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百四十九
右,国家典章,崇重庠序,近日趋竞,未复本源。至使公卿子孙,耻游太学;工商凡冗,或处上庠。今圣道大明,儒风复振,恐须革正,以赞鸿猷。今请国子馆并依《六典》,其太学馆量许取常参官八品已上子弟充;其四门馆亦量许取无资荫有才业人充;如有资荫不补学生应举者,请礼部不在收试限;其新补人有冒荫者,请牒送法司科罪。缘今年举期已近,伏请去上都五百里内,特许非时收补;其五百里外,且任乡贡,至来年春,一时收补。其厨粮度支,先给二百七十四人,今请准新补人数,量加支给。谨具如前,伏听处分。○复仇状元和六年九月,富平县人梁悦为父报仇,杀人,自投县请罪。敕:复仇杀人固有彝典,以其申冤请罪,视死如归,自诣公门,发于天性,志在徇节,本无求生,宁失不经,特从减死,宜决杖一百,配流循州。由是有此议。右,伏奉今月五日敕:“复仇,据《礼经》,则义不同天;征法令,则杀人者死。礼法二事,皆王教之大端,有此异同,必资论辩。宜令都省集议闻奏者。”朝议郎行尚书职方员外郎上骑都尉韩愈议曰:伏以子复父仇,见于《春秋》,见于《礼记》,又见《周官》,又见诸子史,不可胜数,未有非而罪之者也。最直详于律,而律无其条,非阙文也。盖以为不许复仇,则伤孝子之心,而乖先王之训;许复仇,则人将倚法专杀,无以禁止其端矣。夫律虽本于圣人,然执而行之者,有司也。经之所明者,制有司者也。丁宁其义于经,而深没其文于律者,其意将使法吏一断于法,而经术之士得引经而议也。《周官》曰:“凡杀人而义者,令勿仇,仇之则死。”义,宜也。明杀人而不得其宜者,子得复仇也,此百姓之相仇者也。《公羊传》曰:“父不受诛,子复仇可也。”不受诛者,罪不当诛也。诛者,上施于下之辞,非百姓之相杀者也。又《周官》曰:“凡报仇雠者,书于士,杀之无罪。”言将复仇,必先言于官,则无罪也。今陛下垂意典章,思立定制,惜有司之守,怜孝子之心,示不自专,访议群下。臣愚以为复仇之名虽同,而其事各异:或百姓相仇,如《周官》所称,可议于今者;或为官所诛,如《公羊》所称,不可行于今者;又《周官》所称,将复仇,先告于士则无罪者;若孤稚羸弱,抱微志而伺敌人之便,恐不能自言于官,未可以为断于今也。然则杀之与赦,不可一例,宜定其制曰:“凡有复父仇者,事发,具其事申尚书省,尚书省集议奏闻,酌其宜而处之,则经律无失其指矣。”谨议。○钱重物轻状右,臣伏准御史台牒:准中书门下帖奉进止,钱重物轻,为弊颇甚,详求适变,可以便人。所贵缗货通行,里闾宽息。宜令百寮随所见作利害状者。臣愚以为钱重物轻,救之之法有四。一曰在物土贡。夫五谷布帛,农人之所能出也,工人之所能为也。人不能铸钱,而使之卖布帛谷米以输钱于官,是以物愈贱而钱愈贵也。今使出布之乡,租赋悉以布;出绵丝百货之乡,租赋悉以绵丝百货;去京百里,悉出草;三百里以粟;五百里之内,及河渭可漕入,愿以草粟租赋,悉以听之。则人益农,钱益轻,谷米布帛益重。二曰在塞其隙,无使之泄。禁人无得以铜为器皿,禁铸铜为浮屠佛像钟磬者。蓄铜过若干斤者,铸钱以为他物者,皆罪死不赦。