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十三

译常听京城旧说，认为终南山出现【缺字】就一定会下雨；如果正值晴朗，即使有浓云从别处到来，最终也不能大降雨。何况这座山面向北方的宫阙，每日承受皇恩，修整对它的望祀，恩宠礼数理应达到。如今听说那里完全没有祠庙，岩谷【缺字】湫，却反而被列入奉命祭祀之中。终南山尚未具备应有的礼秩，却祭祀山中小湫，舍弃大的而尊崇小的，实在是遗漏了因终南山出现【缺字】而致雨的祭祀。应令中书门下暂且派官员设奠，宣告恩礼，随即选择建庙的地点，返回时上奏；命有关部门立即建立。命令长吏祈雨的诏书 农人遍布田野，甘雨稍有迟误；想到时令中的禾苗，尚不能保证收获。各自斋戒诚心祈祷，仍希望能够获得丰收；各地都应派长吏到所在地的灵庙祷告祈雨。命令宰臣祈雨的诏书 秋季已经干旱而未下雨，朕担心有幽深的冤屈；囚徒被关押已久，应当议定疏理决遣。京城的刑狱，应令右仆射兼门下侍郎平章事郑覃亲自前往疏理；仍分别命令宰臣到太庙、太社、白帝坛祈雨。确定庆成节宴会常例的诏书 庆成节是朕的生辰，天下举行赐宴，希望共同享受欢乐安泰。朕不愿宰杀牲畜，以此表示爱护生命，并不是信奉佛门、企求无妄之福。恐怕中外臣民不明白朕的心意，广设斋筵，大量聚集僧众；这不但耗损物力，也恐怕使百姓受到迷惑。从今以后，宴会使用蔬食，但允许陈设脯醢，永远作为常例，全部使人知悉。授予嘉王运等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并发给俸料钱的诏书 《尚书》记载《尧典》，开头就陈述亲睦宗族；《诗经》歌颂周朝的德行，实在赞美宗室藩屏。朕继承历代君王的统绪，遵循夏、商二代的典章；亲睦宗族的道理虽然根本在于叙明亲属关系，尊重贤者的原则也没有愧于古训，因此遵循旧章，举行已经确定的命令。嘉王运、循王▯、恭王通等，孝敬、恭谨、勤勉，聪敏宽裕，斋庄自持；传播兰草般的清香，显现圭玉般的光彩。《易经》超过沛献，《诗经》胜过楚元，古人的淳厚风尚，他们仓促之间也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师氏所掌的教诲训典，他们都能周旋践行，当然可以越过金紫光禄大夫的尊贵阶次，升登三公宰辅的崇高官秩。策勋封爵，以分封土地的荣宠加以优待。都可授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司空，赐上柱国，仍依百官惯例发给俸料钱。敕令检校吏部尚书安王溶、检校兵部尚书颍王▯，也一并依照百官惯例赐给俸料钱。赐令狐楚谥号的诏书 活着时是名臣，死后有合宜的谥命，生死始终可说两全。然而，关于仪仗和哀荣的末节，难以违背先前的意愿；为死者作诔文、定谥号，是国家的大典，必须遵守常规。仪仗应当停止，改换名号则必须依照旧例。废除童子科的诏书 各道应当荐举能写万言文章的童子等，朝廷设置科目选取士人，门类名目已经很多。有官职的应当到吏部，尚未入仕的应当归礼部；除此之外如果还加以延引，就会造成冗滥。从今以后，不得再有荐举上报，使他们走正当道路，希望断绝侥幸求进的门路。重新确定驸马为公主服丧制度的诏书 服丧制度的轻重，必须依据典礼。