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二十五

译礼制因人情而制定，恩典用来哀悼逝者，何况他们属于兄弟亲属，更使人深深悲恸。所以故皇弟、追赠太保的侗，追赠司空的信等，都是皇族后裔，像棠棣花一样共同芳美，像金茎一样同具祥瑞。正值国运初开，为什么不能享有长寿？还没有削断桐叶封爵，棠棣花萼却接连凋零，使我终身少兄弟，实在触动长久的怀念。既然叙录功德没有等级限制，在追封爵位上难道还会吝惜吗？追赠他们王爵，以慰藉我的天伦亲情。侗追封郯王，信追封杞王。○李谷罢相制 洪水尚未完全平息，还要依赖舟船渡水的作用；浓云已经降雨，郊野原野于是成就滋益万物的功效。只有贤哲能够保全自身，从始至终都履行大吉之道。朕有一位贤良宰相，正是端正之人，七年来竭力扶持朝政，却因六气失调而损害调养，卧病在床已经一年多，九次上表请求退让。朕多次恳切劝谕，他的请求却更加迫切。现暂时停止他执掌国政的职务，但不改变他论道辅政的资望；仍增加他的封户，这是特殊的恩数。推忠协谋佐理功臣、特进、守司空、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上柱国、陇西郡开国公、食邑一千五百户、食实封二百户李谷，从前侍奉先朝，勤劳于王室；登上宰相之位后，辅佐朕身。疾病因忧虑国事而加重，志在避开权力而知足；长期烦劳调养，到如今解除重任最为适宜。等病情渐渐痊愈，另当等待任用。使他享受乘车的礼遇，以光显掌管山川土地的官职。你应当体会朕的诚意和明断，认识到这是格外优厚的待遇；百官也应知道朕尊重贤才。可守司空，加食邑五百户、食实封二百户，功臣、散官、勋官照旧。仍令有关部门择日，备礼册命。○兴制举制 以制策设置科举，是前代朝廷的盛事；无不从地位卑微者中访求贤良，从箴规中寻求正直的意见，在殿庭之间由帝王亲自考试。若有人对国政有很大补益，对时务有益，就一定给予优厚恩典，授予美好的爵位；选拔奇才异能，没有比这更好的办法了。国家能否昌盛，正在于能否得到人才。然而到了近代，这一科目长期废止，有才华、有器识的人郁郁不得施展，隐藏光彩、收敛锋芒的人也因此埋没而不能出仕。于是使杰出的人才多被弃置，使明亮骏逸的人才不能得到任用。遗弃人才、滞塞才用，没有比这更严重的缺失了。天下各类人中，有贤良方正、能够直言极谏的，有经学深厚、可以作为师法的，有熟悉吏治、通达教化的，不论以前的资历和现任职官，黄衣平民、隐居草野之士，都允许应诏。各地州府依照每年贡举人的考试条例，派官员分别考试，解送尚书吏部，并酌量试策论三道，总计三千字以上。当日选取文理都优秀、人物爽朗俊秀的人，才准许解送；于来年十月集中送到上都。已经入朝任官的人，也允许上表自荐。○加赠皇从弟守愿等官制 故皇从弟、追赠左领军卫将军的守愿，追赠左监门卫将军的奉超，追赠左千牛卫将军的逊等，都是皇族血脉，兄弟之间同样芳美；全都厚重地遵守孝悌之情，也共同具有谦和的声誉。近来因处于末世，没有享有长寿；每当想到他们并非罪有应得，便难以忘怀悲痛。应当增加追赠的典礼，再装饰泉下的墓门。守愿可追赠左卫大将军，奉超可追赠右卫大将军，逊可追赠左武卫大将军。○命荐举令录诏 县令、录事参军一类的官职，是治理政务的根本；亲自管理百姓、总领各项事务，关键在于能干和廉洁。虽然铨选部门一向有旧规，每每谨慎选择，但士大夫和众多人才，很难全部了解。因此特意打开举荐善才的门路，以扩大任用人才的方法。现任朝中文官以及翰林学士、两省官员中，凡是曾经担任藩郡宾职、州县官的，应令各自举荐一名能够担任令录的人员，务必选取强干明敏、清廉谨慎、公平勤勉的人。其中曾经担任过令录的，也允许举荐，并应当提拔任用。不受选限和资序约束，即使是姻亲近亲，也不妨碍举荐，只须在举状中详细说明。除授官职之日，仍署上举荐者的姓名。如果任官后贪污混浊、不公正，懦弱而不能理事，或者废弛职务，或者处理事务违背法度，都应根据事实的轻重，让举荐者连坐。仍令御史台催促有关官员，随即详细奏报，限两个月内将举状备齐。若有出使在外的，等回京之日依此指挥办理。务必表扬奉行法度的官吏，激励官场，或许能够符合任用人才的办法，共同推行和谐的政治。○求言诏 善于处理政务的人，也不能取得完全的功效；善于修养自身的人，也不能没有过失。