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百七十八

译军队取胜在于和协，军政贵在顺当；将要奏报他的勇功，何必向别人掩饰？这是说司马出征，君子服役。即使出兵抵御敌寇，起初也只是有利于九次征伐；拘获俘虏，才献上三次捷报。应当宣扬王命，大举歼灭敌军，却把全部功劳据为己有，说成是自己的力量。横在路上的一根草也被夸大，坐在树下却无人听见；刚在朋友面前饮酒受宴，便在执事面前夸夸其谈。与郤至自称功劳相同，不像范宣那样谦让。攻战必定要取胜，只想抢在两位前面鸣功；班次地位又不同，最终还排在七人之下。这样就会聚成怨恨的中心，成为祸乱的阶梯。这是急于争功而招致罪戾，实际上是在阅礼时包藏羞耻；不能居官，又凭什么辅佐军队？○答“归还俘虏”判词 〈甲是平卢小将军，军中有人擒获俘虏，甲全都把他们归还。节度使想加罪于他。甲说：“古代的名将，也有这样做的。”〉 俘获就一定要占有，是兵家的旧法；舍弃俘虏而采用权宜，是征伐国家的新意。甲早年从军，长久戍守边庭，将要建立大功，以求取得显贵职位，于是参加这次战事，得以施展谋略。在万人之中，他有力量擒获敌人；采用七擒七纵的办法，志在平定戎族。这样舍弃一家俘虏，便可以使其九族归顺；果真夺取了那个国家，哪里只是一个乡邑？这类似孔明用兵，威势和恩德并施以安抚蛮族首领；又如叔子镇守一方，以德使吴人服从。这些都是辅相之林中明于制敌的人，谁说一个偏将副将的职分，不能暗合前代的规矩？节度使正当军职，却不知道军务要领；这种行为应当论赏，反而想加刑。由此看来，罪责是在节度使一方。○答“给俘虏衣服”判词 〈乙攻城，俘获敌人后给他们穿衣服。有人认为不对，乙说：“让他们像回到家一样。”〉 用德行安抚边境，以仁爱战胜敌人；一定能够制胜，这就叫“能贤”。乙出兵合乎和协，攻打昏昧之敌也合乎顺理；戈矛云集，将士奔驰如星。既左旋右抽，期望一月取得三次胜利。百姓想着悬布为旗，军队则俘获敌人；若以为这是残忍无亲、滥用武力而没有威烈，就应该让有命令的君主承担其责，征求冶夫的谋略费用；归还所侵占的土地，正是赞美羊祜夺取吴地的做法。给寒冷的人穿衣，南氏之人便立即背叛；让人有所归依，城邑也会回到季孙手中。美好的功绩可以记载，建立功勋理当赏赐。那个认为不对的人，只是以蠡测海，反而多有惭愧；你既然有理由，本来就是包容荒秽而无所惭怍。○答“以囚徒作为前锋”判词 〈甲奉命讨伐不服王命者，以囚徒作为前锋，轻视威势而撤去防备。有人告发他失去军容，甲说：“这是先行者的办法。”〉 古代用兵，或者是为了制胜，或者是为了安抚远方，或者是为了以谋略胜敌。逸是楚国的囚徒，前来报仇。没有樵采之事，也是我军诱使他这样做的。果真称兵出师，不过是暗藏权宜决断；既不轻视险隘，也不趁敌人尚未渡济时邀击，而是让壮士在幕庭上奋跃，将军放箭击鼓，难道只是要见血刃，还应当观察俘虏被拘系。也有把兵力藏在地势之间、运用人的谋略的做法；右广刚刚驾车，左轮还没有转动。犯入包围、踏过锋刃，以此表明果敢；使人披甲面缚，衅鼓并拘系囚徒。把他们列在前锋，以等待殿后部队；轻视威势而撤去防备，类似列阵整军。使戈矛旌旗如霜般指向敌人，照耀征战营垒并冲击敌喉；剑气如风奔驰，使辕门震骇而尸骨狼藉。