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十三

译这些功臣的家族中，如今在朝廷没有五品以上官职的，选拔其孙子或曾孙一人授予五品官；如果原先已有四品、五品官职，便给其子孙中的第一人加授两阶；如果已有三品以上官职，便加爵三级。第二等功臣中，如今在朝廷没有五品以上官职的，选拔其子孙或曾孙一人授予从六品以上官职；如果原先已有五品以上官职，加一阶；有六品官职的，加两阶；有三品以上官职的，加爵一级。敕令营建明堂诏 明堂作为首出万物之处，确实显现崇高的地位；我曾考察八▯，没有违背光明和谐之道。在合宫听取朔日政令，阐明皇轩的美好典范；以灵符沟通神明，施行帝王功勋的盛大教化。殷人建阳馆，以青▯完备礼仪；周人建元堂，以彤璋相合献礼。虽然时代不同，制度和文饰有所变化，但至于建立大中、树立皇极、规范万物、施行教化，其归宿却是一致的。到了西汉开创历法，杂乱政事更加繁多；东汉开国，旧有章法仍有缺失。考察汶上图制，仅存公玉氏的礼仪；测量宫室与圭表运行，也只能记载中元年间的制度。三国鼎立，国运在金马门倾覆；五胡兴起战乱，道统在苍鹅之际丧失。从此相沿至今，时代经历动荡，于是使登配上天的典礼长久淹没于绵延岁月，使端拱而治的教化实在只能等待太平盛世。朕恭敬承受天命，肃然奉行天帝图谶，天未明便起身求衣，日已西斜仍忘记进食。依赖上天降下佑助、宗庙社稷赐予神灵，幽明两界都归心拥护，内外都得到福祉。封祭金岱山岭，昭示历代圣人的宏大功勋；在九都刻石，完成文皇帝先前的志愿。功业足以使兵革止息，时运正逢垂拱无为，确实可以在明堂推行教化，在太室彰显功德。准备天子历法，已经表明吉祥的名称；施行政令的宫殿，也应当尊崇美好的制度。因此测量日影以求中正，取法阴阳；考察广狭以裁定圭尺，确定高低以设置柱木。旁列八根柱子，四周建造四面墙。架设次序取法天象，疏通地基象征大地；窗户门户整齐布列，应合道路一并兴建；引导水流环绕台阶，顺应旋转的衡器而结成屋顶。重叠的屋檐和复道，遵循测量日影的规制；上圆下方，仍依据分蓍的数理。木工不加雕琢，土工不施文饰，丰俭适中，开工不急迫。勾芒按时序到来，在春天辅佐而主持仪式；蓐收告诫时令，在秋园之下任职。工程合乎神明造化，规矩绳墨的功用全部陈列；意义符合子来之义，落成之期已经不远。将用它肃敬地举行清洁隆重的祭祀，向皇天神灵献上盛大祭品；施行号令、作为法宫，向太帝畅达美好的声誉。百神都奉献贽礼，共同尊崇孝敬祭享的风尚；万国前来朝庭，共同看见太平政治。缺失的文制如今已经完备，大礼也将修成。营建制作的规制可依照另行颁发的诏令办理。应当颁示天下，以便流传后世。确定明堂规制诏 明堂合宫听朔，阐明皇轩的美好典范；灵府沟通和气，施行帝王功勋的盛大教化。殷人建阳馆，以青▯完备礼仪；周人建元堂，以彤璋相合献礼。虽然时代不同，制度文饰有所变化，但至于建立天中的位置、树立皇极、规范万物、施行教化，其归宿是一致的。考察汶上图制，仅存公玉氏的礼仪；测量宫室和圭表运行，也只能记载中元年间的制度。适逢炎精坠落，▯宫毁坏，四海沉沦于沸鼎，九州陷入泥泞荒原。高祖大武皇帝手执钺在唐郊起兵，收取钤雍之野，接受祥符于苍水，在丕山承受神圣天命，使飞翔、潜藏、游泳、奔跑以及动植万物都获得其生息之地。太宗文皇帝在盟津光明地发誓，协同降火之祥登坛；在丰谷斩蛇，响应屯云之象集合军队。封祭金岱山岭，昭示历代圣人的宏大功勋；在九都刻石，完成文皇帝先前的志愿。确实可以在明堂推行教化，在太室彰显功德。旁列八根柱子，四周建造四座门。木工不加雕琢，土工不施文饰；丰俭适中，开工不急迫。缺失的文制如今已经完备，大礼也将修成。明堂院每面三百六十步，中间设置正堂。依据《周易》，乾卦的策数为二百一十六，坤卦的策数为一百四十四，合计三百六十，所以四方各为三百六十步。中间设置正堂，处在天地二仪的中央，确定三才的根本；建造这一座堂宇，使它面对天下万方。自正堂以下的院落，每面三门，共同构成一个整体，回环布置五间。依据《尚书》，一年有四时，所以四面各开一处门；每一时有三个月，所以每一处开三门。一年有十二个月，所以四周总共十二门。每面各有一门，以对应四时；既然一时统领三月，所以一处门舍设置三门。《周易》又说，三是阳数，二是阴数，合起来是五，因此每门门舍建五间院落。四角各设置重楼，四面墙各依本方颜色。依据《淮南子》，大地有四维，所以设置四座楼。