即使尧、舜、禹、汤这样的上等圣人，文王、武王、成王、康王这样的极其英明的君主，尚且还想着听取逆耳之言，寻求苦口之药，何况后人远远比不上他们呢？朕承受先帝的遗德，居于至尊之位，对治国之道还很浅，对世事经历还不深，常常害怕自己昏昧无知，不能担当重任。自从登临帝位，已经超过一年；至于刑罚政务以及取舍之间，国家各项措施，难道能够全都正确吗？必然还有不周全之处，朕自己尚且知道，别人难道看不出来吗？难道是朕浅陋昏昧，不值得与朕谈论吗？难道是人们因循沉默，不肯尽心吗？难道是左右前后近臣有所畏惧顾忌吗？难道是地位高低、关系疏近，自行产生了隔阂吗？古人说，君子提出大的意见，就应当得到大的俸禄；提出小的意见，就应当得到小的俸禄。又说，官员规谏君王的过失，说明士大夫有俸禄职位的，就没有不进言的人。这样看来，作为君上的人不能感动臣下之心，使他们说出意见，这是朕的过错。怎能不寻求刚正不阿的言论，询问正直的意见，共同补益政务，希望使政治达到太平？朕对于卿大夫，才干不能完全了解，面貌也不能完全认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译如果不采纳他们的言论而观察他们的行为，审察他们的意图而考察他们的忠诚，那么凭什么看出才器谋略的深浅、任用是否恰当？如果他们进言而不被采纳，罪过确实在朕；假如朕求取意见而他们不肯进言，又该归罪于谁？今后内外文武臣僚，凡有所见所闻，都允许上章论谏。如果朕自身有过失，应当尽情进言；时政有瑕疵，不应有所隐瞒。朕正要求名实相符，难道还崇尚虚浮华饰吗？如果平素不善于作文，只须直截了当地写明事情；道理有谬误的，应当希望他们舍弃短处；言语涉及伤害冒犯的，朕一定留在宫中，不予公布。只希望大家尽情进言，不必过多忧虑。各有司、各局掌管公事的人员，都应各尽职守。事情有不便之处，可以革除；办法有可行之处，可以提出。不要一味因循，逐渐形成错误。臣僚有出使在外回不来的，如果知道百姓的利弊，听闻官吏的优劣，应当详细奏报，以扩大朕的见闻。在官员班次职位之中、迁调除授转任之际，应当考察其尽力的多少，比较其言事的好坏。奉公而恳切正直的，应当议论甄别提升；遇事畏缩退避的，必须予以抑制降退。翰林学士、两省官员身处侍从之列，是负责论思、谏诤的机构；御史台官员任职宪司，是负责弹劾纠察的地方。论其职分，尤其不同于群官。如果任内没有提出任何补救、启发、弹劾、举荐意见的，三个月期限期满、应当迁转时，应令中书门下先行奏请，听候决定；凡是你们这些有职位的人，都应完全体会朕的心意。○京城别筑罗城诏 只有帝王建立国家，才称为京师；测量土地、安置居民，本来就有前代的法则。东京华夷各族汇聚，水陆交通会通，时局趋向兴盛太平，每天都更加繁荣；可是都城沿用旧制，规模制度没有扩大，各卫军营有的过于狭窄，百官衙署没有地方兴建修缮。加上坊市之中，邸店有限，而从外地来的工商人员众多，租赁房屋的费用不断增加，贫困不足的人家，供给办理实在艰难。又有房屋相互连接，街道低洼狭窄，到了夏天有暑热潮湿的困苦，平日居住又多有烟火引发火灾的忧患。要使公私都便利，必须扩大都城。应令有关部门在京城四面另筑罗城，先立下标志，等到来年冬末春初、农事空闲时，便酌量征调近郊民夫，逐步修筑。春耕一开始，就立即让民夫遣散。如果土木工程尚未完毕，就延续到第二年修筑，希望宽缓期限，逐步办成。今后凡是营造坟墓、兴建住宅灶舍以及设置草市，都必须在标志七里以外。标志以内，等官府规划确定街巷、军营、仓场、各司公廨院务等事完毕后，百姓才可以自行营造。○毁私建寺院禁私度僧尼诏 佛教的真宗，是圣人的妙道，可以辅助世道、劝人为善，利益十分优厚。前代以来，多次制定条文；近年以来颁下的法令，却很是扰乱规矩。近来阅览各州奏报，接连有僧徒犯法，大概是因为没有科条禁令，于是更加违犯。私自度人为僧尼的日益增加而混杂不堪，私自创修寺院的也渐渐增多。在乡村之中，这种弊端尤其严重。逃避军籍、躲避军役的人，苟且剃发来逃避刑罚；奸淫行盗之徒，托身寺院住持来隐藏罪恶。要使教法兴盛，必须辨明善恶，应该执行旧有章程，以革除从前的弊端。各道府州县镇村坊中凡有敕额寺院的，一律仍旧保留；没有敕额的，全部停废。所有功德佛像以及僧尼，都迁并安置到应当保留的寺院中。天下各县城郭以内，如果没有敕额寺院，就只在应当停废的寺院中选择功德、屋宇最多的一处；或者僧寺、尼寺各保留一所。