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四十五

译替道士冯道力再三辞让官职上表 臣道力上言：臣冒昧凭借幸运际会，错误地承受厚恩，随着簪笏之臣列入九班，位列山河封土之中。君王的诏命如同玉珮，岂敢不恭敬承受？但人们爱惜我如爱惜星辰，我愿披陈诚意。道力本来厌弃尘世喧嚣，早已喜爱清闲旷远，隐身草泽，不愿如皋鹤般闻名，也不愿像浪中之性、□霞一样，只羡慕海鸥相互亲近；即使十步之内也不过以啄食为乐，一官之位对于荣华来说实在微薄。幸逢圣明时代，错误地承受上天的奖赏。接受轩冕之赐，便列身樊笼；踏上绳墨般的仕途，更成为拘束。小小的▯只是对钟鼓感到惭愧，ジス也白白耗费牲牢，因此想要剖心沥胆，陈述诚意。倘若蒙恩收回这不合我本志的任命，改下诏命，不因尸位旷职的过失，免除我负乘之责，那么物情舆论，谁不认为合宜？如果按照众例难以违背，必须叙录微小功劳，仍然优厚给予依附权贵之赏，最终授予濡鹈之衣，那么希望赐给我一个宫观名号，归还我的道服。仲虞怀有八座的俸禄，却没有进入朝廷；之推列在五等封爵之中，尚且居于山林。我所希望的是用这些俸禄，长久修行斋供，或许玉清能够降赐恩惠，使三元之中的宝运更加增长；金箓能够开启祥瑞，使珍贵的图谶万劫长存。上则使紫极的统绪更加隆盛，下则实现我在清溪游居的愿望；对于我这微末生命来说，实在是最大的幸运。道力昨天已经陈述请求，没有蒙受裁决，今天再次恳切祈请，内心更加战惧不安。道力诚惶诚恐，叩头叩头，死罪死罪。谨此上言。代公主辞让兴建新宅上表 臣妾上言：恭敬地承受圣上慈爱，认为妾的居处狭小，想要向宅第北面拓展，再兴建一座新宅。恭敬听闻圣明旨意，惭愧恐惧不能自胜。陛下骨肉之爱，极其深厚而广大；敦睦亲族的风气，一天比一天隆盛，一月比一月深厚。如今又推心相爱、兄弟同气，正想扩建沁水公主的庭院，增加常山王府的版筑工程。虽然是特殊恩典、曲加奖宠，但恩惠确实已经浸润肌肤；然而妨害公事、损害公利，恐怕道路上的毁谤会充满。何况臣妾承受上天之妹的身份，凭借王姬的宠幸，车舆服饰仅次于椒宫，土地田产比得上诸侯封国。高大的宅第当着街道和道路，排列成三处区域；别墅依傍水山，将要占满万亩土地：深沟可以乘骏马，高楼只等凤凰来临。妾常常忧虑俯视居室容易招致灾祸，实在害怕满堂富贵难以守持，哪里可以再求更加华美的屋宇，另建高大深广的宅第，扰乱乡里的百姓，耗尽国家的府库？况且鬼神所降福，常常怜悯有缺角的器物；贤圣留下的箴言，必定告诫不可建造过于高大的房屋：孙叔敖辞让肥沃的土地，晏婴请求狭小低湿的住所。妾虽愚昧，也颇曾听闻这些训典，实在愿意归依老氏之教，以知足自我防守；仰慕周公，把安逸享乐作为戒惧。只希望安守本分，居处足容膝，不敢攀求荣华来滋养自身。况且这坊正当交通要冲，地处贵人聚居之处，每亩租价二三十贯，居住人家四五百户。若夺去他们靠近市场的门巷，就会使他们产生家业被破坏的怨恨；即使下民不说出来，难道愚妾能够安然吗？而且妾平生常存舍施之心，愿意屈身救济众人，宁愿损己利人，哪里能做出增加自己利益、损害他人的事情？如今麦苗虽然茂盛，谷价却还没有丰足，家家粮食储备少而面带菜色，只可以劝勉耕种事业，还不宜兴起土木工程。恳请俯察妾的愚诚，旁询众人的愿望，体察春耕尤其重要，知道西边宅第并不急迫，收回这场丰厚恩泽，使恩惠遍及百姓，那么天下苍生谁会不欣喜庆幸？臣妾惶恐不安、心怀诚恳到了极点，谨派某官到朝堂奉表陈请。谨此上言。替公主辞谢由官府供给家人、牲畜和饲料上表 臣妾等上言：妾听说贤相防患于未然，杜绝车骑盈门；通达之人斟酌减损，忌讳堂上金玉充满。尚子平读《易》，认为富贵不如贫贱；孔宣父立言，认为奢侈不如俭朴。长久追想这些旧事，正是明鉴。妾等都承受坤地承载的恩德，蒙受中枢荫庇；有的是天子的妹妹承受慈爱，忝列扶桑的吉祥花萼；有的是王姬凭借宠幸，窃居桃李般的奇秀。陛下开辟沁水园苑，赐给常山汤沐之地；榜文悬挂金字，分列衢巷和离巽方向的宫第；道路夹着银河，排列星辰般的府第。宫廷内通行秘籍，凤凰楼下屈驾仙舆。特殊私恩曲加奖宠，年年相继；繁缛礼仪和崇高徽号，夸耀今时而超过往昔。又承受朝廷特别隆重的旨意，俯屈顾及家务；舆台奴仆的衣食，马厩牲牢的草料饲养，都由中府转给，一概出自大农。积聚一年的储蓄，只凭借丝绂俸禄；供给全家的费用，不必劳烦织机。仰承宏大恩泽，退而省察自身：活着因地位尊贵，只是窃取云霄般的幸运；宠幸并非因德行而进，曾没有丝毫功劳。有什么道理可以白白接受厚恩？有什么功劳可以错误地延长赏赐？因此每每积累惭愧恐惧，常常忧虑颠沛，岂敢忘记周公关于戒除安逸享乐的训诫，深深记取老氏知足的言论。恳请保留圣上的慈爱，俯察妾的愚诚，使各项供给不过分而不至于盈溢。国家封邑田租的常规供给已经丰厚充足；马牛和随从奴仆的各种供给，也希望一并停止或减免。这样或许可以不耗费府库财物，稍稍消除朝廷的毁谤。使长毂远行的车驾不遇招致寇盗之人，使高门洞开而不害怕盈满招来的鬼祟。惶恐惭愧到了极点，谨派某官到朝堂奉表陈请。