又依据《月令》，水、火、金、木、土五行分属五方而颜色各异，所以墙壁各依本方颜色。地基有八面，象征八方。依据《周礼》“以黄琮祭地”，郑玄注说：“琮是八方形的玉，用来象征大地的形状，所以用它祭地。”由此可知大地形状有八方。又依据《汉书》，武帝设置八角坛来祭地；祭地的坛形象征大地，所以如今建成八方形地基，以象征大地形状。地基高一丈二尺，直径二百八十尺。依据《汉书》，阳为六律，阴为六吕，阴阳相合，所以高度为一丈二尺。又依据《周易》，三为阳数，八为阴数，三乘八得到二百四十丈；依据《汉书》，九会之数有四十，合起来为二百八十，所以地基直径为二百八十尺。这样是为了沟通天地的和气，交错综合阴阳的数理，以说明阳不能独自运行，必须借助阴和来共同成就；阴也不能孤立运行，必须等待阳发声而后响应。阴阳都顺利运行，天地完全亨通，于是各种宝物兴盛，九畴秩序得以确立。地基每面三层台阶，四周共十二层台阶，每层台阶二十五级。依据《汉书》，天有三阶，所以每面三阶；大地有十二辰，所以四周十二阶。又依据《文子》，从凡人到圣人有二十五个等级，所以每层二十五级。这样是为了对应星象而设置台阶，取法台星光耀而疏列台阶；上面仿拟霄汉的仪制，下面依据地支时辰的数目。又排列这些重叠的等级，用来对应圣人与凡人的区别，象征皇极的高位，俯临众类而发出光明。

译地基之上建一座正堂，屋顶上圆。依据《道德经》：“天得到一便清明，地得到一便安宁，侯王得到一便成为天下的正道。”又说：“道生一，一生二，二生三，三生万物。”又依据《汉书》：“太极的元气包含三者而合为一。”又说，天子以四海为家，所以设置一座正堂，以象征元气，并取以四海为家的意义。又依据《周礼》“以苍璧祭天”，郑玄注说，璧为圆形以象征天，所以屋顶上圆。正堂每面九间，每间宽一丈九尺。依据《尚书》，大地有九州，所以设置九间；又依据《周易》，阴数为十，所以每间宽一丈九尺。这样规模取法厚重的大地，准合阴阳，仿效二气来贯通地基，在一座堂宇中设置九州。正堂四周十二门，每门高一丈七尺，宽一丈三尺。依据《礼记》，一年有十二个月，所以设置十二门；又依据《周易》，阴数为十，阳数为七，所以门高一丈七尺；又说阳数为五，阴数为八，所以门宽一丈三尺。这样是为了调和玉烛，响应金辉，使二气循环相合，随着四时迎接节令。正堂四周二十四扇窗，高一丈三尺，宽一丈一尺；二十三根窗棂，二十四个明窗。依据《史记》，天有二十四节气，所以设置二十四扇窗。又依据《尚书》，一年有十二个月，并且要象征闰月，所以窗高一丈三尺。又依据《周易》“天数一，地数十”，所以窗宽一丈一尺。又说“天数九，地数十”，加上四时，合成二十三，所以设置二十三根窗棂。又依据《周易》八个纯卦的本体合计二十四爻，所以有二十四个明窗。排列疏朗的窗牖，以象征风候和节气；广泛环合天地的数目，曲折地取法阴阳的和谐。正堂中央八根柱子，每根长五十五尺。依据《河图》，八根柱子承托上天，所以设置八柱。又依据《周易》“大衍之数五十有五”，所以长五十五尺。高耸这八根柱子，承托那九间正堂，数目符合大衍之数，形制合乎建立皇极的制度。并且柱子属阴数，天实际是阳元；柱子以阴气上升，天以阳和下降，正是阴阳交泰，也是天地彼此承接。正堂中央之外，再设置四根柱子作为四辅。依据《汉书》，天有四辅星，所以设置四柱以象征四星。内部以八柱承天，外部象征四辅星彰明教化，上下交泰，表里相成，与台星的光辉相合，也如编珠拱卫北极。八柱、四辅之外，第一重设置二十根柱子。依据《周易》“天数五，地数十”，加上五行之数，合为二十，所以设置二十柱。体现天地二仪而建立数目，合乎五位而裁定规制，正符合建立皇极的功业，也确实应合刚柔之道。八柱、四辅之外，第二重设置二十八根柱子。依据《史记》，天有二十八宿，所以有二十八柱。这样向上仰观便合于乾象图，与星宿相符；考察编珠而记载度数，观察列宿以迎接时令。八柱、四辅之外，第三重设置三十二根柱子。依据《汉书》，有八节、八政、八风、八音，四个八合为三十二，所以设置三十二柱。调和风气、掌握节令，使万物凭借它化育成长；施行政令、流布音声，使九州仰望而得到法则。外面四周设置三十六根柱子。依据《汉书》，一年有三十六旬，所以取法这一数目设置三十六柱，以象征岁时而发挥功用，顺应寒暑以贯通幽微，使璇玑运行的度数没有差错，玉历的期限永远相合。八柱以外，柱子的长短总共有三等。依据《周易》，天地人是三才，所以设置三等长短的柱子。