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百五十三
又按《礼记》丧服小记曰：“王者▯其祖之所自出，以其祖配之，而立四庙。”郑元注云：“高祖以下至祢，四世即亲尽也。更立始祖为不迁之庙，共为五庙也。”又按《礼记》祭法及王制《孔子家语》《春秋谷梁传》并□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二庙。此是降杀以两之义也。又按《尚书》咸有一德曰：“七世之庙，可以观德。”又按《疑义》云：“天子立七庙或四庙，盖有其义也。如四庙者，从祢至高祖己上亲尽，故有四庙之礼。又立七庙者，缘自古圣王，祖有功，宗有德，更立始祖。即於四亲庙之外，或祖功宗德，不拘定数。所以有五庙、六庙、或七庙、九庙，欲後代子孙观其功德。故《尚书》云：‘七世之庙，可以观德’矣。”又按周舍论云：“自江左以来，晋、宋、齐、梁相承，多立七庙矣。”今禺等参详，唯立七庙、四庙，即并通其理。伏缘宗庙事大，不敢执以一理定之，故简录七庙、四庙二件之文，俱得其宜。他所论者，并皆勿取。请下三省集百官详议。敕旨宜依者，臣等今月八日，於尚书省集百官详议，伏以将敷至化，以达万方。克致和平，必先宗庙。是以孝为教本，所以宏爱敬而厚人伦。礼乃民防，盖欲辨尊卑而明法制。故《礼记王制》云：“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疏》云：“周制之七庙者，太祖及文王、武王之祧与亲庙四。太祖、後稷也。殷六庙，契及汤与二昭二穆。夏则五庙，无太祖。禹与二昭二穆而已。自夏及周，少不减五，多不过七。”又云：“天子七庙，皆据周也。有其人则七，无其人则五。若诸侯庙制，虽有其人，则不过五。此则天子诸侯七五之异名矣。至於三代己後，魏晋宋齐隋及唐初，多立六庙或四庙，盖於建国之始，不盈七庙之数也。”伏惟皇帝陛下大事实上寰区，方兴教理。既先自家型国，固当率土咸宾。今欲请立自高祖已下四亲庙，其始祖一庙，未敢轻议，伏惟圣裁。恐於讲德论功，有失灵源茂绪，禀自中旨，共谓得宜。臣等幸列明庭，获逢景运。显奉如纶之命，共详立庙之仪。虽竭讨寻，惭非该博。有愧上尘圣鉴，实虑未协宸衷。不免迂疏，仍虞漏略。○嫂丧宜依开元礼议伏以嫂叔服小功五月，《开元礼》《会要》皆同。其令式正文内元无丧服制度，只有一本内编在假宁令後，不言奉敕编附年月。除此一条，又检七八条令式，与开元礼相违者。所司已行多年，固难轻改。既当议事，须按旧章。今若鄙宣父之前经，紊周公之往制，隳太宗之故事，废开元之礼文，而欲取差误近规，行编附新意。称制度且违大典，言令式又非正文。若便改更，恐难经久。臣等集议，嫂叔服并诸服纪，并请依开元礼为定。如要给假，却请下太常，依开元礼内五服制度录出一本，编付令文。☆赵仁▯仁▯，晋天福中官司天少监。○请停诸卫官遥授刺史疏臣闻自古创业之君，开基之主，设官分职，革故鼎新，必有强名，用为公器，以诱英彦，皆不徒然。伏见近年酬赏在京诸指挥使，皆遥授刺史。得非朝廷以贵其地望，优其禄利乎？臣以为大辂起椎轮之始，滥觞成方舟之流。但恐滋深，不可改易，非创业制命之所宜也。今六军诸卫，品秩皆高。不用酬勋，是成虚设。遂使掌禁军者，鄙升朝之贵。贪外任者，无恋阙之心。稍涉官邪，徒费国用。其六军诸卫官员，伏望委宰臣约前唐故事，依文班品第，加以料钱。自此後非有军功，不可轻授名器，无假中外迭居。岂惟正於等威，抑亦省於经费。☆卢灿灿，晋天福中官洪洞县主簿。☆慎刑策伏以刑狱至重，朝廷所难。尚书省分职六司，天下谓之会府。且诸道决狱，若关人命，即刑部不合不知。欲请州府凡断大辟罪人讫，逐季具有无申报刑部，仍具录案款事节，并本判官马步都虞候司法参军法直官马步司判官名衔申闻。