这样既能战胜敌人，也是奇兵，哪里算失去军容？不过是形成了另一种议论罢了。○答“抛弃儿子”判词 〈奉命攻城。城中有人说：“将要杀死这个小孩。”城外答道：“一定把他给我做食物。”有人认为这不合义。〉 接受命令出发，只有死而无二心；即使根据义理来执行命令，难道还要用权宜办法来灭绝亲情吗？割断布匹、加固重城，争先鼓勇；剖析尸骨、悬锅而煮，希望借此论功。吃子之肉，和乐羊相同；纯臣石碏也多有惭愧。与其废弃礼法、伤害亲爱，哪里如遵循节义而忘却恩情？既然倾倒肉酱来称为仁义，又何必请求煮羹而遗留给我？若说这是亏损义理，谁还会从中挑剔？事情本身不合常情，但这话也有前例可依。○答“爱子被贼人拘捕”判词 〈乙有一个爱子，被贼人拘捕。贼人于是登楼向乙索求财物，乙不答应，便催促军队进攻讨伐。攻城者连同乙的儿子一起杀死了。御史弹劾乙抛弃儿子、吝惜财物，不可作为训范。乙不服。〉 君主惠待臣下，父亲爱护儿子，这本来禀受于天性，难道只是万物的常情吗？事情有时不能两全，义理又该怎么办？乙既然忝列忠臣，理当献出贞节。想到幼子，痛惜自己在防备约束上有所缺失；敬奉大国，又害怕因此扰乱法制。如果贼人每次拘人索财，人人都竭尽家财来保全性命，那么因循下去，虏掠将无休止。乙想求得苟且免祸之道，恐怕反而留下嫁祸的罪过，所以催促军队进攻，希望把敌人全部消灭。虽然丧失了能够继承家业的儿子，最终却成了辅佐国家的臣子。大义灭亲，尚且类似桥元的操守；深厚仁爱、救济众人，难道要取法卜商的慈爱吗？弹劾他吝惜财物，将用什么来劝阻和劝勉？○答“擅自发兵”判词 〈甲奉使与副使讨伐有罪者，擅自发兵，杀死康国王。执事因此给他加赏。有人认为不对。〉 面临变故而有谋略，才会听说战胜敌人；兴兵没有法度，最终反而会造成罪恶。甲奉命出行，观察敌方嫌隙而行动。▯轩刚刚出发，将要远使四方；冲车奔驰，于是相隔万里而取得功绩。这不同于傅介子的密旨行动、借机夺取楼兰；也不像陈汤假传诏令，更不应擅自夷灭康国。何况如今停止兵革、休养战马，安抚戎族、整顿华夏，为什么贪图一夕之功，便放纵三军行事？即使抢夺美名来自我满足，最终也会吝惜祸患而难以封赏。执事念及他的武功，认为应授予勇武之爵；有人思虑我朝王法，正应遵循政典。假如为了显示教化而迎合众人，却忘记纲纪而败坏常法，将为后世留下祸患；这也就是治理政事。○答“假传节使命令用兵”判词 〈假传节使命令到边地，遇到各国有难，于是发兵平定了它们。议论认为不应加以赏赐。〉 奉命出行，所遵循的是恭敬德行；见到可乘之机便行动，也是仁爱中的勇敢。假传节使命令又算什么，难道因此就能成为使者吗？早早驾车奔驰，不同于将军奉命受律；怀着忧惧而前进，却遇到各邦相互仇杀。与楚君用兵相同，姑且还听说要观察敌方嫌隙；不同于羽父善于请命，因此才看见出师。于是发动干戈，求取你的爵禄，能够安定边鄙，建立敏捷的军功。事情贵在因时制宜，赏赐也应当与事功相称。如果确实是意外祸患到来，拒敌之军因此而来，消灭敌地的烟尘，使汉廷的烽火台停止报警，那么专擅行事尚可，赏赐也应及于此。倘若胡地尘土自行飞扬，我方疆域并未震动，只是徒然劳费远方谋略，终究不是善谋。假如只是避免罪戾而已，哪里敢希望议论功劳？进退各有道理，或许可以各取一端。○答“军队副将驻别屯而斩人”判词 〈丁任军副，驻扎在别屯，擅自依法斩人。主将上奏请求诛杀他。丁申诉说：“我专管别军，是别屯将领，不在主将部曲之中；按法律不应获罪。”〉

