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艺文第三
△艺文第三荣分上邸，业盛文场。争开宝札，竞耸雕章。气凌□汉，字挟风霜。後之来者，其在君王。△忠武第四（原阙）△善政第五荣开社稷，业照▯常。是恢藩化，或固朝章。功成道洽，身没名扬。唯忠与孝，千载生光。△尊师第六奔霆易骇，巨壑难游。主明臣直，抚类相求。道行言用，性逸神休。呈嗟盛轨，从善如流。△▯客第七功惟应物，业贵逢时。君王乐道，上客含词。情起月肆，兴入烟逵。文林辩囿，何代无之。△幼俊第八列后□腾，英童雾跃。年妙识远，理丰词约。宠照玉旗，文先铜爵。勿疏小善，方恢大略。△规讽第九宠荣有极，恭冲是守。轴碎群毛，金销众口。全忠卫国，顺时藏垢。周之宗盟，异姓为後。△慎终第十具览藩猷，遐窥国篆。罕兼百行，多▯一善。履忠存性，慎终思远。生荣死哀，身没名显。○益州夫子庙碑述夫帝车南指，遁七曜於中阶；华盖西临，藏五□於太甲。虽复星辰荡越，三元之轨躅可寻；雷雨沸腾，六气之经纶有序。然则抚铜浑而观变化，则万象之动不足多也；握瑶镜而临事业，则万机之凑不足大也。故知功有所服，龟龙不能谢鳞介之尊；器有所归，江汉不能窃朝宗之柄。是以朱阳登而九有照，紫泉清而万物睹。粤若皇灵草昧，风骊受河洛之图；帝象权舆，□凤锡乾坤之瑞。高辛尧舜氏没，大夏殷周氏作，达其变遂成天下之文，极其数遂定天下之象。衣冠度律。随鼎器而重光；玉帛讴歌，反宗▯而大备。洎乎三川失御，九服蒙尘。俎豆丧而王泽竭，钟鼓衰而颂声寝。召陵高会，诸侯轻汉水之威；践土同盟，天子窘河阳之召。三微制度，乘战道而横流；千载英华，与王风而扫地。大业不可以终丧，彝伦不可以遂绝。由是山河联兆，素王开受命之符；天地氤氲，元圣举乘时之策。兴九围之废典，振六合之颓纲。有道存焉，斯文备矣。夫子姓孔氏，讳邱，字仲尼，鲁国邹人也。帝天乙之灵苗，宋微子之洪绪。自元禽翦夏，俘宝玉於南巢；白马朝周，载旌旗於北面。五迁神器，琮璜高列帝之荣；三命雄图，钟鼎冠承家之礼。商邱诞睿，下属於防山；泗水载灵，遥驰於汶上。礼乐由其委输，人仪所以来苏，排祸乱而构乾元，扫荒屯而树真宰，圣人之大业也。若乃承百王之丕运，总千圣之殊姿。人灵昭有作之期，岳渎降非常之表。珠衡玉斗，徵象纬於天经；虎踞龙蹲，集风□於地纪。亦犹三阶瞰月，恒星知太紫之宫；八柱冲霄，群岭辨中黄之宅，圣人之至象也。若乃顺时而动，用晦而明。纡圣哲於常师，混波流於下问。太阳亭午，收爝火於丹衡；沧浪浮天，控涓涔於翠渚。西周捧袂，仙公留紫气之书；东海抠衣，郯子叙青□之秩。接舆非圣，询去就於狂歌；童子何知？屈炎凉於诡问，圣人之降迹也。若乃参神揆训，录道和倪。辱太白於中都，绊乘黄於下邑。湛无为之迹而众务同并，驰不言之化而群方取则。虽复霓旌羽旆，齐人张夹谷之威；八佾三雍，桓氏逼公宫之制。洎乎历阶而进，宣武备而斩徘优；推义而行，肃刑书而诛正卯。用能使四方知罪，争归旧好之田；三家变色，愿执陪臣之礼，圣人之成务也。若乃乘机动用，历聘栖遑；神经幽显，志大宇宙。东西南北，推心於暴乱之朝；恭俭温良，授手於危亡之国。道之将行也命，道之将废也命。归齐去鲁，发浩叹於衰周；厄宋围陈，奏悲歌於下蔡，圣人之救时也。若乃筐篚六艺，笙簧五典。折旋洙泗之间，探赜唐虞之际。三千弟子，攀睿化而升堂；七十门人，奉洪规而入室。从周定礼，宪章知损益之源；反鲁裁诗，雅颂得弦歌之旨。备物而存道，下学而上达。援神叙教，降赤制於南宫；运斗陈经，动元符於北洛，圣人之立教也。若乃观象设教，法三百八十四爻四十有九；穷神知化，应万一千二百五十策五十有五。