听说过去驸马为公主服丧三年，按照亲情制定的义理，实在不是旧有典故；这种违背经义的制度，如今才得知。应令改为服丧期年，永远作为定制。赐给萧亻免手诏 卿的德行冠绝当时，学业高超，符合儒者的操行；著述足以表现治理天下、济助苍生的功效，弘扬辅佐君主、匡正国家的谋略。你把芳名留在朝廷廊庙，却在山林沟壑中安逸终老。朕屡次降下【OCR疑误】诏书，屡屡加授崇高官秩，但你的志向不可改变，心情已在言辞中显露。鸿雁飞入高空，朕吟诵思念，徒增叹息。如今赐绢三百匹，用来补充你在山谷中缺少的物资，随即派萧ㄈ到那里宣示并交付给你，想来你应当知道。优待抚恤遭受旱灾蝗灾各州的诏书 门下：朕继承祖宗宏大的训诫，恭敬地登临帝位，兢兢业业，已经十三年。何曾不以恩惠施于下民、爱护百姓，以克制自己来使万物获利？对外没有游猎的快乐，对内停止土木工程；穿洗过的旧衣，吃粗淡的食物，早起晚间警惕；凡是加重自身负担的事没有不舍弃，凡是对百姓便利的事没有不实行。减少各方的贡赋，使当时的风俗归于朴素，将以此弘扬祖宗法度，使华夷和乐安宁。心力虽劳苦于天下各处，治道却还没有推进一步；回顾自己德行不足，惭愧叹息正深。如今远近刚刚安宁，忠良同心，兵器收敛锋刃，百姓不再承担征发；朕勤勉求取治道，每日希望天下平和安泰。然而去年秋天旱灾蝗灾所到之处，庄稼终于受害；朕哀怜这些百姓，担心他们遭遇粮食匮乏。因此顺应时令颁布政令，帮助天地温养万物的深厚仁德；施行恩惠广布恩泽，效法雨露的特殊润泽。淄州、青州、衮州、海州、郓州、曹州、濮州去年秋天遭受虫蝗，危害庄稼特别严重。这三道中，去年上供的钱以及存留在百姓手中的斛斗粮食，全部免除。今年夏税上供的钱和斛斗粮食，也应全部免除。仍以当地常平仓、义仓的斛斗粮食迅速加以赈济。京兆府以及各州府中有蝗灾、米谷昂贵的地方，也应以常平仓、义仓以及附近官府所储存的斛斗粮食，酌情增加赈赐。旱蝗灾害之后，抚养百姓万分紧要；想到这些长吏，关键在于用人得当。遭受蝗灾地方的刺史，委托中书门下精心访察；如有烦苛暴虐、贪污混浊、懦弱无能的，立即替换。京畿之内徭役繁多，想到疲惫的百姓，本来就应当加以怜恤。京兆府今年的夏季青苗钱，应酌情免除一半。遭受蝗灾和旱灾损害的州县，乡村百姓所欠公私债务，一律停止征收。到麦子成熟时，才允许依照以前的办法征收处理，并准许按照私人契约核算。遭受蝗灾、旱灾损害的地方，依照敕令每亩应增加储存义仓九升斛斗；去年秋天应征而还在百姓手中的斛斗粮食，全部免除。天下州府借给百姓的种粮和粮食，尚在百姓手中的，也不要再征收。闭塞粮食交易、禁止钱币流通，是当今的弊害；将要革除这些弊端，尤其要依靠通商。现有的钱币和斛斗粮食，在各地方镇、州府，不得擅自阻塞遏制，任由其交易，务必使其流通。仍委托出使郎官、御史以及所在地度支盐铁巡院严加办理，并委托转运使设法运送江淮糙米，在河阴积储，以备按等级赈济。长久以来，水灾旱灾时常发生，各地郡府织户屡屡空乏。使百姓富足是为了安定人民，减少多余取用是为了使征收符合实际；至于征敛，也应当宽缓体恤。各方镇、州府借用度支、盐铁、户部的钱物和斛斗粮食，已经超过五年的，全部免除。天下百姓和官吏所欠太和九年以前的官钱、斛斗，家业已经荡尽、无力缴纳，因而被囚禁在监狱中，动辄经过数年的，也应免除。刑狱关系重大，人的性命系于其中；要杜绝冤枉滥刑，必须慎重而加以体恤。