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五十六

译臣等恭敬地听说太史上奏，昨天太阳出现亏蚀，陛下于是离开发宫，不穿常服；圣上思虑深沉，体察天意而恭敬戒惧，停留在行宫，不举行祭祀社神来责备阴气；一切观望的人，都如同登台观察朔日一样。自午时过后到申时，寒冷渐渐转为春暖，阳光越来越盛。伏惟皇帝陛下继承千岁之统，拥有三神的福佑，道德融洽，功业成就，使国家更加崇高厚重。金绳玉检的封禅典故，已经接续前代；日观峰云气封护，祥瑞降临于当前事件。况且掌管历法的人观察时序，太史履行职责，根据历法推算，照常报告天象；到了应当发生日蚀的时刻却没有发生，这才是特别的祥瑞。陛下明白地奉事上天，上天也明白地回应陛下，响应如此迅速，怎么会有这样的感应相合？非同寻常的福祉，谁能不欢欣而又敬畏？臣等忝列随从之臣，实在承受不住踊跃庆贺至极的心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替政事堂贺雨状 近来西郊不下雨，南方阳气失调，向上惊动圣上的心情，向下使农事受到忧虑。君主一人以禹、汤自责，百姓以尧、舜之心自处，由此可知天人相合，并不是土龙能够招致的。仁德的诏令早晨下达，刚刚从朝廷发出；甘美的雨泽傍晚飞降，已经遍及城阙。麦子应当早早抽穗，阳光又帮助它清明生长；禾苗将要得到滋润而成熟，年景已经知道秋天会有收获。只有皇帝建立中正之道，上天也不会违背；既然您已经成为天下的甘霖，我又有什么可以补益呢？既符合梦见鱼的吉兆，又预先应验了鹳鸟鸣叫的时日，臣欢跃的诚意，远远超过平常人的万万倍。替政事堂进献白雀状 右：臣等昨天面承圣旨，得知近日暴风雨，恐怕麦子受到损伤；陛下以农事为念，终朝停止进膳，忧劳至深，起居也不得舒适。臣等听说重华的德行，昌盛地发于用心；夏禹总是把自己置于众人之前，成汤亲自以身祈祷；寻求往事，没有比这更早的先例。上天给予圣君祥瑞的符应，风将要停息，雨也将止；明亮的太阳从扶桑升起，天气已经放晴；广阔的田野，岐山的麦子都已成熟；北里的禾苗更加滋润，南山的豆子也更为丰茂。丰收可望，百姓却不知道这都是日夜劳作的功效；陛下心系天下，仍然切切怀抱‘在我自身’的忧念。臣忝居近侍，亲自听到圣上的德音，上使陛下因纳谏而忧虑，下使臣等因农事受损而增添忧惧。实在承受不住惶恐至极的心情。替政事堂进献白雀状 白雀巢筑在黄门外省经过官厅的地方，红色的眼睛晶莹透亮，明丽如流动的珍珠；美好的羽毛鲜艳华美，光泽如同蕴藏的美玉。臣等谨按《瑞应图》说：“白雀主掌铁券，是阴气的精华；它不来，国家就没有后嗣。”伏以太子登临储位，庆祥使重离之卦显现于上天；白雀曾经筑巢于黄阁，层层瑞应超过明日的光辉：这本来就是事物优美而符合符命，声誉高到可以作颂。臣等忝列近侍，喜悦远超寻常情感，实在承受不住踊跃至极的心情。替政事堂请公除状 臣等听说，丧礼可以委曲迁就，贵在合宜；古代先哲君王没有不是孝子的。由此可知，服丧的制度逐渐改变，直到除服；除服以后，无不改穿吉服，附祭便是吉祭，表示不可逾越。近来正是从山陵回来，奉安宗庙，服丧终了而礼制也应改变，如今正是时候；如果拘守而不实行，礼又有什么用呢？伏惟皇帝陛下孝思无穷，首先以礼经为冠冕；然而神器属于天下公器，理应遵循旧有制度。如今陛下尚未临御正殿，仍穿着丧服。用来安定君上、治理百姓的事情，没有比礼更好的；如今如果顺从个人感情而废弃礼制，又凭什么端正百姓呢？群臣众人低声议论，不知道如何是好。臣等错误地忝列枢密之职，冒昧陈述请求，伏望以礼制约感情，遵循通常典制。实在承受不住惶恐迫切至极的心情。〔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第二状 臣等恭敬地接受诏令，知道它坚决违背群臣的请求，仍不允许实行公除，臣等茫然无措，不知道该怎么办。