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六百二

译谢赐冬衣上表 臣某上言：恩德诏令特意赐下，从云烟高处降临；百姓蒙受赏赐，共同成就圣上的厚恩。臣某谨此谢恩。伏惟皇帝陛下广泛施行文教，大力改变时世使其和乐，远近都清平，飞翔水游之物全都顺遂。臣错误地承受宠任，每每惭愧尸位素餐；蒙受如海岳般厚重的恩宠，却没有丝毫功绩。臣因此想到《衣裳在笥》的戒诫，只惭愧温暖衣服穿在身上；又吟咏“维鹈在梁”的诗句，不知道死守节义、报答恩典的地方在哪里。臣发誓当训练激励士卒，使乡里安宁，竭尽心力，以报答上天创化之恩。臣与大将等感戴惶恐至极，难以承受。谢赐冬衣上表 臣某上言：恭敬地承受御封，捧接受赐之恩，喜悦和恐惧交集，精神仿佛飞扬。臣某谨此谢恩。臣早年承受宠荣，多次执掌旄钺。西戎尚未平定，没有建立抵御外侮的功劳；东郡已经安定，却有休息安逸的闲暇。高秋白白过去，漫漫长夜更知惭愧。陛下像亭亭覆盖万物一样施以深厚慈爱，具有生成万物的大德；俯听圣旨，赐三军挟纩；九月授衣，又派遣天使奔驰而来。臣穿戴完毕，感戴之情难以承受。臣发誓竭尽气节、苦心效命，生死都建立功效；怎敢凭微薄鄙陋的身躯，贪图华美而自求安逸！臣所守之地有限，不能奔走到丹墀之前，犬马般的微薄忠诚，更增加了私下的眷恋。臣不能胜任。其余如上。替淮南杜相公谢赐冬衣上表 臣某上言：中使王国清到来，恭敬地接受圣旨，慰劳臣以及将佐、官吏、僧人、道士、耆老、长寿者、百姓等，并赐给臣亲笔诏书、冬衣两套、大将衣四套。大明光辉回转，远远照耀下土；特殊赏赐一再降临，还延及偏将。臣欢喜拜舞，不知所措；众人捧戴相互庆贺。臣某谨此谢恩。臣错误地承受委任，得以镇守藩镇；岁月屡次迁移，却没有尘露般微小的补益。陛下至仁如天覆盖万物，元气化育如风薰拂；颁赐夹衣，装饰臣这卑琐之身。衣服从天府降下，在军门增添光彩。打开封缄，便看见彩色花纹的盛美装饰；穿上衣服拜舞，在严寒中发出温暖。臣本来惭愧自己没有补天子衮服的功劳，却又承受解衣相赐的恩典。恩波下及，将校共同沾受；大家共同承戴特殊荣耀，感恩思报，竭尽气节。承受生成之恩，雨露之泽难以报答。臣恳切惭愧感荷至极，难以承受。谢恩赐粟麦上表 臣某上言：恭敬地接受本月一日的制书，因为臣所辖州连年歉收干旱，特准免除开成元年夏季青苗钱，并赐给粟麦六万斛硕，命长官根据紧急情况用于救济，不得不合时宜地酌量向百姓征取。恩典从九天降下，泽惠遍及万姓。优厚诏书刚刚下达，众人的心情顿时安定。臣某诚欢诚喜，叩头再拜。臣想到灾害流行，是阴阳运行的常数；物力已经耗尽，人心不得安宁。臣冒昧奏闻，本来只是请求赈济借贷；皇恩广泛施加，创化之恩曲意成全。既免除田地的赋税，又颁发仓廪的赏赐。臣谨当宣示赦文条目，彰明给万民观看；欢呼歌谣从京城传到四方。臣初到辖区，便遇上歉收之年；如今蒙受圣慈，特意得到赈济抚恤。君主的恩德惠及万物，百姓已经成为长寿安乐之人；众人的心意感动上天，必有丰收之年的应验。臣恭谨守职，不能到宫阙拜舞。臣感激至极，难以承受。谢恩准许免除先前借贷的斛斗上表 臣某上言：臣奉五月二十九日敕牒，依据度支所奏诸道节度使、观察使以及州府借用便宜从省司支取的钱物、斛斗等数目，其中本州欠三万六千二十三贯石，现一并免除。特殊恩宠忽然降下，拖欠的债务得以洗除；藩镇从此长久安定，远近都感到喜悦。臣某诚欢诚喜，叩头再拜。臣想到关辅之间连年歉收干旱，田租既需要酌情减免，公用又无法支持。此前长官按例借用钱物，以救一时之急，后来都成为积欠的名目；既然无力偿还，常常心怀忧惧。圣恩周遍融洽，洞察物情，于是命有司分条奏报。除去旧日弊端，众人已经获得安宁；严格建立新规，人们也知道如何处置。臣恭谨守在官署，不能到宫阙拜舞。臣欢跃惶恐至极，难以承受。苏州谢赈济赏赐上表 臣某上言：恭敬地接受去年二月十五日的敕令，向苏州宣赐米一十二万硕，交给刺史依据户数平均发放。恩典从九天降下，泽惠流布万姓。