成变化而行鬼神，观阴阳而倚天地。以鼓天下之动，以定天下之疑。索众妙於重元，纂群微於太素，圣人之赞易也。若乃灵襟不测，睿视无涯。石▯昭集隼之庭，土缶验▯贲羊之井。稽山南望，识皓骨於封禺；蠡泽东浮，考丹萍於梦渚。麟图鉴远，金编题佐汉之符；凤德钩深，玉策筮亡秦之兆，圣人之观化也。时义远矣，能事毕矣。然後拂衣方外，脱屣人间，奠楹兴夕梦之灾，负杖起晨歌之迹。挠虹梁於大厦，物莫能宗；摧日观於鲁邱。吾将安仰？明均两曜，不能迁代谢之期；序合四时，不能革盈虚之数。适来夫子时也，适去夫子顺也。为而不有，用九五而长驱；成而勿居，抚□霓而高视，圣人之应化也。
译△艺文第三 荣耀分布于上邸，功业盛于文坛；争相开启珍贵的文书，竞相高举精雕的篇章。气势凌驾于□汉之上，文字带着风霜之气。后来到来的人，希望正在君王之中。△忠武第四（原文残缺） △善政第五 荣耀使社稷昌盛，功业照耀旌常；有的弘扬藩国教化，有的巩固朝廷典章。功业成就、道义通达，身死之后名声仍然显扬。只有忠与孝，能在千载之后焕发光彩。△尊师第六 奔腾的雷霆容易使人惊骇，巨大的深谷难以游涉。君主明察、臣子正直，彼此按同类相求；道义得以施行，言论得到采用，性情闲逸，精神安适。面对如此盛大轨范，不禁感叹；采纳善言，就像水流一样顺畅。△宾客第七 功业在于顺应万物，事业贵在遇合时机。君王喜爱道义，上等宾客含蓄有言；情思兴起于月下酒肆，兴致进入烟雾笼罩的道路。文坛和辩论的园囿，哪个时代没有这样的人呢？△幼俊第八 列位后嗣□然腾跃，英俊少年如雾中跃起；年少而见识高远，道理丰厚而言辞简约。宠光照耀玉旗，文章先于铜爵。不要轻视细小的善行，正可以恢弘远大的谋略。△规讽第九 宠爱荣耀总有极限，应当以恭敬谦冲来守持；车轴虽碎也能承受众毛，黄金虽销也难堵众口。保全忠诚以卫护国家，顺应时势而藏匿污垢。周代的宗族盟会中，异姓诸侯也排在后面。△慎终第十 全面考察藩国的谋略，远远窥见国家的法度。很少有人能兼具百种德行，却多有一项善行；履行忠诚、保存本性，慎重对待结局并思虑长远。生时荣耀，死后哀悼；身虽没而名声显著。○益州夫子庙碑 论说帝车向南运行，七曜隐遁于中天；华盖向西临照，五□藏于太甲。即使星辰运行错乱，三元的轨迹仍可寻察；雷雨沸腾，六气的运行仍有秩序。这样看来，抚摸浑天仪而观察变化，那么万象的运动也不足为奇；手持瑶镜而治理事业，那么纷繁的政务也不足为大。因此知道，功业有所归属，龟龙也不能以鳞甲之长辞让尊位；器物有所归属，江河也不能窃取百川朝宗的权柄。所以朱阳升起，九州都被照耀；紫泉清澈，万物都可看见。当皇朝神灵处于草昧之时，风骊接受河洛图书；帝王事业初创之际，□凤赐下乾坤祥瑞。高辛、尧、舜氏族衰亡，大夏、殷、周氏族兴起；通达变化，于是成就天下的文治；穷尽天数，于是确定天下的法象。衣冠礼制和音律制度，随着九鼎器物而重新光大；玉帛和歌咏，回归宗庙祭祀而大为完备。到了三川失去控制、九服蒙受尘辱的时候，俎豆礼器丧失而王泽枯竭，钟鼓衰微而颂歌停止。召陵大会，诸侯轻视汉水之威；践土结盟，天子困窘于河阳之召。三微的制度，随着战争之道横流；千载英华，也同王风一起扫地。伟大的事业不能永远丧失，常伦纲纪不能终于断绝。于是山河相联而显示征兆，素王孔子开启接受天命的符瑞；天地之气氤氲，元圣孔子提出顺应时势的策略。他兴起九州废弛的典章，振起六合颓败的纲纪。有道义存在于此，斯文也就完备了。夫子姓孔，名丘，字仲尼，是鲁国邹地人。他是帝王天乙的灵秀后裔，是宋国微子的宏大宗绪。自从玄鸟剪除夏朝，在南巢俘获宝玉；白马朝见周王，在北面载着旌旗。