臣听说孝贵在合乎道，礼贵在适宜；合乎道才可以实行孝，合乎适宜才可以通达礼。况且先皇遗旨，是行孝的人共同遵守的；本朝旧章，是通达礼制的人共同遵守的。既然不合宜，还要礼做什么？违背遗命，怎能称为孝？伏以至尊的服制同平民不同，所以按月数递减改除，随着时令逐渐降低；山陵礼毕，称为反虞，宗庙应当附祭，便没有不改从吉礼的。如今如果除服不按月数改变，降服不依时令进行，难道能够反虞却不附祭，仍然穿着丧服吗？所以先儒坚持礼制，适应变化而除服；王者依据权宜，将要除服必先减降服制。伏惟圣上永远怀念先皇，虽然这样更加增添无穷的哀思，但旧有典故并不遥远，谁能亏损违背它呢？臣等至为愚昧，只愿至死请求此事。第三状 臣等愚昧，颇曾考察礼典。数百年以来，汉、晋之间的事情，主持天地之位的君主，不以私情废弃公义；实行丧服制度的人，正是以日数替代月数。贞观以后，三位宗室君主留下的训诫，明确记载在实录之中，流传后世而不朽，并不是臣等敢于率先表达下情，屡次希望上达。伏以陛下哀思无穷，孝心永远追慕，却失去使万民安宁的大愿，拘守曾参、闵子骞那样的小节；如果因此违背祖宗的礼制和家国的成规，臣等确实知道这是不可行的。皇帝的极位和国家神器，是天下最公正的事；长久不亲临政事，众多事务都废缺，阻塞群臣百姓的情愿，这不是顺理之举。众多百姓低声仰望天光，从夏天直到秋天，已经十有四个月；陛下将凭什么承受先皇的顾托？将凭什么抚养黎民？臣等惶恐，不知忌讳，冒死陈请。希望陛下明察采纳，明日到别次处理政事，以安定臣子们荒迫不安的心。论清舜庙状 右：臣谨按地图：舜陵在九嶷山，舜庙在太阳溪。舜陵年代久远，已经失去踪迹；太阳溪如今也不知道所在。秦、汉以来，在山下设置庙宇，年代渐远，祠宇也不复存在。每当有诏书命令州县前往祭祀，只能在荒野中陈设祭品，恭敬执行命令而已。哪里有像这样德行盛大、功业伟大、作为百王师表的人，死后流落荒远之地，陵墓和庙宇都没有呢？臣谨遵旧制，已经在州西山上建成庙宇，特此希望天恩允许免除附近三五户人家的杂役，让他们负责每年按时清扫洒扫，作为永久制度。难道只是为了表彰圣人的至德流传万代？实在也是想彰显陛下宏大的恩泽施及无穷。谨录此事上奏陈闻。替宰相论月应蚀状 臣近来特地登临玉阶，亲自承受圣旨，敬知本月十四日夜间月蚀将要完全发生，这一征验距离现在不远，正是胡人灭亡的祥兆。臣认为太阴的蚀变必定发生在望日，太史掌管占候，却没有说会在近日发生；圣人与天相合，果然应验了先于天时的预知。不可测知是神明，能够预先知道是圣人。昨夜将近黄昏，臣专心仰观，起初月魄正圆，不久便看见月中桂树的枝影逐渐缺损；到乙夜以后，月蚀便完全发生。臣又欢欣又跳跃，听到从未听闻的事情，只是担心默啜的祸患已经满盈，命运危急、形势困蹙，百年气运顷刻将尽；三象之中微小的征兆，已经先行显示出遮蔽亏损。臣等忝列近侍，喜悦远超寻常情感，实在承受不住欢欣跳跃至极的心情。替卢监遭盗窃衣物谢赐御衣物状

译内常侍赵元亨奉宣恩旨，因为臣被盗窃而失去物品，赐给臣一套衣服。臣向来由于收藏疏慢，缺少周密防备，以致让地方长官承担过错，这还不能逃避；陈寔太丘曾有训言，臣又不能学习。假使臣掌管政事，却不能在蒲苇丛中止息盗贼；反而给臣加赐衣服，使樗栎般无用的臣增添光辉。回想自己的过失，反而承受这样的恩思，捧着衣服反复观看，再三惶恐。实在承受不住内心至极的感激。关于服丧六年的判词 衮州人平辩向田才求学，田才去世后，平辩服丧六年，在墓旁搭庐守墓。刺史认为他违背经典、超越礼制，妄自创立异端，便将他禁锢三年。平辩的妻子派小女儿上表申诉冤屈，廉察使弹劾刺史施行刑狱不当。田才出生于邹鲁之地，家中世代学习儒家文术，学业精专，学问照耀珍贵的讲席。他早年接受外堂的教诲，很早便传习藏在墙壁中的古书；学馆修整开放，几案席位于是设置，因此能够询问疑难、请求增益，乡里学者积聚在北海孔融之前；执弟子礼、整衣求教，又像西河子夏门下一样。