这样仿拟三才来确定位置，使高低相互显现；体现万物以资助生长，使长短共同运转。八柱以外，总共合计一百二十根柱子。依据《礼记》，天子设置三公、九卿、二十七大夫、八十一元士，合计一百二十人，因此设置一百二十根柱子。分掌职务、设置官员，依靠众多士人辅佐教化；开发万物、成就事务，建造大厦要借助众多材料。正堂上部的栏槛四周共二百零四根。依据《周易》，坤卦的策数为一百四十四；又依据《汉书》，九会之数有六十，所以设置二百零四根。这样是取法坤策的玄妙，仿效甲乙的精微，环绕回旋而符合辰象的规制，结构安排准合阴阳的数目。又因为地基象征大地，所以与坤元的策数相合；柱子各依方位，又以甲子的规模为准。重楣二百一十六根，依据《周易》“乾之策二百一十有六”，所以设置二百一十六条。这样是取法《易》的象数，仿效乾元，符合大衍的深奥根源，合乎神策的极数。大小节及ㄆ总共六千三百四十五根。依据《汉书》，会月之数为六千三百四十五，所以设置六千三百四十五枚。这样广泛采纳三统的文字，旁证会月的数目，符合金仪而调节时令，与璇历相配而调和四时。重干四百八十九枚。依据《汉书》“章月二百三十五”，闰月周回二百五十四，合计四百八十九，所以设置四百八十九枚。这样是取法历法起始的深奥义理，象征举正的美好法则，规划历法天象，阐明章月和闰月。下柳七十二枚。依据《易纬》，一年有七十二候，所以设置七十二枚；这样是取法美好节令，遵循候气的正道，符合昌盛历法的至和，与吉祥时期的神数相应。上柳八十四枚。依据《汉书》，九会之数有七十八；又依据《庄子》“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司马彪注说“天地四方就是六合”，合计为八十四，所以设置八十四枚。这样可以取法天地二仪，包容六合，准合会通阴阳的数目，周遍贯通气候的根源。▯开六十枚。依据《汉书》，推算太岁的办法有六十，所以设置六十枚；这样兼备历法数目，包罗阴阳，采纳甲乙的精微，穷尽辰子之数的深奥。连ㄆ三百六十枚。依据《周易》，一周年的日数为三百六十，所以设置三百六十枚；这样与周天的度数相合，符合一周年的日数，顺应平分四时而成一年，应合日影运行而循环。小梁六十枚。依据《汉书》，有六十甲子，所以设置六十枚。建造这些虹梁，远取凤凰历法的规制，旁边高耸而符合四方屋宇的形制，遥相契合于六甲的根源。

译▯牵二百二十八枚。依据《汉书》，章中之数为二百二十八，所以设置二百二十八枚。这样应合长历的规制，象征中月的度数，广泛综合阴阳之数，旁通寒暑的和气。方衡十五重。依据《尚书》，五行生数为十五，所以设置十五重。连接栋梁、分隔房间，取法五行而演绎其奥秘；疏列柱子、安排结构，合乎生数而形成规制。南北大梁两根。依据《周易》，太极生出两仪，所以设置两根大梁。以乾坤为轨范，仿拟天地，象征玄黄二气合德，表明天地覆盖承载而生成万物。阳马三十六道。依据《易纬》，有三十六节，所以设置三十六道。这样显明美好节令，符合吉祥时辰，分辨六气以变化阴阳，环应四象以调和风雨。椽子二千九百九十根。依据《汉书》，月法为二千三百九十二，通法为五百九十八，合计二千九百九十。因此与推算历数的规制相合，也与通法的数目相合。由此可知，疏列椽子构成屋宇，大壮卦的架构便高大；积累月份成为一年，会合历法的规制便不会有差错。大▯两重，每重三十六条，总共七十二条。依据《淮南子》，太平时期五日一风，一年有七十二风，所以设置七十二条。这样可以贯通祥瑞历法的规制，合乎风候的详细数目，遥相符合于淳厚风俗的根源，远远与祥瑞征兆相契合。飞檐椽九百二十九枚。依据《汉书》，从子时到午时，数目为九百二十九，所以设置九百二十九枚。这样采纳星辰运行的宏大规模，取法周天的极数；而且午是阴气的根本，子是阳气的源头，子午分定时刻，生长化育的道理便自然显现；阴阳合德，覆盖承载万物的意义便由此隆盛。正堂屋檐直径二百八十八尺。依据《周易》，乾卦策数为二百一十六，《易纬》说一年有七十二候，合起来为二百八十八，所以直径二百八十八尺。这样仰合乾卦策数，远承候气正道，顺应和气而调节时序，仿拟圆盖以照临天下。正堂上部栋梁距地基上表面九十尺。依据《周易》，天数九，地数十；九乘十，数目正为九十，所以距地基上表面九十尺。上面取法天的圆清，下面象征大地的方载，符合阴阳的极数，合于交泰的正祥。又以天数九乘地数十，象征阳先倡导而阴随后调和，取法乾施行而坤成就。