胜鸟降临桑树的日子。鸳帷按次序排列，十四位先导在前；▯服亲自临场，一百二十名官员跟随在后。銮镳顺势而动，翠盖参差郁然；凤辇缓缓前行，翟羽纷纷飘动。手持美善的竹筐，攀取柔嫩的桑叶。以女儿养蚕来劝导妇女，以园客所养之蚕来收取蚕茧。三盆礼毕，可以进献给王公；六服的功业完成，可以陈列于宗庙。从前三王末年、五霸衰微之时，礼乐由诸侯自行出定，征伐也不由天子决定。于是使列国命妇私自窃取三宫的礼仪容貌，使众多伯国的嫔妾僭越九重宫禁的秘密仪式。圣朝八▯贯通一体，四海都是一家，铲除往代帝王的衰薄风气，削除前王的弊政。既然由我朝自创新制，又何必拘泥于旧礼？教化风俗、调和制度，这才是折中之道。王尧所请，按理不通；依愚见裁决，记录应当驳回。▯官署令姚泰盗用进贡的米二十石，上等米按四十五倍价格计算，次等绢按三十倍价格估价，判处绞刑；姚泰不服。（▯官一条） 重视农业和粮食，是历代不变的常典；征收成熟粮食、进贡新粮，是治理国家的美好训诫。金子不能食用，不能轻视瑞铣而拿去投蛙；玉石不能穿着，不能抛弃和氏璧而拿去击鹊。一天不劳动，天下就会承受饥饿；三年耕作充盈，四海便受到它的滋润。磨砺蜃铲来耕作，百谷因此繁茂滋长；驱赶大象耕地，三农因此报告丰收。彩色瑞鸟虽难以屡见，却并非没有白壤之礼；春鸟不鸣，自然也有黄□之应。姚泰登记在列署名册，接受委任担任▯官，专门掌管瑞鹊之禾，实际主管鸣蝉之稻。赤乌聚集耕作，冰粟充满千仓；黄雀跟随犁头，秋苗遍布万亩。五种燕颔般精美的粮食，颗粒如流动的珍珠；六月翟白所收的租米，精细如散落的白玉。怎么能把安定的麦子不进献中宫，却把长安的米偷留在私室？刑名极其严峻，法律怎么能够逃脱？情状难以容忍，死后也有余罪。但是平定赃物、确定法律，必须依照最高估价；供给进贡所需，应当依照极高价格。若论次等绢，情状应当判绞，依法定罪。沧州弓高县实性寺释迦像碑。

译详察那苍天在北方排列星辰，运行北斗于璇玑之枢；大地向东倾斜，把江河镇束在玉▯之中。昼夜交替，明暗没有固定，羲和、望舒成为朝夕运行的凭借；动静变化，亏缺有时，乾坤也不是永恒不坏的器物。哪里能湛然常住，大雄包容混沌的本源；寂静无生，正觉从氤氲之外显现。因此能够使九十六道都记取菩提这一法门，使三十三天贯通须弥山的四方山顶。振动山岚风气吹拂大地，运转僧▯于泥土之前；高举智慧火炬照耀洪炉，把贤劫置于陶钧之上。它离去时在天之后灭尽，所以显现灭度而归于无；它到来时在地之前出生，所以因出生而显示有。青霄帝座向胎中降下灵气；白净王宫在右胁孕育神异姿态。乘莲行走七步，在树下修行六年，献玉象以应祥瑞，开启金人出现的吉梦。身影流布中国，大地因此震动；光芒进入太微，星垣也为之隐没。这是法王示现应化的形迹。微妙觉悟的常住真身本来没有颜色，至人垂示教化，于是才有形貌仪容。展现满月般的奇异姿态，蕴含中天的殊胜相貌。发髻仿佛衔着龙须，头顶秀出螺旋纹理。吉祥的印记生于瑞手，千朵莲花从神足开放。