禁钱不得出五岭,买卖一以银,盗以钱出岭,及违令以买卖者,皆坐死。五岭旧钱,听人载出,如此则钱必轻矣。三曰更其文贵之。使一当五,而新旧兼用之。凡铸钱千,其费亦千;今铸一而得五,是费钱千而得钱五千,可立多也。四曰扶其病,使法必立。凡法始立必有病。今使人各输其土物以为租赋,则州县无见钱。州县无见钱,而谷米布帛未重,则用不足;而官吏之禄俸,月减其旧三之一。各置铸钱使新钱一当五者以给之,轻重平乃止。四法用,钱必轻,谷米布帛必重,百姓必均矣。谨录奏闻,伏听敕旨。谨奏。○为宰相贺白龟状鄂岳观察使所进白龟。右,今日某宣进止,示臣前件白龟者。伏以正祥之见,必有从来,物象既呈,可以推究。古者谓龟为“蔡”,“蔡”者,龟也。今始入贼地而获龟者,是获蔡也。白者,西方之色,刑戮之象也。是必擒其帅而得其地也。提挈而来,生致阙下,此象既见,其应不遥。斯皆陛下圣德所施,灵物来效,太平之运,其在于今。臣等谬列台衡,亲睹嘉瑞。无任▯跃之至。○冬荐官殷侑状前天德军都防御判官承奉郎试大理评事兼监察御史殷侑。右,伏准贞元五年六月十一日敕:停使郎官御史在城者,委常参官每年冬季闻荐者。前件官兼通三传,傍习诸经,注疏之外,自有所得。久从使幕,亮直著名,朴厚端方,少见伦比。以臣所见,堪任御史太常博士。臣所谙知,不敢不举。谨录奏闻,伏听敕旨。
译右:国家典章制度崇尚并重视学校,近来人们争相奔竞,学校已经没有恢复本来面目。以至于公卿的子孙以游学太学为耻,工商杂流中普通庸碌的人反而有的处在上庠。如今圣人之道大为光明,儒学风气重新振兴,恐怕应当革除弊端、恢复正道,以辅助宏大的事业。现在请国子馆完全依照《六典》办理;太学馆可酌情允许选取常参官八品以上官员的子弟充任;四门馆也可酌情允许选取没有资荫但有才学的人充任。若有凭借资荫而没有补为学生、却参加科举应试的人,请礼部不予收试;新补学生中如有冒用荫资的,请发文移送法司定罪。由于今年科举日期已近,伏请在距离上都五百里以内的地方,特别允许不按常规时间收补;五百里以外的,暂且任其参加乡贡,到来年春天再一并收补。关于学生的厨粮,度支原先供给二百七十四人,现在请按照新补学生人数酌情增加供给。谨将以上事项具奏,敬候裁决。○关于复仇的状文 元和六年九月,富平县人梁悦为父亲报仇,杀了人,自己到县衙投案请罪。敕令说:按照复仇杀人的惯常法典,本来应当如此;但他为父申冤后主动请罪,把死看得如同归家一样,亲自到公门自首,这是出于天性,志在遵循孝节,本来就没有求生之意。宁可稍失常法,也特别免除死罪,判决杖刑一百,流配循州。于是产生了这次议论。右:臣恭敬地奉读本月五日敕令:“关于复仇,依据《礼经》,父仇与天不共;按照法令,杀人者处死。礼与法这两件事,都是帝王教化的大端,既然存在这种异同,就必须加以讨论辨析。应令都省集中议议后上奏。”朝议郎行尚书职方员外郎上骑都尉韩愈议论说:臣以为,子女为父亲报仇,见于《春秋》,见于《礼记》,又见于《周官》,还见于诸子百家和史书,数不胜数,从来没有把这种行为判为错误并治罪的。关于这一点,律文说得最为直接详细,但律中没有专门条文,并不是遗漏文句,而是因为认为:如果不允许复仇,就会伤害孝子的心,违背先王的教训;如果允许复仇,人们就会借法律之名擅自杀人,无法遏制这种祸端。