平辩是雩川童子，是关中的诸生，常常因为闭门勤学，预先接受专门的学业，希望取得青紫官服的荣耀，期望改变自己如朱蓝般的色彩。日积月累地进步，田才教诲的恩德哪里有尽头？如今家道衰败、迁徙离散，田才去世的悲痛已经很深。旧宅凄清，只能空听丝竹之声；遗留的讲坛寂寞，再也没有琴歌。感叹这两种事物永远消失，愿意以百身来赎，又哪里能够做到？平辩正想加重服丧，以表达内心深厚的感情，面对两株松树和楸树，守墓期间六次迁移檀树和柘树。过去在儒学场所，喜悦地遇到吉祥的祥鸟；如今在凶丧的庐舍，悲伤地遭逢吊鹤。按感情虽可同宁戚相比，按道理却还没有得到通行礼法的认可。刺史的职责在于宣扬风化，如今政令违背道德和习俗；使人沉浸于六年的忧伤，也足以令人惊叹悲叹；禁锢三年，本来就不应当如此。小女含冤上奏，正合乎鸡鸣求助的故事；大使纠察邪恶、弹劾豪强，正好如鹰隼搏击。应当立即记录上奏，恭候圣上裁断。关于在路上坠入坑中的判词 甯子在路上读书，因坠入坑中而来晚了，老师便用木杖鞭打他。县令认为处罚不合他的罪过，命老师认错。两人都不服。学习古道而进入官场，不经营产业而使家业衰落，圣人正是因此留下范例，君子谁不是用心求学呢？多么辛劳啊，扶老携幼而操作机杼，勤奋实在到了极点！手里拿着绳线，口中诵读经书，哪里是刘▯所能相比？背着书、挑着笠，哪里是苏秦所能超过？在漫长遥远的道路上，边走边讽诵，抚摸胸襟才开始奋发，经历巨大危险才回来。老师因为他来晚而嫌弃他，姑且施以木杖鞭打；县令认为处罚不合他的罪过，才提出不同意见。对老师来说，虽然这样显得过于严厉；但命令老师道歉，又违背通行的理论。况且尊者没有向卑者道歉的礼，卑者却有顺从上者的心。甯子虽然没有才干，但这个判决并不合宜。关于勤学而犯夜禁的判词 长安县令杜虚有个百姓王丁违反夜禁，被士吏拘捕。杜虚询问原因，王丁回答说：“我跟随老师学习，接受经书，不知不觉天已经黑了。”杜虚说：“鞭打甯越来树立威名，并不是政教感化的根本。”于是让士吏送王丁回家。御史弹劾金吾郎将没有察觉有人犯夜禁。金吾郎将申诉说：是县令把人送回去的，不是金吾的罪过。王丁果然是在实行培育德行的事业，老师安逸而功效加倍；参虽然不敏捷，却等待扬名立身；颜回看似愚钝，却能听到一点而知道十点。喜好询问正是在这里，请求增益而不知疲倦；期望以取得紫服来求荣，满屋黄金也不算珍宝。早晨在雾气笼罩的街市游行，披览学校里的图书；傍晚走出香气弥漫的街道，听城中严整的钟鼓。归家是因为赶不上夜禁，行走的人本来就应当休息；佩墨绶的县令位居荣班，统治京城的县令尤其尊贵。惩罚奸邪、揭发隐伏，是希望使击鼓鸣冤之声安静；仰慕大道、尊崇儒学，哪里需要依靠鞭打树立威势？这有什么不同于政教根本，竟然不符合常法，最终释放了被吏卒拘捕的人，又很快使县令蒙受宽厚恩惠。御史穿绣衣、乘骢马，石室之中生出威风；夜间警戒、白天巡逻，金吾卫护卫道路。虽然应当顺成县令的美意，却不在于窥伺察看；而应各自恭敬履行职责，不得有所违犯。有人触犯疏略的法网，正合乎严格简明的法令。钱常侍舒公归觐序 右散骑常侍兼国子祭酒、崇文馆学士舒公，是国家的大儒。他学问丰富，智慧深厚，执掌辟雍的礼制，讲说金华殿的义理，已经有很长时间。他辩论重大问题而言语似乎迟钝，地位很高而志意更加谦下；当面进谏时，众人没有异议；处理公务而不顾自身时，我还有余力。他的仪态端正，可以作为典范；声望少有而必然得到响应。这就是孔光受到亲密信任、张辅得到宠幸的原因。所以他想进取时反而避让荣誉，荣誉自然归于他；退处时更加崇尚谦让，谦让反而为他所得。不久，诏令排列旌旗，光辉照耀西第；徒然准备礼器祭品，眷恋之情却奔驰到东方故国：常常洒泪祈求君主，准备等候父母容颜而拜见。天子想到公达旧日的情谊，惋惜康成远行，便想挽留他，过了很久才下诏放行。