莲花般的青目开启，毫光照耀四方天界；花朵般的丹唇鲜艳，头顶的光彩遍及十地。这是法王的宝贵法相。他具备一切智慧，号为悉达多；通晓万物之心，名为希有相。往来于无穷之境而不疲倦的称为圣，阴阳变化不可测的称为神。不施教化却能行化，不发言语却能使人信服。手持智慧灯照耀漫漫长夜，驾起佛法之船拯救迷失在渡口的众生。作尘世众生的医王，成为一切众生的慈父。这是法王最深厚的仁慈。法忍和智忍，使一切难以忍受的事都归于空；无心便是心，总摄一切众心而使之共同归摄。珊瑚般的江海，一指便能测量波澜；琉璃般的日月，两手便能分开昼夜。目连持一根线，天地因此纲维倾颓；舍利投入一根针，山石因此连接断绝。这是法王的神通力量。儒童孕育祥瑞，孔里产生赞叹凤凰的声音；摩诃降临人间，苦县诞生如龙的贤人。仲尼是礼乐的首倡者，在迦维仰望至圣；伯阳是道德的真正宗主，到天竺寻访古代皇者。因此可知一乘的微妙旨意，超然位于《十翼》之前；二谛的精深言论，遥远地超出三清之上。这是法王的威严德行。率陀天上，飞鸟显现神奇功力；舍卫城中，香台显示造化。百千妙界生于鸟翅之间；十二种音声出自象牙之外。百丈金绳向下照临日宫；七重珠网从旁边临近月殿。浮萍流布地上，化成池沼的形状；花朵散落空中，变成楼台的影像。这是法王的壮丽奇观。他是佛中之佛、日中之日，是天上之天、人中之人。金口在西方震动，银函传到东夏。没有任何细微之物不能容纳，能在波流中描绘巨鳌；还有超越外在言说的空理，运转迦维而充满宇宙。合掌于腹中，想着听闻十善的声音；舒展双翼于壳中，遥相听闻四天的说法。这是法王的仁慈教化。高高的阶梯直上云天，包容整个太虚；抽出一根针横向缀连，区分细小的有。贯花之句，光彩如水面上的莲花；说偈之声，明亮如群星中的月亮。既不是有相，也不是无相，凡人和圣人都不能测知其幽微；空就是色，色就是空，圣人和愚人都不能知道其中的奥妙。这是法王的教化。法身本来没有形象，所以借助形象来宣示功德；道的本体本来没有言语，也借助言语来显示教化。尘俗世界不可长久居处，所以厌弃尘世而归于空寂；真如不可用言语标示，所以凝聚精神而示现形迹。我离去，是借讲说无常；我到来，是借谈论缘起。情感有所至，河海便为之编排龙形；精神有所归，丛林便为之化生仙鹤。从灭度达到灭度，能够通达寂灭的因由；以无生而示现出生，永远进入长生之地。这是法王的变化。由此八方回转归向，万国归依。智慧的太阳照遍三千世界，佛法的甘雨流布百亿地区。周穆王时代，圣教才开始融合；汉明帝时期，慈悲之风逐渐传播。年岁转到晋、宋，时运又属于周、隋。苍鹅出现而天地陷入屯难，赤龙兴起而战争发生。秦川血流成河，鸠摩罗什不能归来；赵郡尸体僵卧，佛图澄永远离去。西域驮经的道路上荆棘参天；东郡画像的郊野，风尘蔽地。我高祖神尧皇帝使大地轴向旁边回转，踢动昆仑使它向西倾斜；太宗文武圣皇帝仰承乾坤符命，扫平▯而向南消灭。削平山岳河渎，舒卷风□。铲除毒树而建立祇园，拔除邪山而开辟福地。实性寺是贞观三年奉诏敕建造的。平原控制赵地，渤海临近齐地。