若没有尼姑居住，只保留僧寺一所。各军镇坊郭中住户达到二百户以上的，也依照各县的规定办理。边远州郡没有敕额寺院的地方，在停废寺院中僧寺、尼寺各保留两所。今后都不得再创建寺院、兰若。王公戚里以及各道节度使、刺史以下，今后不得奏请创建寺院，也不得请求设置戒坛。男子女子如果有志愿出家，都必须取得父母、祖父母的处分；已经成为孤儿的，须取得同居伯叔、兄弟的处分，等获准后才可以出家。男子十五岁以上，能够背诵经文一百纸，或者能够读经文五百纸；女子十三岁以上，能够背诵经文七十纸，或者能够读经文三百纸的，应经本府陈报请求剃发，并由录事参军、本判官试验经文。在尚未剃发期间，必须留发结髻。如果有私自剃发而被查获的，便勒令还俗；其本师判处重杖，勒令还俗，并发配服役三年。两京、大名府、京兆府、青州各设置戒坛；到受戒时，两京由祠部派官员引导考试，大名府等三处只委派本判官、录事参军引导考试。如果有人私自受戒，本人、师主、临坛三纲以及知事僧尼，都同私自剃发的规定一样治罪。凡应当剃发受戒的人，都要由各地奏报，等诏敕下达后，由祠部发给凭由，才可以剃发受戒。男女凡父母、祖父母在世，又没有其他子孙奉养的，不准出家。曾经犯罪、受到官府刑责的人，以及抛弃父母逃亡的奴婢、奸细、恶逆党徒、山林亡命之徒、尚未捕获的盗贼、负罪潜逃的人等，都不得出家剃发。如果有寺院擅自收容这些人，将把本人、师主、三纲、知事僧尼以及邻房同住的僧尼一并捕捉审讯，奏报朝廷裁决。僧尼和俗人从前常有舍身、烧臂、炼指、钉截手足、佩铃挂灯以及各种毁坏身体、戏弄道具、施行符禁左道、妄称变现、还魂坐化、圣水圣灯妖幻等事情，都是聚集众人来迷惑世俗。今后一律禁止；如有这类人，责令所在地严加惩断，递解发配边远地区，并勒令还俗；所犯罪行严重的，依照法令处分。每年编造僧帐两本，一本奏报朝廷，一本申送祠部。每年四月十五日以后，责令各县查取辖区内寺院僧尼的数目，申报州府；州司汇总造册，务必在五月结束以前将文帐送到京城。僧尼籍帐中没有姓名的，一律勒令还俗；至于巡礼行脚、出入往来的人，一概听其方便。○令点检祠祭诏 今后各地举行祠祭，凡是牧牢、香、币、馔料、供具等，应委托本司官吏亲自检验核对，务必精细完备；举行仪式时，依照礼经办理。大祠祭需要用乐的，还必须在祭祀前教习。凡有关祭祀的事务，应令太常博士和监察御史用心检查。稍有因循怠慢，必依朝廷典章处理。○答张昭进兵法诏

译朕从前阅览兵书，大略知道前代的事情，想要考察其中的机要，便委托你撰述。没有过多久，你就从远方来进呈，朕披阅寻究之际，完全看出内容精密详尽；所论用兵之法的大纲，与孙武、吴起的兵法相贯通。依赖你博学多才，符合朕的心意，应当颁示宣行，以彰明恩宠。朕心中嘉奖你的意思，至今再三不能忘怀。现在赐你衣料二百匹、银器一百两。○平扬州谕诸道诏 朕自从渡过长淮，不久便肃清千里之地；军车正准备向南进发时，金陵上表哀告，请求停驻禁军，称臣待罪。朕想到他们处境危急窘迫，便没有派兵攻取。没想到他们忽然又施展狂妄的谋略，聚集残余贼寇；韩令坤、赵韩等人愤恨其奸诈，齐心协力加以扫除。精锐部队刚一交战，贼军便大败；生擒伪将，全部夺取楼船。平定之事发生在旦夕之间，很快便可见到天下澄清的气象。凡是听闻胜利消息的人，想来都会极其欢呼。○慎择诸司寺监官诏 各司职员，都属于奏请补授的人员；在服役办事时，全靠公正勤勉，到了听候选授之时，更要凭借干练敏捷。如果不慎重选择，渐渐就会导致因循怠惰。各司、寺、监今后收补役人，必须选择才干俊秀敏捷、仪表言谈可取、书札能够合格、从前操行确实没有虚假滥冒的人。责令本司移文送交吏部，由吏部引见考验才干，考核书札；其中合格者，连同所试书迹和本人，一并引送中书省，其余依照前后有关格敕处分。仍规定每年只准奏补一次。○许京城街道取便种树掘井诏 京城之下，称作浩穰之地，万国之人奔赴而来，四方人物聚集。这里过去是藩镇之地，近来建立都城，人物喧闹拥挤，街巷狭窄；下雨下雪便有泥泞的忧患，刮风干旱便有火灾的危险，每逢炎热蒸腾，容易发生疫病。近来扩大都城，拓展延伸街坊，虽然暂时使人劳苦，却能长久形成大利。朕昨天从淮上回来，抵达京师，遍览宽阔的大道，更加思考如何使交通便利。希望千门万户都能得到安逸；盛暑隆冬，也大大减轻寒暑之苦。京城内街道宽五十步的，允许两边住户各自在五步以内，随意种树、掘井、修盖凉棚。