所贵或有案内情曲不圆，刑部可行覆勘。如此则天下遵守法律，不敢轻易刑书。非惟免有衔冤，抑亦劝其立政者。☆贾元▯元▯，晋开运元年官殿中侍御史。○请押班宰相宜列班奏是非既异，沿革不同。举之则虽有旧规，考之则全无故实。且夫酌人心而致礼，依神道而设教，此乃经国之大端也。况通事舍人居赞导之职，押楼御史当纠察之司，一则示於纪纲，一则防於谬误。所以静观进退，详视等威。实非抗礼於庭，所谓各司其局。俾令不拜，雅合其宜。伏以宰相押班，率千官而设拜。起居内殿，统百辟以致词。仪刑文武之班，表式▯鸾之列。不得比赞导之职，讵可同纠察之司。统冠群寮，所宜列拜。臣位居宪府，迹厕同班。言或庶其得中，罪难逃於多上。☆卢詹
译又按《礼记·丧服小记》说：‘天子祭祀始祖所自出的祖先，以自己的始祖配祭，并建立四座亲庙。’郑玄注说：‘从高祖以下直到父亲，共四代，亲属关系已经穷尽，所以有四庙的礼制；再建立始祖为永不迁毁的庙，共为五庙。’又按《礼记·祭法》、王制、《孔子家语》《春秋谷梁传》，都说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士二庙。这是尊卑递减、以二为差的道理。又按《尚书·咸有一德》说：‘七世之庙，可以观察德行。’又按《疑义》说：‘天子建立七庙或四庙，大概各有道理。四庙是从父亲到高祖以上，亲属关系已经穷尽，所以有四庙的礼制；又建立七庙，是因为自古圣王中，有祖先建立功勋，有宗祖具备德行，便另立始祖庙。也就是说，在四座亲庙之外，或因祖先有功、宗祖有德而增设，不拘泥于固定数目，所以有五庙、六庙，或七庙、九庙，是想让后代子孙观察祖先的功德。因此《尚书》说：‘七世之庙，可以观察德行。’又按周舍的议论说：‘自江左以来，晋、宋、齐、梁相承，多数建立七庙。’如今臣段禺等参详，认为只要建立七庙或四庙，都能通达其中的道理。宗庙之事重大，不敢执守一理来决定，所以简要记录七庙、四庙两种制度的文献，二者都各得其宜；其他所论，都不采用。请下诏三省召集百官详细议论。奉敕旨认为可以。臣等于本月八日在尚书省召集百官详细议论：以为将要施行至高的教化，使之通达四方，要实现和平，必先从宗庙开始。因此孝是教化的根本，用来扩大慈爱敬意、厚待人伦；礼是防范百姓的准则，是为了辨明尊卑、彰显法制。所以《礼记·王制》说：‘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大夫三庙。’《疏》说：‘周制的七庙，是太祖以及文王、武王的祧庙和四座亲庙。太祖就是后稷。殷代六庙，是契、汤以及二昭二穆。夏代五庙，没有太祖，只有禹和二昭二穆。从夏到周，最少不低于五庙，最多不超过七庙。’又说：‘天子七庙，都是依据周制而言。有相应祖先便立七庙，没有相应祖先便立五庙。诸侯的庙制，即使有相应祖先，也不超过五庙。这就是天子七庙、诸侯五庙名称不同的地方。至于三代以后，魏、晋、宋、齐、隋以及唐初，多建立六庙或四庙，大概是建国之初，宗庙数目还没有达到七庙。’ 伏惟皇帝陛下以大业统治天下，正兴起教化政理。既然先从修治自家来规范国家，自然应当使天下都归服。如今想请建立从高祖以下的四座亲庙，至于始祖庙一座，不敢轻率议论，伏请圣上裁决。恐怕在讲论德行、评议功勋时，有损失祖宗灵源和盛大宗绪的问题，恭候圣旨，大家认为这样才合宜。臣等有幸列身于清明朝廷，得以遇到盛世，光明正大地奉行如丝纶般的诏命，共同详议立庙的礼仪。虽然竭力查考探寻，惭愧学识并不广博；有愧于上呈圣鉴，实在担心不合圣意。不免见识迂阔疏漏，又害怕有所遗漏简略。议定嫂嫂丧服应依《开元礼》伏以嫂嫂与叔父之间的丧服为小功五月，《开元礼》和《会要》都相同。现行令式正文中原本没有丧服制度，只有一部编在假宁令之后的文本，其中没有说明奉敕编附的年月。