这个月正值闰月，春天阳气初盛；他穿着老莱子娱亲的彩衣，身上飘着长长的组绶；拥护着终童出使的车传，送行车辆有数百辆。早晨探望时，人们赞叹他的传呼声势；白天游行时，又赞美设宴饯行。来时既欢喜又惧怕，经过跃鲤泉的新泉水；到达之后光彩照人，面对回黾浦的旧水湾。凡是有志于道的人，二三弟子都不能赶上他；善于尽孝的人，千万人都会称说他。没有人能把赤诚倾注于宫阙之下，白头时登上堂上，门生仰望着接踵成行，州牧奔走着背负弓弩前来迎接。这难道不是像虞舜受封、子路在宋传授学业，使鲁国得到老师教化一样，是冯母所获得的荣耀吗？于是，丝纶之庭、华美省署中的人，虎观、鸿都的学士，适逢群鸟鸣叫，杨柳依依；情思摇曳于江上的枫树，思念缠结在河边的芳草。吴州每日可见，楚山云烟隔绝；没有谁不捧着衣袖黯然神伤，挥笔写文相赠，希望这些离别之言能够达到极致，让人知道儒者品行的尊贵吧。故刑部尚书中山李公诗法记 唐开元四年，太岁丙辰，二月戊申朔二十六日癸酉，银青光禄大夫、刑部尚书、昭文馆学士中山公在京师宣阳里的私第去世，享年六十岁。去世前五日，他随从皇帝车驾从新丰汤井回来；当天奉诏，持节再次到汤泉祭祀，这是因为祈求降雨的缘故。回来过了两天，他谈起斋祭、涤濯之事，愿意作诗。当天晚上，宾客朋友都散去，于是作了一首扈从诗，共十韵。天将亮时，命我把诗拿给他看。诗作成后便睡下，突然发生灾祸，这就是孔子获麟之诗的最后一章了。入殓以后，公子▯胥、右金吾仓曹、博陵人崔望之从他家中取来诗稿送给我。唉！笔墨还没有干，形体和精神已经分离；满朝惊叹悲悼的声音，不到一天便传到了远方。中山公的文章特别为世人称道，他常说知音难得；同气相求，等到看到这篇诗文，又怎会不是情理相合？心中有所感受便写成歌咏，难道会与知己交臂而失之？还不到几个时辰，遗憾没有赶回车驾，像从前一样击节相和。我抚胸痛哭，不知不觉眼泪连绵。痛苦啊，中山！从此长久不能再见天日。即使像伯牙那样没有人听懂，活着的人也可以为他断弦；但司马相如还有文章，死者最终仍能留下遗稿流传。所以把它记录如下，记述这件事。

译利州北题佛龛记 礼部尚书兼益州大都督府长史、持节剑南安南节度诸军州事许国公苏▯敬造，并因而托寓言说：我看见群山连接岷山，水流汇合于江沱；山啊，水啊，道路在这里穷尽，郁结地向南眺望啊，此情何其多。我又看见佛法在山岩深处住持世间，百千万亿尊佛像相互对视着我；不断雕琢、修治，我并不是别有所为。古往昔啊，即使身处焦莒也不畏惧；只要忠信，在艰难危险中又有什么可怕？所以我因空而趋向有，谁不回向施主呢？走吧，走吧！阳光照耀，翠色改变；阴风吹起，白浪更加增多。夷齐四皓优劣论 评论说：君子担心死后名声不能称著，耻于活着时节操不被看见，所以要发扬义理来树立志向，遵循正道来成就功业，使清正之气激荡一时，使声誉流传千古。然而，树立志向必须依靠义，成就功业必须依靠道；凭借义，志向才可以彰明；验证于道，功业才可以显现。志向用来树立节操，功业用来成就名声：名声成就，是彰明他的道；节操树立，是彰明他的义。能够洁身自守，使后代有可遵循的准则，不就是伯夷、叔齐吗？能够使国家获利，使当时蒙受庇赖，不就是商山四皓吗？考察并衡量他们，忧虑并体恤他们，循着他们的事迹，理义便由此存在；考察他们的功业，论断也就由此显著。周德已经广大，于是伯夷、叔齐让出国位而归附；汉业已经兴盛，于是商山四皓接受诏命而出山。上天既然要抛弃商朝，伯夷、叔齐便以谏阻周武王来守正臣之礼；天下人既然拥戴汉朝，四皓便保护太子来尽忠于君主之道：忠心所存的事情越大，所实行的正道就越高尚。高尚而能实行的，是节操，所谓树立；事情重大而能实行的，是名声，所谓成就。至于有志之士和仁人，不过是把这两者合而为一罢了：进用时足以成就功业，退处时足以树立节操；得志时足以兼济天下，不得志时足以独善其身。