臣想到本州去年灾害尤其严重，水涝虽已退去，流离佣作的人仍然很多。臣上月到任，传达圣旨后，全境老幼没有不流泪的。臣访问乡里，完全知道百姓的凋敝困苦；正准备据实具奏，圣上的慈爱已经忧念百姓，照察到幽远之处。特意施行赈济，救助他们的灾荒。百姓承受再造之恩，在歉收之年也共同获得丰年的庆幸。臣忝任长官，感激之情远远超过常情。臣感激欢跃至极，难以承受。代武中丞谢赐新茶第一表 臣某上言：中使窦国安传达圣旨，赐给臣新茶一斤。天子的使者屈尊降临，光临臣的私宅；臣恭敬接受庆贺般的赏赐，跪着打开封缄。臣某谨此谢恩。臣想到各地进贡，采集的是最珍贵的东西；从远方来到这里，以新鲜为贵。捧起来观赏其中的妙处，饮下它来洗涤烦忧；看着它如兰露般芬芳，哪里是甘蔗浆的滋味可以相比？既然使普通人的口舌感到荣耀，更加切实地激发臣的忠心。臣欢跃感恩至极，难以承受。代武中丞谢赐新茶第二表 臣某上言：中使某乙传达圣旨，赐给臣新茶一斤。臣屡次沐浴深厚恩典，再次承受特殊赏赐；接受诏旨，欢喜惭惧交集，反省自身，更觉惭愧惶恐。臣某谨此谢恩。臣想到贡品来自远方，名贵不同于一般品类；功效可以同药石相比，芳香超过椒兰。它出自仙厨，俯赐到臣的私宅，情义如同推食给人；臣却空受皇上的曲意成全，又负有尸位素餐的责任，实在惭愧于虚受恩典。谢赐《广利方》上表 臣某上言：中使某到来，奉某月某日敕书和手诏，赐给臣《元集要广利方》五卷。将吏整齐排列，百姓肃静聆听；圣上的言辞广泛传来，臣感激承受德音；打开黄色书帙，人人都看见圣上的著作。臣某谨此谢恩。伏惟皇帝陛下以元和之风统治天下，用五常教化百姓；爱护赤子，挂念他们的六种疾病，于是远远超过和、扁，高视农、轩。删去繁杂芜乱，选取简明有效的内容；没有不是十全十美的妙方，不必劳烦三代名医。何况还顾虑车马牲畜，使治疗推广到牛马；圆头方足的人类，以及有牙齿有羽毛的万物，全都承受陛下亭养化育之恩，尽归于仁爱长寿的境域。臣奉明诏，也让工匠缮写录入，使封疆之内日月般的恩德同时悬照；即使耳聋眼瞎也必能知道，即使处在幽僻偏远之地也能传达。臣职守有限，不能奔赴宫阙，在朱庭拜舞。臣踊跃惶恐至极，难以承受。代武中丞谢赐新橘上表 臣某上言：中使某乙到来，传达圣旨，赐给臣新橘若干颗。特别降下恩光，屈尊颁赐庆物；珍贵胜过百果，荣耀可比兼金。臣某谨此谢恩。臣想到红色果实刚刚成熟，包裹进贡而来；芬芳浓郁、滋味厚重，正陈列在御宴之上。雨露般的恩典深厚，忽然也沾及臣这种卑微之人。臣感激之情如同接受推食，事同绝甘；岂只是以适口为珍，更希望捐躯报答皇上。臣感戴至极，难以承受。

译代武中丞谢赐新柑上表 臣某上言：中使某乙到来，传达圣旨，赐给臣新柑若干颗。特别降下特殊恩宠，再次颁赐名贵果品；从远方而来所以称贵，以新鲜为荣耀。臣某谨此谢恩。臣想到果实已经成熟，南方以此为贵；美玉般的茅草合当进贡，在宫禁中更视为珍品。来自远方的贡物，民间还没有见过；黄色果皮光彩鲜明，雕刻的食案也因此增添华美。芬芳刚刚供应天子的膳食，庆赐却忽然沾到平凡人的口中。甘甜超过萍实，剖开食用正与楚国歌谣相同；清凉可比甘蔗浆，解酒醒神也不愧于汉代史事。恩光如此厚重，更显出臣尸位素餐；臣发誓捐躯报答皇上。臣感戴至极，难以承受。谢端午赐衣及器物等第一表 臣某上言：中使刘光弼到来，传达圣旨慰劳臣以及将佐、官吏、僧道、耆老、百姓等，并赐给臣亲笔诏书、衣一套、金花银器三件、丝索一轴、大将衣四套、彩丝五轴。宠光接连降临，庆赐曲折沾及；臣欢喜拜舞而失去仪态，捧持恩赐却无力承当。臣某谨此谢恩。臣想到朱明五月，正是端午佳辰；万国承受薰风的和气，九天垂下甘露般的恩泽。臣有幸遇上盛运，得以镇守外藩；冒昧承受圣上慈爱，屈尊沾受荣耀赏赐。展开诏书，灿然看见皇帝亲笔；抖动衣服，顿时感到炎热消退。彩色丝带象征祥瑞，使佩戴服饰更加光彩；珍贵器物供人赏玩，使圆方诸器全都增饰华美。恩辉充满，喜悦和恐惧交集；恩泽又下及偏将，共同承受宏大的私恩。臣感戴至极，难以承受。