译替裴驸马辞让官职给父亲上表 臣某上言：臣听说善行归于君主，是臣下报答君主的方法；功劳推给父亲，是儿子使父亲荣耀的方式。臣本来愚昧卑贱，幸而承受门阀，年少时便被擢拔，得以娶公主为妻，使宗族党亲荣耀，何止七（疑）十年？至于建立声名、取得功效，却从未有过。因此冒死面对旒冕，陈述情由以求申诉。臣某谨致谢。臣听说怀有隐情却不吐露，是侍奉君主的罪人；内心孝顺而行为没有实行，是侍奉父亲的逆子。臣从泥滓之中被擢拔，登上上等科第，承受国家宠幸。辜负父亲恩德，有隐情而不说，臣今天岂敢不奏明？臣家门阀本来浅薄，冒昧凭借祖先遗绪；父亲、叔父、兄弟忝列朝班，只有臣一人特授都尉。然而驸马之位，是因天子所封；寺卿之阶，臣有何功劳而受赏？富贵超过宗族祖先，荣耀胜过兄弟，没有德行却享受俸禄，将怎样承当？臣父正议大夫、前太子少詹事臣居士，早年参与朝廷正职，早已谋求竭尽才能；近来因天恩广大，获准顺从悬车致仕，然而朝廷任命在先，已经三十年，历年任职，又多次升迁。如今从金紫官阶的末等起，才得到致仕；桑榆之年尚早，实在愿意在荣耀的官班中任职。臣又是什么人，唯独获得如此多的功赏？臣听说父子罪责不相牵连，而臣的官职却独自超过父亲；虽然爵位由天子所赐，不限制高低，但官职进入私人家门，自然使臣深感惭愧。臣每每因此责备自己，早晚省视父亲，却在朝廷之上面对父亲，臣子的感情实在不能忍受。恳请将臣现有的三品官职以及正在进让的职位，按照臣父原来的品级降等赐给臣父，使父子俸禄官秩能够依次承受恩宠；即使早晨听到命令、晚上死去，臣也实在甘心。恳愿陛下容许臣退让，答应臣的愚诚，这不只是使圣朝孝治理政的风气更加崇高，也能使微臣尽到为人子女的道义。替朝集使、绛州刺史孔祯等进献大▯诗上表 臣孔祯等上言：臣听说歌谣诵诗必须采集，因而可以观察风俗；舞蹈歌咏既已陈列，君主的德音便不会泯灭。恭敬地想到金轮圣神皇帝陛下，金口屈尊而施行大道，调整天枢以正四时，在法宫庆贺徽号，使众生无忧地生活于清净国土。宏大的谋略再次阐明，紫微宫重新放光；天地合德而共同降福，百姓改变视听，天下万方欣然拥戴，百官欢欣起舞。臣等身为下藩官员，预先承受大庆，三年入京考绩，将要举行贡献玉帛之礼；五日赐宴，便奏起云天般的宴乐。看见神圣光辉显赫，接受恩赐深厚绵密，怎样才能酬报？只能空自发誓铭记于心。叹息赞美仍嫌不足，于是提笔写在简册上。并不是效法狂人献上华丽辞藻，而是确实有所感动，想求得合适的声音；希望各自写上二三篇，或许能略微宣扬圣德，并题写序文引言，以彰显宏大的造化。虽然仰戴天日，实在不能窥见两童子的见识；但讲述圣德、陈献诗篇，希望不至于惭愧于四位贤士。臣不自量浅陋，冒昧轻率地进献，已经缮写完成，进呈之事如另状所列。击打车辕的鄙陋声音，竟敢在云门之乐中发响；化草般微薄的贡献，竟然传扬到太阳之谷。回头顾念自己的庸陋，惶恐汗流更多。臣孔祯等惶恐不安到了极点，谨此云云。替凤阁侍郎王主庆进献书法上表 臣某上言：奉到墨敕，命臣把家中所有书法全部进献。但臣家书法，适逢隋末乱离，大多坠失。臣十代再从伯祖王羲之的书法，先前有四十多幅；贞观十二年，太宗文武皇帝搜求遗迹，臣已故父亲先臣私下全部拿来进献，一幅也不敢留下。如今所存，只有一卷，另有臣十一代祖王导以下的书法一帙十卷，谨随状进上。但臣家弓冶之业没有继承，堂屋也已经荒败。虽曾奉纳栋梁，却多次遇到残破墙壁；除去亡失的部分，剩下没有多少，本来想私下珍藏、用缯帛包裹留给子孙。不料日月重新照临，九霄俯听，曲加搜采，竟然登达御前，使千载遗宝重新增加光价；九泉之下的先人，也再次承受恩泽。宠幸降临私门，荣耀延及异代；臣感怀恩德、追慕先远，感动佩服都格外深厚。臣王方庆诚惶诚恐，叩头叩头，死罪死罪。谨此上言。替凤阁侍郎王方庆进献《南齐临轩图》上表 臣某上言：臣家有《齐帝临轩图》，是南齐袁倩亲手所画，世代在臣家私门传为珍宝，认为精妙绝伦。