向上与毕宿、昴宿相衡，向下俯瞰衡水、漳水流域。浦地号称骏渎，马颊是太史留下的遗迹；此地名为弓高，是龙▯将军昔日的产业。于是就在这里回环构筑乾堂，兴建八会香台，开辟三休妙观。龚遂解下绳索的县邑，宝线争相施舍；曹丕沉李的郊野，天花竞相飘落。螺宫映照水面，枕靠黄河的藕关；鱼梵随风吟唱，连接沧海中的蜃楼。这实在是神灵栖息的秘密宅邸、孕育祥庆的神异区域啊！寺主长久依止禅定之水，早已庇护禅修者；功德能救济有缘众生，修业高超，已达无学之境。心如花而不染，广大上善之道，存于慈悲之心；大家争相攀登殊胜果位，以慧眼洞察中乘之理。不执著于色相，凝神探究究竟之道；不见有我有人，高步超越苦、空之外。上座、都维那等人，一同寻访鹫岭，访问鸡园的佛法，归心于甘露法门，自然获得醍醐般的佛性。他们像鹅珠一样护持戒律，在坚固的禅林中树立苦行的节操；又如龙镜澄澈天空，在寂静之地照见真实的规范。由此可知，修身可以获得福德，福德成就，灾殃便消除；坚守善行可以建立功业，功业施行，善缘便会发生。于是广泛访求巧匠，召集各地山林工匠。到了仪凤二年，把宝堂迁建到寺内，距离旧址三百多步。在地下通道中设置奇巧的工程，神妙无比；在通向高处的关隘上穷尽精巧构思，灵巧的机关深不可测。鱼鳞般排列的翠色瓦片，随着层层楼阁如舟移动；雁齿般的青色台阶，依傍高大的台基，仿佛车毂转动。彩虹般的栋梁映照日光，灿烂如神灵行动；鲸鱼般的巨栋凝聚烟霞，原本就不是人力所能完成。宝阶如星辰飞动，仿佛从忉利天飞来；深青色的殿宇【缺字】浮起，如同化城涌现。难道不是威神自在、不可思议的力量吗？在宝堂内恭敬地绘制一铺释迦尊像，用金彩和白粉塑绘，以青色描图；雕刻象浦的灵珠，镶嵌龙泉的羽璧。鲛人在水中织成的霜色细绢，争相送来；抽丝的蛾客争相献上雪白丝线。七重光彩交相辉映，百种珍宝庄严装饰；实相端庄凝定，纯美的容貌圆满具足。蜂王献蜜，纷纷飞入紫绀色的楼阁；龙女手持鲜花，出入珊瑚建成的殿堂。诸天献上果品，芙蓉花生长在宝座之前；居士焚烧香木，柏叶的香气从金炉上升起。千尊圣像，依凭六地而宣扬佛音；八部龙神，从三天降下演奏音乐。这都是佛的根本功德在幽冥中的赞助，所以不是世俗功德所能称述的。

译调露初年，边境烽火多次报警，七重天空蒙着黑色晕气，万里黄沙弥漫。旄头星侵犯太白星的精气，白发般的霜色侵入中台的翠色。乡人等都是九州的名门望族、四海的良家子弟，提着龙剑如星飞驰，拿着犀渠盾牌如闪电般冲击。他们如大鹏如鸷鸟，在雁门关前轻捷飞行；如猛虎如貔貅，在狼居胥山之外回身长啸。阴山的雾气消散，瀚海的波涛澄清。凭借智慧之力降服魔军，运用筹算摧毁敌军。大家共同申明宏愿，树立这座丰碑，记载历代之事而长久保存，只愿美名永远不朽。碑文奉献给高宗大帝：星珠收敛光芒，斗星和闪电暗藏辉光；皇帝驾驭鸾凤乘坐金车，深深追攀龙迹直到鼎峤。娲皇的后裔，姬、姒的后代，承继了断鳌立极的神功和乘龙御天的大业。心神凝定于三昧，早已获得六通智慧；坐在兰台近侧虔诚致敬，仰望茨山表达庆贺。