除这一条外，又查得七八条令式与《开元礼》相违。主管部门已经施行多年，确实难以轻易更改。既然要议论此事，就必须依据旧有章程。如果现在轻视宣父孔子以前的经典，扰乱周公过去的制度，毁弃太宗的旧事，废掉《开元礼》的礼文，却想采用近来的差误规条，施行后来编附的新意，那么说制度已经违背大典，说令式又不是正文。如果立即改动，恐怕难以长久。臣等集体议论，嫂叔服以及各种服制，均请依照《开元礼》确定。如果要给予丧假，却请下令太常寺，依《开元礼》中的五服制度抄录一份，编入令文。赵仁【字形残缺】仁【字形残缺】，晋天福年间任司天少监。请求停止诸卫官员遥授刺史疏 臣听说自古创业之君、开国之主，设置官职、分掌职务，革除旧弊、开创新制，必定有崇高的名位，作为公共器物，用来招引英俊贤才，都不是无缘无故的。臣看见近年酬赏在京各指挥使，都遥授刺史。难道不是朝廷认为刺史的地位尊贵、俸禄优厚吗？臣认为这就像大车从小车轮开始，水流从细小源头汇成方舟；只是恐怕越积越深，将来难以改易，并不是创业定制所应采取的办法。如今六军诸卫官员的品秩都很高，如果不用来酬报军功，就等于成为虚设。于是使掌管禁军的人鄙视入朝任官的尊贵，贪图外任的人没有留恋朝廷的心，稍稍涉及官场邪弊，徒然耗费国家用度。六军诸卫的官员，伏望交给宰臣参照前唐旧例，依照文官班品确定等级，并加给料钱。从今以后，除非有军功，不可轻易授予名位和官器，不必让中外官员轮换居任。这样岂只是端正等级威仪，也能节省经费。卢灿 灿，晋天福年间任洪洞县主簿。慎刑策 刑狱之事极其重大，是朝廷最难处理的事情。尚书省分为六司，天下称为会府。各道审决案件，如果涉及人命，刑部不应当不知道。请州府凡审判大辟罪人完毕，每季都把有无案件报送刑部，并详细抄录案情、款状、事由，以及本判官、马步都虞候、司法参军、法直官、马步司判官的名衔上报。这样贵在如果案情中有曲折不明、证据不完整之处，刑部可以进行复核勘验。如此，天下便会遵守法律，不敢轻易动用刑法；这不只是可以避免有人含冤，也能劝勉那些执掌政事的人。贾元【字形残缺】元【字形残缺】，晋开运元年任殿中侍御史。请求押班宰相应当列班行礼奏 是非既然不同，沿袭和改革也各不相同。举出它来，虽然有旧规；考察它，却完全没有旧有事实。况且斟酌人心来制定礼仪，依据神道来设置教化，这是治理国家的大端。何况通事舍人担任赞导之职，押楼御史掌管纠察之司：一方面显示纲纪，一方面防止错误，所以要静观进退，详细辨视等级威仪，实在不是在朝廷上抗礼，只是所谓各司其职。让他们不拜，正合适宜。至于宰相押班，率领百官行拜礼；在内殿侍奉起居，统率百官致词；作为文武班列的仪范，表率鸾台凤阁的班列。他们不能与赞导之职相比，怎么可以同纠察之司一样？宰相统领群臣，理应列班行拜礼。臣身居御史台，行迹也在同一班列；言语或许有幸合乎中道，但罪责难以逃脱于言多失当。卢詹
詹，字楚良，京兆长安人。天▯中为河中从事。後唐庄宗即位，累迁中书舍人。天成中拜礼部侍郎，历御史中丞兵部侍郎尚书左丞工部尚书。晋天福初转礼部尚书，分司洛阳。开运初卒，赠太子少保。
○请罢论奏复稽课最表一同分土，五等命官。所以字彼黎民，司其舆赋。至於田租桑税，夏敛秋徵，或旨限不愆，或简量增羡。殊非异政，乃是常程。窃见诸州频奏县令，多以税输办集，便作功劳。诸道才有表章，朝廷己行恩命。且徵科是县令之职分，不过合望於甄酬。若一年两度转迁，则三载六升阶级，并加宠渥，虑失规程。伏乞止绝荐论，但稽课最，即铨司黜陟，自有等差。贵塞幸门，以循旧制。○请令夷人观乐疏歌称九德，彰圣哲於一人。国启四门，睦臣宾於万宇。伏惟陛下登临宸极，统御寰区。普天之来享来王，率土之为臣为子。所以西戎献款，北狄输诚。五溪之蛮獠皆臻，百越之梯航毕至。