译上天讨伐有罪者，军队因此出征；关键在于将领，接受命令却不能显示威势。丁既能担任干城之任，又受宠而获▯，并非为了施惠于敌，而是期望以谋略伐敌。履行武人的贞节，担任主将的副职，拘获俘虏、割取首级，义理上并不违背军法。虔敬地执掌钺斧，依法明刑；议论七种德行而不伤害正道，实行九伐之法又有什么妨害？主将不能命令他依法处置并分担杀人的责任，却想因为他违命而纠察，严厉责问军籍。奉车都尉虽说可以专断，却请求诛杀；龙骧将军本来违背命令，却以捷报告成。何况依法斩人，并非徇私；副将驻在别屯，也不同于擅自杀人。若想加罪于他，实在无话可说。○答“司马斩杀宠臣”判词 〈甲与戎人交战。司马说：“遇到险隘，就毁掉车辆以便通行。”甲所宠爱的校尉不肯这样做，司马便杀死他以示众。军正上奏说他擅自杀人。〉 奉命出征，一鼓作气；军队贵在和协，七战都能获胜。观察敌方嫌隙再行动，叫作“军志”；审时度势设置教令，叫作“武经”。甲只是整治军队，发动这次小规模征伐；司马决断取胜，率先开路。敌人徒步而我军有车辆，害怕敌人侵袭奔驰，于是开门接受军令，陈述教诫命令。既然遇到险隘难以前进，请求毁车通行以制服敌人。校尉不肯，杀了他有什么伤害？他违背毁车的命令，类似荀吴宠爱的部下；这就是违抗军令，像杀戮晋卿的仆从一样。奏称擅自杀人，这实在不是这样！○答“死于国事”判词 〈为国事而死的老者请求廪食。乙因为他无所归依，供给他闲粟。〉 功业在当时建立，自身便有宠爱俸禄；为国而死，家属应当兼得哀悼和荣誉。至于羽林孤儿，汉主尚且不遗弃；胶庠中养老的人，周人仍然加以抚恤。虽然他请求廪食，却使用了闲粟。按法律本来应当得到，过去曾在关门征税；如今没有人帮助我，只能担心陷入沟壑。既然接受一个人的粮食，何必为七子同居而惭愧？乙所供给的，按理也是适当的。○答“轻罚过错而责罚甲”判词 〈士门使因为轻微过错处罚甲。按察使加以纠察。〉 制定刑罚要考察事实，不可废弃前代典章；审问罪责、治理军队，必定要条列隐秘的法令。既然因为过错轻微而取悦使者，就像同意命令而宽宥他人。即使边境没有忧患，蜂蝎仍有毒；想要观察攻取之势，必定要凭借甲兵。因过错被罚没财物，曾听说管氏就是如此；纳入这次束矢之礼，又使齐国重新振兴。效法古人而权宜处理，士门的良策确实可信；倚仗法律而削减刑罚，按察使的纠察为何如此严厉？审理贵在平反，哪里听说要讨伐善行？○答“抚恤士卒”判词 〈甲担任将领，士卒患痈，甲为他吮吸脓液。士卒的母亲哭着控诉甲将要杀死她的儿子，请求治罪。甲不服。〉 总领军队的重任，足以与善于治军的穰苴相比；接受甲胄、统率军队的士卒，忽然像荀偃一样患病。给士卒分发衣被，才开始勉励三军；以吮吸脓液施惠，正是为《七发》所忧虑的病苦。正等待竭尽精良兵器的力量，却无端引起慈母的哀痛；这不是敬姜停止哭泣，实在是先使蹇叔悲伤。若从父亲看儿子，本来就会转身离去而不再期待；论及将领安抚军队，却是推诚相待并有所惠及。