京城百司以及京畿内现已关押的囚徒，委托中书门下派官员疏理，不得使他们遭受冤枉滥刑。京城之下，法律在于肃清秩序；奸盗突然发生，按理难以容赦。亲仁坊今年初五发生的盗案，仍依照以前的办法，委托京兆府、左右街使以及凤翔、▯、泾、金、商、同、华等州严加追捕。捕获首领后，依法律定罪；其余党羽一概不问。〔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译唉！这些凶灾正是显明朕德行浅薄；朕怎敢忘记责罚自己？恩惠最可贵之处在于施及百姓。颁布政令、传播和气，期望百姓得到苏息。所有臣民，都应体察朕的心意。主管部门执行。派遣使者宣慰各道的诏书 大河以南，地域方圆千里；楚地湖泽以北，连绵横跨数州。近来水灾突然到来，堤防溃决泛滥，既毁坏房屋，又损害田苗。想到百姓遭受这样的灾祸，有的产业荡然无存，有的农业收成全无，困苦饥饿、残破凋零，哪里能自行救济？因此朕勤加筹划，内心深感忧愧。如今特意亲自派遣使臣，详细询问灾害疾苦，缓解他们被水淹没的痛苦，施行慰劳安抚的办法。勉励劝谕军民，安抚存恤孤儿老人，把朕的恩泽带给他们，希望疲惫的百姓尽快恢复。应令给事中庐宏前往陈许、郑滑、郓曹濮等道宣慰，刑部郎中崔▯晋前往山南东道鄂岳、蕲黄道宣慰。唉！朕自登临帝位以来，勉力求取治道，常常担心任何一个生命失去安所，总把万姓放在心上。诚意不能感通上天，时常发生灾害，朕早晚惭愧哀痛，不知究竟是什么原因。将诏书传示藩镇，晓谕这道诏命，使他们减轻徭役，禁止侵扰盘剥，多方安辑抚绥，使百姓尽快恢复。布告众民，使他们知道朕的心意。彗星再次出现后修身反省的诏书 上天虽然高远，感应必定由人事而来；天下虽然广大，治乱全都系于君主的心意。这是自古以来必然的道理。朕继承帝位已经十三年，一向克制自己、虔诚恭敬，常常向众人推诚相待，希望引导招致祥瑞，逐渐达到雍和安乐。期望能够承受宗庙的重任，想着保全安宁于华夏；可是德行还有未达到之处，信用还有未能使人信服之处，灾气上升，天象显现谴责，经过一个周期，星辰运行的轨道再次受到扰乱。朕在求衣之时看见上天垂示的变异，战战兢兢、警惕自励，如同走在深谷泉水边。因此仿效成汤自责的六件事，思念宋景公的一句话，详细寻求灾谴的原因，采纳消除灾异禳解灾祸的方法。人情之中一定蕴含着精微的道理；希望能够屈法以安定人民，于是怜恤刑罚，宽赦下民。京城百司以及各道州府在十一月八日以前已经关押、尚未经敕令判决的囚徒，犯死罪的都降为流刑，流刑以下递减一等。十恶罪、谋杀、劫盗、盗贼以及官吏典守犯赃的，不在此限。各道今年遭受水灾和蝗灾的州县、人户等，委托观察使与州县长吏共同核议，精心察访，不要顾忌上奏论列。各道所有进献的时新物品，委托中书门下重新点验核查并酌情减省，以符合朕的心意。京畿以内百般劳役繁多，要使百姓富足安定，关键在于优待抚恤。今年二月二十五日敕令赈贷各县百姓粮种粟八万四千九百七十八石，听说其中一半是义仓斛斗；这本是救灾的储备，丰年本来就应收积，其余属于户部管理的，暂且停止征收，等到来年再说。京畿内各县在开成元年以前所欠各道的债务，全部免除。仍委托度支与府司共同核查上奏。如属于官吏挪用破费的，不在此限。皇太子葬礼日期已经接近，只要大体符合礼制，不必过分讲究虚文仪式；如果涉及繁琐冗长，就必须裁减，希望不要损害财物，这难道会伤害恩情吗？易定两州，地势深远险阻。