谢端午赐衣及器物等第二表 臣某上言：圣上的德音曲折遍及，众人的喜悦满溢；厚重的赏赐远远颁下，卑陋的臣身也沾受荣耀。臣某谨此谢恩。臣想到蕤宾入律，端午应时而来；庆典列于丹墀，臣守藩在外不能参与；恩典随着彩丝降临，臣捧着丝轴难以承受。何况衣服极其珍贵精细，温暑之中自生清凉；器物都光彩灿烂，光辉照入门户庭院。臣私下惭愧《彼己》诗所说的讥刺，哪里敢忘记盈满必亏的戒诫！只应当临军勇敢，教导风俗使其合乎正道；永远怀抱铭刻恩德的诚心，希望以赴汤蹈火的气节报答。臣与大将感戴欢跃至极，难以承受。谢敕书赐腊日口脂等上表 臣某上言：今日中使某官到来，传达诏书，赐给臣和将士腊日用的口脂、香药、红雪等物。圣上自天降下命令，臣身处大地却无处容身；虚受宠光，反而成为忧惧和负担。臣某谨此谢恩。臣身居一方镇守之职，才干实在平庸；治理郡邑、面对百姓，尚未能改变弊陋风俗；按时颁赐物品，也只是徒然窃受圣明的赏赐。陛下特地下诏，加赐灵药；膏液润泽，兰香袭人。希望用它美化容颜、祛除疾病，也希望衰老的容貌能够暂时留驻。特殊恩宠没有遗漏任何一物，曲折的恩泽下及三军。臣尚未报答主恩，惭愧不如犬马；只有将臣子的气节守到最后，死在疆土之上。替淮南杜相公谢赐历日、面脂、口脂上表 臣某上言：中使霍子▯到来，传达圣旨慰问臣以及将佐、官吏、僧道、耆老、长寿者、百姓等，并赐给臣亲笔诏书、贞元十七年新历一轴、腊日面脂、口脂、红雪、紫雪、金花银盒二个、金棱盒二个。皇上的光明远远照耀，特殊赏赐接连降临；臣欢喜拜舞而失去仪态，捧持承戴不知所措。臣某谨此谢恩。伏惟皇帝陛下建立法度、统御上天，顺应时令施行政令；礼敬大蜡祭祀，恩泽遍及遥远藩镇。臣承受荣耀日久，窃居职位时长；错误地得到皇帝眷顾，又屈尊降下天子使者。天子的诏书降临，臣看见日月星三光的照耀；玉制历书颁授，知道四时循环运行。打开雕饰的盒子，便看见珍贵药物；膏脂凝结如雪晶莹，液体散发芬芳。顿时使蒲柳般衰弱的容貌增光，永远除去疫疠瑕疵的忧患。任命微薄而恩典重大，臣凭什么能够报答？臣感激惶恐至极，难以承受。替李中丞谢赐紫雪、面脂等上表 臣某上言：中使某乙到来，传达圣旨，赐给臣紫雪、红雪、面脂、口脂各一盒，澡豆一袋。特意降下天子的使者，屈尊来到臣的私宅；臣含受恩典欢喜拜舞，反省自己更加惭愧惶恐。其余如上。臣错误地承受宠爱，素来没有功绩；徒然经历岁月变迁，却屈受庆赐之恩。臣跪着捧起雕饰的盒子，荣幸地观赏珍贵药物；它们的功效能够除病，永远断绝疫疠瑕疵；恩泽可以装饰容貌，顿时使蒲柳般衰弱的容颜增光。臣承受生成之恩，雨露之泽难以报答。臣感戴至极。替李中丞谢赐钟馗、历日上表 臣某上言：中使某乙到来，传达圣旨，赐给臣钟馗画像一幅、新历日一轴。恩典从□霄降下，光彩生满里巷；虽然正值岁末，却仿佛温暖的阳春。臣某谨此谢恩。臣想到将要庆贺新年，特意修治旧有的故事；绘制钟馗神像，表示驱除厉鬼的方法；颁发历书，恭敬地授予四时运行的开始。微臣何其幸运，天意并没有遗弃臣。臣感戴惶恐至极，难以承受。替淮南杜相公谢赐钟馗、历日上表 臣某上言：高品某乙到来，传达圣旨，赐给臣钟馗画像一幅、新历日一轴。星纪将要回转，虽正逢岁末；恩光忽然降临，已经使人觉得春天到来。臣某谨此谢恩。臣想到绘画威严的神灵，驱除各种厉鬼；颁行历法，恭敬地授予四时运行。悬挂起来显得庄严，既增加门户的尊贵；日常使用也合乎吉利，常常成为掌握之中的珍贵物品。臣瞻仰展开研读，处处都知道圣上的恩泽。臣欣喜承戴至极，难以承受。替杜司徒谢追赠父亲官职上表 臣某上言：恭敬地接受制书，褒奖追赠臣已故父亲先臣某为尚书左仆射。正逢恩泽丰厚之时，礼制给予的徽号也达到极高。臣某谨此谢恩。臣家世代承受国家恩典，直到臣已历累代；常常害怕自己不能承担，以致有辱前人。哪里想到多次有幸遇到圣明，竟冒昧居于高位。陛下顺应上天登临帝位，施行解救庇护百姓的政令；恩泽遍及天下，礼制尊崇宗庙。陛下垂施仁德，从枝叶推及根本；紫书忽然从重霄降下，密印的荣耀又加于幽冥厚土。面对岁月变迁，感慨更深；父亲的祭祀也因此有了光彩。