不辱没自身，怎么会安心食用商朝的俸禄？不降低自己的志向，所以才说采食薇菜：墨胎氏的儿子伯夷、叔齐是不屈服的。嬴氏的德运衰落，于是隐居岩穴的人得以保全生命；刘氏的德运兴盛，于是士大夫出仕列位：夏黄公等人是懂得时势的。列举他们已经完成的事情，他们在成就功业方面各自相同；探究他们树立事业的方式，他们在树立节操方面各不相同。深思他们的始终，怎敢不加以优劣评判？总括而论，他们的美德是一致的；分别叙述，他们的事迹却有两类：舍弃自身来完成志向，是夷、齐的壮烈；爱护国家而委屈自身，是商山四皓的操行。考察古事来验证今日，四皓在子房看来是贤者，夷、齐在宣父看来是仁人。与其在宣父那里获得仁人的称誉，难道不仍胜过在子房那里被看作贤者吗？先师曾参，字子舆，赞 百种品行中孝是最高的，天地人三才都以此教化。圣人编定经书，曾氏深知孝道。完全爱护父母手足，举止常常合乎容貌仪态。侍奉君主、侍奉父母，这就是应当遵循和效法的准则。元通大居士法云公赠司徒虢国公万回大师赞 法的本体本来无所执著，却又勉强给它命名。落入名言便会断绝，法却不会停止。有所应化便能获得真实，显现空性而归于本真。有些言语似乎也能说中，但法都只是虚妄的受用，应当以心观照心。没有清净，也没有污垢。为韦驸马奉献先圣绣制阿弥陀像赞（并序） 大唐唐隆元年六月二十二日，右金吾将军、驸马都尉臣韦钢等，为先圣绣制阿弥陀像一铺，供奉二十一日。臣听说，北极至尊有在天上而舍弃万邦的，西方圣者有在天上而应化三界的：向上比照义理，没有不相通的；向下抒发情感，没有不被感动的。小臣卑微蒙昧，受恩已经到了极点；从前娶公主为妻，悲叹凤声不能长留；后来侍奉君主，又痛惜如鸟哀号般未能及时报答。即使追溯仰慕，殒身又能补偿什么？只有回向功德，精诚才有所凭藉。因此把心意详细陈列在佛法形象之中，又绣制图像来彰扬彩绘之事。伏愿莲花池中，庄严地充满极乐净土的欢乐；檀林原野中，顺遂安乐地清净梵宫。这样再次申述，谨作赞曰：大圣天子离去，留下鞋履；大师世尊迎接并让出座席；铺陈黄金、绣绘神异事迹；厌弃尘世而乘云离去，这里便成为光明之宅。

译净信变赞 道的本始至尊，洞彻照见前代劫数。此身以清净信心为本，终将成就后世的事业。后世的事业是什么？就是畅行我的本始之风。本始之风是什么？就是使我韦公得以施行。韦公近来奉行皇帝的谋划，镇守蜀国；竭尽心力处理政务，耳中充满歌颂功德之声。贤德啊，这位夫人，绘制了这群神真。很快升任副相，却不幸早夭，如同宾客一般离去。府署因而修整，庭院台阶也改变了规制；既有丹彩又有高耸之势，有的转折，有的遮蔽。韦公于是想到这些，我也因此得以再次看见。仰慕齐国舍宅为寺，追念鲁国毁壁求经。金色大海、珠宝之树，清都仙境、碧空虚境。魂灵从此归去，塑像设置仍如当初。禽鸟不得进入，这是文翁所致力的；神灵所扶持的，是文考所赋予的。啊，那些幽深地作赞颂的人，有老者，也有释门中人；那些信受此事的人，应当守护并传布它。归去时满怀眷恋，却未能增益；显现时仿佛就在眼前，过去却已经成为往昔。玉江流淌啊，锦城开阔；岁月长久啊，绵延盛美。双白鹰赞（并序） 开元乙卯年，东夷君长从肃慎、扶馀进贡一对白鹰。一只重三斤四两多，另一只重三斤二两多，都洁白如练，斑纹像彩色图案，仿佛积雪完全映照、飞花碎点，正是金气的精华、瑶光的精灵。它们高髻般的头冠、雄伟的胸脯、长长的爪距和秀美的脖颈，奋发而锐利，坚硬刚劲而凌厉，能摩天越海，如闪电般击发，乘暴风般飞逝。看它们行动，合乎时令，顺应秋天肃杀之气；指挥时反应敏捷，顾盼之间余威雄健，足以承受落鹏之赏，蔑视仇鹞之敌，实在是稀世无比的珍禽。皇上恭敬地承受圣明国运，敬重并遵循王道，正珍爱贤者、重视谷物，尊崇儒者、养育老者；后宫撤去绮绣，前殿焚毁珠玉，日夜与王侯卿士讨论政事。对奇异之物没有什么特别珍视，轻视卫公喜爱鹤的做法；对珍奇之物没有什么看重，和汉皇拒绝宝马相同。