法律虽然本于圣人,但实际执掌施行它的是主管官吏;经书所阐明的道理,则是用来约束主管官吏的。在经书中反复说明复仇的义理,却把相关文意深深隐藏在律文之中,是想让司法官吏一概按照法律裁断,而通晓经术的人则可以援引经义来议论。《周官》说:‘凡是杀人而合乎义理的,命令其亲属不要复仇;如果复仇,就处死。’这里的‘义’,就是适宜、合理的意思,说明杀人而不合乎义理时,儿子可以复仇;这说的是百姓之间相互仇杀的情况。《公羊传》说:‘父亲没有罪当受诛,儿子复仇是可以的。’所谓没有罪当受诛,就是罪行不应当处死。‘诛’是上级施加于下级的说法,并不是百姓之间相互杀害的情况。《周官》又说:‘凡是要报仇的人,应当把事情记录在士那里,杀死仇人不算有罪。’意思是将要复仇时,必须先向官府说明,这样才不构成犯罪。如今陛下重视典章制度,想要建立确定的制度;既顾惜主管官吏守法,又怜悯孝子的心情,不愿自行专断,所以询问群臣的意见。臣愚见,复仇这个名称虽然相同,但具体事情各不相同:有的是百姓之间相互结仇,如《周官》所说,这是今天可以讨论的;有的是被官府处死,如《公羊传》所说,这种情形今天不能照行;又有《周官》所说的,将要复仇时先向士官报告便不犯罪的情况。至于孤儿幼子、弱小无力的人,怀抱微弱的志向,伺机报复仇人,恐怕不能亲自向官府申报,今天也不能据此一概裁断。既然如此,杀死还是赦免,就不能一概而论。应当制定制度说:‘凡有为父报仇的人,事情败露后,应把事情经过详细上报尚书省,由尚书省集体议论后奏闻,再斟酌情理加以处置;这样,才不会违背经义和律法的本意。’谨此议论。○钱币贵重而货物低贱状 右:臣恭敬地接到御史台的公文,得知中书门下奉皇帝旨意下帖说:钱币贵重、货物低贱,弊害十分严重,应详细寻求适当的变通办法,以便利百姓;最重要的是使钱帛货物流通,让乡里得到宽缓休息。应令百官根据所见,分别陈述利弊。臣愚见,钱重物轻,要救治这种弊病有四种办法。第一,在于以物纳土贡。五谷布帛,是农民能够生产的,工匠能够制造的;百姓不能铸钱,却让他们卖布帛谷米来向官府换钱,所以货物越来越贱,而钱越来越贵。如今出产布匹的地方,租赋全用布匹缴纳;出产绵丝和各种货物的地方,租赋全用绵丝和各种货物缴纳;距离京城一百里以内的地方,全数缴纳草;三百里以内的缴纳粟;五百里以内以及河水、渭水可以漕运到京的地方,愿意用草粟缴纳租赋的,全听其便。这样百姓会更加从事农业,钱会逐渐贬值,谷米布帛会更加贵重。第二,在于堵塞漏洞,不让钱币外流。禁止人们用铜制造器皿,禁止铸造铜制佛像、钟磬等物。私蓄铜超过若干斤、把钱铸成其他物品的,都处死不赦。禁止钱币流出五岭以外,买卖一律使用白银;盗运钱币出岭以及违反命令用钱买卖的,都判处死刑。五岭以外原有的钱币,听任人们运出。这样钱币必定会贬值。第三,改变钱币的文字和面值,使一枚钱抵五枚钱,并且新旧钱同时流通。铸造一千枚钱,费用也是一千;如今铸造一枚钱可以当五枚用,就是花费一千的成本而得到五千枚钱的价值,可以很快增加钱币数量。第四,扶助这种办法的弊病,使法令能够确实实行。