恭敬地想到圣上的心意兼尚博雅，圣明的鉴识广泛周备，考察古事超过虞舜的聪明，幽微搜求超过汉武帝广览。陛下万机之余多有闲暇，可以通晓百代旧事，或许厌倦游乐，偶尔存心观览省察。臣暮年多幸，得以侍奉圣明，自以为此画珍奇，不应默默隐瞒，近来从京城宅第取来，未能早日上闻，今天谨到宫阙，随状奉献。冒昧惊扰旒冕，惭愧惶恐、惶惶不安到了极点。替杭州刺史崔元将进献绿毛龟上表 臣某上言：臣听说五行之气分布于不同地域，元龟列在玄武之中；四灵禀赋各异，神蔡游于紫泉。因此能够藏往知来，显发祥瑞，福佑圣明。大禹长久承受上天禄命，祥瑞荐举九畴；盛周姬姓受命于帝庭，预兆成就三种吉祥。长久谈论这些神秘宝物，记录保存在缣帛简册之中。恭敬地想到金轮圣神皇帝陛下，积累多劫的神灵，屈尊施行大道，推行正觉而驾驭常伦，宏扬大悲而抚慰众俗。□行两施之泽，恩泽下达九泉；春生夏长的仁德，曲折成全万物。恩泽及于草木，惠施遍于飞禽走兽，天恩感应气象而延长和气，神灵应合圣德而呈现祥瑞。臣恭敬地看见，所辖钱塘县人聂▯在市场内水中获得一只毛龟。它尾巴修长、头部很长，玄黑色甲壳上生有绿色绒毛，名声超过楚国神龟，形状奇异胜过灵绎。即使头上有六只眼睛，也不足以比拟它的祥瑞；五色形成纹理，哪里能够与它的诡异相比？它从丛生的蓍草旁长久潜藏，在芳莲之下暂时出现，美丽兼具旷代之奇，祥瑞超过众多福祉。谨考孙氏《瑞应图》说：‘君王德泽深厚，渔猎合乎时令，灵龟便会出现。’《礼含文嘉》说：‘内外丝帛各得其宜，山泽便会出现灵龟。’陛下解开罗网，收起捕具，弘扬天地的大德；〔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枚〕 创制法令、改革万物，穷尽帝王应有的事业；理应承受冥冥上天的赐予，能够享有珍贵的符瑞。又增加十朋之数，表明贤才得到任用；寿命超过千年，彰显圣明年历无穷无尽。美好的祥瑞不必召唤便自行到来，乾天的象征不必祈求便暗中应验。臣错误地担任重要职务，亲自承受洪大的福祉；灵异之物于是降临，已经使人惊异于常见景象；百姓欢欣起舞、相互庆贺，实在超过通常的品类。臣欢庆雀跃到了极点。

译替司农卿宗晋卿进献赤嘴山鹊上表 臣晋卿上言：昨天在宿羽亭子园中，捕得一只赤嘴山鹊。这只鸟有三只脚，中间的脚有五根趾；它亲近人而任人托握，爪上生有毛，仪态相貌非同寻常，神采尤其奇异。它虽然形貌属于禽鸟之类，但名声在羽族中很高；鲜亮的羽毛含有碧色，坚硬的嘴中仿佛含着丹砂。三足显示吉祥，可以同三足黔乌相比孝行；五趾成为瑞兆，可以同白麟相比德行。即使填河的灵鸟，也不足以比拟它的美；即使绕树而飞的珍禽，也无法同它的珍异相配。因此，绿衣翠襟的鸟也羞于谈论自己的聪慧，文采斑斓、胸脯如锦的鸟也不敢称说自己的奇伟。它将要彰明天子的德行，于是进入虞人的罗网。若不是圣上的感应暗中相通、祥瑞的符命显著应验，哪里能够使特殊祥瑞一同聚集、奇异之物全都到来，成为千古难逢、超过百王而独一无二的景象？臣错误地参与簪笏之列，忝居姻亲之中，欢欣雀跃的感情，实在超过寻常。臣欢庆到了极点，谨奉表称贺上闻；这只山鹊谨随表一同进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枚〕 替凤阁李侍郎进献瑞牛并蒙赐马匹上表 臣某上言：臣昨天冒昧以愚陋之身进献一头瑞牛，今天蒙受恩典，获赐一匹良马。恭敬地想到陛下的道德超越万古，教化和美于三神，所以能够使天地荐举祥瑞，纲纪清明而归于奉行；植物及一切有形之类改变形质而呈现吉祥，飞禽走兽改变声音容貌而表示恩赐。万是盈满之数，教化在大武之始完成；▯白具有纯粹文采，在纯离之畜中光彩焕发。这本来是上天神灵的命令，是旷世罕见的奇祥，实在是上圣的元始祥符，对于微臣来说有什么力量？臣却蒙受天子奖赏，曲承皇帝慈爱，把濒临灭没的驽马移入帝王马厩，将权奇骏马降赐给御厩。汉宫中流传的赤色骏马，终于从玉台而出；轩辕黄帝的飞黄，也俯身回到驰道。哪里只是衣冠之士共同羡慕，连妻子儿女也都惊异？臣又是什么人，竟敢冒受这特殊宠幸？臣只应附随骏马之后，希望借此自我激励这疲弱的驽马；托身于这龙媒良马，或许能够长久承受驱策。臣惶恐感戴到了极点，谨奉表陈谢上闻。替凤阁侍郎李元素进献冬季桑椹上表 臣某上言：听说京兆万年县大宁坊住宅中有一株桑树，深秋结子，初冬桑椹成熟，现已谨慎取得，专门冒昧进献。