华夷率服，声教遐流。窃见外国朝天，诸藩到阙，多於便殿引对，中外不知。既闻来自殊乡，宜使观於盛事。此後每有四夷入贡，伏乞御於正殿，列彼群臣，立天仗於广廷，临宸轩而端拱。庶使边荒异俗，向慕华风。亦具礼乐威仪，更显声明文物。☆桑简能简能，晋开运二年官殿中丞。○请盛夏速断冤狱封事伏以天地育万物，广博厚之恩。帝王牧黎元，行宽大之令。是知恤刑缓狱，乃为政之先。布德行惠，实爱民之本。今盛夏之月，农事方殷。是雷风长养之时，乃动植蕃庑之际。宜顺时令，以宏至仁。窃以诸道州府都郡县应见禁罪人，或有久在囹圄，稍滞区分。胥吏舞文，枝蔓及众。捶楚之下，或陷无辜。缧绁之中，莫能自理。苟一人拘系，则数人营财。物用既殚，功业亦罢。若此之类，实繁有徒。窃恐官吏因循，浸成斯弊。伏乞降诏旨，令所在刑狱，委长吏亲自录问，量罪疾速断遣，务绝冤滥，勿得淹留。庶免虚禁平人，妨夺农力。冀召和气，以庆明时。☆刘涣涣，晋开运三年官太常丞。○请添置乐工奏当工全少乐工，或正冬朝会，郊庙行礼，旋差京府衙门首乐官权充。虽曾教习，未免生疏。兼又各业胡部音声，不闻太常乐曲。伏乞宣下所司，量支请给，据见阙乐师添召，令在寺习乐。敕太常寺见管西京雅乐节级乐工共四十人外，受添六十人。内三十八人，宜抽教坊贴部乐官兼先。馀二十二人，宜令本寺招召充填。仍令三司定支春冬衣粮，月报闻奏。其旧管四十人，亦量添请。☆曹国珍国珍，字彦辅，幽州固安人。少举进士，累迁尚书郎。晋祖即位，自吏部郎中拜左谏议大夫给事中。少帝嗣立，贬陕州行军司马，卒。○请修大晋政统奏请於内外臣僚之中，择选才略之士，聚唐六典、前後会要、礼阁新仪、大中统类律令格式等，精详纂集，别为一部，商议今古，俾无漏略，目之为大晋政统，用作成规。○论窦温颜进策疏臣闻去华务实，舍短从长，片言不遗，群材毕录。切询古道，宛是良图。将隆讲武之规，宜举训戎之典。故《左氏春秋传》云：“禁暴戢兵，保大定功，安民和众丰财。”此所以昭宣七德，制服万邦。又云：“春▯夏苗，秋▯冬狩。皆於逐隙，以讲武事。”此所谓聿修战法，俾耀军威。又云：“三时务农，一时讲武。不教民战，是谓弃之。”所请每月旦教习事。伏乞宣驸马步军都指挥使简练驯阅，甚为允当。望赐施行。☆卢▯▯，晋开运时人。○祭中岳请遣河南尹行礼奏臣闻国之大事，在祀与戎。祀则必尽其诚，戎则不加无罪。伏见以时祭岳渎，皆是本道观察使亲赍御降祝文祀所行礼，惟中岳顷自故河南尹张全义年德俱高，遂请少尹或上听宾席摄祭。近岁多差文参府掾，习以为常。不惟有渎於神▯，兼虑渐隳於祀典。臣欲请河南尹却於华州、兖州、定州、孟州观察使例，请行献礼，仍令本县令读祝文者。☆石昂昂，青州临淄人。少为临淄令，忤监军杨彦朗罢去。晋祖时诏求孝悌之士，擢宗正丞，迁少卿。少帝即位，晋政日坏，上疏极谏，不听，称疾归，以寿终。
译詹，字楚良，京兆长安人。天祐年间任河中从事。后唐庄宗即位后，多次升迁至中书舍人。天成年间授礼部侍郎，历任御史中丞、兵部侍郎、尚书左丞、工部尚书。晋天福初年转任礼部尚书，分司洛阳。开运初年去世，追赠太子少保。请求停止因论奏而复核考课最优表 共同分封土地，按五等授予官爵，是为了抚育百姓、掌管他们的车赋。至于田租、桑税，夏天征收、秋天催缴，有的旨意规定期限而不耽误，有的简略衡量而有所增益，这并不是特殊的政绩，而是正常职分。臣私下看见各州频繁奏报县令，往往只因为税收输送办成，便说成是功劳；各道刚有表章，朝廷已经施行恩命。征收赋税本来是县令的职分，不过应当等待考核后再加以甄别酬赏。如果一年两次升迁，那么三年便升六级，还要一并增加宠荣，恐怕会失去制度。伏乞停止荐举论奏，只考察考课最优者，由铨司自然按等级升降。贵在堵塞侥幸之门，以遵循旧制。