屋檐距地五十五尺。依据《周易》“大衍之数五十有五”，所以距地五十五尺。这样仿拟《大易》的吉祥数目，贯通神明的深奥，道理合于万象，义理贯穿三才。屋顶上面用清阳色的玉叶覆盖。依据《淮南子》，清阳为天，所以采用清阳的颜色。简选史官诏 修撰国史，原则上必须典雅真实；如果不是操守正直坚贞、学业和器量广博通达、以正直敢言而闻名的人，就不能胜任这一职务。过去历来任用史官，必定从中简选，确实受到众人推举的人，才命令其著述。听说近来只要担任这一职务，便知道修撰史书；这不仅会使编纂疏漏错乱，也恐怕泄露史事。从今以后，应当命史馆在史官之中简选能够胜任修史的人，登记姓名送入宫中。其余虽担任史职，也不得任意让他们接触所修史籍以及尚未施行的国史等事项。命皇太子主持各司奏事诏 东台：辅佐帝位的根基，在于使道德光耀于皇位继承人；端正国家的根本，在于让太子以事务显示德行。因此能够创立北极般的风范，恭敬承继东序的事业；功德虽如少海却越发滋润，诚信承接前代光辉而更加增彩。皇太子宏在寝门之中显示美好，在寿街传播美名。三善早已茂盛，佩戴的美玉因此发出铿锵声；四学早已优长，班固、翰林般的文采因此凝聚光辉。只是因为年纪尚幼，不能参与监国抚政；虽然调护教导正勤勉，用以帮助琢磨成才，但对稼穑还没有认识，德教之路仍有缺失。可是施教的方法，贵在平素学习。应命皇太子宏每天在光顺门内坐朝，各司有较小的奏事，都先启奏皇太子，再由主管者施行。营建孔子庙堂及学馆诏 各州县的孔子庙堂及学馆，有的已经毁坏，有的从来没有营建，使学生没有学习的场所，先师缺少奠祭的礼仪，长久暴露在风雨之中，实在严重违背尊敬根本的原则。应命有关部门迅速营建修复。命州县荐举明习礼乐之人诏 礼乐之道，由来已久。朕承受光明的天命，能够使正朔发扬，想要弘扬颂美之声，使最高的道理得到安定。然而曲台宣讲教训，仍不合揖让进退的仪态；大乐登歌，也只是徒然记录铿锵的声韵。实在是因为教化长期有所亏缺，学校又缺少瞽宗之教。想到振兴盛大事业，醒着睡着都满怀叹息。然而幽隐的诚心若真实显著，即使在九皋之下也必定被听见；忠信存于内心，即使处在十室之中也不会被遗弃。只是担心熟习俎豆礼仪的人才隐藏在乡里，通晓钟铎的英才深藏在山林。美玉没有腿，求访它便会到来；真龙难以看见，喜爱它便会出现。各地士人百姓，以及居于丘园、栖身隐逸的人，如果有能明白熟习礼乐、详尽研究音律，品行没有缺失、技艺值得记录的，应命州县广泛搜寻访求，访得后具列姓名上报。禁止僭越服色、设立私社诏 服饰的颜色和纹章，本来是用来彰明贵贱，区分升降，以此尊崇劝勉和奖赏。听说各地官员和百姓中，有不依照法令制度的，竟在袍衫里面穿朱、紫、青、绿等颜色的短小袄子；有的甚至在乡野公开露出这种服装，贵贱无法辨别，败坏了伦理秩序。从今以后，衣服的上下等级各依品秩；上级可以通用下级服色，下级不得僭越使用上级服色。仍命有关部门严格禁止，不得再有这种情况。春社、秋社本来是为了祈求农业丰收。听说除此之外，又另行设立本宗社以及邑义等各种社团，远近聚集民众，另行征敛财物，彼此纠察，徒然进行征求。虽然对有吉凶之事的人家稍有帮助，但对百姓来说并非没有劳扰。从今以后，应命官府严格禁止。改尚书省制敕使用黄纸诏 制敕一经施行，便成为长久通行的制度；过去使用白纸，常常被虫蛀。从今以后，尚书省颁发给各司、各州以及下属县的文书，都应使用黄纸。承接制敕的部门，酌量制作卷轴，以备展阅。重新制定桂、广、交、黔等州选补士人的条例诏 桂、广、交、黔等州都督府：近来奏请拟定士人任官，选拔得人还不十分恰当，应当依照旧例。到应当选补的时候，选派内外五品以上清正官员充任选补使，仍命御史一同前往注拟。对于应当任用为五品以上官员的人，奏请朕裁定处理。命山东、江左访察人物诏