田猎难道是为了驰骋吗？狩猎只是为了保存搜狩的礼制：从来不曾合围遮蔽禽群，截断羽翼、洒血杀戮，因此强者不夺取，猛者不吞噬。然而因为万方前来进贡，便怀念它们的来意；三年经过多重翻译才到达，更嘉许它们的到来。所以仁是它们的内心，有仁便有勇；威是它们的力量，有威便有分量。何况这种鸟的勇猛超过众鸟，分量也倍于寻常禽鸟：用于君主礼仪，可以劝勉忠诚；用于祭祖，可以树立敬意；壮大其体魄，可以施行武力；束缚其翅膀，可以成就文饰。那些受到宠爱而穿戴礼服的，即使是▯也能果断；那些受到荣宠而戴上冠冕的，即使是蝉也能清白。何况它们被任命来掌管司寇之职，以尚父为师，听取箴言、刺察奸邪，选择贤善者任官。这才是选用士人的法式，并不是只说禽鸟之乐：这就是把它们备载于图籍、用来警戒在位者的原因。微臣奉诏制作，谨作赞曰：较大的鹰，精气明锐，气势高峻；强劲而横绝长空，雄健则声威远播。锦绣般的羽毛交织彩色，珠玉相联而温润。过去奋发显示威势，正是将军所追求的。较小的鹰，勇猛锐利而光芒逼人；横截海面而来，乘风高扬。用红色丝带络束，以彩色纹饰装点。向下俯冲，必定命中，只有贤能的官吏才能如此。从叔任偃师主簿，以马鞭等物奉别赞五首 马鞭 将要驾驭狡黠的马，就要用有利的衔铁和鞭策。既然那个人有所担当，怎敢不奉命奔走服役。彩栈五十张 哪里用得着彩色栈板，不过是使华美的篇章灿烂。文章名重当代，这些东西最终归于此处。银卷荷杯一只 卷舒如荷叶中心，能够登用便可以了。清白彼此映照，其根源就在我这里。布衫段一 用▯来织成，又因蓝草染色。绿色的衣服啊，俯身拾取便渐渐得到。吴绢▯段一 这是吴越的白绢，用来裁制▯衣。怀抱清风以纳凉，君子崇尚朴素。皇帝诞辰日画像铭 我听说，上圣应天时而降生，流虹演示祥庆；大仙昭明事业，满月开启吉祥。因此能够因循时运而合于符瑞，使福德感应相通。恭敬地想，太上皇掌握权柄、统御天下，手持明镜俯临万民，万方归心，百蛮仰首。遥想姑射仙山，▯把政权传给继承名位的人；寂静地追思耆▯，借此崇尚因缘而诠释妙理。不久炎热的太阳警示时令，季节属于长夏；大电环绕北斗枢纽，星辰推移而年岁延长。回顾猗兰殿并不遥远，攀援宝树而先行低首，于是恭敬摹绘圣容，虔诚借助愿力。等到功德成就、庄严圆满，近处披着金线，澄澈的珠顶凝聚光华；旁边映照水晶，描绘玉毫而显出明亮色彩。有缘者因此生起念头，愿无疆福祉降临；福德上达天界下及人间，普遍遍及飞禽沉水之物，使一切开启方便之门，共同登上仁寿之境。谨作铭曰：皇帝诞生而具有睿智，承受幽深的天命。佛降生于天界，与梦见太阳相同。于是仿照佛法形相，献上这片福田。嘴唇含着妙果，脚步生起芳香莲花。仙宫所出现的祥瑞，广大地震动四方而流传。大唐故悼王石塔铭 唐开元五年，岁在丁巳，四月庚午朔二十一日庚寅，故悼王在上阳宫中禁去世，年仅二岁，还没有满三岁。呜呼，悲哉！王就是开元神武皇帝第九个爱子。于某月二十七日丙申，安葬在万安山东南岭。墓穴只有五尺，棺木不到三寸；在墓上堆筑一丈高的石塔，不雕刻、不磨治，是遵循节省俭薄的原则。铭曰：南面有万安山啊，北面有洛阳城；洛阳城可以望见啊，那是上天之京。呜呼，悼王难道不会眷恋吗？呜呼，悼王难道不能看见吗？倚靠着素白石塔啊，陵墓高入青翠山色；空旷之境不能阻碍啊，云朵却自会飞翔。呜呼，悼王啊，你将归向何方？太清观钟铭 伟大啊，钟的作用！轩辕氏用它调和音乐，夏后氏陈述义理、听取钟声：这是帝王所珍爱的东西；太微君上真抚击它，紫虚君元方抚击它：这是仙人与圣者所珍视的东西。国家兴起于宏大的根基，承继光明的事业，与时代一同运行，只有道能够保佑。太清观金色庭院明亮，玉京高峻绝顶，七重映照而庄严装饰，四面明亮而洞然敞开；敲击云中的玉磬，捶打雷鸣般的鼓，这些事情过去都曾有过。然而陶铸三品，使宏大造化融会于得一；规范四方，使广阔天空合于一气吹万物：这就是凫氏铸造的大钟吧！