预先引起三类孤儿的悲痛，虽似有意妨碍明察；深深推究七萃之军的谋略，怎么应当获罪？○答“勇壮超过羽林亭”判词 〈丁担任羽林将，越过羽林亭楼。有人阻止他，他推辞说：“不过是试试武艺罢了。”请求裁决。〉 上天生育众民，禀受的气质各不相同；国家征用武士，首先看重壮健。丁的力量冠绝圉人，勇气超过延寿；凭借材官的身份效力，列入羽林并担任将领。他常常拔距练习技艺，以从军为乐；忽然越过楼台而自我夸耀，不过是姑且试试武艺。各人发挥各人的特长，也可以说合乎适宜；既然有能力，为什么要阻止他？○答“立功者依流例处理”判词 〈执戟董元，在阎敬属下立功，按流例办理。七百人都按跳荡功记录，全部依据董元的格式酬赏功勋、赐给官阶。依照原军司的判定削去官阶，不得进入五品。〉 董元的技艺高超，能够穿透犀甲；官职可与戴▯相比。他想着报国，于是来到军营。冒险充当前驱，争相担任跳荡；交锋时直进，哪里肯迁延？忽然遇到蛱蝶般的军队，便扫荡螳螂般的士卒，摧毁凶敌、杀伤敌人，已经建立特殊功劳；按照格令酬报功劳，照例提升荣贵等级。前面关卡已经受到褒奖，后面递送的文书却独独被留难。既然已经申明横草之劳，怎能反而倚树无功？如今将要授予执戟之职，虽然急切陈述，过去横戈作战的事，也足以看出优劣。既然说功劳微薄，明明成效不同，若悬挂登上执雁之阶，恐怕会引起续貂的讥刺。○答“背弃侍奉母亲而从征”判词 〈王静的母亲年八十，王静充任侍丁。弟弟王顺登记在军团练点名册中，随军出征。王静抛弃母亲参加募兵，冲锋陷阵而立功；王顺眷恋母亲而违背出征，依法应当获罪。县令认为王静缺少奉养、王顺抛弃军队，均予追查审问，各自科罪。王静说：“心情在于报效国家。”王顺说：“意愿在于怀念亲人。”两人都有理由，县令不能裁断。〉 献出生命、舍弃躯体，是用来表明竭尽节义；冬天使亲人温暖、夏天使亲人清凉，是用来竭尽孝心。王静的母亲像西沉的太阳一样将要衰亡，气息奄奄；王顺的弟弟如南风吹拂荆棘，兄弟之间和乐相处。他们都承受大被的恩惠，也都凭借高堂父母的福庆。王静充任侍丁，应当崇尚扇枕温席的办法；王顺随军出征，应当显著建立横戈作战的功绩。哪里料到兵刃交战时，侍丁成了报国之臣；而征人却成了安抚亲人的孝子。有人把忠移作孝，有人舍家而徇国；忠孝不能同时完全做到，但国家和家庭终究都不应有片刻缺失。王静投笔离去，情状既不适合论罪；王顺眷恋母亲而回来，法律也不必加罪。既然官府难以推劾，法典也应当有所哀矜，请把他们都从九章之法中释放，或许可以一并适用三宥。○答“复矢”判词 〈刘说家中有丧事，登车以后，用箭召回亡魂。有人告发他逾越礼法。〉 精气形成万物，聚集到极点便会散去；游魂发生变化，死后仍可招魂。归于大地、归于上天，人人最终都一样；身在军队、身在旅途，礼法也应当因时制宜。如果道路多有忧患，时逢丧事而又受到军法约束，为君王尽忠守节，身处刀兵之中；抛骨舍身，本来就不是歌笑之处。既然看见乱麻堆积，于是更重视复矢招魂的礼仪。这也如同蒉尚在路上、画宫接受吊唁；仲尼在馆舍，解下骖马寄托情意。虽然声名流传千载，毕竟都是一时之事。看刘说这件事，他不同于邾人；既然说是家中丧事，为什么反而申行战时之礼？古代少有人遵循登屋招魂，他却反而类比登车；考察古今有所不同，按今天的情况却不可行。判他逾越礼法，正合乎常典。○答“立功却从事商贾”判词 〈乙建立军功，按理应授予官职。有人告发他亲自经营商业。〉