恭敬地想到陛下的恩惠遍及四方，仁德及于草木，所以神蚕之树在寒露时节绽放秀色，帝女之林在繁霜之下结出果实。它出现在万年县境内，彰显一人万岁的祥符；生于大宁坊，表明众生大安的庆兆。鸱鸮已经改变，显示夷狄心怀归顺；蚕丝将要丰收，说明府库储藏更加充实。特殊祥瑞接连降临，绝世恩赐仍然来到，凡是有生命的东西，谁不欣喜庆贺？臣欢欣雀跃到了极点，谨奉表陈贺上闻。替绛州刺史孔祯等进献食物上表 臣孔祯等上言：臣听说设宴可以表达欢乐，《易经》记载了需卦云雨等待的象征；在阳光下向君主表示敬意，《诗经》有《湛露》的歌咏。恭敬地想到金轮圣神皇帝陛下，功德覆盖大千世界，教化高明而纯一，凭借五乘驾驭万类，秉持六度而宏理万机。俯顺人心，仰承佛的预记，尊名大号与日月同辉；凯旋恩泽和欢乐宴饮，同雷雨一起兴作，歌舞充满三界，声名震动四天。臣等身为外藩守臣，有幸欢喜入京考绩，望着道路徘徊，仰望宫阙而惊惧雀跃。欢乐之情还没有完全表达，只能空想侧弁之娱；圣上造化不可估量，又赐给合众聚饮的礼仪。三元开始运行，万物焕然一新；阳气增长，君道更加昌盛，景运延续，圣寿更加稳固。百官共同称贺，天下一同欣喜，臣珍重在藻之心，冒昧效法献芹的微诚。谨上礼食五十举，详细情况如另状所列。调和之味超过九沸，鲜美胜过八珍，其中虽有惭于殷鼎的滋味，哪里能增加尧厨的膳食？轻率进献粗疏菲薄的食物，回想起来更加惶恐惭愧。臣孔祯等诚惶诚恐。替纳言姚▯等进献礼食上表 臣某等上言：恭敬地认为坛场礼仪既已完成，礼制文物都焕然一新，天下承受雷雨般的恩泽，宴饮欢乐激发云天般的乐曲。无论孩童还是老人，都在康庄大道上起舞；车马衣冠之士，追随赏游直到胜景之处。我们面向凤凰宫门排列鼎器，临近龟浦设宴；风光充满美丽的城郭，烟雾升上神仙般的楼阁。倾倒美酒，尽享百官的欢乐；俯伏凭靠栏槛、登临轩台，尽情远眺九霄。五日的宴饮开启十旬之赏，千年难逢万岁之期，庆典实在超过朝门，欢跃之情深感天造。臣等欢欣雀跃到了极点，谨进献礼食若干车。不以献芹般的粗陋为耻，只希望得到在藻般的欢乐；回头看看食物单薄粗劣，更增惶恐惭愧。替武攸暨进献礼食上表 臣某上言：恭敬地想到陛下至高的德行感动上天，深厚的仁爱覆盖万物，光辉贯通上下，神圣教化行于内外，所以能够使明神相互协和，祥瑞恩赐接连到来，承受九元的神灵命令，赐予万年祥瑞图谶。高秋应合时令，正值重阳节，陈列法驾，展现皇帝仪仗；登上紫坛，祭奠苍璧，恭敬奉行告祭天地的大典，尽显敬神的仪容，使群神各得其秩序，确实招来百福。随后玉銮回转车驾，金车整顿道路，施发雷雨般的恩惠，举行云天般的宴乐。百官簪笏，承受和乐仁慈而深受恩泽；四海百姓欣喜于免除和赦宥，承受优待。国家图运长久，鼎命焕然更新，欢舞遍及十方，欢乐超过千古。臣错误地担任维系一方的重任，忝居姻亲之列，怎敢不表达庆贺雀跃之情，愿意承受宴饮私恩？谨进献礼食若干车，乡野之人懂得什么？不过是以献芹表达诚心；倘蒙天子曲加成全，或许也会俯屈同享在藻之欢。臣惶恐诚挚到了极点，谨冒死奉表上闻。臣诚欢诚喜，叩头叩头。谨此上言。替武攸宁辞让夺服期间任职上表 臣攸宁上言：恭敬地接受恩诏，起用臣为春官尚书。恩诏曲降，俯屈收用如草土般微贱的臣，承受命令而哀痛震动，捶心号哭，声音断绝。臣攸宁诚惶诚恐，叩头叩头，死罪死罪。臣的孝心无法记述，灾祸也集中到身上；父亲已经永远辞世，倚闾盼望又哪里还有希望？臣没有自行灰灭，只是苟且偷看光阴流逝，哪里还有心神，能够列在人类之中？陛下亲爱骨肉、敦睦亲族之情深厚，慈爱比宴逸还深，免除臣居丧苫块之苦，赐给衣冠服饰；姻亲的恩惠，饮受恩泽确实深厚，但父母丧亡的悲痛如此沉重，臣有什么脸面来宽解？况且天地同样遵循节制，宗伯正是掌管礼法的人；尊卑共同遵行礼仪，通行的丧礼自有典章。若让臣外掌国家礼仪，内里却亏负家庭教训，将凭什么宣扬名教，消除讥谤？臣愚昧蒙昧，早晚反复思量鉴察；平日尚且常常废职旷官，何况如今心绪混乱，如失去父亲的莪草，感情荒疏而无心栽柏，哪里能够在八座之位上作出仪范，损益万机，徒然玷污宏大的谋略、上面污损清明的鉴察？恳请怜悯臣困穷恳切的心情，施以至德，使臣伸展犬马般的愿望，得以实现乌鸟反哺般的孝情。这样，地道亲情就会更加宏大，永远赐予的文德也会更加彰显；人伦所歌咏的孝治理政，也实在会因此光大。臣惶急迫切到了极点，谨奉表陈请上闻。臣攸宁诚惶诚恐，叩头叩头。