近来守臣去世，军中开始出现异谋。朕多次派下诏书，申明事理；他们改变态度、迁善悔过，上表章接连而来。张元益离开定州以后，凡当初拥立、扶助张元益而违背朝廷旨意的人，从将校直到普通军士，都委托节度使妥善安抚晓谕，并予以释放。如有人擅自互相告发揭露，就反过来按他们所告的罪行治罪。希望使藩镇方面永远没有疑惧。文武百官及各类人等，如有能够通达刑政的根本、参考天人关系的人，可以随处各自上章奏疏，指陈政事得失；至于撤乐减膳等事，也不过是旧有典章，朕当在内廷自行下令，不再另外形成诏书。传示中外，应当体察朕至诚的心意。废止军将兼任文职的诏书 各道奏请军将兼任巡内州别驾、长史、判司等职务的，近来各类入仕者很多，官途狭窄；各道军将本来就有衣粮，待遇优厚的地方还兼有月俸。如果再占据州县的官缺，文职官吏就无处容身，必须明白宣布，使人人知道职分限度。从今以后，各道节度、团练、防御等使，不得再奏请大将充任巡内上佐等官。今日以前已经任职的，暂且依照任前官职守任。京城各有司中有专知、另当以及各类职掌等职务，近来各司奏请州县官及六品以下官员充任本司职掌，援引旧例，名目逐渐增多，导致滞留官员超过原有额数。从今以后，各自在本司现任官员中挑选派署，不得另行奏请官员；如果是敕令规定的额数和职名，而本司没有相当官员，才允许依照旧例奏请。发给裴度俸料的诏书 司徒兼中书令裴度，功勋显著，多次担任台衡重职。因疾病不能任职、上表辞谢，应该给予特殊优待，以显示恩宠荣誉。他本官的俸料，从今日起就交付有关部门发给。禁止滞留狱讼的诏书 京城百司以及府县所关押的囚徒，动辄经过一年多年，审讯还未完毕，大概是由于官吏因循拖延，造成这种滞留案件。暑气郁蒸，冤屈滞留实在难以忍受。应交付御史台，委托御史中丞高元裕以及强干明察的御史二三人，各自到本司查看现有囚徒，分别阅览案卷，根据事理疏理决遣并上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两〕 准许越王贞元孙女元真请求将临淮公珍以下四具遗骸合葬旧茔的诏书 越王的事迹，国史记载得很清楚；他曾被冤枉陷害，后来很快得到洗雪。他的儿子珍因其他事情被流放，数代漂泊零落，不能回到京城故国。元真是弱龄女子，孝顺守节却很卓异，请求护送四具丧柩，绵延跋涉万里；何况她是近支宗族，理应特别加恩。过路的人尚且有的叹息称赞，朝廷更应加以抚恤帮助。委托宗正寺、京兆府共同访查越王坟墓，报告详情。如不是陪葬陵墓，任凭在坟茔旁择地安葬。葬礼仍令京兆府负责筹办，务必使礼制完备。葬毕，元真如果愿意前往京城，便安排在咸宜观安置。答复沧景节度使刘约请求开义仓的诏书 原来设置义仓，就是为了防备水灾旱灾，先行发给粮食、事后奏报，敕令已有明文。刘约的奏请已经太迟，应当迅速赈济抚恤。优恤录用王锷后代的诏书 王锷历朝以来为王室尽力，突然去世，应当录用他的遗孤，略微表达怜悯之意。王叔泰委托吏部授予九品官，令他主持祭祀。流放萧洪的诏书 萧洪出身卑微，却任意行事、奸猾妄为。他假借朕外家宗族的身份，冒充元舅的尊贵地位，多次忝居高官，又屡次得到雄镇重任；如此作伪妄为，从古以来都没有听说过。不处以极刑，已经是宽大的法典。应长期流放到▯州，作为当地百姓安置。萧洪的儿子恪、女婿万缜、徐国夫人的女婿吕璋，都决杖后流放岭南的崖州、象州等州。流放萧本、萧宏的诏书