若非臣陨越，实在无法报答。臣哽咽感激、惶恐至极，难以承受。替杜相公谢赐门戟上表 臣某上言：臣得到进奏官裴遘的文状报告，本月九日，军器使梁延寿传达圣旨，交付有关官署，按照省牒赐给臣门戟十二竿。恩典从云天降下，荣耀增添于门户；接受诏旨，欢喜惭惧交集，反省自身，更觉惭愧惶恐。臣想到礼制彰明等级威仪，朝廷设有命数；这种显著的褒赏，必定授给有功劳的人。臣错误地承受宠光，素来没有功效；已经忝任旌旄所寄的外藩，又得到门戟排列，更使私宅增光。它装饰在门柱前，喜庆延及子孙；看见这样的盛大仪式，实在惭愧虚受。臣欣喜承戴惶恐至极，难以承受。

译替韦尹谢准许折籴上表 臣某上言：恭敬地接受诏旨，陛下认为臣所请求在京畿以内实行折籴，应当命度支计算会合、确定数额后奏报。天子的慈爱广泛遍及，专门寻求百姓的疾苦。臣自从治理京城，不先施用威刑，只求便利安宁，所希望的是百姓富足。每次因赐对，常常接受圣上的教诲；府县之间，无论大小事情都命令奏报。臣想到圣明在上，风雨应时；丰收之年，粮价通常低廉。如果没有调节轻重的办法，必然会使兼并之家获利。臣冒昧上奏，请求实行折籴。天光下照，百姓隐情无不被察知；陛下宣付有关官司，准许臣所奏。此事关系治理根本，恩惠及于百姓。臣忝任京尹，欣喜感荷之情百倍于常。臣欢跃惶恐至极，难以承受。替淮南杜相公谢诏许濠、泗两州归淮南管辖上表 臣某上言：恭敬地接受十一月二十九日诏书，命濠、泗两州仍由臣收管。臣错误地承受宠光，镇守淮海；地位相当于九伯，权力总领十个州镇。内心反省自己实在不能胜任，常常害怕有所不及。哪里想到恩宠曲折遍及，所辖疆域又有所增加；臣惭愧没有勤勉治理的政绩，却再次承受替陛下分担忧劳的重任。臣想到战争刚刚平息，乡里还未安定，谨当宣扬皇上的恩德，安慰百姓；并且要求牧守县宰办成政事，希望不失于澄清治理。伏惟圣明俯察鉴照。臣感戴惶恐至极，难以承受。谢手诏慰抚上表 臣某上言：臣监军使判官刘寄到来，恭敬地接受敕书、手诏，并传达口头敕令；奏事官王穆回来，又带来尺牍手诏，并传达口头敕令。这些诏令都慰问抚恤臣和将士等。圣上的慈爱一再降临，臣感戴却无从报答。臣某谨此谢恩。臣忝任统军，力量不足而惭愧不能取得成果。前些日子整顿军队、喂饱战马，攻破贼军、进攻城池；这全都承受圣上谋略的指示，凭借朝廷谋议取得胜利，哪里是臣庸常无能，竟敢窃取功劳？臣每每赞美冯异推让功劳、被良史称道；常常厌恶乐羊求取赏赐、反而遭到谤书。臣拳拳的赤诚，天实在明白。只是臣孤立无援，众口容易诬陷，害怕谗言足以销骨，因此抚心自惧；担心杨树被拔，不只是担心自己一人；害怕《采葛》所说的谗言，相信它会像三个月一样不断。臣忘记睡眠和饮食，把荣耀当作忧患。陛下圣明聪敏，能听见卑微的声音，深远的鉴察能够照及远方。天子的诏书忧念臣，口头诏令宣示慈爱，臣特别承受陛下知臣的明察，并多次受到陛下怜悯臣报效君主的功劳。陛下称许臣纯正刚直，慰勉臣坚贞不改。北阙的恩宠，错误地加以倚赖；东门的倚靠，又更加切实防备忧患。宠爱兼及心腹，恩泽浸润骨髓。臣既欣喜又跳跃，感戴却无从报答。臣岂只是诛除叛逆凶恶、单独申明微小功效，实在希望粉身碎骨来报答特殊恩宠。臣不能胜任。谢恩存问上表 臣某上言：王敬仁到来，传达口头敕令慰问微臣，怜悯臣远离朝廷的悲伤，安慰臣与陛下相隔的思念。臣某谨此谢恩。臣自今年春天分司进入洛阳，正值陛下承受天命登上帝位；臣想要仰望礼让的盛大仪式，却隔绝于肃穆雍和的大礼之外。元英之年已满一年，臣日夜怀念归朝；白云高悬天际，宫阙朝廷难以看见。哪里想到朝廷珍视臣如同美玉，还记得臣是他山之石；圣德光明广泛照临，远远及于臣所居之地。仁恩深厚如对待路旁的芦苇，眷顾之情深重如遗失簪子仍然追念。臣草木般的诚心，拿什么报答造化之恩？臣感恩仰慕眷恋至极，难以承受。替淮南杜相公谢赐亲笔诏书第一表 臣某上言：中使陈日华到来，传达圣旨慰问臣，并赐给臣亲笔诏书；又因为臣奏报罗▯向和裴靖治理政事有方，如今各自赐给手诏以激励奖赏。