译百官请求不随从灵驾上表 臣李峤等上言：恭敬地认为灵驾将要上路，圣上恩情又想攀随而行，但这对国家计划不利，群臣都不安，因此冒昧上奏祈请，尚未蒙哀怜准许；跪着面对退回的诏旨，更加惶恐警惕。臣李峤等谨致谢。臣听说古代天子上承天心，不因极度私人感情违背众人愿望；使天下百姓安顺、治理国家是孝，克制自身、节制内心是礼。因此凡人与圣人的礼法不同，公事与私情的制度有别：只抒发个人心情，是凡人的孝；使万民都安顺，是圣人的孝。陛下行尧、禹的事业，以万姓为心，为什么还要遵守曾参、闵子骞的节操，怀抱只为一人的抒情愿望？臣等众口喧哗，私下实在不能明白。况且永淳以后，关辅地区流民离散，最近才刚刚平定，百姓仍未充足；如今山陵开始营建，役夫大量聚集，延续春季直到夏季，耗费极其巨大。若陛下这次出行，群臣各司都全部随从，向百姓征取供给，臣实在认为难以承受；即使发生轻微水旱灾害，农业空虚也不会轻微。东都则有淮海水运，容易取得盐和谷物的储备；陆路通往幽州并州，接近边地，也便于防备夷狄。朝廷命令刚刚恢复，民众的希望在哪里？应当安静镇守，不可以移动。陛下若俯顺群臣愿望，留下来安抚都城百姓，那么安定可以如此实现；若不能胜过私人感情，攀随灵驾，那么忧虑就会如彼。况且扈从兵马尚未预先集结，行宫粮秣储备也未先行准备，出发日期临近，支取筹划全都缺乏，仓促催迫之下，必定不敢说能够办成。如果等到陵寝安葬完毕，霜露之感终究会自然产生；三农岁时所念，万乘按时巡行，奉行郊庙祭祀以表达虔诚，瞻望日月又有什么遥远？如今本来将要抒发私人的思念，满足群臣的话语，却忘记民力，轻视国家用度，这实在不是陛下安定新近事业的本意，也不是先后帝王怜悯遗民的心意。况且朝廷旧有故事，典章仍然存在：追念献陵时，太宗没有到三元宫；迁奉昭陵时，高宗没有到九嵕山。难道先帝私人怀念不如今日深重吗？只是被群臣公议所制止罢了。恳愿仰遵旧日训诫，顾念已经安定的新基业，屈抑至情而顺从群心，抑制小节而成就大孝，使军国长远计划得以实现，函谷关、洛阳都安定，国家内外的贫民少受赋敛。万姓翘首盼望，实在是最深的愿望；百官结集诚意，准备请求到底。臣等悲痛迫切到了极点，谨到朝堂奉表坚持请求上闻。请车驾还洛祝贺上表 臣李峤等上言：臣听说天下都如春天温暖，只有燕地、谷地还在分析（一作祈求）温暖的规律；太阳正当中天普照，只有彭泽仍有随阳而飞的鸟。这难道不是承受光明、饮受和气，仰赖德泽而延续福庆吗？深深恋慕的人，远行之后仿佛没有亲近过；渴望求取的人，得到之后仍觉得不足。圭表既已确定位置，关河之间便奔驰着思念的诚心；銮铃尚未巡行，臣民攀望邓地的歌咏之慕更加急切。帝车向北指引，天子车驾向西巡临；槐树檀树已经历四时，青色竹筏仍然停留在八水之间。老人伸长脖颈，簪裾之士翘首企望。虽同戴天，却徒然感叹京兆遥远；想要捧日却无阶可登，私下遗憾长安太远。臣李峤等谨致谢。恭敬地认为立国已经七百年，选择国都并不应局限于丰镐之地；乘时居九五之尊，开创圣业应当出自▯洛之乡。因此才能承受龙图龟书，也才能朝见雨师河伯，在讠▯▯中符合祥瑞符命，采纳人神的谋议。万灵幽明相继，万物富足昌盛，这就是天地之心，实在是兴隆帝王福祚的根本。正要使四夷成为守卫，使西方宾客屈服于无外之谈；使六合成为一家，壮大东方居中的事业。何况圆丘方泽已经成为神明的疆域，宗庙重檐也已经使昭穆尊卑得到安置。确定社坛、建立稷坛，建邦立国、设置都城，这是万年长久为王的郊区，实在是亿万年不可迁移的宫宇，哪里可以长久空置中原，却安居偏远之地？吟咏汉代旧日山河，访求秦代遗留宫室；五年一次的时令巡行，竟然没有举行告至之礼；四方官员前来述职，又仍有分布不均的忧患。臣等庸愚，私下实在不能明白。如今三秋报告丰收，万种谷物已经成熟，阴阳和顺，庄稼遍地茂盛。连同泽潞、汾曲以及荆扬海隅，万座粮仓同样充实，千箱谷物一同受到称颂。禾苗长出九穗，还不能称为最好的祥瑞；谷价每石五钱，哪里能称作大丰收？又加上舟车一齐汇聚，水陆道路交会，物产尤其丰富，听闻观看的人都欢喜。百姓怀有来苏的希望，神灵也翘首盼望天子临幸。恳愿陛下俯察民间歌谣，仰承天意，因铜省（疑）的丰收之年，命令玉銮仙车出行。选择吉时吉日，聚集万骑，走出函谷秦地；巡省民俗、观察风气，抚慰四方百姓，然后回到巩洛。逍遥于九阿险阻之地，从容行走于八方道路。回转车舆、驻扎行宫，观看十月的田野；屏蔽耳朵、凝神垂旒，询问百年百姓的疾病困苦。然后回归宫阙，前往九庙明堂，群臣如众星拱卫，长久居于北辰尊位；万乘骏马奔驰，载歌载咏朝宗之府的盛德。