工匠专心思考，神灵与钟声相会；炉火于是熄灭，器物或如云聚集；钟上雕刻蹲伏的神兽向下捧持，又刻画盘旋的虫形向上扶承。号声传得远便能流布，声调稀疏而有节制；节制到既定时日，诸天普遍聚集，九仙在福堂相会，六道幽魂从苦海中被唤起。又以珍珠装饰门阙，以琉璃铺作地面；明月刚刚圆满，清霜开始飞降；近处召来香童，远方征召羽使，按时环绕而不断敲击、考击，音律相应而不舒缓也不急促。西方的星宿道路相接，声韵含有阊阖门的清风；北斗之城相连，包含未央宫的夜漏声。若不是达到其中最为精妙的境界，谁能做到这样？从前图画旌旗、常常刻在彝器鼎上的事迹，是为了建立功业、树立善行，记载德行、彰明事业；却从来没有像这样使万人和谐、侧耳归向真道、革除四种魔障、调伏心念而服从道法的。使声音彻达千界，传播我大唐的声威；使钟悬挂亿劫，与我大唐的年数相齐：怎能不把铭文刻在精美的金属上呢？铭曰：碧蓝天空和朱红宫殿啊，春意郁盛而崇高；金钟振响、玉磬相叩啊，声音宏大而洪亮；九州牧守前来献礼啊，百神共同成就；不久便铸成啊，铿锵声乘风远传；声音永不止息啊，福祉永无穷尽。素木盘盂铭

译先天年夏季五月，我▯蒙受恩旨，传召返回洛京。当时韦祭酒丈人任膺居守之职，曾经制作素木盘盂，分送给爱好此物的人。我到达以后，丈人仍像过去一样垂爱我，拉着衣服抚慰孤儿，使我得以拜见清雅的容颜，也在这里倾诉了穷困和诚恳的心情。后来又去拜访，他再次把木器分给我，也颁赐了这份恩惠。难道东西分散便应当被弃置，只是因为木器先得到赏识而被知遇吗？难道质朴便能够坚固，只是因为器物晚成而获得赠送吗？我看见这些便把它作为警戒，于是请我作铭；退下后竭力写作，只怕不能符合您的命令。山中有树啊，保持完整本真而生长。君子取法于它，审慎地使用而成器。浑朴便不矫饰，容纳却不自满。用文采分辨，却以正直为根本；坚牢的基础依凭本真。抱守质朴、任其本性，戒除奢侈、远离虚名。考虑结局而谋划开始，能够合乎精微的道。卷二百五十七 苏▯（八） 代人作连珠二首 人的感情有其相通的道理，不能只用理性排遣；人的行为有合乎义理的所得，不能因义理而犯错。确定这种感情，理便没有阻滞；珍重这种行为，义便能够完整。所以韩凭的妻子，死后还在松树上悲哀吟唱；石崇的歌妓，在石崇活着时便在楼前以死效命。恩情极深就一定要报答，言语极其诚信就不会遗忘：使我受益深厚的东西，深到不可夺去；被对方牵系的情义，诚信到不可欺骗。所以拿刀割肉，怎么会被他人玷污？在扇子上题字后死去，最终还要归还夫家的尸体。唐长安西明寺塔碑 我曾诵读先王的训诫，探究众圣的旨意，归根到底是以三极为根本、以五常为宗旨：广泛观察它，就像一气吹动万物；循理照察它，就归于一。要知道，舍弃义理而体悟寂灭，与能够制理事务的人相比，觉悟是通向精微的道路；安定心性而取得智慧，便有了宏大引导众生的门户。邱铎不谈开始，扁轮不议末端，难道这就是如来真如的深藏吗？智慧没有边际，用安息来调和它；万物没有什么秘密，用形体来回应它。所谓物，不能使形体停止；所谓有，也不能因为无而止息。这样以后，三极幽暗相合，合乎时宜的意义就深远；五常明白相合，救济世俗的功效就广大：这就是法象的美善。显赫啊，大唐，兴起于天光；宏大的功勋流传亿万年，盛大的事业超过夏、商、周三代。皇帝钦明睿哲，直到高宗天皇，承继天命而引导根本道路。当时孝敬皇帝作为储君承继宗庙，时明时暗地示现疾病，一件事情中具备三种善德，禀有君主的气度；既欢喜又忧惧，因为听到了王子的言语。于是凭借大威力，发下宏大的誓愿，依凭有为的根基，获得无妄之福。明庆元年仲秋癸酉，在京兆延康里下诏设置西明寺以报答此事。此前三藏法师玄奘，只有他应当成为真圣、即将成就果位，所以首先命令他察看寺地的长宽，估量财力和规模；他去时用绳丈量，回来便按墨线规划。又命少监吴兴沈谦之，倾尽水衡府的库藏，打开阿宗府的财物，制定缩小的图版，参照县榘的法度。