持节统领沧州诸军事、沧州刺史李公【缺字】庭坚有高雅操守，具备马喙般的特殊相貌；出身汉太尉的名门，具有龟文般的异相。贾琮出任刺史，下车便使百城肃然；延寿闲居闭阁，却能安抚千里。长史北平公，兼有晋太尉的恩宠，首先具备虞、陶般的贤德；又有唐代左相的荣耀，实际兼具平、景的才干。庞士元虽能施展抱负，终究不是治理百里的材料；王休徵佩带宝刀，实在有位列三台的声望。朝散大夫、行弓高县令晋君，祥瑞嘉禾献于门庭，家门传承着翠叶般的美好风气；鬯草继承勋业，事业践履了赐彤弓的荣耀。他把华美的琴横放在膝上，像翠翟接受朝见和训诫；把明镜握在怀中，仿佛青鸾在清晨聚集。丞太原王愿、主簿陇西李灌、尉河东卫神暹、常山张行【缺字】等人，都有周灵王太史的血统，仿佛仙人白鹤的后裔；是帝颛顼儒学宗族的后代，也是柱史驾青牛一脉的后裔。羊车映照王氏，光辉在淮川上升起；鹊印流动金光，神异符瑞充满宝轴。骏马从东道而来，正要施展追赶太阳的功劳；大鹏飞上北溟，都收起直冲云霄的翅膀。乡里有声望的诸位，住地都邻近邹鲁，边境连接燕齐；民俗富有诗书，家中充满礼乐。海边的鸥鸟亲近人，仍保存着射雉的遗规；河朔之地鹰扬风发，仍带有爽鸠般的气势。隽不疑的故里，气度魁梧；石仲容的旧地，英灵俊杰。德行因名声而显著，功业适合用颂辞来表彰。没有笔墨就无法申述功业，没有言辞就无法叙述德行。于是广求翠玉，远播宏大的声誉；在银钩般的笔画上刻龙首，在玉版上凿龟纹。蓬莱的水深三尺，孤立的石碑矗立在馆舍之前；扶桑的太阳两次升到中天，石碑独立在金台之上。要使即使天上的劫石消灭，琼玉般的文字仍能书写不尽；即使大地化入微尘，宝贵的文字仍永不磨灭。于是再次申述这个意思，作颂说：太虚混沌，寂静沉默。阴阳二仪既已分判，天地人三才得以繁衍。大地在东南缺损，天空向西北倾斜。山陵迁移，深谷转变；山脉开裂，水道阻塞。月亮圆满便会亏缺，太阳盛满便会西斜。伟大的正觉佛，究竟深奥而不可测。先于大地而达到极致，后于上天而日益增益；不灭不生，无声无色。光明照耀掌中，乾坤包藏胸臆。圣人建立教化，用形象作为表率。实相端庄严肃，纯粹的容貌高峻奇伟。消灭五种苦难，削平六种贼害。水名连河，山名檀特。六度由此阐明，三明近在眼前。牛口从西方传来，马明向东方升起。玉偈光明启迪，金口之言确实能够成就。碣石在燕地郊外，平原属于赵国；雀台向西指去，海市蜃楼向东【乱码】。建立这一神圣区域，于是崇奉清净之地。龙图符合祥兆，龟书应合墨迹。彩绮点缀如星辰浮动，金色铺首如闪电【缺字】。地神献上果品，天厨送来食物。八会【缺字】平整，三门如箭般笔直。宝堂迁移变换，显示神通智慧之力；飞檐振动如羽，虹梁转动如翼。楼阁【缺字】行走，楼台如鹤安息；太阳追逐台阶旋转，天空随着桥梁隐没。野外尘土昏黄，星辰之间黑晕弥漫。于是凭借清净居所，剪除荆棘。雁塞消除烟尘，龙楼接受职守。用银书玉版镌刻姓名，记载德行。面对雁塔的台阶基址，对着蜂台的门限区域；穷尽精巧构思于图画篆书，施展神奇功力于剪裁雕刻。