光辉将与日月同样盛大，德泽将与江河同样润泽，使天地降下美好福祉，使亿兆百姓尽皆欢心。凡是有生命的东西，谁不欣喜庆幸？臣等受职守限制，不能亲自到宫阙，惶恐诚挚到了极点，谨托洛州奏事使、朝议郎、行洛州司兵参军卢正言奉表陈请上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译替王及善请求致仕上表 臣王及善上言：臣的愚诚多次陈奏，恳切的话已经说尽，但圣旨却更加隆重；用礼仪以恩德酬答臣，坚决辞让便会使成命废止，勉强进任又使个人情怀无法承受。想到这些忧惶，坐立之间仿佛处于冰炭之上。臣王及善谨致谢。臣的志向如同驽马，知道留恋车厩；生命如同枯木，害怕在风霜中零落。想到十驾不断奔驰，却又被四时更替所催迫。辞去俸禄的恩惠，哪里是臣过去的本愿？请求在桑榆晚年退休，只是因为知道自己的力量。过去主父偃未显达时，常常羡慕铸鼎为卿；孔子遭逢患难时，每每殷切希望执鞭从游，有时被排斥于朝廷，有时寄居于列国。何况臣冒受恩宠、窃取幸运，并非靠经营求取；尸位受禄、供职任官，也没有凭借才艺，却获得当年的荣耀富贵，没有经历往昔的艰难忧患。难道应当轻视世俗、傲慢时俗，鄙薄优游的宠贵官位；陈述辞情、抗疏直谏，只是为了遵循耿介的名节吗？实在是因为衰颓的年龄将要结束，衰病更加严重。人的两个头、六个身躯，甲子年岁催促着时间；百骸九窍，寒暖变化煎熬着骨髓。没有仙童使我返老还童，只有灾祸侵蚀年寿；志力昏沉，精神耗竭，心神已经迷乱于方寸之间，眼睛长久昏暗，分不清玄黄。即使扶着鸠杖也难以支撑危弱之身，处在▯池养望之地，谁说这不是罪过？臣私下害怕众多人的议论，也顾念自己才庸力短所造成的拖累。臣年轻壮盛之时尚且不如别人，如今到了老年，哪里还能够治理国家？因此披露肝胆、叩首于地，拜手向天祈请。正逢月制之时，希望免除夜行之过；所说并非虚饰请求，实在是诚心陈述道理。陛下厚重的眷顾和特殊的私恩，尚且愿意留下臣陪侍簪履；但老臣残余的气息和微弱的呼吸，终究已经绝望于轩墀。臣空自承受不可估量的恩德，实在没有自我勉强的余力。恳望陛下俯察怜悯疲弱低劣的臣，稍加宽容，免除臣如折鼎般不能胜任的忧虑，赐给臣悬车退休的欢乐。倘若残破之躯尚未被摒弃，年老之臣仍未被遗忘，臣还希望能够在俎豆几筵之间，和虞庠中的众位老者相接；在每年四时、初一十五，陪列周行的末班。若还能拜见宫闱、瞻望日月，那么此生便完全满足，死后也将不朽。臣伏在蜗居之中献上诚意，仰望龙阙而魂魄飞驰；心已经前往而形体仍留在此，拿起简册更加抽泣。臣因笨拙、疾病、衰老、恋慕而惶惶不安的诚意到了极点，谨派儿子清庙台主簿温重到朝堂奉表陈情上闻。替皇太子请求增加相王封邑上表 臣某上言：臣以为相王李旦如同花朵从萼中发彩，承受皇室宝贵血统，虽然按照常典接受符瑞封爵，已经同于伯叔之封；但食禄只有菜地茅田，还比不上子男之国。臣敢借敦睦亲族的义理，冒昧献上由衷诚意。但葵藿向日般的忠心，只能徒然希望得到皇帝的鉴察；云霄般遥远的希望，不能流降丰厚恩泽。臣恍惚若有所失，徘徊而更加伫望，臣某诚惶诚恐，叩头叩头，死罪死罪。臣听说以车服表示命秩，赐予土地田产，实在是将要共同安定国家、永远巩固宗庙。炎汉开辟藩屏，建立七十座城邑；盛周依据社土封建诸侯，封疆达到四百里。因此可知事业隆盛，根基就广大；根本强盛，枝末就丰茂；疆域宽广，恩泽就深厚；枝条繁茂，庇荫就长远。恭敬地想到皇帝陛下掌握河图而开创历数，截断海疆而凝成国图，教化绵延于商、夏的朝代，疆域广阔超过唐、虞的领域。裁定旧典的增损，补足前代君王的缺漏，百官都各司其职，各项法度因此端正。虽然穆穆之风已经充分宣扬于政事治理，但亲爱亲族之道，却有时废弃于谦让。直到今天，皇室骨肉礼遇微薄，藩屏宗室的事业空缺；曲阜王虽才艺尤其高超，仍然减为附庸；平台王虽深厚笃实、孝慈兼备，也仅仅保留汤沐之地。徽号章服徒然列在五等，俸禄官秩却没有超过九命。日光舒展、兼照万物的恩德，长久遍及天下；□雨曲成万物的恩惠，反而遗漏于膝下骨肉。这样就不同于抑强扶弱、强干弱枝的道理，也违背先亲后疏的本意，不是用来上则尊崇王室、下则和睦帝王姻亲的办法。况且上天垂下后继的星辰，能够承受父母遗体、延续宗嗣的人已经很少；卦象承受习坎之险，能够奉行晨昏定省的人也不多。大家承受圆穹覆盖的珍贵庇护，凭借厚土承载的丰厚滋养。如果让宠幸的等级不增加，尊卑威仪没有区别，便是降低万乘之尊的荫庇，缺少四海远方的瞻仰。