〔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六升〕 请求命夷人观看乐舞疏 歌咏称颂九种德行，可以彰显圣哲集中于一人；国家开放四方之门，可以使臣民和宾客亲睦于天下。伏惟陛下登临帝位，统治四海。普天之下前来朝贡归服，天下之土都成为臣民，所以西戎献纳诚意，北狄输送忠诚，五溪的蛮獠都来朝见，百越之地也都通过梯山航海而来。华夏和夷狄全都归服，声威教化流传到远方。臣私下看到外国朝见天子、各藩来至宫阙时，多在便殿召见问答，内外之人都不知道。既然听说他们来自特殊遥远的地方，就应该让他们观看盛大典礼。从今以后每有四夷入贡，伏乞陛下驾临正殿，排列群臣，让天子的仪仗立于广阔庭院，亲临殿轩端正拱手。这样或许能使边远荒僻的异俗向往仰慕华夏风俗，也能完备礼乐威仪，更加彰显声名、文物制度。桑简能 简能，晋开运二年任殿中丞。请求盛夏迅速审断冤狱封事 天地养育万物，施加广大厚重的恩德；帝王治理百姓，推行宽大政令。由此可知体恤刑罚、缓理狱讼，是施政的首要之务；施布恩德、推行惠政，实在是爱护百姓的根本。如今正值盛夏，农事正繁忙，这是雷风生长万物的时节，也是动植物繁茂的时期，应当顺应时令，扩大至仁之德。臣以为，各道州府、都郡县现有的罪犯，有的长期关在狱中，案件稍有拖延；胥吏玩弄文书，牵连枝蔓到许多人；在刑讯鞭打之下，有时使无罪者陷入其中；被关押的人无法自行申辩。只要一个人被拘禁，就有几个人为之经营钱财；财物已经耗尽，事业也因此荒废。这样的情况实在很多。臣私下担心官吏因循苟且，渐渐形成这种弊病。伏乞降下诏旨，命各地刑狱由长官亲自审录询问，依罪量刑，迅速判决处理，务必杜绝冤枉滥刑，不得拖延滞留。这样或许可以避免无罪平民被无故拘禁，妨碍耽误农事劳力，希望召来和气，以庆贺清明时代。刘涣 涣，晋开运三年任太常丞。请求增置乐工奏 太常寺现有乐工全数很少，有时正逢冬季朝会、郊庙行礼，只得临时派京府衙门掌乐官员权充。虽然曾经教习，仍免不了生疏；而且各自只熟悉胡部乐声，听不懂太常寺的乐曲。伏乞宣令主管部门，酌量支给请受，根据现有缺额增召乐师，让他们在寺中学习音乐。敕令太常寺现有西京雅乐节级乐工共四十人之外，再增加六十人。其中三十八人，应优先抽调教坊贴部乐官兼任；其余二十二人，应命本寺招募补充。仍命三司确定春冬衣粮的发放数额，每月上报。原有四十人，也应酌量增加请给。曹国珍 国珍，字彦辅，幽州固安人。年轻时考中进士，多次升迁至尚书郎。晋祖即位后，从吏部郎中授左谏议大夫、给事中。少帝继位，贬为陕州行军司马，后来去世。请求修订《大晋政统》奏 请在内外臣僚之中选拔有才干谋略的人，汇集《唐六典》《前后会要》《礼阁新仪》《大中统类》以及律令格式等文献，精心详审，编纂成书，另成一部，斟酌古今，使其没有遗漏简略，题名为《大晋政统》，用来作为既成的规章。论窦温颜进策疏 臣听说去掉浮华而致力于实际，舍弃短处而取用长处，一句话也不遗弃，各种人才都加以收录。切实考察古道，完全是良好的谋划。将要崇隆讲习武事的制度，应当举用训练军队的典章。所以《左氏春秋传》说：‘禁止暴乱，收束兵器，保全大业，成就功勋，使百姓安定，使众人和睦，使财物丰足。’这就是为了彰明、宣扬七种德行，制服万国。又说：‘春天田猎，夏天苗猎，秋天狩猎，冬天大狩。都是利用农事间隙来讲习武事。’这就是所谓修治战法，使军威显耀。又说：‘三时务农，一时讲武。不教百姓作战，就是抛弃他们。’如今所请求的每月初一教习之事，伏乞宣令驸马步军都指挥使加以简选、训练、检阅，十分恰当，希望赐令施行。卢【字形残缺】【字形残缺】，晋开运年间人。祭祀中岳，请派河南尹主持礼仪奏 臣听说，国家的大事，在于祭祀和战争。举行祭祀，就一定要竭尽诚意；进行战争，就不能伤害无罪之人。