恩典从重霄降下，泽惠流布下土；奖劝的情义深厚，荣耀超过同辈。臣某谨此谢恩。臣近来因为罗▯向、裴靖精心治理吏事，功效显著，百姓感到喜悦安定，风俗达到富足兴盛，恐怕应当甄别记录，以此劝勉在任官员，便冒昧上封章详细陈述政绩。蒙受圣上阅览，俯察臣愚拙的衷心；嘉奖治理成效格外光明，显示诏令深厚的旨意。守道之人因此更加坚定志向，怀有恶意的人也由此改过自新。激励风俗、教化百姓，在这里达到了很大作用。臣错误地掌管监察，职责在于澄清吏治，有幸遇到表彰善行的时代，得以免除埋没贤能的责任。臣欣喜承戴至极，难以承受。替淮南杜相公谢赐亲笔诏书第二表 臣某上言：中使陈日华到来，传达圣旨慰劳臣以及将佐、官吏、僧道、耆老、长寿者、百姓等，并赐给臣亲笔诏书。恩典从紫泥诏书降下，泽惠流布下土；臣跪着接受来自上天的命令，遥遥倾注向日葵般向着太阳的忠心。臣某谨此谢恩。伏惟皇帝陛下垂衣而治、清明肃穆，忧念百姓；已经普遍施行雍熙教化，却仍然保持日夜勤劳。远远降下天子的使者，特意屈尊挥洒亲笔。慰问接连不断，晓谕又丰厚周备。臣任重而力量微薄，不知如何报答皇上。关于军旅和各项事务，谨另具状奏闻；伏乞圣明俯察鉴照。臣感戴惶恐至极，难以承受。替淮南杜相公谢赐手诏上表 臣某上言：中使阎忠信到来，传达圣旨慰问臣，并赐给臣手诏。臣跪拜捧受紫泥诏书，跪着展开金简；接受诏旨，看见圣上的神明谋略，感受恩典，知道自身性命轻微。臣某谨此谢恩。臣素来缺少非凡才能，有幸遇到昌盛之运；冒昧承担旄钺镇守的重任，却还没有使妖氛平靖；荣幸地分居台鼎般的高位，却凭什么能够启发辅佐圣上？臣窃居职位已经很久，正担心招来过错。哪里想到元化之恩曲意成全，宏大的私恩又接连降临；陛下特意屈尊运思，亲自挥洒仙毫，从九天降下，五色灿然。起初欣喜如同彩霞映天，远远照耀光辉；随即惊叹如露珠垂落，曲折遍施丰厚恩泽。鸾鸟仙鹤回翔而变换姿态，烟□舒卷而呈现形貌；彩色飞动、文采流转，使人神振目眩。恭敬地看待这样的国宝，何其幸运竟能收藏于臣家！感激到了极点，流泪不止，不知如何报答皇上。关于军旅和各项事务，谨另具状奏闻。臣欣喜承戴惶恐至极，难以承受。谢授分司上表 臣某上言：恭敬地接受本月十九日的制书，授予臣太子宾客，分司东都。宠命从天而降，臣战栗惶恐，无地自容。臣某谨此谢恩。臣起身于书生，以文章为业；出身入仕，已经四十余年。近来从集贤学士出任吴郡太守，当面辞行那天亲自承受圣上教诲；陛下挂念水灾之后的百姓，向微臣指示治理政事的方法。臣恭敬承受圣旨，早晚竭尽诚心；乡里获得安宁，流离佣作的人全部返回。臣蒙受朝廷奖赏，赐给金章。后来调任同州，又遇到歉收干旱；臣尽心抚慰安定百姓，幸而使他们免于流离。如今蒙受上天般的慈爱，陛下怜悯臣年老资深；列名于太子宾客的职务，分掌河洛之都的事务。老马沾受束帛之恩，枯树蒙受雨露之泽；臣得以居于荣耀的官秩，来度过余年。回顾这微薄的身体，实在是极大的幸运。臣想到自己开始担任御史时，曾侍奉德宗；如今忝任宫廷属官，又有幸遇到圣明的时代。放眼四海之内，贤能之人很多；追寻六朝的旧臣，已经零落殆尽。虽然迫近桑榆晚景，仍然倾尽葵藿般向日的忠心。臣感恩惕惧至极，难以承受。

译代杜司徒请求入朝觐见上表 臣某说：臣听说侍奉君主的道理，是有过失也要犯颜进谏，有所隐情也不隐瞒。既然诚心所至，岂敢不把所知全部陈述？伏望圣明俯察，赐予怜察。臣某叩谢。臣世代蒙受国恩，惭愧地承袭门荫。脱去布衣开始求仕，哪里敢期望获得荣名？竭力任官，却没有建立声誉功绩。起初因为孤高正直，骤然历任清要之职；又承蒙朝廷奖拔，出任藩镇府署。远离辇下，已有十四年。谨慎守护淮▯，至今已满一纪。臣虽如犬马恋主，连睡觉起身都不得安闲；但蒲柳之质容易衰老，转眼已到了迟暮之年。窃居职位已久，妨碍贤者，内心深感惭愧。何况自历任以来，已经历了四十八次考课，而正式入朝谒见，不过才两周。勤劳服事郡府，渐渐已到了老年。退处之时仍萦怀魏阙，梦中还想到承明殿的踪迹，就像将要挨饿受冻的人，始终不能忘记衣食。