译恭敬地想到皇太后的宗族声望，远承齐、梁之后，后来寄居漂泊，长期在闽中。福庆灵气聚集，早年归入宫禁，最终兄弟稀少，皇太后常常为此叹息。朕自登临帝位以来，便派人寻访，希望找到舅父们，以安慰慈母的容颜。然而奸邪贪滥之徒窥探朕的心意，借着与州里的关系相近，附会祖先的名字，企图侥幸得到国恩，假托是朕的外族。萧洪的恶行还不远，萧本又重蹈覆辙；萧宏的来龙去脉，更加乖张悖谬。三司审讯调查，完全没有相似可信的踪迹；宰臣参验，也看出其罪状难以容忍。供词文书接连送入，朕留在宫中很久。朕在侍奉太后进膳时，屡次受到询问，恭敬地听候处分，所要求的只是真实。所谓丐沐堕桑之事既无从查验，凭空捏造作伪，岂能再予容忍？根据他的罪状，本应处以极刑，朕姑且含忍，投放到荒远边裔。所有臣民，都应体察朕的心意。萧本现在应当除去名籍，长期流放爱州；萧宏流放儋州。罚郑滑节度使裴宏泰俸料的诏书 裴宏泰在庆成令节之时，擅自释放多名囚犯。虽然可以说是竭尽诚意，但毕竟触犯禁令，恐怕开创后来的先例，必须表示轻微惩罚。应罚去一季俸料。禁止国忌日设斋行香的诏书 朕对于郊庙之礼，恭敬地奉祀祖宗，祭品完备、竭尽诚意，希望能够昭明显达。恭敬地想到忌日所引起的哀感，这正是所谓终身的忧痛；可是近代以来，却归依佛、道二教，征召二教之人设食斋供，召集百官举行行香，想借此仰助圣灵、暗中资益福禄。这有异于历代皇王之道，也颇违背教化礼义的根本。昨天得到崔蠡的奏论，于是派人考察事情始末。礼文和令式中从未明确规定，这种因循习俗实在应当革除。两京以及天下州府在国忌日于寺观设斋行香的制度，从今以后全部停止。命令台司复核贺兰进兴党羽的诏书 军司审讯的妖贼贺兰进兴等五十九人，昨天已经命令宰司详细复核审讯文状，供词和证验、案情条目都没有差错。因为他们属于妖逆之徒，不同于寻常刑狱案件，所以立即命令裁决，希望免得拖延。如今高元裕、魏谟等上奏，请求交付法司再次审问，以更加慎重地处理刑罚，使他们与众人共同弃绝。这也是旧有典章，很应当依准。其妖贼党徒，除白身和官健四人依照原来由军中按案状推勘外，其余都应交付御史台重新复核，限三日内上奏。册立颍王为皇太弟、主管军国事务的诏书 朕以微薄之身，承受先帝宏大的基业，恭敬谨慎、戒惧勤勉，已经十五年了。列位圣祖圣宗的宏大谋略，朕哪里能够担当得起？如同涉冰渡险并非不害怕，驾驭朽木之车也并非没有困难；虽然天下略有安定，但大道仍然郁滞。朕正自我磨砺，希望达到天下太平，天却没有保佑我，早年便屡遭疾病，政务思虑多有缺漏，内心没有片刻安宁。近来又被凝Ё所侵扰，日久而病势加重。臣僚们爱护朕，内外一心，祈祷祭祀无不举行，药物针石也都用尽。转眼已经过了许多旬月，病情反而加重，朕担心不能亲自总理万机，每日厘正各项政务。朕考察古代训诫，同大臣们商议，决定立亲近贤能之人，作为神器的辅佐。亲弟颍王▯，朕过去在藩邸时，常常一同接受师长教诲。他举动合乎仪法，性情宽厚仁慈，让他奉行昌盛的国运，必能符合人民的愿望。可以立为皇太弟，处理军国政事，立即令他权且主持办理。百官卿士以及内外众臣，都应竭尽你们的心力，辅佐完成朕的志愿。陈王成美，先前立为皇太子，因为年纪还很幼小，尚未受到师傅的教育；近来每每想到此事关系重大，便没有举行册立仪式，于是返回朱邸，这确实符合至公之道。可以依照先前的封号，恢复封为陈王。