它在九流之间孤高挺立，独立于金台之旁。只愿美名永远不朽，或许能在百亿年中流传芳名。●卷一百七十五 ☆崔行功 崔行功是恒州井陉人。高宗时多次调任，官至吏部郎中；因为善于起草奏表，常兼任通事舍人、内供奉。后来又召任司文郎中，掌管朝廷重大典册，后升任兰台侍郎，去世。○赠太师鲁国孔宣公碑 臣听说，形体与元气开始分化，宗师开创的道路于是广阔；人的性情已经显现，名教的道理由此兴起。因此，雕刻成为创造精妙器物的先导，粉饰润色成为使万物成其本真的作用。至于老聃说抛弃智巧，那么圣人就不是挥臂争辩的开端；庄子借《齐谐》寄托言论，那么礼必定以人心为准则。虽然九流争论高下，百家竞相驰骋，但各家宗旨的归宿，仍系于经典典籍。轩辕、伏羲已经逝去，子、姒两代相继衰微；政治制度各有道路，质朴与文饰也有不同轨迹。等到流言喧噪，箕服传出妖言；法度崩坏，风雅沦丧。然而千年之后仍可接续圣人，短时间内就可以期待；五百年后仍会出现贤人，伐柯取则并不遥远。只有这位大贤，降生于命运艰危之时，接续先圣的道理，德行充满天地万物。裁成教义，周密完备的事业已经完成；组织人的心灵，规范万物的功业也高峻宏大。以仁爱救济幽明两界，以训诫垂教于万物。自叹孔子从临川兴起，世道穷困，只能反袖而归。西峰的美玉几乎烧尽苍山，东野的柔桑也沾满碧海尘埃。恰逢混沌重新开辟，清明盛世重新出现，雅颂之声再次听闻，郊祀之礼又得到修整。超越巢父、许由的高逸遗风，胜过龙官鸟官的远古风俗；仰望白【缺字】登上介丘，辅佐苍龙经过沂水之上。然而使千年以后，典册更加隆盛；让九泉之下，哀荣更加丰厚，这实在是天命所赋予的罕见言说，不是常理所能预料的。哪里像箕山之魂，只能徒然归于寂寞；信陵君的坟墓，也只是白白供人经过？由此应当知道，龙蛇蛰伏之时，暗中契合于天地；圣人的智慧所游历之处，高悬于日月之间。其道理无法穷尽，难道不就是孔太师吗？太师名讳某，字仲尼，是鲁国邹地人，为殷代的后裔。孔氏分封于宋国时，孔父嘉任大司马；弗父何把国君之位让给弟弟厉公。正考父辅佐戴公、武公、宣公，接受三次任命；居住在鲁国时，有防叔、伯夏、叔梁纥，叔梁纥生下太师。至于上天命玄鸟降临，玉匣便使那位大圣更加显赫；祥瑞启示白狼出现，瑶台使其同类的恩赐更加繁盛。武王灭夏，仍迁来象征物上的金器；殷商遗民在周，周王又演奏《桑林》之乐。更加恭敬地说明户臣之鼎，高尚地谦让，承接延吴的风范。美好的传统和昌盛的根源，光辉流传已经很久。至于星象凝聚成形，有傅说、巫咸；嵩山、华山降下神灵，有申伯、吉甫。在郊外面对巨大足迹，郁然显现中野祥瑞；水流环绕丘陵，遥相等同于反宇的吉庆。孕育乾坤的精华，陶铸阴阳的美好灵气。度量九州，胸怀天下；眼如河，口如海。放勋、文命的仪表，可以与之相比；子产、皋繇的具体形貌，记载得略为详尽。孟孙说他将成为圣人，太宰称辨析他多才多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