即使蛮夷荒远之地，也知道这样不可；衣冠士庶之人，谁会认为这样合宜？臣俯念天伦，深思国家体制，感情实在存于天道，道理并不涉及私人的求取。恳愿陛下曲降圣慈，俯察臣的愚诚，使久远的大义得到满足，抑制谦冲小节。请参考旧日事实，申命有关官员，划定山川疆界，优厚给予井田赋税。剖分符节、开建封国，依稀如鲁、卫亲王；宗室如盘石般安居，仿佛汉代应、韩诸王的旧迹。彰明▯鸠均养的恩惠，安慰兄弟同气的心意，使宗室麟趾安宁，宗藩犬牙相错而更加牢固。这样，洪大恩泽所覆盖的地方，必定遍及万方；神灵恩赐所施行的地方，难道只限于九族？臣惶恐诚挚到了极点，谨派某官某奉表陈请上闻。替太平公主请求住在山陵、转诵一切经文上表 妾某上言：妾的生命本有因缘，仰赖皇极；孝行却没有感动上天，反而使上天庇荫倾覆。妾呼天却无尽，叩地也不能追回亲人，聚集蓼草般的悲痛而心碎，含着苦菜般的悲伤而泣血。自从灵柩在东洛安葬，丧绋在西秦降下，阴阳时序迅速变换，神灵光辉渐渐遥远；怨恨早晚相隔容易，悲伤节序却难以挽留，举目便摧伤，所到之处都感到肝胆破裂。如今桥山已经安葬，滦水也重新封闭，日月之光停止照临，九天之上再也无法仰望；今日悲痛于遗弓，想念圣驾又要到哪一年才能归来？追想平日，永远思念往昔岁月；自从妾尚在襁褓，直到长大成人，凝聚了父女深厚的爱，几乎想把妾捧在掌中；妾观察父亲脸色、承受父亲慈颜，何曾有片刻离开膝下？本来依靠南山般坚固的长寿，长久承受北极般的尊严，哪里料到奉养父亲的欢乐，突然违背了扇枕温衾的孝行；问安之处，反而如同白驹过隙般短暂。想到自己遭逢凶变而自我责备，追思父亲顾复之恩又拿什么报答？所希望的是扶杖来到坟茔，在山陵隧道旁结庐居住，瞻仰奉行酒觞祭奠，依凭园寝。完成三年丧礼，期待达到通丧之期；转诵一切经文，希望邀取冥间福佑：上可以资助来世果报，下可以抒发无穷尽的悲心。恭敬地想到陛下孝行通达神明，仁德及于草木，恳请体察妾的荒疚悲痛，特别垂恩准许，使乌鸟般微薄的孝志，能够同耘田之禽一样表达哀悼；使犬马般孤独的诚心能够跟随耕象，表达追慕之情；这样即使气息穷尽也没有遗憾，余生也知道是幸运。臣妾哀痛迫切到了极点，谨随使者具官某奉表陈请上闻。

译替魏国公主请求迎请北寺、西寺寺额上表 沙门臣某等说：我们私下听闻，国家隆盛地营建陵寝，汉家的道统因此光明；洁净诚心祭祀宗庙，周代的卜辞预示国运长久。这些事情只是把礼仪推崇到极致，彰显尊奉先祖之道，却还不能尊崇弘扬七觉之法，以报答先世顾念抚养之恩；不能使三途幽冥之中得到救济，为后世建立渡脱众生的桥梁。伏惟圣明的皇帝陛下，居于天下中央，创建极盛基业，截断四海而凝聚大一统图业；悬挂佛法如太阳，使天下归于贞观；驾驭慈悲之舟，使众生得到渡脱。天经地义的德行，全都遵循礼制而发自内心；奉祀先祖、追念远祖的诚意，寄托于因缘而证得果报：使宏大的济度深入幽冥，使熏修之功进入梵门。天子的孝行感通阴阳而贯通鬼神，圣人的心意足以成为万邦的法则，流传千代。近来陛下深深发挥睿智，永远怀念先人的遗迹，在阴德与遗踪所在之处，全都建立宝坊；南北东西各地，也都修建佛寺：佛刹遍布天地，寺名又取自国号。自从崇阳改谥、奉胆增邑以来，虽然配享上天的盛典已经改变了旧有常制，但净土胜境的大名还题写在旧匾额上。因此众多僧侣怀着像葵藿向阳一样微薄的心意，希望弘扬金石不朽的名号，思盼降下如美玉般的诏札。我们愚昧的请求，已经蒙受圣上明白允准；但日往月来，还没有来得及迎请。如今希望选在九秋的佳节、七月的良辰，正当荚豆初熟、盂兰盆法会开始献供之时。胜幡和香盖，将在金门迎接宝字；法鼓与天花，将在象阙奉迎鸾书。这样一来，道路上的人都能瞻仰，空中也响起梵呗赞颂；高悬银榜，哪里只是天地间的宫殿？排列瑶台玉室，远远超过神仙的居所。我们有的来自榆树故社，有的来自桑梓旧都，错误地参加龙象云集的法筵，得以预列公卿衣冠之中。远隔千里，只能极目遥望帝乡；面对朱门九重，伸长脖颈遥望宫阙。倘蒙皇上的慈爱曲加覆盖，使我们的愿望不至违背，那么八部众都将歌唱，四海之内都知道这是幸事。我们怀着无限恳切和期待。○替独孤氏请求陪葬昭陵、与母亲合葬的表 妾独孤氏说：妾早年遭遇艰难祸患，最终没有兄弟可以共患难；家门倾颓，宗族后嗣断绝，孤苦伶仃地处在忧患之中，微弱卑贱的我还能依靠谁呢？幸赖母亲辛勤劳苦，顾念我、养育我，使我逐渐脱离疾病困苦，直到长大成人。犬马尚且有知觉，乌鸟也有感情，我只是徒然怀着反哺的愿望，哪里能说已经奉养母亲？