臣近来看到，按时祭祀五岳四渎，都是本道观察使亲自携带皇帝降下的祝文，主持所辖地区的祭祀礼仪；只有中岳，近来因为原河南尹张全义年高德劭，于是请少尹，或者请上级听政宾席的官员代理祭祀。近年来又多派文职参府掾吏，渐渐习以为常。这不仅亵渎神灵，也恐怕会逐渐毁坏祭祀典制。臣想请命河南尹按照华州、兖州、定州、孟州观察使的惯例，亲自举行献礼，仍命本县县令诵读祝文。石昂 石昂，青州临淄人。年轻时任临淄县令，因触犯监军杨彦朗而被罢职离去。晋祖时下诏访求孝顺友爱之士，擢升他为宗正丞，后升任少卿。少帝即位后，晋国政局日益败坏，他上疏极力劝谏，没有被采纳，便称病归乡，最终寿终。
○请赦范延光表臣伏见铜台逆竖，漳水叛城，始见利而忽起祸心，终负衅而难归至化，遂使雄师大举。元恶未除，虽宠极妖兴，宜奋雷霆之怒，而势穷力屈。可哀蝼蚁之生，况师老费财，民劳失本。赦过有罪，素垂范於典经。含垢匿瑕，事颇关於仁恕。伏望陛下施□天之泽，收霜雪之威。舍独夫百死之愆，救一镇万家之命。俾范延光令移本任，别与小藩。於沧邢两州，自选一镇，庶令省过，俾遂自新。率彼百万之资金，犒我千营之将士，庶明陛下不将威胁，但以德柔。施好生恶杀之仁，彰舍短从长之道。暂行虚刃，必致太和。所有随从官员，一任将行赴任。或是本城兵士，属府职寮，亦仰依旧主持，更无移改。普覃恩惠，不问罪愆。臣自请独驾单车，径入逆垒。布穹昊不言之信，阐阳春不报之恩。伫见偃武修文，再睹唐尧之化。放牛归马，必兴姬发之风。●卷八百五十四☆李怿怿，京兆人。唐末进士。入梁累官翰林学士。後唐庄宗入立，贬怀州司马，入为卫尉少卿。天成初复拜中书舍人，充翰林学士，转户部侍郎右丞，充承旨。晋天福中自工部尚书转太常卿，历礼部刑部二尚书，分司洛阳。开运末卒，年七十馀。汉乾▯元年赠尚书左仆射。○封彭城郡王钱Α为越王制制曰：惟天作元後，所以保兹黎元。惟王亲诸侯，所以建我藩屏。盖一人不能独任，故列辟布於上海。自昔权舆，匪今作俑。检校太师守尚书侍中兼中书令上柱国彭城郡王钱Α，浙江孕灵，天目锺秀。武足以安民定乱，文足以佐理经邦。属天步之维艰，投笔而起。愤皇灵之不振，枕戈不忘。人方效忠，天未厌乱。汉宏托金刀之谶，董昌借越鸟之妖。尔独忧僭伪之争强，共行天讨。雪朝廷之深愤，自造地维。屡挫淮氛，式遏广寇。俾尔浙郡邑，永保金汤之固。属部人民，永享衽席之乐。尔四国有西归之望，子一人无东顾之忧也。昔平王东迁，庸依晋郑。典午南渡，允赖并凉。卿之封地，朕在不蔽。援番君之故事，环勾践之旧疆。建尔真王，允兹东夏。於戏！节制两藩，车徒万乘。有子夺生死之权，骄心易满。有人民社稷之奉，侈心易生。不存忠义之心，曷保功名之盛。书曰：“惟命不于常”；又曰：“常厥德保厥位。”钦哉钦哉，勿替朕命。可进封越王，增食邑一千户，实封一百户。馀如故。○徙封越王钱Α为吴王敕敕曰：“朕嗣登大宝，统理万方。有推诚待人之心，少拨乱反正之略。京畿叛乱，宗庙震惊。来周公宅洛之谋，定商王迁殷之业。当兹更始，式表殊勋。检校太师守尚书侍中兼中书令上柱国越王钱Α，一代伟人，三朝元老。定衰救乱，素存忠义之心。济世经邦，夙擅英雄之志。乡兵一起，义声四驰。黄钺初麾，江表大定。包茅时登乎天府，版籍岁贡於有司。日月尘昏，牛女寻常拱北。淮河鼎沸，浙江日夜朝东。用徙於越之封，大畀勾践之境。尔其纠率侯服，翼戴中朝。选将练兵，务农积粟。进可参桓文之烈，退可守吴越之区。宁俾古人，专美前史。於戏！夫差适颠沛之际，罔替尊周。仲谋方争攘之时，犹知有汉。况尔名德，殿此大邦。必能宏济艰难，一匡天下，子一人实有赖焉。《诗》不云乎：“干不庭方，以佐戎辟。”尔尚勉旃，可徙吴王，加食邑二千户，实封二百户，馀如故。○封钱Α为吴越王玉册文皇帝若曰：天之视听在人，有人斯得国。国之兴废在德，有德则易兴。虽曰历数有归，亦由人心允协。此商所以割夏，周所以克殷也。