凡是法令刚开始施行,必然会有弊病。如今如果让各地分别缴纳本地物产作为租赋,州县就没有现钱;州县没有现钱,而谷米布帛又没有变贵,财用就会不足,于是官吏的俸禄每月比原来减少三分之一。各地设置铸钱使,铸造一枚抵五枚的新钱,用来发放俸禄,等钱物贵贱恢复平衡后再停止。四种办法都实行,钱一定会贬值,谷米布帛一定会贵重,百姓一定会均平。谨记录上奏,敬候敕旨。谨此上奏。○替宰相庆贺白龟状 鄂岳观察使进献的白龟。右:今天某人宣读圣旨,给臣看前面所说的白龟。臣以为,重大祥瑞的出现,一定有它的来由;既然物象已经显现,就可以推究其意义。古人称龟为“蔡”,“蔡”就是龟。如今刚刚进入贼地便捕获龟,这是获得“蔡”。白色是西方的颜色,也是刑杀的象征。这一定意味着将擒获贼军首领并得到其土地。把它提携带来,活着送到宫阙之下;这种征象既然已经出现,它的应验不会遥远。这些全都是陛下圣德施行的结果,灵物前来效验,太平的运数大概就在今天。臣等错误地位列台衡,却亲眼见到嘉祥,欣喜跳跃到了极点。○冬季推荐官员殷侑状 前天德军都防御判官承奉郎试大理评事兼监察御史殷侑。右:臣恭敬地依据贞元五年六月十一日敕令:停止任用在城的使府郎官、御史,改由常参官每年冬季奏报推荐。前面所说的官员兼通《春秋》三传,又旁通各部经书;除了注疏之外,对经义还有自己的所得。他长久任职于使府幕下,以明亮正直著名,朴实厚道,端方正派,很少有人能与他相比。依臣所见,他可以担任御史或太常博士。臣所熟知的人,不敢不推荐。谨记录上奏,敬候敕旨。
○进王用碑文状故检校左散骑常侍兼右金吾卫大将军赠工部尚书王用神道碑文。右,京兆尹李▯,是王用亲表,传用男沼等意,请臣与亡父用撰前件碑文者。伏以王用国之元舅,位望颇崇,岂臣短才,所能▯饰?不敢辞让,辄以撰讫。其碑文谨录本随状封进,伏听进止。其王用男所与臣马一匹并鞍衔、白玉腰带一条,臣并未敢受领。谨奏。○谢许受王用男人事物状某官某乙。右,今日品官唐国珍到臣宅,奉宣进止,缘臣与王用撰《神道碑文》,令臣领受用男沼所与臣马一匹并鞍衔及白玉腰带一条者。臣才识浅薄,词艺荒芜,所撰碑文,不能备尽事迹。圣恩宏奖,特令中使宣谕,并令臣受领人事物等。承命震悚,再欣再跃,无任荣忭之至。谨附状陈谢以闻。谨状。○荐樊宗师状摄山南西道节度副使朝议郎前检校水部员外郎兼殿中侍御史赐绯鱼袋樊宗师。右件官孝友忠信,称于宗族朋友,可以厚风俗;勤于艺学,多所通解,议论平正,有经据,可以备顾问;谨洁和敏,持身甚苦,遇物仁恕,有材有识,可任以事。今左右史并阙员外郎,侍御史亦未备员,若蒙擢授,必有补益。忝在班列,知贤不敢不论。谨录状上,伏听处分。○举钱徽自代状朝散大夫守太子右庶子飞骑尉钱徽。右,臣伏准建中元年正月五日敕,常参官授上后,三日内举一人以自代者。前件官器质端方,性怀恬淡,外和内敏,洁静精微,可以专刑宪之司,参轻重之议。况时名年辈,俱在臣前,擢以代臣,必允众望。伏乞天恩,遂臣诚请。谨录奏闻。谨奏。○奏韩宏人事物状右,臣先奉恩敕,撰《平淮西碑文》,伏缘圣恩,以碑本赐韩弘等。今韩宏寄绢五百匹与臣充人事,未敢受领,谨录奏闻,伏听进止。谨奏。