宽三十步以下至二十五步的，各给三步；其余依次有差等。○修梁均帝唐清泰帝实录诏 自从有文字契券以来，史册相继编修；明君暗主，没有一个被遗漏，因此记载一时的兴亡，作为千古的鉴戒。梁、均帝、唐、清泰二主，都曾居于大宝之位，暂时统治中原；虽然身负帝位、面向朝阳，却没有享有长久洪大的寿命，但按年编纂、记载事实，应该遵守编录的制度，以补备史文缺漏，永远传给后代。梁、均帝、唐、清泰二主的实录，应派兵部尚书张昭修撰；共同修撰的官员，也委托张昭拟定姓名，奏请任命。○修太祖实录诏 伏以太祖圣神恭肃文武孝皇帝削平重重祸乱，开启宏大基业；使用武力清平天下，修明礼乐治理国家。克勤克俭，既有武功又有文德；八方混同于车书制度，三年之间却忽然弃世于弓剑之下。他的英明谋略，已经远远超过前代诸王；他的圣德神功，却还没有编入真实可信的史书。询问典章礼制，缺失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应当撰写流传不朽的文字，使无穷无尽的美德永远流传。太祖圣神恭肃文武孝皇帝的实录，应派兵部尚书张昭修撰；共同修撰的官员，委托张昭拟定姓名，奏请任命。○求遗书诏 史馆所缺少的书籍，应令本馆在各处访求补充。如果有收藏书籍的人家，都允许进献。根据进书人所献书籍部帙的多少，分别给予不同等级的恩赏；卷帙较少的，酌量给予资财绢帛。史馆中已经有的书，不在进献之列。○春令赦宥诏 朕自守承宏大基业以来，常勤于处理各种政务；想到天下广大，整天劳心，担心有一物尚未复苏，整夜不能安睡。正值乾元开始，春日渐渐温暖，朕登上紫殿发布仁德之音，手持镇圭朝见群臣，顺应青帝使万物发生的时令，体察上天覆盖养育万物的仁爱，愿与众生共同庆贺美好的时运。恩泽施及万物，不应遗漏幽远偏僻之处；解除罪责的恩典，应当像雷雨一样普遍。天下现今被拘禁的罪犯，除犯死刑的以外，一律释放。各种逃亡在外的人，凡官府历来追捕而未能捕获的，现在一并赦免罪过。各道州府欠缴显德三年年终以前的秋夏两税，全部免除。各地破败亏欠的场院人员，官府从前多次征收催督，仍有拖欠，确实没有财物可以抵偿的，应令三司详细列出欠数，奏报后另行制定处理办法。内外文武职官，从前曾因犯罪被停职、免官、贬黜削职的人员，应令中书门下、枢密院详细列明罪犯原因，奏报后另候裁决。淮南境内的百姓，应令行营将校告知各军，不得俘虏或伤害他们。凡有文学才干的官吏、武勇之人，或者幕府州县官员等，遇事强干明敏，在任职期间有所振兴举措、受到众人称誉的，应令所在长官列名奏报。在朝的文武臣僚，如果在自己认识的人中有这样的人，也可以公开举荐；应当提拔任用，并给予优厚俸禄。啊！帝王对于亿万百姓，应当教导他们、感化他们，使他们进入仁德长寿的境地。正当战争尚未停止时，舜曾暂时在两阶之间舞动盾牌；等到中原稍有小康，商汤也应当像张开三面的罗网那样宽宥。用这些来显示爱惜生命的德行，同时遵循并接受臣下的进言。凡是受到朕恩泽照临的人，都应体会朕的至意。○受寿州降谕天下诏 朕昨天再次发动精锐军队，重新清平淮南地区；凭借上天的助顺，依赖将相同心协力，终于使援军全部到达，直接逼近孤立的城垒。刘仁赡的智谋和勇力都已竭尽，来到军门请罪；接连派遣儿子，奉上表章表示诚意，请求保全城中百姓的生命。这个月十一日，朕大规模陈列军队，直抵城池；刘仁赡率领城中一万多名士兵，以及军府官吏、僧道、百姓等出城归降，随即加以安抚。寿春既已从战火烟尘中安定下来，江南也将归于共同的文治法度；远方听闻胜利消息，想来足以慰藉内心的诚意。○赐刘仁赡诏 朕统临万邦，推诚相待、克制自身；正当战争尚未停止时，便以雷霆彰显震耀之功；等到各路军队放下武器，又以天地覆盖养育之德相待。何况你受命镇守本国，保卫这一藩镇，竭尽力量为国家效劳，这是将帅应有的常道；救援没有及时到达，你能审时度势采取适宜行动，侍奉君主尽了忠心，有什么罪过呢？朕已经命人宣示谕旨，你应体会这番优厚恩典，努力保全调养自己，不要再有疑虑。朕对你的称许嘉奖一直放在心上，醒着想着，始终没有忘记。○赐刘仁赡诏