乃者有唐告终，王政日紊。妇寺乱常於内，蛮貊犯顺於边。列镇张胆而相攻，大臣闷心而无措。惟思家族，遑恤朝廷。朕起自兵戎，历阶节度。忧皇天之不吊，闵黎庶之倒悬。誓众兴师，为民请命。东征西怨，共▯我後来苏。箪食壶浆，咸若厥角坠地。竟以数州之力，大翦诸国之锋，历试诸艰，遂叨九锡。稽舜禹之禅，法隋唐之敕。天步未夷，人情习乱。因商民之思纣，嗾桀犬以吠尧。职具不供，何所不至。咨尔启圣光运同德功臣上柱国吴越王钱Α，山川毓秀，二五储精。以不世出之才，行大有为之志。纳交伯府，翼戴中朝。清淮甸之邪氛，不得紊我王气。斩罗平之妖鸟，不得鸣我王郊。迨乎授禅之初，首遣宣谕之使。颇知天命，不效狂谋。匪兼二国之封，曷奖尊王之义。今遣使金紫光禄大夫尚书上柱国姚▯使副尚书礼部主客员外罗衮持节备礼，胙土分茅，册尔为吴越国王。於戏！车徒万乘，何戎狄之不可膺。节制三方，何强梁之不可伏。矧百粤夏後驻跸之地，三吴太伯肇封之疆。勾践用之以亲周，夫差以之而驾晋。方赖率三军而梃荆楚，纠列国以平淮戎。允为东海屏藩，永保中原重镇。毋姑息以败事，毋夸大以堕功。钦哉钦哉，其听朕命。☆桑维翰
译请赦范延光表 臣听说，铜台的逆贼、漳水的叛城，起初见到利益便突然生出祸心，最终背负罪衅，难以归顺圣化，于是使朝廷大军大举出动。首恶尚未铲除，虽然宠幸到了极点而妖乱兴起，本应奋发雷霆之怒；但如今势穷力竭。蝼蚁般的生命尚且可怜，何况军队疲敝、钱财耗费，百姓劳苦而失去生计。赦免有罪之人，向来是典籍所垂示的规范；包容污垢、隐藏瑕疵，也很合乎仁慈宽恕之道。臣希望陛下施行上天般的恩泽，收敛霜雪般的威严，舍弃独夫百死之罪，拯救一镇万家的性命。请让范延光改任本镇之外的职务，另授给一个小藩镇；在沧州、邢州两州中，由他自行选择一镇，使他能够省察过错，得以重新做人。用那百万资财犒赏我方千营将士，使天下明白陛下不是要以威势胁迫，而是以德行使人柔服；施行爱惜生命、厌恶杀戮的仁政，彰显舍弃短处、任用长处的道理。暂且收起锋刃，必能达到天下大治。随从的官员，一律准许照常赴任；本城兵士以及府属职寮，也都仍旧主持原有事务，不再调动更改。广施恩惠，不追问罪过。臣愿独自驾一辆车，径直进入叛军营垒，宣布苍天不言而守信的恩德，阐明阳春不求回报的恩惠。不久即可看到停止武备、修明文教，再次见到唐尧时代的教化；放牛归马，必将兴起姬发那样的风尚。卷八百五十四 李怿 李怿，京兆人。唐末进士。入梁后屡次升任，官至翰林学士。后唐庄宗即位后，被贬为怀州司马，后入朝任卫尉少卿。天成初年，重新任中书舍人，充任翰林学士，转任户部侍郎、右丞，充任承旨。晋天福年间，由工部尚书转任太常卿，历任礼部、刑部两部尚书，分司洛阳。开运末年去世，七十多岁。汉乾祐元年，追赠尚书左仆射。封彭城郡王钱Α为越王制 制书说：上天立君，是为了保全民众；君王亲自统领诸侯，是为了建立藩篱屏障。一个人不能独自承担一切，所以历代帝王把诸侯分布在天下。自古以来就是如此，并不是今天才开这个先例。检校太师、守尚书侍中、兼中书令、上柱国、彭城郡王钱Α，浙江孕育灵秀，天目山钟聚英华。武略足以安定百姓、平定祸乱，文才足以辅佐政理、治理国家。正逢国运艰难，他放下笔墨而起兵；愤恨皇威不振，枕戈而眠，始终不忘。人们正要效忠，天下却还没有厌弃乱局。汉宏假托金刀谶言，董昌借助越鸟妖异，只有你忧虑僭伪势力争强，和朝廷共同进行天讨。你洗雪朝廷的深仇，亲自建立国家屏障；多次挫败淮地的凶乱，有效遏制广南的寇乱。使你的浙地郡邑永远保持金城汤池般的坚固，使属下部众百姓永远享受安居的快乐。你的四方诸国都有向西归附的希望，朕也没有向东顾虑的忧患。昔日周平王东迁，尚且依靠晋、郑；司马氏南渡，也确实依赖并州、凉州。你的封地，朕不会使它受到遮蔽。援引番君的旧例，环绕勾践的旧疆，建立你的真正王号，以此安定东夏。