译山东、江左人物很多，虽然常常被充作宾荐之士，但还没有把所有英俊人才都选出来。有的人孝顺友爱，感通神明，远近都敬重；有的人德行光明丰厚，州县乡邑都仰慕；有的人学通九流，垂帷讲学而洞见深奥；有的人文章高妙，通晓六艺，下笔便成篇章；有的人通晓八音，彻底精通七曜；有的人射术能够穿透铠札，力气足以举起关门；有的人是丘园中的秀异之士，心志在于隐居；有的人是将帅子孙，向来以勇猛刚烈著称。应委托巡抚大使一律加意访察，等待申报后予以褒奖。也有些人在乡里徘徊，怀有才能却傲慢违俗，被讥议斥责，陷入流离废弃之列的，也应当推求选择。各自将姓名上报。巡幸东都诏 咸京是天府之地，土地狭小而人口众多，各种劳役都集中于此，五方之人也都聚集。虽然获得秋收积蓄，仍然缺少供给一年的资财；想到这里，朕想减免徭役赋税。这里风气交汇、土地深厚，是测量日影的神州，职贡均由此输送，水陆交通都汇聚于此。如今收成丰熟，特别超过平常，事情贵在因时制宜，也只能采取权宜之道。即于来年正月巡幸东都，关内百姓应免除一年庸调及租税，并免地子税、草料。东都所在道路的各县，特别免除两年。剑南、陇右各军所供应的贡物，暂且停止一两年。京官文武三品以上每年各自荐举所知诏 京城文武职事三品以上官员，每年各自荐举自己所知的人才。有的才华蕴藏于廊庙，器量堪比瑚琏，具备辅佐君王的美好谋略，拥有担任公卿辅弼的宏大器量；有的具有奇谋异算，能够决胜于千里之外；有的能投石、拔距，勇力冠绝三军；有的正直敢言、忠诚明亮，志在规劝辅弼；有的纠正违法、查办奸邪，不回避权贵豪强；有的威严仁慈而有恩惠，能够担任牧守重职；有的公正廉洁正直，足以承担县令、县长之任。都应广泛搜访，详细登记后密封进呈。朕将亲自审阅，酌情加以奖赏提拔。命雒州荐举人才诏 命令雒州：要公开荐举出身微贱而有才能的人。有的孝顺友爱纯厚至极，感动神明；有的文武兼备，才干足以担任将相；有的学问技艺广博完备，学业堪称儒者之首；有的文思华美宏富，才思足以成为文坛宗师；有的洞悉音律，见识可与师旷、伯牙相比；有的深明历法数术，精妙可与京房、管辂相同。都命令荐举。追赠王远知太中大夫诏 门下：已故玉清观道士王远知，天性含有深奥的神机，行迹遵循幽深玄妙之道，体悟悬解之理，被称为先觉。从创业初期直到光明盛世，他始终得到深厚亲密的恩遇，事迹明白记载于诏令。仙逝之后无法追回，英灵渐行渐远；顾念他遗留下的足迹，应当特别加以尊崇。可追赠太中大夫，谥号为“升真先生”。主管者执行。赐给李延寿家属财物诏 已故符玺郎李延寿，文章学问广博通达，才干兼具良史之长，撰成《政典》一部，文辞用尽直笔之法。虽然此人已经去世，但功绩值得记录。应赏赐其家绢五十匹，仍命有关部门审校他所撰写的书，抄录两本交付秘书省，一本赐给皇太子。减免贡物并蠲免借贷诸州诏 朕听说承受上天命令的人，其治道在于爱护百姓；处在帝王之位的人，其功业首先在于救济万物。这样看来，所应修养的是德行，即使池沼也可以借给贫民；所应珍视的只是贤才，珍奇玩物不足以供奉自己。自朕临御天下以来，已经三十多年，长久思念百姓，抚育之情深厚，屡次颁发布告命令，却仍未能遵行。现有的差役科征，仍然多有劳扰。关中土地狭窄，衣食难以周全；山东遭遇水灾，粮食储备有时不足。刺史、县令，寄托着养育百姓的职责；长史、司马，职任在于辅助赞襄。如果能够体恤隐情、访求疾苦，清廉正直而无私，那么监狱自然空虚，鳏夫寡妇也会自然得到休息。但外地官府很少能奉行法令，心里只求苟且，不肯举张纲纪。想要使诉讼止息、刑罚清明、家家富足、人人充裕，达到无为而治的境地，究竟从什么途径做起呢？如今应当振作精神求取治政，先端正自身而治理万物，救济贫乏困顿，从近处推及远方。凡是各级官吏和百姓，都应体会朕至深的心意。殿中省、太仆寺的马匹，都命令减少送往群牧；各地贡物以及进奉的食品，百官各司所支取的物料，也都应根据事务酌量减省。雍、岐、华、同四州六等以下的户，应免除两年地税。河北遭受水灾损失的户，除依照常规蠲免外，特别再免一年调。其中有房屋被水冲毁以及粮食断绝的人家，命州县督促帮助修缮，并另外给予救济借贷。命雍州长史李义元禁止僭越奢侈诏 朕想使风俗返回淳厚、使人返璞归真，以质朴之道示范天下。听说游荡不务正业的人，这一类极多。年成稍有不丰，便导致饥荒。各种异色绫锦以及织花间色的裙衣等，耗费既大，也都损害女工。天后是朕的匹敌，常常穿七破间裙，难道不知道还有更加奢靡华丽的服饰吗？这是为了务必遵行节俭。至于紫服、赤衣，乡里民间竟公然穿用；另外商人和富户厚葬逾越礼制，卿应当严格拘捕制止，不得让这种情况再发生。严肃考试明经、进士诏 求学之人立身的根本，在于文章；文章是治理国家的凭借，怎么可以借虚名来取仕，必须考察实际成效。听说明经科考试，有人不读正经，只抄撮义理条文，才不过几卷；进士不研习史传，只诵读旧策，彼此模仿，本来没有实际才学。主管部门考试时，竟不加甄别，只因循旧例，以人数额定取舍。至于不懂章句、未涉文辞的人，因为录取人数不足，也都听任其及第。其中也有明经学业深厚的人，只准许通晓六经；进士中有文理华美丰赡的，反而始终不能登科。考核综合才能，竟无优劣之分。试官又顾及情面，有时容许他人代作，更相互请托，毫不害怕纠察惩处。因此侥幸取仕的道路开启，文士儒学渐渐废弛，兴廉举孝也因此失去人才，选拔贤能、任用能人，再没有办法实现。从今以后，考功试人：明经科试帖经，十帖中答对六帖以上；进士科试杂文两首，能够识别文章体制的，然后一并令其试策，并且严加考察。确实才艺卓异、应当列入高等的人，都立即依令录取。明法以及书、算贡举人，也按照这个例子衡量，作为常规。○停止封禅中岳诏