花开花落还能有多久？光阴如隙中奔马，无法追回；我捶地叩心，仰天泣血。应门缺少五尺高的子嗣，主持家事又没有服丧三年的主人，衣衾殓葬之事，谁能始终办理？祭奠母亲的心愿，实在只能寄托于我这个微小孤弱的人。如今日月已经流逝，龟策预告了日期，将要安葬母亲，或许还要迁葬。妾已故祖父唐右卫大将军溧阳县公彦云，参与开国创业，功勋刻在鼎彝之上；已故父亲唐某府折冲都尉、袭溧阳县公臣某，深受军职荣宠，继承并守护藩镇职分：都得以依托桥山、五岳之地，陪葬于某陵园。杜氏在台阶之前，虽说不是古制；齐君葬于窗下，合义之事自古便彰明。倘蒙准许把母亲的魂魄迁回旧茔，与先祖合葬，那么无论生者还是亡者都将感到荣耀和幸运，幽明两界都将感戴不已。妾接连遭受百般灾难，六极之苦全都尝遍，虽然想办理送终饰终之礼，却没有足够的资财置办厚重的石椁；即使倾家荡产，也无力供给涂车的费用。先臣以苴茅所封的旧有采邑、食菜留下的产业，已经分给同族，散在其他房支；看着那誓河之地，事情应凭借先祖的德泽；长久考虑乡里的祭祀，应当奉祀大宗。伏望陛下哀怜这个孤弱微贱之人，赐给送葬的丝绋，拨出一年的封邑收入，帮助办理千年之宅兆。这不仅是使多余的资财补益不足，合乎典籍制度，也足以劝勉义行、笃厚亲情，实在符合众人的观听。妾生来轻微，如茨草豆叶一般，土地又接近葭莩亲族；承受夏禹极其孝顺的遗风，适逢唐尧敦厚叙亲的盛世。荒疏的情意和冒昧的请求，轻率地敢于上奏；倘蒙上天曲意成全，哀怜而答应妾的请求，妾将感激不尽。怀着无比穷迫恳切的心情，谨到朝堂奉表上闻，冒犯陛下威严，伏增战栗惶恐。○替某官等请求预先参加告庙献捷仪式的表 臣某等说：臣某等沐浴在圣道昌盛的时代，承受荣宠，安享休明之历运：有的承蒙恩赏擢升，错误地列入州县官员之中；有的因才拙而收身退归，行将把身影收在丘园之中；只是徒然怀有感念朝廷的心，终究断绝了凌云直上的希望。没想到幽隐的诚心竟能上达天听，卑微的声音竟蒙陛下降听；太阳般的光辉远远照鉴倾向阳光的葵藿，油然兴起的云雨之泽俯临滋润纤细的荆条：我们都承受了征召贤才的恩典，于是有幸接受进入龙闱的召命。秦君入梦，也不过是暂时欣喜如登天；晋士披心，也只是长久祈求捧日：哪里足以与我们的荣幸相比，哪里足以匹敌这样的欢悦安泰？如今三军凯旋，边境廓清；五室恭敬祭祀，神灵配享；将士接受策勋的礼仪，衣冠之士陪同执豆献祭的仪式。万国君主一同趋赴，百蛮也列于其中；有知觉的众生无不动心而暗自欣喜，含灵之类都敞开胸怀、伸长脖颈以待。臣等恭敬地立在天阙之外，等待宫门传命，心神驰骋于九霄之外，却与宫门相隔万里；企盼而惶恐到了极点，徘徊不知何时才能如愿。伏望陛下俯加怜察，曲赐臣等预先参加，使我们能够与群臣整齐地接踵而行，充列在鸟兽之前；并肩排列，济济一堂，追随夔、龙等贤臣的后尘：这样，即使早晨听闻大道、晚上便死，也会因服膺圣道而欣喜；即使千年才遇到一次这样的机会，也不怕粉身碎骨。臣等怀着无限期待和惶恐。●卷二百四十六 ☆李峤（五） ○替汴州司马唐授衣请求参加斋会的表 臣某说：臣的母亲年老发衰，风气之疾越积越重，起居失常，臣早晚省视也不得安宁。陛下俯视天下，怜悯每一个人，哀怜老母虚弱的疾病，也体恤愚臣焦急煎迫的私情，施以不竭的恩意，布以非常的恩泽，使臣得以暂时辞离藩镇，告别梁郡的帷幕；随即赶赴京都，求取越人的砭石。自从乘舆启程，回到潘宅以来，承受四天的深厚庇荫，与九族亲属相聚叙欢。虽然名医和上等药物，尚未能穷究秘术；但臣感佩恩德，觉得沉重的疾病已经好了一半。适逢千年盛世开启清晨，十号尊号升登中枢，演说金石般精微的佛法，呈现玉毫庄严的佛相。三千国土都传布贝叶经文，亿万天人一同进入莲花法会。臣六时徒然思念，五次起身仍不能安宁；想要报答陛下顾念抚养之恩，愿借助佛寺的福力。倘能把臣的姓名写入檀施供养者之列，使臣得以厕身法筵，便可竭尽归依回向之心，求受清净菩提之果。实在希望三身佛覆盖养育众生，开启梵帝的仙坊；十善护持众生，发掘医王佛的秘藏。愿永远离开灾厄，长久登临福寿之境；上以祈求龙象众的深厚恩惠，下以表达乌鸟反哺般的恳切诚心。这岂只是臣一家独自承受仁慈覆盖，也是使悠远无边的法界永远传播孝理。臣不自量浅薄，冒昧轻率地上奏祈求，冒犯威严，伏增战栗惶恐。臣某诚惶诚恐，叩头再拜，叩头再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