伏望陛下明鉴，俯察臣愚昧的衷情，早日赐命选择贤能之人来替代臣。交接之际，希望不会发生忧患。然后臣便驾车奔赴京城。这个微小愿望一旦实现，即使死去也如同重生。臣近来因为军务正繁重，才被冒然加授宰辅之职；如今事情已经办完，实在惭愧于担任这个名位。只是因为有藩镇与臣同时任职，所以不敢轻率地上交印绶。伏以圣朝光明盛大，左右都是贤能之士；汉代还惭愧于得到贤人，周代也惭愧于贤士太多。臣的才略既然短浅，年齿头发又已衰老，对于掌权任用之地，甘愿自行断绝念头。所希望的是退归故里，沐浴皇上的教化；杜绝“钟鸣漏尽”那种年老仍恋栈的讥讽，展现“维桑与梓”所说的敬意。不只是名位器物不敢承受，实在更珍惜能够保全自己的身体。臣知止知足的心，天地神明都可以鉴察。臣无限诚恳惶恐之至。○为淮南杜相公请求赴行营表 臣某说：臣自从镇守淮▯，已经满了一周星纪年。恭敬奉行朝廷典章，勉强使远方安定。平素的功效还未曾显著，新近的恩宠却接连降临。臣身佩两枚印绶，寄身于一方边隅。蚊蚋想背负大山，力量实在不足；鹰▯追逐鸟雀，志向却很有余。臣两次接受兵符，早年便参与军幕事务。身披坚甲、手执锐器，虽未曾亲历战阵；接受统帅节制、代为筹谋，也曾学习军务。自从忝居藩镇重任，恰逢时局清平，没有施展驰骋疆场的功劳，只能吟咏“橐弓”之诗。如今幸而遇到特别奖拔，委任臣专门征讨。亲自率先出征，是臣一向的志愿。何况徐州起事的士众本来没有反叛之心，仓促之间，危急疑惧竟到了这种地步。臣请求亲临边疆，亲自统领军纪。撕裂帛书系上书信，向他们说明祸福；杀牛犒赏士卒，以威势声威来养成军心。希望宣扬皇上的教化，温暖安抚这些愚昧之人；用忠义感化被胁从的人，用宽厚安定那些心怀反侧的人。使他们改过自新，悔改归正，希望不久便能实现。扬州留守事务，请令行军司马路应权暂代掌管。伏乞圣慈俯赐明鉴。○为淮南杜相公论西戎表 臣某说：臣一离开宫阙，已经两年了。官居重任，身受厚恩，既怀有子牟恋念宫阙的心，又背负臧文窃居职位的责任。臣思考如何歌颂圣德，以稍补规谏。臣所知如尘露般微薄，承受不了这种恳切迫切的心情。臣的远祖能作诗，在汉代显名，出任南阳牧守时，有正直的言论和良好的策略，随事进献。其忠诚淳厚到了极点，朝廷内外都有所听闻；遗留下来的风范可以继承，激发了臣愚昧的忠心。因此臣冒昧竭尽见闻，粗略陈述大概，虽然不能达到陛下圣明的万分之一，但作为臣子的心意，有了正直的意见就一定要进献。伏望皇帝陛下，德行与天地相合，道业达到文王、武王的境界。对政教有张有弛而普遍宽博，上合阴阳之理。气息调和万物生长，人民都沾受养育；凡有灾气邪氛，都以春天般的和气覆盖。消除、容纳各种过失，完全合乎圣意；宽宥和大赦，实在依赖皇上的明德。河中叛乱被诛除，不劳兵革；淮右平定，没有杀戮一人。庆泽遍及万邦，事情超越千古。近来西戎又背弃约定，侵犯王师。陛下宽宏赦免豺狼般的敌人，怜悯他们的凶悍，施以恩泽，果然使他们知道惭愧；功劳因德行而成，不用兵革。因此《诗经》说“猃狁孔炽”，《尚书》称“蛮夷猾夏”。臣考察自古帝王，往往不能忍受一时的小忿而留下大患，所以耗尽中原财力，尽心经营边疆。即使最终灭掉昆明城，平定大宛之种，又哪里足以发扬皇上的功业、增加史册的光荣呢？所以贤哲的议论，轻视卫青、霍去病的功劳。陛下鉴察历代无益的举动，修行大君以文德教化天下的道理，于是使北狄深深藏伏，五城安宁关闭，百蛮归向教化，四海没有忧患。唯有这个小小的藩国还迷失于圣教之外。陛下向它显示极大的信义，以旧日恩德宽待它。虽然关塞防守暂时受到惊扰，但烽火很快就停止了。臣身为蒙受恩德的方镇，起初正为寇戎而恐惧，正在忧虑急迫之时，果然听到仁圣的诏谕。不用劳烦干戈，就排斥退却凶恶叛逆。臣静心思考长远谋略和国家长久之计，没有比保持信义、施加恩惠更好的办法，使他们深感惭愧。每年互通玉帛，以宾客之礼相待。彰明宣扬圣德，选择奉行友好之意的臣子；扩张皇威，选用谨慎守边的将领。在边塞下积聚粮食，在关中披甲待命；以逸待劳，以居高临下之势控制低处。