五次转移帝位之神器，琮璜等玉器高列于帝王的荣耀；三次受命而成雄图，钟鼎冠盖居于承继家业的礼制之首。商丘诞生睿圣，向下连接防山；泗水承载灵气，遥遥奔向汶上。礼乐由他传布，人伦仪则因此使人获得新生；排除祸乱而建立乾元，扫除荒乱而树立真正的主宰，这是圣人的伟大事业。他承接百王的盛大运数，总括千位圣人的不同风姿。人间灵秀显明，正值圣人有所作为之时；山岳河流降下非同寻常的表征。珠衡玉斗，在天文经典中显示征象；虎踞龙蹲，在地理纲纪中汇聚风□。又如三阶俯视月亮，恒星知道太紫宫的位置；八根柱子直冲云霄，群山辨认中黄之宅，这就是圣人的极盛形象。他顺应时势而行动，以韬晦来彰明自己；把圣哲的身份降低到普通老师的地位，混迹于众流而向下求教。太阳正当中天，便把微弱的火光收在丹衡之下；沧浪浮映天空，便把细小水流控制在翠洲之间。西周人捧袖行礼，仙公留下紫气之书；东海人整理衣襟，郯子叙说青□之礼制。接舆并非圣人，却从狂歌中询问进退；童子有什么知识，却以怪异的问答谈论寒暑，这就是圣人降低身份、显现行迹。他参验神明、揣度训诫，记录道义而调和万物；在中都使太白蒙辱，在下邑拘绊乘黄。深藏无为的行迹，却使各种事务共同并行；施行不言的教化，却使各方都取法效法。即使齐国人在夹谷陈列旌旗仪仗、张扬威势，桓氏又以八佾三雍逼近公宫的礼制，到了登阶进谏、宣扬武备而斩杀优伶，推行义理而整肃刑书、诛杀正卯，于是使四方知道罪过，争相归还过去侵占的田地；三家变色，愿意奉行陪臣之礼。这就是圣人完成政务的功业。他乘着时机施展作为，四处聘问而奔波不定；精神贯通幽明，志向广大到包容宇宙。在东西南北各处，把真心交付给暴乱的朝廷；以恭敬节俭、温和善良的态度，向危亡的国家伸出援手。道义将要施行，是命运；道义将要废弃，也是命运。他离开齐国、离开鲁国，在衰败的周朝发出浩叹；困厄于宋国、被围于陈国，在下蔡唱出悲歌，这是圣人挽救时世。他把六艺置于筐篚之中，把五典配以笙簧；在洙水、泗水之间周旋，在唐尧、虞舜的时代探究深奥。三千弟子攀附圣人的教化而登堂，七十门人奉行宏大的规范而入室。辅佐周朝制定礼制，使人知道典章损益的源头；返回鲁国删定《诗经》，使《雅》《颂》获得弦歌的宗旨。备具礼物而保存道义，由浅近学习而通达高深。援引神明来叙述教化，在南宫颁降赤色诏令；运转斗柄来陈述经典，在北洛感应玄妙符瑞，这就是圣人建立教化。他观察卦象来设置教化，以三百八十四爻和四十九策为法；穷究神妙、认识变化，以一万一千二百五十策和五十五策相应。成就变化而驱使鬼神，观察阴阳而依凭天地；用来鼓动天下万物，用来判定天下疑惑。在重玄之中探求众妙，在太素之中编纂群微，这就是圣人赞明《易经》。他心灵深不可测，睿智的观察没有边际。石▯显示集隼之庭，土缶验证▯贲羊之井；从稽山向南远望，辨识封禺山的白骨；在蠡泽向东泛舟，考察梦渚的丹萍。麒麟之图鉴照远古，金册题写辅佐汉朝的符瑞；凤凰之德探究幽深，玉策占筮出灭亡秦朝的征兆，这就是圣人观察教化。时势的意义已经远去，圣人的事业也完成了。于是拂衣离开尘世，脱鞋离弃人间；安置楹柱，兴起夕梦之灾；背着手杖，留下晨歌的遗迹。大厦的栋梁被扰动，万物没有什么可以尊奉；鲁国孔丘的日观山也被摧毁，我将仰望什么呢？光明与日月相等，却不能改变代谢的期限；时序合于四时，却不能改变盈亏的定数。夫子恰好在该来的时候到来，恰好在该离去的时候离去。有所作为却不据为己有，运用九五之道而长驱直行；成就功业却不居功自处，抚视□霓而高远眺望，这就是圣人顺应教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