呜呼！各种事务不能长久荒废，天下不能没有统领，只要合乎义理，朕不敢徇私。现向内外宣布，命令大家都知道。○追赠崔▯为尚书左仆射诏 孔氏把颜回、冉耕的品行列在四科之首；汉代把荀氏、陈氏的门第比作八凯。如今顾念这位当世贤哲，获得这样的美名，因此施行饰终的恩典，以抒发对贤良殒没的叹惜。故山南西道节度使崔▯，诚实明达，行事正直，精粹缜密而接近圣贤之道，具有子政般的精忠，具备公绰那样不贪求的品德。礼乐两件事，成为他修饰自身的文采；仁义五常，自然形成了他的家法。过去凭借卓越的才器，位列大臣。适逢贤相遭受诬陷，朝廷议论刑法，他按照长孺的道义，来扶助正直之人；若不是京兆尹的言论，哪里能听到无罪的事实？既彰显了魏其侯的正直，也更加显出了王凤的奸邪。他在朝廷上神色庄重，群臣都肃然注目；正直的言辞不屈不挠，美好的声誉由此归于他。历任著名藩镇，处处都留下爱民的恩德；平时谨慎自守，即使清白也担心被人知晓。从年轻入学直到白发老年，勤勉辅佐的志向始终不变。没有登上台省宰辅之位，实在有负于公众的舆论；现在追赠左相之荣，用来表示优厚尊崇。可以追赠尚书左仆射。○虔诚奉行祭祀事务诏 宗庙祭祀之事，朕本应亲自奉行礼仪。只是千乘万骑一出动，便要耗费国家财用，所以每逢有关官署举行祭祀的日子，朕都穿戴好衣冠，坐着等候天明。近来听说主祭者不够虔诚，祭器也劳损破旧，这不符合祭祀神灵时应当洁净的意义。你应当严令有关官署，传达朕的这个意思。○遗诏 朕资质浅陋昏昧，恭敬地承受先帝的大业，仰慕贞观年间的至治，希望达到开元年间的中兴，十五年来夙兴夜寐，勤劳不懈。虽然社会风俗还没有达到仁寿之境，但万物或许已经接近[字样不清]的状态，这都是群臣同心协力的结果，哪里是朕一人所能造成的？朕自以为励精图治还没有停止，天下太平可以期待，谁知诚心没有感通上天，旧病又严重复发。药物针石都没有效果，直到病危之时，心中只想着美好的谋略，应该有所托付。因此郑重告诫，你们听朕说：皇太弟▯，睿智明达，宽厚有才，孝顺友爱，温和文雅，忠诚正直，宽厚仁慈，博学通达而周密敏捷，一定能够笃行祖宗的美德，阐明帝王的善政，应当在灵柩前立即即皇帝位。仍以门下侍郎、平章事杨嗣复代理冢宰。军国事务繁重，哪里能够长久荒废？应以一日代替一月，遵循旧有章程。皇帝三日后听理政事，二十七日后除去丧服。天下节度使、观察使、防御使等以及监军、各州刺史，职责都十分重要，一概不得离开任所前来举哀。天下官吏和百姓，告哀后前来临哭，三日后都除去丧服。不禁止婚嫁、祭祀、饮酒、吃肉。除服以后，不禁止奏乐。文武官员早晚临丧，每次都举声哭十五次。宫中应当临哭的人，非规定时间不得擅自哭泣。汉文帝实行薄葬，朕实在仰慕；营造山陵，务必从俭从约，不得用金银锦彩装饰丧葬器具。医术之人早晚辛劳，实在值得怜悯体恤，不必再加罪责。仙韶乐官，放归原来的机构；五坊所养的鹰犬，也都应释放。呜呼！生死有常，古今没有不同，朕一向知道人终将归于遥远之处，又有什么值得过分悲哀的呢？告诫你们将相卿士以及内外腹心、爪牙之臣，务必恭敬地保护我的皇太弟，使国家安定，完成朕平素的愿望，能够依循正道。把这些布告天下远近，使所有人都知道。●卷七十四 ☆文宗（六） ○确定常参官不到朝的罚俸办法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