译朕听说，仁是德的根本，符合养育万物的最高原则；礼是道的末节，是帝王所做的余事。遍考往古，详察前代行迹，以恻隐之心使教化取得信实，以通权达变来合乎自然之神理。朕以虚薄之德，恭敬地承受帝位，早晚不懈，唯恐有辱宗庙社稷；忧民如伤，敬慎如临危，长久等待着救济百姓。常想到皇业初创，包容天地，遗留下来的恩惠遍及四方，明白昭示，感通天下。恭敬承受上天的神命，曾经担心在下位有损宏业；遍祭群岳，也不足以上报先祖伟大的功业。已经登上日观峰遥告上天，又想亲往天台致敬，志在告成，并不是为了自己。适逢今年丰收，正要在嵩山举行典礼，以崇奉历代圣人的伟大功绩，为万民祈求吉祥福佑。近来派遣使者出巡，慰问民情。河南、河北还有十多个州遭受旱涝灾害，加上朔方有盗寇，时常侵犯边境，关内百姓流离失所，还不能恢复旧业。一个人失去安身之所，尚且如同自己置身城墙将陷；几个郡不得安宁，哪里适宜预备封禅礼仪？原来想在明年正月封禅中岳，现在应当停止。○改元宏道大赦诏 朕才智浅陋，错误地承受大统，没有一天不勤勉访求治道，战战兢兢地面对百姓。驾驭朽木般的危局，怀有秋驾失控的忧惧；肩负重任，积有踏春冰般的恐惧，每天比每天更加谨慎，至今已经三十四年了。为什么这样呢？百姓受寒会伤及君心，百姓劳苦会损伤国家；下安定了，上面就安逸，时局有弊病，就是君主的忧患。所以朕身处九重深宫，心情却周遍万民，建立根本的念头更加迫切，抑制末流的想法更加深切。如今虽各种政务已经安定，淳厚的本源还未完全普及。履行朴素、归于敦厚的人，已经寂寥无闻；追逐浮华、趋附利益的人，仍然奔走不息。朕以德薄，对于移风易俗深感惭愧，长久挂念各方百姓，自己多有愧疚。况且朕的血脉承继，根源出自百姓，本应远远符合先王旧制，光大宣扬道化，使天下进入长寿之域，使苍生得到福祉。每每向往华胥之治，日夜为此劳心，只希望内外群臣各自竭尽诚意。敦促百姓，都崇尚简朴质实；过去染上的浮薄风俗，全部共同革新。依凭大道开创新纪元，与天下一同重新开始。再次施行丰厚恩泽，广泛遍及四方，可将永淳二年改为宏道元年，大赦天下。前后因获罪流放的人一并放还。年满一百岁以上的老人，授予下州刺史的虚衔；妇人授予郡君。年满九十岁以上的，授予上州司马的虚衔；妇人授予县君。年满八十岁以上的，授予县令的虚衔；妇人也一并按等级酌情赐给粟米和绢帛。孝子顺孙、义夫节妇，表彰其门闾，终身免除差役。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以及重病不能自存的人，按照情况由国家赈济抚恤。仍命天下各州设置道士观：上州三所，中州二所，下州一所，每观各度道士七人。又近来天后的政令条文，确实对施政很有益处，言语浅近而意义深远，事情虽小而功效很多，务必尊崇采用，依式遵行而不要懈怠。现任内外官员，五品以上历经四考，以及守五品历经三考，六品以下任满三考，政绩清廉勤勉而没有私罪的，各加一阶。（谨按《道德真经广训》卷二有《改元宏道大赦诏》，文字与此不同，附录如下：“君主崇尚道，居处紫微宫而垂衣治理；臣下修养德行，竭尽丹心而成为砥柱。假使上面守义，下面尊礼，名教因此背离淳厚，忠信也由此渐渐薄弱。从前胥庭相继，女娲、燧人、伏羲不亲自主持而天下自化；黄帝、颛顼、尧、舜、禹、汤、文王、武王，以至公之心施行治理，深厚的仁德还在不断积累。到了秦朝居于非正统的帝位，奢侈骄泰的风气逐渐兴起；汉朝承袭霸业，清静无为的风尚已经衰替。远看魏、晋，近鉴周、隋，各代越来越喧嚣浮薄，人民更加逾越礼制、僭越奢侈，穷尽百王的弊俗，达到千年的坏运。正值承受大乱之后，才开启大圣之世；既然越过彼此丧乱的时期，必将兴起交相安泰的局面。我高祖神尧皇帝承受天命，荡平四方妖氛，重新悬挂日月，统一匡正天下。