牵取北阜的巨石，砍伐南山的树木，起初零落如星辰分布，忽然高耸如云霞舒展；屋脊聚集而高峻，飞檐曲折回旋，测定阴阳中和之位，处在子午正线。观阁丛立，殿堂层层建立；虬龙、凤凰蜿蜒飞舞，彼此承接；鬼神睁目而欲起。无不以珠玉连缀，回旋的题额光照如烛；琉璃通透明澈，荷花纷纷开放，白日为之隐蔽，红色彩虹为之舒卷的建筑，共有十二处。每当微风吹动，便有细微声响，▯然仿佛有和气到来，驱动匣器便发出远去的声音；一切都丰盛华丽、宽广敞亮，高峻而明朗，光彩奕奕，气势威严，是中原的庄严景象所未有、荒远之地的神异也无法相比的。于是召集正直之士，命工匠考察，安置祥瑞的表征，供奉清净的佛容；绣色如闪电延展，金光与火焰相合；仿佛移来忉利天宫，镇守菩提宝座。佛像呈现微笑，仿佛莞尔；意态屡屡像是在说“善哉”，这样的情形数不胜数。于是赐给寺院田园百顷、净人百房、车五十辆、绢布二千匹；征召天下大德高僧，有毗罗、静念、满颢、广说、鹏耆、辩了、▯子、知会等，共五十人；又广泛征召京师中修习佛业的童子，有空净闻道、善思喜法、须迦分施、撰择不染等，共一百五十人。引导他们经过天街，指向天寺，皇帝登临安福观为他们送行；仪容有法度，姿态昂扬端正。并列象马，错杂人龙；旌幡华盖的阴影，绵延四十里；伎乐的声响，震动三千世界。使他们执持佛法印契，开启精妙阶梯，上达穆清之境，下遗尘俗之地。散开时无我，正如桃李成蹊；聚集时有同道朋友，才知道稻麻般众多。至于普遍闻名、时时树立威仪，出行时被推为上首、举作左膀右臂的，是上座道宣、寺主神察、都维那智衍、子立、传学、元则、栖禅、静定、持律、道成、怀素等人。法师求得护卫，像须弥山一样不动；以平等空性为智慧，修行如大海般的佛法，正如陶器终究会用尽，而写经的瓶子共同被束缚。使大律师崇业约束自身、利益众生，维持忍辱之行；使全信役仁，守持毗尼戒律。明亮之处如同染色的城垒，深壑如同持有▯的山谷；摧伏魔障，辅成学徒。上座大德神岳法师，开启方便品，证得圆满光明的真实之理，贯通百家，分别四谛。芸芸众多的贤士，不敢近前评论他的文笔；蓬莱山岳的群仙，自然应当从远方寄来书籍。大家共同禁制六贼，制服六衰；红米腐积，黄金数以万计，运行于天厨的珍宝，浮泛着海岸边雕饰的船只。白日安静时敲击犍槌，夜间鸣响钟柝，无不接受熏修、配合戒律，破除烦恼之结；以禅定思虑、以听闻默察，发出调和商调的柔和意趣，书写秘密的偈颂。业公忧伤地叹息说：“此身有所凭待，诸行都是无常；可叹岁月不能停留，泡影没有不灭的。乐于变化而成就、并把事迹记在墙壁上的人，请借寺院来说明吧。”这里就是隋朝尚书令、越国公杨素停放我濮王泰旧宅的地方。规模宏大却不当奢靡，俭约也不必师法而夺其本色，终究不同于只谋开端而不顾后果的做法，充实却不能作为守成的器具。梁王府第从此不再有宾客游赏，薛王池台果然成了儿童放牧之处。哪里比得上改造成庄严清净之地，归入檀越的布施？它不是尘土变化所能毁灭的，也不是劫火灰烬所能摧毁的。再用清渠洒扫道路，绿树分列成行；水流经过旧日空地，花落之后又逢新雨。建成殿堂、安住世间，这不也是伟大的吗？应当宣扬歌咏，以备刻石流传。我开元神武皇帝御临天下第四年，上格天神下达地祇，整治神灵秩序；万人敬服，百蛮归顺。护持佛法的，必定是圣明君王吧？演说佛法的，莫非是大菩萨吧？谨作颂曰：吴地建作京城啊，秦地治理有方；珍珠般的柱子、宝塔佛刹啊，从中间兴起。▯献相互望见啊，却彼此不同；宏伟壮丽啊，不可比拟。只有圣明皇帝开始经营啊，只有调御之尊作为依止。封请迦叶上人啊，延请德光太子。香气作为土地啊，黄金作为疆界；树木低垂枝条啊，莲花从水中生出。分列接足礼拜而充满啊，全都洗心欢喜。永远巍峨啊，十方梵宫；弘扬大法啊，尊奉大雄。陕州龙兴寺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