再用金玉厚赠，结成舅甥般的亲善关系。敌人小规模来犯便安抚慰问，大规模来犯便严加防备。明确设置侦察哨，既不受扰，也不侵犯。这样，戎狄便可成为接受封赏的人，战场上也不会留下战死者的尸骨。若天下无事、百姓安定、年成丰收，然后再训练军队、任命将领去攻破敌虏；摧毁横亘于原州的势力，在灵武营田；完全收复旧地，和安西互通使节。国家的长远谋划，全在于此。谋划成熟、事情确定后再举兵，必然能够成功；如果尚不可图谋，岂可轻率行事？这些都是陛下早晚思考谈论的事情，也是前后已经验证过的谋略。臣本性顽钝疏浅，筹划谋略平庸短近；蒙受恩宠而任职不当，岂敢忘记进献忠言？臣犬马般的忠心，实在已经全部倾尽。谨派某官奉表上奏。○为淮南杜相公论废楚州营田表 臣某说：中使曹进玉到来，奉宣圣旨慰问臣，并赐给臣墨诏，命臣就楚州营田废置之事斟酌上奏。臣跪捧天书，恭敬接受圣明旨意。道理在于存养而致用，义理在于顺应时宜。云云。伏以当初设置营田，是为了求得足够的粮食；如今只是白白耗费财力，很少遇到丰收。收割所得，对国家用度没有补益；种粮所需又常常短缺，总要向供给部门借取。比较其利弊，早就应该废除。近来只是因循守旧，不敢轻易上奏陈述。皇上的明察洞见细微，特意革除这种弊端。取出这些田地的积蓄，授予百姓；仍然让他们缴纳轻微的租税，确实十分恰当。但田地数量虽广，土地肥瘠各不相同，必须衡量肥沃与贫瘠，分别确定标准。臣已经召集里正，与他们商量便利办法。谨另具状奏闻。伏望陛下俯察圣虑，详细选择。臣无限震惧惶恐之至。

译○夔州论利害第一表 臣某说：臣恭敬依据元和十二年四月十八日敕令：各州刺史如果有利害之事可以陈述，不限时节，任凭自行上表奏闻。臣听说贞观年间，诏令允许群臣各自上书陈说利便之事。马周当时只是一个平民，便通过中郎将常何进献二十多条策略。太宗深深认为奇异，全部采行他的话，擢升马周为御史。到龙朔年间，璧州刺史邓宏庆进献“平、素、看、精”四字，认为可以作为酒令。高宗嘉奖他，也采行他的话，升邓宏庆为朗州刺史。由此可知，只要有所见解，即使是卑贱的平民、微小的远方守臣，也可以施行采用。何况臣早年蒙受国恩，德宗朝曾忝居御史，至今历事四位圣主，屡次统领藩镇。正值陛下极其圣明之时，正是微臣竭尽忠节的日子。只是臣镇守偏远郡县，不敢广泛陈述。臣依据敕令，将有关利害及本州公务分别具状奏闻。伏乞圣慈俯赐明察。臣无限感激惶恐之至。谨派本州军事衙官、守易州安义府别将员外置同正员、云骑尉冯随谨奉表奏闻。○夔州论利害第二表 臣某说：臣恭敬依据今年四月五日德音：应令各道观察使、刺史分别把当地的利害事项具状，附随驿传奏闻。伏望皇帝陛下，睿智明哲出于天赋，继承列圣。善于述行先人的志业，发扬美好的教化。天下所有臣民，不胜庆幸。臣恭敬奉行诏旨，向百姓宣示。华夏各地不同，事务也各有差异。臣详细考求利弊，谨具奏闻。伏乞圣慈俯赐明察。臣拜阅国史，私下看到开元十八年朝集使到京，玄宗亲临正殿询问利害。当时宣州刺史裴耀卿上奏便宜之事，把漕运问题论述得十分详细，最终却没有下令实行。到了开元二十一年，裴耀卿任京兆尹，又依据前次奏议进言，这才被采纳。等到三年之后，漕运达到七百万石，节省脚费三十多万贯。裴耀卿先前的意见没有被采纳时，一定有人非难他；到后来数年，才显示出它的功效。臣偏居远郡，哪里敢奢望言语一定实行？只是恭敬奉行诏书，或许希望能有万分之一的作用。伏望明主加以选择。臣无限恳切惶恐之至。●卷六百三 ☆刘禹锡（五） ○给丞相府的奏记，论述学校之事 十一月七日，持节都督夔州诸军事、夔州刺史刘某，谨向相公阁下上奏记：如今凡是能说话的人，都说天下缺少人才，却不知道培养人才的方法被郁闭壅塞，不能显扬，并不是上天不生人才。这也如同不耕种的人不能感叹粮仓府库没有余粮，并不是土地不生产百谷。伏以贞观年间，增筑学舍一千二百区，学生三千多人。当时外族上疏，请求送子弟入朝，附学于三雍的有五国。即使《菁菁者莪》所说的育才之道，也不能与之相比。如今的学校听不到弦歌之声，房舍倾圮荒废，学生日益减少。