译朕统治万国，推诚待人、克制自己；在战争尚未停止时，便以雷霆之威显示震耀之功；等到众多军队放下武器，又以天地生成养育万物的仁德相待。何况你们受命于本国，保守这一列藩，竭力效忠国家，这是将帅的常道；救援没有及时到达，你们能够审时度势、采取适宜行动，侍奉君主尽心尽力，有什么罪过呢？朕已经命人宣示谕旨，你们应体会这番优厚恩典，努力保全调养自己，不要再有疑虑。朕的称许嘉奖一直挂念在心，醒时思考，始终没有忘记。○追封越王谊等诏 父子之间的伦理，是圣贤也不会忘记的；再想到他们夭折受阻的遭遇，更加触动悲伤之情。所以故皇子、赐左骁卫大将军的谊，追赠左武卫大将军的诚，追赠左屯卫大将军的诚等，都是凤凰雏鸟、龙的翰翼，曾经显露出非凡的姿态，却如玉折兰摧，早早遭受了无妄之灾。回想过去的事情，实在令人伤感。应当增加一个字的封号，仍追赠三台的官秩，以表示朕的追念，慰藉你们的英灵。谊追封越王，诚追封吴王，诚追封韩王。○求直言诏 朕在闲暇时读书，看见前代名臣议论时政得失，都直接指明事情本身，不崇尚枝蔓的言辞。举荐一件善行，必定符合那人的才干；惩罚一件恶行，必定与他的罪过相当，所以能够使朝廷内外没有堵塞，悔恨和忧患不产生。居上位的人听取意见而不怀疑，在下位的人进言而不获罪。啊，埋轮在都亭，是因为憎恶梁冀；把尸体陈列在下室，是为了推荐蘧瑗。曹参期望狱讼和市场不受扰乱，充国议论屯田的制度。李勉憎恨邪恶，称卢杞为奸邪；诗人乐于赞美善行，赞美张仲的孝友。这些人都明白陈述是非，端正得如同贯串的珠子，君主当时听到后，便可以加以区别。施行在臣僚身上，便得到侍奉君主竭尽忠诚的道理；用于国家，便有听从劝谏如同流水的美称。到了近朝，公正之道颇有亏损。上奏封事的人，言语没有可采之处；议论刑罚的人，事情没有斟酌得适中。议论阿党，却没有明说姓名；陈述正直，却没有任何依据；一年到头延请接纳，最终也没有值得一看的内容。做臣下侍奉君主，不应当如此。今后每逢入阁，待制官等候应对，以及文武臣僚不按常时所上的章疏，都必须直截了当地写明事情，不得隐瞒实情。不能只说某人有文才，某人有武略，某人懂钱粮，某人能治理百姓；而要说明某处官吏因循怠惰，某州县刑狱冤屈滥用，某件事有利于国家却没有施行，某件事危害百姓却没有革除；治理四方的人应当采取什么策略？辅助赞襄万机的地方有哪些缺漏，应当补救什么？谁是正直敢言的人？谁有欺诈虚伪的行为？如果上下同心，纲纪就会有条理。正当朕昏昧而求治理之道的时候，也正是贤良之臣进献有益意见的时候，应当尽情直言，朕自会详细阅览。黜免和升迁这两种权柄，朕一定期望实行。告诫你们群臣，都要体会朕的深意。待制、候对官今后在文班中依次充任，不再只从刑法官中选取。○饬州县清▯词状诏 依照法令，凡是诉论田宅、婚姻的案件，从十一月一日起到三月三十日止，州县办理诉讼，旧有▯革规定，每到农忙月份，贵在堵塞诉讼的端绪。近来听说官吏因循，因此形成弊端；凡有诉讼争竞，故意拖延，到规定时限也不让当事人把词状说完，进入农忙便立即停止办理，使强横狡猾的人因此得志，孤弱的人无法申诉。自今以后，凡有人诉论产业、婚姻，只准在十一月一日以后递交词状，到二月三十日暂时停止受理。二月三十日以前如果已经递交词状，到暂时停止之日公事尚未办结的，责令当地州县仍须查究事实、审理完毕，必须作出裁决结案。当地官吏如敢违背怠慢，必须严加惩处。三月一日以后至十月三十日以前，如有婚姻、田宅诉讼，州县不得受理；如果双方互相侵夺，情势和道理上确实有妨害、不可拖延的，不受此限。○令举军职诏 文治和武功交替使用，军旅之事并非轻微；朝廷正整顿车马军队，准备清理天下，处处需要军事人才，十分渴求雄杰之才。勇猛果敢的人，朕常常伸长脖子盼望并挂念；在朕照临之下，如果不广泛访求，就难以了解。现任朝廷上将军、统军大将军、将军、率府率、副率等，应令各自举荐二三名有武勇胆力、骑射敏捷、能够担任军职的人，并详细说明年龄和历任职务、任职地点，奏报朝廷。已经在禁军中的，不在举荐之列；等举荐名单送到后，还要考察这些人的骑射，以检验其才干。即使是姻亲，也允许公开举荐，但必须在举状中说明。如果任用以后不符合所举荐的情况，便根据事情轻重，让举荐者连坐。〔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定考满月限诏 设置官职有一定制度，频繁更改就会产生弊端；施行政务也有其规律，长久实行百姓才会信服。古代典籍有任职三年考核政绩的制度，前代贤人也制定了任职三年报告政绩的规章。将要教化百姓，没有比效法古制更好的办法。各道幕职、州县官，依旧制以三十个月为任满期限。