太宗文皇帝在汶水披阅图谶，在参墟手执斧钺，降服北斗星宿般的神兵，洗涤怀襄地区的大水灾，张设四方纲维而安定中原，经历百战而为苍生尽力，声威教化远播，疆域绵延遥远。回想这宏伟功业，实在无法称述。朕才智浅陋，惭愧地承受大统，没有一天不勤勉访求治道，战战兢兢地面对百姓，每天比每天更加谨慎，至今已经三十四年了。况且下安定则上安逸，时局有弊病则君主忧虑；朕虽身处九重，心情却周遍万民，建立根本的念头更加迫切，抑制末流的想法更加深切。如今各种政务虽已凝定，而淳厚的本源还未完全普及。朕的血脉承继，根源出自百姓，常想远远符合先王旧制，光大宣扬道化，使天下进入长寿之域，使苍生得到福祉。每每向往华胥之治，日夜为此劳心，只希望内外群臣各自竭尽诚意，敦促百姓，都崇尚简朴质实；过去染上的浮薄风俗，全部共同革新，依凭大道开创新纪元，与天下一同重新开始。应当再次施行丰厚恩泽，广泛遍及（原文“▯埏”）。可以大赦天下，将永淳二年改为宏道元年。仍命天下各州设置道士观：上州三所，中州二所，下州一所，每观度道士七人，以彰显清静的风气，等待无为之治普遍融洽。主管部门执行。” ○赦免妄言灾异诏 朕听说，做君主的，应当用天下人的眼睛来看，用天下人的耳朵来听，大概是想要广泛听闻和观察。况且上天降下灾异，是用来警醒君主的；如果灾异确实存在，说出来的人有什么罪？即使事情一定是虚假的，听到的人也足以用来警戒自己。舜设置诽谤木，确实是有道理的。想要堵住天下人的嘴，难道能够做到吗？这不值得加罪，特此下令赦免。○削除刘讷言名籍诏 刘讷言收集杂余技艺，参与侍从讲习经史，从府署入仕，长久地蹉跎岁月。早晚相处在朝廷，最终没有提出匡正辅佐之言，缺少忠孝的良好规范，反而进献诙谐鄙俗的言论，使东宫败坏德行，恐怕也有他的原因。朕有好生之情，不忍加以杀戮，应该屏弃不用，以警励将来，可以削除名籍。○遗诏 朕听说，皇极是天下最公正的原则，神器是天下最大的宝物；如果不是天地暗中辅助、天命归于自身，那么凤邸不会轻易登临，帝位也难以随便驾驭。因此荥河出现绿色图纹，彰显得到“一”的符瑞；温洛出现赤色文字，表明贯通三才的征兆。远远考察前古，其道理都归于一处。朕的圣祖神宗，承受星虹而禀受枢电；顺应时势掌握运数，正逢天下大乱而山河震鸣。涉水横渡洪流，救起已经溺水的苍生；伸手援助四岳，拯救即将焚毁的中原。重新尊奉九州，止息麒麟般的争斗，使日月清明；再次安定八方，平息龙争虎斗，荡除风波。从那时到如今，已经六十六年。百姓没有烽火和更柝的警报，四方尽情享受耕作开垦的欢乐。养育子女、抚养孙辈，击壤而歌、鼓腹而乐，远近交相安泰，这是谁的力量呢？

译朕以微末之身，继承大统，敬顺上天，恭肃和美地奉祀清庙，回顾并明示天命，继而引导常伦。朕愿与贤士大夫共同励精图治，勉励自己怀有履薄冰般的恐惧，以闻鸡起舞般的勤奋来追求善行。幸而戎夷与华夏安宁，中外同享福祉，月光所照之处都施行正朔，日光所及之城都统一车书。端坐垂拱而无忧患，垂衣而治、天下整肃，这大概是天意，哪里只是人力呢？每当引导风俗、匡正时弊，既用礼让来宏大其教化；怜恤刑罚、减轻惩处，又使百姓登上仁寿之境。听说九州农事有时失调，就减少膳食来共同承担忧患；看见一件事物有所失常，就撤去音乐来共同承受悲戚。这些也都是亲自通过耳目了解的，并不是凭借一两句话。忧劳到了极点，希望能够感动神明；养育万民的心意，自认为没有辜负百姓。至于说朕德薄，恰又遭逢疾病而久病不愈。此前正赶上先圣初崩，朕因哀痛毁损身体而染病，长期患风痹之疾，病痛随着年岁一同加重。近来忽然病势大变，次日痊愈已难以希望，天赐寿命的福分也很难得到。但生存和死亡，是人的明暗变化；生死，是万物的朝夕变迁。常人的情感容易滞碍，只有圣人能够通达；即使脱离万方，也没有什么值得过分遗憾的。皇太子哲，已经承受哀痛并开始服丧，敦厚敏达、聪明和顺，早已显露出合乎天人期望的风范，先已表现出成为皇帝的才器。所有王公大臣和辅佐之臣，都要各自竭尽诚意，恭敬地保辅太子，使大业得以隆盛，光大我七百年的基业，满足亿兆百姓的愿望。朕死后七日便下葬。天下大事最为重大，宗庙社稷最为重要，掌握国政、承继宗庙不可片刻空缺。皇太子可以在灵柩前即皇帝位，丧服等第轻重，应依汉代制度，以日代月服丧，事情上较为合宜。陵园制度务求节俭。军国大事有不能决定的，兼听取天后的裁决。诸王各加封一百户，公主加封五十户。内外文武官员，九品以上各加一阶，三品以下赐爵一级。自徽以来入军、年满五十岁的人，一并放出军籍。