○谢许受韩宏物状臣某言:今日品官第五文嵩至臣宅,奉宣圣旨,令臣受领韩宏等所寄撰碑人事绢者。恩随事至,荣与幸并,惭▯怵惕,罔知所喻。中谢。伏以上赞圣功,臣子之职;下沾群帅,文字所宜。陛下谦光自居,劝励为事,各赐立功节将《碑文》一通,使知朝廷备录劳效。韩宏荣于宠赐,遂寄缣帛与臣,于臣何为,坐受厚贶?恩由上致,利则臣归,惭戴兢惶,举措无地。无任感恩惭恳之至。○举张惟素自代状中散大夫守左散骑常侍上柱国赐紫金鱼袋张惟素。右,伏准建中元年正月五日制:常参官上后三日,举一人自代者。前件官文学治行,众所推与;累历中外,资序已深;和而不同,静而有守;敦厚退让,可以训人。臣所不如,辄举自代。谨录奏闻。○举韩泰自代状使持节漳州诸军事守漳州刺史韩泰。右,伏准建中元年正月五日制:常参官及刺史授上讫,三日内举一人自代者。前件官词学优长,才器端实;早登科第,亦更台省;往因过犯贬黜,至今十五余年。自领漳州,悉心为治,官吏惩惧,不敢为非;百姓安宁,并得其所。臣在潮州之日,与其州界相接,臣之政事,远所不如。乞以代臣,庶为允当。谨录奏闻。○举荐张籍状登仕郎守秘书省校书郎张籍。右件官学有师法,文多古风;沉默静退,介然自守;声华行实,光映儒林。臣当司见阙国子监博士一员,生徒藉其训导。伏乞天恩,特授此官,以彰圣朝崇儒尚德之道。谨录奏闻,伏听敕旨。○举韦ダ自代状中散大夫守大理少卿骁骑尉韦ダ。右,伏准建中元年正月五日制:常参官上后三日,举一人自代者。前件官学识该达,器量宏深,朝推直道,代仰清节,显映班序,十五年余,夷险一致,风猷益茂,屈居少列,未副群情。文昌政本,侍郎官重,尚德之举,ダ宜当之。乞回臣所授,庶弭官谤。谨录奏闻。谨奏。○论孔▯致仕状某官某。右,臣与孔▯同在南省为官,数得相见。▯为人守节清苦,议论平正。今年才七十,筋力耳目,未觉衰老。忧国忘家,用意深远。所谓朝之耆德老成人者。臣知▯上疏求致仕,故往看▯;▯为巨言,已蒙圣主允许。伏以陛下优贤尚齿,见▯频上三疏,言词恳到,重违其意,遂即许之。此诚陛下仁德之至。然如▯辈,在朝不过三数人,实可为国爱惜。自古以来,及圣朝故事:年虽八九十,但视听心虑,苟未昏错,尚可顾问委以事者,虽求退罢,无不殷勤留止,优以禄秩,不听其去,以明人君贪贤敬老之道也。《礼》:“大夫七十而致事,若不得谢,则必赐之几杖安车。”七十求退,人臣之常礼。若有德及气力尚壮,则君优而留之,不必年过七十,尽许致事也。《诗》曰:“虽无老成人,尚有典刑。”此言老成人重于典刑,不可不惜而留也。
译○进献王用碑文状 已故检校左散骑常侍兼右金吾卫大将军、赠工部尚书王用的神道碑文。右:京兆尹李▯是王用的亲表,请求臣遵照王用之子沼等人的意思,为亡父王用撰写前面所说的碑文。臣以为,王用是国家的元舅,地位声望都很高,哪里是臣这种才短之人所能修饰文辞的呢?但不敢推辞,已经勉强撰写完毕。碑文底本谨随状封好进献,敬候圣上裁决。至于王用之子送给臣的一匹马及马鞍、嚼环和一条白玉腰带,臣一概不敢接受。谨此上奏。○感谢允许接受王用之子所送人事物品状 某官某乙。右:今天品官唐国珍来到臣的住宅,奉宣圣旨,因为臣为王用撰写《神道碑文》,命臣接受王用之子沼送给臣的一匹马及马鞍、嚼环和一条白玉腰带。