从今年正月一日以后授任的官员，一律以三周年为任期，闰月不计算在内。每年参加常调选的人员以及各类求仕者，以十月一日以前到达京城的为限，收取他们呈纳的文解和陈乞文状，交有关部门依照旧例审核、注授。到十二月上旬末必须全部办完，随即令其赴任，限于二月底以前到达任所。若违期限，责令本地不得放行，并且令原任官员暂留任上。若无故逾期，依格法停止参加选授；若因故逾期，必须明确出具所在地点的凭证，允许到来年冬季赴集。今后赴任者，不适用这一规定。特敕任命的官员，以及随从幕府判官，赴任不受月份期限限制。应授官员任期届满时，在接任者尚未到达、职位空缺期间，应令其暂守本官，主管公务，仍照旧领取俸禄，州府也不得差遣摄官来替代。如因服丧停任、本人死亡或休假期满而形成非正常缺官，只能差遣前资正官及有出身的人代理。如果某地没有正官和有出身的人，就选派清廉强干的人代理，仍按正官的标准发给俸钱，并将姓名具奏朝廷。○黜落郭峻、赵保雍等人及第诏 近来由于近年的贡举颇为因循敷衍，朝廷多次诏令有关部门精心加以考试选拔，希望该取舍的不被滥取，优劣能够分明。昨天据贡院奏报，今年新及第进士等所试的文章颇有好坏不齐之处，于是命词臣再次考核复审，希望使泾水、渭水不相混杂，免得玉石混淆。其中刘垣、单贻庆、李颂、徐纬、张觐等人的诗赋稍好，应放行及第。王汾依据他的文章看，也不够精当，但想到他前些时候曾被黜落，特许他成名。熊若谷、陈保衡都是远方来的人，很值得怜悯，也放行及第。郭峻、赵保雍、杨丹、安元度、张▯、董咸则、杜思道等人，学习并不十分刻苦，一并黜退，应当更加修习进取，以等待将来。知贡院右谏议大夫刘涛，选士不当，用心有所失，可降授右赞善大夫，使他反省过错，以警戒任职官员。

译○颁赐诸道元稹《均田图》诏 朕认为天下虽然安定，百姓还没有安泰，常在乙夜读书时，考察前代贤人富民教俗的方法。近来阅览元稹《长庆集》，看到他在同州任职时所上《均田表》，对于当时的利弊，曲折详尽地说明了实情，使一境之内的百姓都能受到它的好处。这些内容流传在典籍中，可以随时翻阅查考。因此命人裁取白绢制成图，把事情直接书写在上面，希望王公们观览后，遇到有关事务能够用心体察。凡有利于国家、便利百姓的，不扰乱条理；虽违背经义而合乎实际原则的，也都属于因时变通。只要适宜，所务在于济世，▯乃勋旧，共同庇护百姓。现赐给元稹所奏《均田图》一幅，务必领受。○赐诸道均田诏 朕认为干戈已经平息，四海逐渐安宁，想到百姓，务必要使他们通达济用；应当议定普遍实行均平的办法，贵在斟酌轻重、务求适宜。卿受任镇守一方，深刻探究治道的根本，一定能够符合朕公平分配的心意，察知乡里的弊病根源，明确公布条文，以分担朕的忧劳和寄托。等候听到你们集议办成的结果。现派使臣前往那里查核统计，其余事情另听敕令处分。○定学士朝请例诏 翰林学士的职务隶属禁庭，地位亲近，与百官班列已经不同，在朝请方面也应当有所区别。从今以后，当值和下值的学士，都应令其每日入宫请安；当值学士仍须参加晚朝。○答窦俨诏 窦俨所上密封奏章，详尽陈述政务要领，指出当今的急务，痛斥近世的因循敷衍，器量见识值得嘉许，文辞义理也十分恰当，所以即使办理政事，也无愧于任官。所请求编纂《大周通礼》《大周正乐》，应当依准。仍令在内外职官、前资官和前任官中，选取有文学才能的人共同编纂，并将姓名具奏。委任窦俨总领此事，所需纸笔交有关部门供给。○赐伪泉州节度使留从效诏 黄禹锡到来后，朕阅览了你所上的表章，知道你归附大朝，并且准备在京城设置邸舍办理事务，事情已经全部了解。卿能够保全自己的土地疆域，惠爱养护百姓，很早便建立功劳、通达机要；遇到事情确实没有迟疑滞塞，于是能够遥望中原而归附朝廷，陈述方略来表示忠诚。长久念及你的恭敬勤勉，实在值得嘉奖。自从江南通好以后，朝廷对你的礼遇更加深厚，将以恩德信义安抚怀柔，使天下都以此为法。况且卿本道与江表接近，平常奉事金陵，如今突然改变谋划，按理应当尽善尽美。像在上都设置邸舍，与金陵相抗衡，即使百谷归于大海，也没有什么不同。○详定雅乐诏 礼乐十分重要，是国家首先要办的事情。近朝以来，雅正的音乐废弛失传，虽然有时势多故的原因，也有官吏因循失职的责任。于是击拊之声只空留大概形式，旋宫相生的方法也无人探究其要旨。枢密使王朴博通古今，精通律吕，考订寻求旧典，撰集新的乐声，确定六代的正音，成就一代的盛事。