天下百姓年满五十岁者，都免除课役，废除万全、芳桂等宫。●卷十四 ☆高宗（四） ○建造明堂敕 朕听说，上天在幽冥中辅助，居于崇高之处而不言；皇帝承受天象，代替神明施行功业、治理万物。因此知道五精下降布德，是为了应合帝王的尊位；九室垂示典文，是用来记载配享上天的功业。合宫承载神灵的符命，在上古创立宏大的规制；太室、总章树立中世盛大的典范。虽然质朴与文饰、奢侈与节俭因时代不同而有差异，但建于天地中央、成为人的准则、发布政令施行教化，归根到底是一致的。朕继承先王之业，宏大地承接先代功烈，思考用什么来报答上天的眷顾，恭敬遵行孝享之礼；可是法宫礼制空缺，明堂也一直没有营建。如今国家四方没有忧患，人民和睦、年岁丰收，建立典范、垂示教训，正是时候。应令主管部门会同礼官、学士等，考核旧典，详细议论得失，务必依照典礼建造明堂。希望历代缺失的礼文能够在今天得到补充，因循内心表达敬意，永远垂示给后代。明堂制度，令诸曹尚书以及左右丞、侍郎、太常、国子监、秘书官、弘文馆学士共同详细议定。○奖赏颜师古并任用其父颜扬庭校正《匡谬正俗》敕 颜师古学业总括书林，声誉在文坛很高，讨论经史，多有匡正。这部书发明阐释前代故事，确实内容广博。应令主管部门抄录一部交付秘书省，仍赐他的儿子符玺郎颜扬庭绢五十匹。○停止僧道犯罪依世俗法律推勘敕 道教清静虚无，佛教经典幽微玄妙，万物都借助它们的津梁，三界众生都遵奉仰望。近来因为教法衰末、人心浇薄，很多人违反制度法律，所以权且依照世俗法律，以实行惩戒，希望在于止恶劝善，并不是认为出家人的身份可以轻视法律。但出家人等本来各有条制，再另行制定科条推勘，恐怕造成劳扰。以前下令道士、女道士、僧、尼有犯罪而依世俗法律办理的，应当停止；确有违反，应依本来条制办理。○检阅新译经论敕 大慈恩寺僧人元奘所翻译的经论，既然是新译，文字和义理必须精确。应令太子太傅、尚书左仆射、燕国公于志宁，中书令兼检校吏部尚书、南阳县开国男来济，礼部尚书、高阳县开国男许敬宗，守黄门侍郎兼检校太子左庶子、汾阴县开国男薛元超，守中书侍郎兼检校右庶子、广平县开国男李义府，中书侍郎杜正伦等，时时加以校阅；有不妥当的地方，就随事润色。若需要学士，任意斟酌派遣两三人。〔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赐薛仁贵手敕 金山的大阵中，凶恶的敌党确实很多。你身先士卒，奋勇作战而不顾性命，左冲右击，所向无敌。各军受到激励而奋勇，终于取得胜利。应当好好建立功业，保全这个美名。○命主管部门议论沙门等向君主和父母行拜礼敕 敕旨：君主和父母的义理，在三纲的教训中最为重要；爱敬的道理，是一切行为首先应当遵循的。然而佛、道两门，虽然其道理超出通常境界，恭敬和孝顺的行为，在事情上却符合儒家之道。因此在尊贵至极的君主面前不行拜跪礼，沿袭日久，直到今天；宋朝曾暂时革除这种风气，不久又恢复旧制。朕承受上天的常道来弘扬孝义，凭借大地的义理来宣明礼制。用名教加以褒奖，使它遍及真俗二界；而濑乡的根基能够成就天命之构，连河的教化交付国王裁制，其缘由大概就在这里。如今想令道士、女冠、僧、尼，在君主、皇后、皇太子以及父母面前行拜礼，只是担心会违背他们一贯的情态，应交付主管部门详细议论后上奏。○给刘仁轨、刘仁愿的敕 平壤军队回来后，一座城池不能独自固守，应当前往援助新罗，共同屯兵防守。如果金法敏凭借你们留下镇守，就暂且留在那里；如果不需要，就应当渡海回来。○赐京城父老敕 朕虽然居于九重宫禁之内，常把万民放在心上，但诚意不能感动上天，竟使阴阳失调。从去年以来，关中干旱歉收，庄稼没有收成，很多人陷于匮乏。百姓不能丰足，责任在朕自身，每当想到这些，深感惭愧。如今雒口仓廪暂且又充实了，还要继续转运，因此事情艰辛。凡是道理上有便利之处，就应当施行，所以召见你们，是为了设宴慰劳罢了。○禁止帷帽敕 百官的家属都属于士流，至于街道之间，怎么可以完全没有遮蔽？妇女近来多戴帷帽，于是抛弃幕篱，不再乘车，另坐檐子，彼此仿效，渐渐形成风俗。过于轻率，严重有失礼仪容态。此前已经下令逐渐改正，听说仍然没有停止。又有命妇入朝拜谒，有时将要乘车疾驰，既已进入禁门，便有损庄严恭敬。这些都违背仪式，按理应当禁止断绝。从今以后，不得再这样做。○诛杀秦怀恪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