译天子授予钺，将军运筹帷幄，广泛训练精兵，从数条道路深入敌境。勇壮啊，乙！正当身处军队，他挽袖专心征战，背负箭羽、意气轻捷。警戒激励部伍，张扬武威；凶恶的首领仍在，怀着抵抗之心。甘泉方向燃起烽火，起初还以为只是减灶的余势；朔野风高，已经形成摧枯拉朽之势。随后凯歌回国，酬赏武功。汉朝不吝惜恩赏，正要授予班超的官职；即使议论他从商，也不能夺去弦高的功劳。众人充满朝廷，纷纷喧哗；于是斟酌典章法令，采纳众人言论。樊哙从屠宰贩卖中被擢用，卜式从商贾中起家，以今比古，谁能说不可以这样？如今这些游说之词，何其狂妄浅陋！有功者的赏赐，按理必定要施行；没有根据的话，事情上应当不予采用。○答“事迹相似”判词 〈甲的容貌与乙相似。甲死后，门人把乙当作老师侍奉。邻人责备他们不合礼法。〉 道理存在，学业便有承继；金钱并非珍宝，学习而时时温习，儒者便把它视为珍贵。甲的学业专擅一门，勤奋闭户；早年浸润于淹中之训，正要传授壁里之书。绛帐中谈经，求学者云集；缁帷下讲道，钻研仰慕者如疾风趋赴。人才济济，升堂入室。春诵夏弦，尚未厌倦于青出于蓝；看到流水山崩，忽然为栋梁朽坏而悲伤。人死后不能再创作，逝者又怎么追得回来？道不只有一个老师，不应拘泥固守；容貌相似，自然可以整理衣襟前往求教。过去孔子的门人也曾以有若为老师；马融的弟子中，也有人跟从郑玄。前代故事并不遥远，邻人的责备不可取。○答“释菜礼时争论”判词 〈胡甲、许乙都任直讲，因举行释菜礼而争论，终于表现在脸色上，各自拿着棰杖互相殴打。法司依法判罪。〉 学校的设置，体现国家的仪容；礼乐既已陈列，王道教化便从这里开始。学业不能讲习，是儒者的忧虑；大道有时不能实行，通达之人更加叹息。皇上崇尚宏大的文教，褒奖提升儒家典籍。正值涧苹可以采摘，于是向先师献祭；坛边杏花初开，将要阐明古代学问。胡甲、许乙讲说礼法、谈论经义，异议既然产生，争论便由此而起。手拿棰杖，恐怕学业不能明白；衣裳颠倒坠落，显现出朝廷礼仪有所失误。四方来求学的人，华夏与荒远之地都汇聚而来；百官观看礼仪，簪缨衣带排列成行。仪态尚且不谨慎，还能拿什么给人取法？既然违反规矩，就应当纳入刑法科断。○答“持论议论汤武”判词 〈乙开设讲席讲说汤、武之事。弟子说：“不要吃马肝。”乙鞭打他，弟子不服，把老师的麈尾折断。〉 君子作为儒者，学习是为了通达大道；圣人建立教化，言论没有不合乎法度的。乙只是为了扩充学业，所取的是精审严格。师生席间，还没有讲述唐虞之际的事，却突然谈说汤、武的过失。正符合黄生的议论，于是遭到青衿弟子的讥刺；弟子不能服从义理，所以乙鞭打他。用马肝作比喻，足以说明懂得滋味；弟子折断麈尾，便引起纷纷的怨言。挨一下鞭打有什么伤害？你不要怨恨。●卷九百七十九 ☆佚名（二十） ○答“笙师不施用舂牍”判词 〈甲担任笙师，负责教习陔乐，却不施用春牍等三种乐器。依法科罪。甲申诉不服。〉 六同分列次序，礼文便完备；九夏形成篇章，用来彰明诗颂。因此宾射、丧祭、军旅、会同，都必定有所陈列，没有一项可以没有法度。