王朴所奏旋宫之法，应依照张昭等人的议状施行；仍令有关部门依调制作乐曲，其中如有疑难阻滞之处，再委托王朴裁量酌定施行。○祭司寒敕 据《月令》，孟冬时节应在北郊祭祀司寒。关于司寒的一处祠庙，姑且依照《月令》施行一次。藏冰、开冰以及祭祀司寒之神，属于另外的祭祀事项，今后设置冰室后，再听取指示。○令张昭、田敏校勘《经典释文》敕 经典流传下来，训释最为重要，必须借助博学之士，共同订正疑误，使文字精审，免得传习时产生迷惑。《经典释文》已经本监官员校勘过，仍应派兵部尚书张昭、太常卿田敏详细校勘。○黜落新进士严说等敕 尚书礼部贡院奏报：今年新及第进士李覃、严说、何俨、武允成、王汾、闾邱舜卿、杨{山徽}之、任惟吉、赵邻几、周度、张慎微、王翥、马文、刘选、程浩然、李震共十六人，所试诗、赋、文、论、策等，国家设置贡举机构，是为了求取英俊之士，务必考察文才品行，才能符合科名。近来听说近年来有很多人被滥取，有的因年资劳绩而中第，有的凭借请托权势而取得出身。今年放榜的举人，命人审阅详看，果然发现有错误，必须决定取舍。其中李覃、何俨、杨{山徽}之、赵邻几四人，应放行及第。严说、武允成、王汾、闾邱舜卿、任惟吉、周度、张慎微、王翥、马文、刘选、程浩然、李震十二人，学业技艺尚不精通，一并黜落，暂且令他们刻苦学习，等待再次应试。礼部侍郎刘温叟，选士有所失误，很是因循敷衍，论他的过失，本应给予贬谪；姑且表示宽恕，特予容忍。刘温叟免罪。今后贡举事务，仍令有关部门另行拟定条理奏闻。○令毁铜器铸钱敕 国家的利益，以铸造钱币为首要。近朝以来，铸钱长期停止，至于民间私自销熔铜器，又没有禁令，年深日久，奸弊尤其严重。现在采铜兴办冶炼，设置机构铸钱，希望便利公私，应当制定条令。从今以后，除朝廷礼法器物、军器、官府器物和铜镜，以及寺观中的钟、磬、钹、相轮、火珠、铃铎以外，其余铜器一律禁止。两京和诸道州府的铜像、铜器，以及各种装饰铰接所用的铜，限敕令到达五十日以内，全部毁掉废弃并送交官府。民间私自交纳的铜，按斤两给付价钱。超过期限仍有隐藏、埋藏窖藏或继续使用的，重量一两至一斤，犯人及知情人各判徒刑二年；主管人员、节级和四邻杖责七十；捉获、告发者赏钱十贯。一斤至五斤，犯人及知情人各判徒刑三年；主管人员、节级和四邻杖责九十；捉获、告发者赏钱二十贯。五斤以上，不论多少，犯人处死；知情人判徒刑二年、配役一年；主管人员、节级和四邻杖责一百；捉获、告发者赏钱三十贯。各户交纳熟铜，每斤官府给钱一百五十文；生铜每斤一百文。铜镜由官府铸造，在东京设置场所出售，允许百姓收买并在各地贩运。朝廷和各州现有的法物、军器、官府器物，过去用铜制造或装饰的，等到使用损坏后立即改造；今后不得再使用铜，其中确实应当用铜的，奏请朝廷裁决。○征讨淮南敕

译朕自继承先祖基业，统治天下，正当恭谨自身临朝，广修文德，哪里是想兴兵动众，专门炫耀武功？只是看见昏乱的国家，必须举吊民伐罪之义；愚蠢的淮南，竟敢抗拒大国。它趁唐室衰微，接连黄巢之乱，飞扬跋扈，延续将近六十年，盗据一方，僭称伪号。幸逢数朝多事，便与北境交通，厚重地激发战心，诱使其成为边境祸患。晋、汉之际，天下尚未安宁，它却招纳叛逃，结党帮助凶恶之徒。李金全占据安陆，李守贞叛据河中，它大规模发动军队前往援助。攻打高密，杀害掠夺官吏百姓，逼迫夺取闽越的疆土，使湘潭的士民遭受涂炭。直到我朝开创国运，东鲁不肯臣服，发兵接应慕容，观望时机侵凌徐部。沐阳一战，是非曲直十分清楚，朕尚且表示宽容，仍迟迟没有问罪。此后维扬一带连年受饥，我国家念及他们的灾荒，大量允许买粮交换；前后擒获的将士，也都遣送释放归还。朕一向约束边兵，不让他们侵扰，我没有亏负他们，他们却实在多行奸恶。勾结诱引契丹，至今没有停止；又与并州寇敌相互联结，成为我朝世代的仇敌，罪恶难以尽述，人神共同愤怒。现在推车授命将领，击鼓出师，征调浙右的楼船，攻下朗陵的戈甲之军，东西两面合成势力，水陆同时进攻。吴国孙皓计穷力尽，自然应当归命；陈国陈叔宝气数已尽，又能到哪里苟且偷生？淮南的将士、军人和百姓等，长期与朝廷隔绝，没有听到朝廷的声教，虽然随从伪政权的风俗，也应当乐于接受华夏的教化。务必慎重选择安危，早日决定去留。如果能够放下武器、献上诚意，举全郡来投降，准备牛肉和酒慰劳王师，奉上符节请求朝命，车辆、服饰、玉帛等赏赐，难道会吝惜表彰酬报吗？