并不是学官不想振兴学校，而是苦于没有财物供给学校使用。小生如今有一个见解，可以使太学富足。幸而遇到相公居于宰相之位，可以将它上达。《礼记》说：“凡是学校的官员，春季都要在先师之前举行释奠礼。这种礼只实行于辟雍宫，并不涉及天下各地。”如今四海郡县，都在春秋两季的上丁日到孔子庙举行祭祀；这种礼不合古制，而且也不是孔子的本意。炎汉初年刚刚安定，群臣都从屠宰、贩卖出身而成为公卿，所以孝惠帝、吕后时，在郡国设置原庙。到了孝元帝时，韦元成凭借大儒身份担任丞相，便建议废除原庙。子孙尚且不敢违背礼制来祭飨自己的祖先，何况后世学子学习先圣之道，却首先违背礼制吗？《祭义》说：“祭祀不希望过于频繁。”《论语》说：“祭祀神灵，就要如同神灵真的在那里。”与其烦琐地举行旧有的祭飨，哪里比得上施行孔子的教道？如今孔子的教化日渐衰微，却用不合礼制的祭祀去讨好他，这正是儒者所应当愤懑不平的事。臣私下观察历代，从来没有这样的事情。皇家武德二年，诏令在国学建立周公、孔子庙，四时祭祀。贞观十一年，又诏令在兖州修建宣尼庙。到了贞观二十年，许敬宗等上奏，于是派遣天下各州县设置三献官，其他仪式如同祭祀方社。许敬宗不是通晓儒学的学者，不能考察典礼。开元年间，玄宗到学校祭祀，与儒臣商议，因此发布德音，废除郡县释奠时的牲牢，只用酒和脯肉祭献。几年以后制定法令。当时王林甫为宰相，不涉猎学问，便把校刊之事交给御史中丞王敬从。王敬从也不是文儒，于是把明衣、牲牢编入学令。这件事先在许敬宗时失误，最后又在林甫时失误，习以为常，很少有人敢非议。臣谨按本州四县，一年释奠所用物品的价值，钱十六万有余。推及天下郡县，应当不下于一千七百个，羁縻州不在计算之内。每年所耗费的财物，超过四千万钱，只不过供三献官装饰衣裳、饴养妻子罢了，对于崇尚学校的道理没有丝毫补益。前些日子诏书允许各郡守臣上言便民之事，如今臣谨分条奏陈：臣请求下令礼官、博士详细议定典制，废除天下县邑的牲牢、衣币。如果有学生，春秋两季依照开元敕旨，使用酒醴、▯段▯、▯居▯肃、榛栗，表示对这件事的敬意；州府则允许照旧礼仪办理。然后登记这些财物，把一半附益所属州，使它增加学校经费；另一半大致归入国学，这样仍不下于万数。用来修筑学舍、置备器用、增加粮食、增设掌固以供差使。各位儒官都增加稍食；纸、笔、铅、黄等物，按各州所产，均令折价缴入。学生齐备之后，明经科每日规定功课，抄写若干纸；进士科也命令校勘抄写同样数量。这样，贞观年间的风气就会鲜明地恢复如初。其他郡国也都建立考核督促的制度。到那时，士人可以投下官绶、怀抱印玺，学校中的“▯或朴”“菁莪”之材，实在值得歌咏啊！伏望相公的发迹，本来就是从诸生开始的；尊崇素王之道、作为四方的典范，正应当在今日实现。因此小生敢于沿用旧例，向您上奏记，只是姑且举出大概。至于详细的证据和细节，另有分条奏章完全陈述；等章奏下达之日，还请您留心省察，这是我最大的愿望。惶恐地拜手稽首。○代京兆李尹在诞辰日进献衣服状 衣服一副四件。云云。右件，伏以水德正清，真龙降生。愿天地长久，仰瞻北极而永远尊奉；进献寿礼、举杯祝寿，愿如南山一样永远坚固。臣地位上忝列宗属，职务上愧居京兆尹。臣庆贺的诚心，超过平常万倍。前述衣服谨到银台门奉进。轻率冒犯皇上的视听，因而十分战惧。○代京兆韦尹在诞辰日进献衣服状 衣服一副四件：黄色折造衫一领，白色吴绫汗衫一领，白色花罗半臂一领，白色花罗▯一腰。右件，伏以正阳时节，正是圣上诞生的吉日。国运与千年相合，喜庆流布万国。凡是臣子，都应当有所献进。臣谨倾注仰望太阳般的忠心，愿奉上如山一样长久的寿命。轻率冒犯天子的威严，无限战惧。○代京兆韦尹进献野猪状 右件，伏以收获之后，田猎有所捕获。这种野味不同于饲养的牲畜，方书中有所记载。既然可以供御膳，便冒昧上献。前述野猪谨随状进献。谨此奏闻。○代裴相公进献《东封图》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