长久谈论春牍，是用它来安定琴弦、协调八音，实在属于三种乐器。有人在【缺字】梦伐取圆美的木材，树影落在梢头【缺字】；又在仙坛采集坚贞劲挺的木材，颜色仿佛转移到寒雪之中。早已听说挥斫制作，素来列在广修之中；凭借玉石般温润的姿态，节制金奏以供使用。甲掌管此职，却昧于恭敬承受职责，不顾各类乐器的次序，未能求诸自身；不按正确的道理，却轻率地想教导别人。幽深的笙歌，哪里能使凤凰的身影回转？美好的乐声荡漾，尤其仿佛龙鸣。应和雅乐却没有【字形疑误】修整，埙篪因此缺失。至于教习陔夏，是用来娱乐宾客；等宴饮结束便说要归去，正是担心沉醉过度而越礼。为此制定行动节度，以庄肃威仪；酿酒只能招来倾家之叹，饮酒也不可整日醉倒。遵循声律，必定在于和谐均调；忽然受到周郎顾盼，难道能忘记宣父所说的滋味？不谋划本职政务，远远抛弃自己的职守，应当审察言辞来定罪，或许能先迷失而后得到正途。○答“乐悬上画▯▯胥”判词 〈有人在乐悬上绘画▯▯胥，主管官署认为这是琐碎而失礼。他不服。〉 顺应天时而形成和同，配合雷声而聚集气势；不同地设置堵肆，陈设其【字形疑误】器物。考察《周礼》，于是命令工匠，准备器物加以雕刻，并兼施丹漆。怒鲸与飞翼一同鸣叫，旁行跳跃的形态也都制作出来。依木材本身形成姿态，仿佛获得阴阳之气；形体不同、图象各异，分别像清音和浊音。有何疏失，竟说是琐碎？考察古制并没有差错，不服又有什么疑问？○答“四品官蓄养女乐”判词 〈乙有一部女乐，御史查问他。乙说：“我是现任四品清官。”请求上级裁处。〉 爵位用来驾驭贵人，乐舞用来报答功劳；区别乐舞的规模，彰明声乐礼文，既以器物配合来修饰节度，也用来安定德行、教化和谐。乙官印与高位相连，朱轮显耀；名列贵士，位居清班。家中既然可以伐冰取薪，朝廷又享有食肉的待遇，两个乐队尚未陈列在缩【字形疑误】之处，一部女乐姑且列在曲房，这件事等同于马融，义理符合魏绛。况且女子幽闲美善、蛾眉姿色秀丽，乐舞足以充任伶人，礼法上也可以作为君子的嫔妾。功德教化如丝弦，舞节铿锵；考察爵命品秩，确实合宜，在法令上又有什么差错？御史纠察查问，恐怕是过分深文周纳了！○答“笛”判词 〈甲用碧鲜竹制笛来充当【字形疑误】；原来四孔又增加一孔。主管官吏以不合节制论罪。甲申诉不服。〉 玉石般温润、碧色鲜明，弥漫着青天的秀丽色泽；龙吟凤吹，发出空旷明亮的高远声音。开始由工匠制定形制，才用来劝酒助兴于君子。简约容易的形制在这里，繁复会合的声调也很深妙。甲精心练习，终于制成这种形状。攀援绝壁，登上九成高台；削剡坚贞的姿态，命名为双笛。追慕羌人的技艺，裁制成【字形疑误】笛；感念越客而生悲，正要延请作赋。霜降时节不改变，哪里需要等待砍削磨治？风韵将要调和，远远借助律度。加上君明之后创制的办法，单独用五音；等待叔夏之前的规制，演奏其中三调。《落梅》香气遍布，自然充满风前；《折柳》树荫稀疏，横贯塞上。本来没有失去伦序，完全有助于和谐均调；若以不合节制论罪，不知是否可以。○答“乐师教习舞蹈”判词 〈甲十三岁，是国子。乐师教他跳《象》舞，甲不接受命令。乐师将要鞭打他。甲说：“这违反礼法。”不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