土地山河，实在没有什么舍不得。刑罚和赏赐的命令，必定像丹书青史一样信实。如果仍执迷不悟，难道能免于后悔吗？王师所到之处，军政十分严明，不侵犯一草一木，恩泽如同及时雨。百姓父老各自安心居住，抢掠、俘虏和焚烧，一定严令禁止。从此以后，两地永远成为一家。你们这些百姓，都应体察朕的诚意。○太庙及诸祠非亲祀不用犊敕 祭祀崇尚诚意，祝官贵在诚信；没有诚意和诚信，凭什么侍奉神明？祧祭重在祭祀之礼，不在杀牛；黍稷比明德和牺牲的数量更为重要，这些都完整记载在经典中。前代以来，有时有所增减，应当斟酌采用适中的礼制，暂且依从贵在节省的原则。从今以后祭祀圜丘、方泽、社稷，仍依旧使用牛犊。太庙和各祠，应依照上元二年九月二十一日的制令，一律不用牛犊。如果是朕亲自主持祭祀，就依照通常的礼式。○减盐税敕 齐州境内，原来在秋苗税上摊派蚕盐，称为察头盐，每石征钱三千文。虽然苗税田亩比旧时减少，盐的数额却不比过去少，而且听说百姓也颇为艰辛。沧、棣、滨、淄、青五州境内所征蚕盐，每石征绢一匹；土地相连，苦乐却顿然不同。赋税轻的地方可酌量增加，赋税重的地方应及时减免，希望不偏不党，以表示公平。齐州所纳盐价钱，特许减免一半，只征一千五百文。沧、棣、滨、淄、青等州，每盐一石，旧征绢一匹，从明年起增加一匹。○停用铜鱼敕 设置铜鱼，虽然记载在前代典籍中，推究它最初的用意，大概是为了防止伪造和滥用。如今诸道牧守每逢调任，都特地下达制书，又何必再借助符契？听说有人请纳铜鱼，颇为烦劳，应当改变旧规，废除这种徒具形式的器物。铜鱼一律停用废弃。○定摄官出身敕 代理官员代替缺员，有的人长期尽心办公，可以因时加以表扬，特别给予旌录。各地过去凡有担任摄官满五次的人，给予一次出身资格。仍先令有关部门审核，必须取得亲自任职办公的文书和明确的解由，每次代理须满半年以上，才可以充作任数。还要令有关部门引见查验其才干，并考试书判；确实可以录用的人，方可施行。●卷一百二十六 ☆周世宗（二） ○亲征刘崇御札 朕自遭逢忧患凶丧，已经过了两个月，山陵已经卜定，安葬日期也有了期限，未曾忘记居丧的哀情，哪里愿意发动战争？而河东刘崇幸灾乐祸，怎么忍心阻兵作乱？他趁我遭逢大丧，侵犯我的边境，勾结引诱外族盗寇，抽调乡兵，杀害百姓，图谋州县。朕作为万民的父母，守护先帝的基业，听到这种侵凌，实在难以安处。应当顺从天地所不能容忍的意志，顺应勇猛将士共同愤怒的心情，亲自统率甲兵，前往安定边疆。务必清除祸患，岂敢逃避驰驱劳苦？凡属军众，都应体察这番心意。定于本月十一日亲自率领大军，从河阳路出发亲征。务必平定妖孽，使天下永远安泰。沿途一切供应和安排，不得差遣百姓、摊派州县，也不得到民户家借取、索要或劫掠。远近节度使、刺史，都不得擅自离开治所，请求赴京朝觐。各司中凡有应当办理供奉事务的，立即听从随驾；无事者不在扈从之列。务求简省重要，免得造成劳扰。特此札示，想必应当知悉。○南征御札 朕认为中原虽然安静，四方边境还未安宁，面对战争不惜亲自出征，问罪讨伐必须勤劳到披星沐雨。现在训练整齐精锐部队，巡行边疆，用以壮大军容，使国家长久安定。应在本月内启动车驾出发，暂时巡幸淮上；凡涉及旧日仪制的事务，交有关部门依式办理。○幸淮上御札 朕亲自处理各种政务，志在使八方安定；看到淮海尚未归顺，便命令军队前往讨伐。捷报接连传来，杀敌俘获很多，料想敌方孤立危急，哪里还能抵抗？然而将士在外攻战已经超过一年，竭尽力量、忠心，摧毁凶敌，想到他们的辛劳，朕常常忧虑劳心，因此暂且决定简省巡行，亲自前往慰劳抚问。况且路程并不遥远，料想往返不会太久。现定于二月内暂时巡幸淮上，沿途原来应有的供顿务求简略。所有费用一概由官物供备，所到之处不得摊派。其余各项约束条件，一律按照近年巡按的条例办理。○幸淮上御札 从前因为淮南尚未平定，王师前往讨伐，实在依靠忠贞之士的力量，接连取得胜利。渐渐进入严寒，想到那些征战服役的人。况且如今边境无事，军队正强盛，应当简省巡行，亲自前往慰问抚恤，将要推行天下混同的教化，岂能推辞披星沐雨的劳苦？只预计一个月之间，车驾就返回京城。朝廷内外的人，都应体察朕的心意。现定于本月内暂时巡幸淮上，往来沿途的供顿务求简略。所有费用一概由官物供备，所到之处不得摊派。○幸沧州御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