臣才识浅薄,文辞技艺荒疏,所撰碑文不能把王用的事迹全部写尽。圣恩宏大而又特别褒奖,特地命中使宣谕,并命臣接受这些人事物品。臣接受命令后震惊惶恐,接连感到欣喜跳跃,荣幸欢悦到了极点。谨附状陈述谢意,敬请圣上知悉。谨此上状。○推荐樊宗师状 摄山南西道节度副使、朝议郎、前检校水部员外郎兼殿中侍御史、赐绯鱼袋樊宗师。右:前面所说的官员孝顺友爱、忠诚守信,在宗族朋友中都受到称誉,可以厚植风俗;勤于学习各种技艺,多有通晓,议论公平正直,有经典依据,可以充任顾问;谨慎清洁、温和敏捷,修身自持非常严格,遇到事物仁慈宽恕,有才能也有见识,可以任用办事。如今左右史和员外郎都有空缺,侍御史也没有配齐,如果蒙受擢用,必定有所补益。臣有幸列于朝班,知道贤才便不敢不陈说。谨记录此状上奏,敬候裁处。○举荐钱徽代替自己任职状 朝散大夫守太子右庶子飞骑尉钱徽。右:臣恭敬地依据建中元年正月五日敕令,常参官授任升迁以后,三日内推荐一人来代替自己。前面所说的官员器质端正方正,性情恬静淡泊,外表和顺而内心敏锐,品行清正、思虑精密,可以专门掌管刑法,参与议定轻重。何况他的当时声望和资历年辈都在臣之前,提拔他来代替臣,必定符合众望。伏乞天恩,实现臣的诚恳请求。谨记录上奏。谨此上奏。○奏报韩宏所送人事物品状 右:臣先前蒙受恩敕,撰写《平淮西碑文》,又承圣恩,把碑文底本赐给韩弘等人。如今韩宏寄给臣绢五百匹,作为人事礼物,臣不敢接受,谨记录上奏,敬候圣上裁决。谨此上奏。○感谢允许接受韩宏所送物品状 臣某上言:今天品官第五文嵩来到臣的住宅,奉宣圣旨,命臣接受韩宏等人因臣撰写碑文而寄送的酬谢绢帛。恩德随着事情来到,荣幸与庆幸一同降临;臣惭愧欣喜而又恐惧戒惕,不知该怎样表达。中谢。伏以向上赞颂圣上的功业,是臣子的职责;向下得到诸位节帅的馈赠,是文章应有的回报。陛下谦逊自处,以此劝勉臣下做事,又分别赐给建立功勋的节度使一通《碑文》,使他们知道朝廷完整记录功劳。韩宏因受到宠赐而荣耀,于是寄送缣帛给臣;对臣来说,凭什么只是坐在那里接受如此厚重的赠礼?恩德由皇上施予,利益却归于臣下,臣既惭愧感戴又战兢惶恐,真是举止无措。感恩、惭愧和恳切之情到了极点。○举荐张惟素代替自己任职状 中散大夫守左散骑常侍上柱国赐紫金鱼袋张惟素。右:臣恭敬地依据建中元年正月五日制令:常参官升任后三日内,推荐一人代替自己。前面所说的官员文学和政绩品行都为众人推许;历任内外官职,资历已经很深;待人和而不随俗,沉静而有操守;敦厚谦让,可以作为人的榜样。臣自愧不如他,所以推荐他代替自己。谨记录上奏。○举荐韩泰代替自己任职状 使持节漳州诸军事、守漳州刺史韩泰。右:臣恭敬地依据建中元年正月五日制令:常参官和刺史授任升迁完毕后三日内,推荐一人代替自己。前面所说的官员文辞学问优秀,才干器识端正笃实;早年登科,又曾任职台省;过去因过失获罪而被贬黜,至今已经十五年多。自从任漳州刺史以来,他尽心治理,官吏受到惩戒而畏惧,不敢作非分之事;百姓安宁,各得其所。臣在潮州任职时,与漳州州界相接,臣的政绩远远不如他。请求让他代替臣,或许最为恰当。谨记录上奏。