唉！你节制两个藩镇，车马徒众足有万乘。手下有夺人生死的权力，骄纵之心容易满足；拥有人民社稷的供奉，奢侈之心容易产生。如果不存有忠义之心，怎能保全功名的盛大？《尚书》说：“唯有天命不是一成不变的”；又说：“永守你的德行，保住你的职位。”应当恭敬，恭敬！不要废弃朕的命令。可以进封为越王，增加食邑一千户，实封一百户，其余照旧。迁封越王钱Α为吴王敕 敕书说：朕继承大位，统治天下，有推诚待人的心愿，却缺少拨乱反正的谋略。京畿发生叛乱，宗庙受到震动。朕将采用周公营建洛邑的谋略，完成商王迁都殷地的事业。正当革故鼎新之时，应当用此表彰特殊功勋。检校太师、守尚书侍中、兼中书令、上柱国、越王钱Α，是一代伟人，三朝元老。平定衰乱，救济时艰，素来存有忠义之心；匡济时世、治理国家，早已具备英雄的志向。乡兵一经兴起，义声便传遍四方；黄钺刚刚挥动，江南便大体安定。包茅按时进献于天府，户籍年年向有关部门贡纳。日月蒙尘昏暗，牛女星仍常常拱向北方；淮河沸腾动荡，浙江却日夜朝向东方。现将你的越王封号迁改，厚赐勾践旧日的境土。你应当统率侯服诸侯，辅翼拥戴朝廷；选拔将领、训练军队，致力农耕、积聚粮食。进可以比肩齐桓公、晋文公的功业，退可以守卫吴越之地，难道能让古人独占前史的美名吗？唉！夫差身处颠沛之际，尚且没有废弃尊奉周王；孙仲谋正处于争战之时，仍然知道汉室的存在。何况你名望德行都很高，如今镇守这个大国，一定能够弘济艰难、匡正天下，朕实在要依赖你。《诗经》不是说过吗：“征讨不服的诸方，以辅佐王者。” 你还应当努力，可以改封为吴王，增加食邑二千户，实封二百户，其余照旧。封钱Α为吴越王玉册文 皇帝这样说：上天的视听寄托在人身上，有了人民才能得到国家。国家的兴盛衰亡取决于德行，有德就容易兴盛。虽然说气数有归宿，也还是由于人心真正协调一致。这就是商能够灭夏、周能够战胜殷的原因。近来唐朝气数告终，王政日益紊乱。妇人、宦官在宫内扰乱常道，蛮夷在边境侵犯顺服之地；各镇放胆互相攻伐，大臣忧闷而无所作为，只想着保全家族，哪里还顾得上朝廷。朕从兵戎中起身，历任节度使。忧虑上天不肯保佑，怜悯百姓处于倒悬之中，于是向众人发誓起兵，为百姓请求生路。东征西讨，人民都怨恨乱局，共同盼望朕到来而获得安宁；百姓用箪装饭、用壶装浆来迎接，都像额头触地那样表示敬服。最终凭借数州的力量，大举削弱诸国的锋芒，历经各种艰难，终于承受九锡之命。朕考察舜禹禅让的事迹，效法隋唐的诏敕。如今国运尚未平定，人心习惯于动乱；于是有人利用商民思念纣王的情绪，唆使桀的恶犬去向尧狂吠。职分全都不能履行，什么坏事做不出来？你，启圣光运同德功臣、上柱国、吴越王钱Α，山川孕育秀美，二五之精气积聚于身。凭借世所罕有的才华，实行大有作为的志向；结交于诸侯府，辅翼拥戴朝廷；清除淮甸的邪恶气氛，不让它扰乱我王朝的气运；斩除罗平的妖鸟，不让它在我王朝郊外鸣叫。等到接受禅让之初，朕首先派遣宣谕使者。你深知天命，不效法狂妄的谋划。如果不兼有两个国家的封号，怎能奖赏你尊奉王室的义举？现在派遣金紫光禄大夫、尚书、上柱国姚▯为使，尚书礼部主客员外郎罗衮为副使，持节备办礼仪，分封土地、划分茅土，册封你为吴越国王。唉！你拥有万乘车徒，什么样的戎狄不能抵御？节制三方，什么样的强梁不能降服？何况这里是百粤夏后氏驻跸之地，也是三吴太伯最初受封的疆土。勾践曾凭借它亲近周王，夫差曾凭借它驾驭晋国。如今正要依靠你统率三军，挺进荆楚；联合各国，平定淮地和戎人。你确实应当成为东海的屏障藩篱，永远保卫中原的重镇。不要因姑息而败坏事情，不要因夸大而毁掉功业。应当恭敬，恭敬！听从朕的命令。桑维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