○荐举张籍状 登仕郎守秘书省校书郎张籍。右:前面所说的官员学问有师法,文章多有古雅的风格;沉默安静,谦退自守;声誉、文采和实际品行照耀儒林。臣所掌管的部门正缺少国子监博士一员,学生们正依赖他的教导。伏乞天恩,特授给他这一官职,以彰显圣朝崇尚儒学、尊重德行的道理。谨记录上奏,敬候敕旨。○举荐韦ダ代替自己任职状 中散大夫守大理少卿骁骑尉韦ダ。右:臣恭敬地依据建中元年正月五日制令:常参官升任后三日内,推荐一人代替自己。前面所说的官员学问见识广博通达,器量宏大深厚;朝廷推重他的正直之道,士大夫仰望他的清白节操;他的声名照耀班列,已有十五年多,历经平险始终如一,风采德行更加茂盛;委屈地处在少卿一类的职位,不能满足众人的期望。尚书省是政务的根本,侍郎官职尊重,举荐有德之人,韦ダ实在适合担任。请求把臣所受的官职转授给他,或许可以平息官员们的非议。谨记录上奏。谨此上奏。○论孔▯请求退休状 某官某。右:臣与孔▯同在尚书省任官,多次得以相见。孔▯为人守节清苦,议论公平正直。今年才七十岁,筋力、耳目还没有显出衰老。他忧虑国事而忘却家庭,用心深远,正是所谓朝廷的耆德老成之人。臣知道孔▯上疏请求退休,所以前往探看;孔▯说了很多话,已经蒙圣主允许。伏以陛下优待贤者、尊重年长者,看见孔▯频频上了三道奏疏,言辞恳切周到,不忍违背他的心意,于是立即准许了他。这实在是陛下仁德的极致。然而像孔▯这样的人,在朝廷中不过三五人,实在值得国家爱惜。自古以来直到圣朝旧例:有的人年纪虽已八九十岁,但只要视力听力、心智能力尚未昏聩错乱,还可以召来询问、委以事务;即使他们请求退休,也无不殷勤挽留,优厚地给予俸禄官秩,不听任他们离去,以彰显君主贪求贤才、敬重老人的道理。《礼》说:‘大夫七十岁退休,如果不能让他辞谢离去,就一定赐给他几杖、安车。’七十岁请求退休,是臣子的常礼。如果一个人有德而且气力仍然强健,那么君主便优待并挽留他,不必一过七十岁就全都允许退休。《诗经》说:‘虽然没有老成之人,尚且还有法典。’这是说老成之人的价值高于典章制度,不可不爱惜而挽留。
今▯幸无疾疹,但以年当致事,据礼求退,陛下若不听许,亦无伤于义,而有贪贤之美。况左丞职事,亦极清简,若▯尚以繁要为词,自可别授秩崇而务少者。今中外之臣,有年过于▯,尚未得退;▯独何人,得遂其愿?然人皆求进,▯独求退,尤可贤重。臣所领官,无事不敢请对。蒙陛下厚恩,苟有所见,不敢不言。伏望圣恩,特垂察纳。○举马扌▯自代状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右仆射兼户部尚书马扌▯。右,伏准建中元年正月五日制:常参官上后三日,举一人自代者。伏以近者京尹用人稍轻,所以市井之间,盗贼未断;郊野之外,疲瘵尚多。前件官文武兼资,宽猛得所,屡更方镇,皆有功能。若以代臣,实为至当。谨录奏闻,谨奏。○贺太阳不亏状司天台奏:今月一日,太阳不亏。右,司天台奏:今日辰卯间,太阳合亏。陛下敬畏天命,克己修身,诚发于中,灾销于上,自卯及巳,当亏不亏。虽隔阴云,转更明朗,比于常日,不觉有殊。天且不违,庆孰为大?臣官忝京尹,亲睹殊祥,欣感之诚,实倍常品。谨奉状贺以闻。○举张正甫自代状通议大夫守右散骑常侍上柱国南阳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赐紫金鱼袋张正甫。右,臣蒙恩除尚书兵部侍郎,伏准建中元年正月五日制:常参官上后三日,举一人自代者。前件官禀正直之性,怀刚毅之姿;嫉恶如仇雠,见善若饥渴;备更内外,灼有名声,年齿虽高,气力逾励,甘贫苦节,不愧神明。可谓古之老成,朝之硕德。久处散地,实非所宜。乞以代臣,以副公望。○袁州申使状使司牒州牒。右,自今月二日后,每奉公牒。牒尾“故牒”字皆为“谨牒”字,有异于常。初不敢陈论,以为错误。令既频奉文牒,前后并同,在愈不胜战惧之至。伏乞仁恩特令改就常式,以安下情。○黄家贼事宜状右,臣伏以臣去年贬岭外刺史,其州虽与黄家贼不相邻接,然见往来过客,并谙知岭外事人,所说至精至熟。其贼并是夷獠,亦无城郭可居。依山傍险,自称洞主。衣服言语,都不似人。寻常亦各营生,急则屯聚相保。比缘邕管经略使多不得人,德既不能绥怀,威又不能临制,侵欺虏缚,以致怨恨。蛮夷之性,易动难安,遂致攻劫州县,侵暴平人,或复私仇,或贪小利,或聚或散,终亦不能为事。近者征讨,本起于裴行立、阳▯。此两人者,本无远虑深谋,意在邀功求赏。亦缘见贼未屯聚之时,将谓单弱,立可摧破,争献谋计,惟恐后时。朝廷信之,遂允其请。自用兵以来,已经二年,前后所奏杀获,计不下一二万人。傥皆非虚,贼已寻尽。至今贼犹依旧,足明欺罔朝廷。邕、容两管,因此▯弊,杀伤疾患,十室九空,百姓怨嗟,如出一口。阳▯、行立,相继身亡,实由自邀功赏,造作兵端,人神共嫉,以致殃咎。阳▯、行立事既已往,今所用严公素者,亦非抚御之才,不能别立规模,依前还请攻讨。如此不已,臣恐岭南一道,未有宁息之时。一:昨者并邕、容两管为一道,深合事宜。然邕州与贼逼近,容州则甚悬隔。其经略使若置在邕州,与贼隔江对岸,兵镇所处,物力必全。一则不敢轻有侵犯,一则易为逐便控制,今置在容州,则邕州兵马必少,贼见势弱,易生奸心。伏请移经略使于邕州,其容州但置刺史,实为至便。一:比者所发诸道南讨兵马,例皆不谙山川,不优水土,远乡羁旅,疾疫杀伤。臣自南来,见说江西所发共四百人,曾未一年,其所存者,数不满百。岳鄂所发都三百人,其所存者,四分才一。续添续死,每发倍难。若令于邕、容侧近召募,添置千人,便割诸道见供行营人数粮赐,均融充给,所费既不增加,而兵士又皆便习。长有守备,不同客军,守则有威,攻则有利。一:自南讨已来,贼徒亦甚伤损。察其情理,厌苦必深。大抵岭南人稀地广,贼之所处,又更荒僻。假如尽杀其人,尽得其地,在于国计,不为有益。容贷羁縻,比之禽兽,来则捍御,去则不追,亦未亏损朝廷事势。以臣之愚,若因改元大庆,赦其罪戾,遣一郎官御史,亲往宣谕,必望风降伏,ん呼听命。仍为择选有材用威信谙岭南事者为经略使,处理得宜,自然永无侵叛之事。○应所在典贴良人男女等状应所在典贴良人男女等。右,准律不许典贴良人男女作奴婢驱使。臣往任袁州刺史日,检责州界内,得七百三十一人,并是良人男女。准律计佣折直,一时放免。原其本末,或因水旱不熟,或因公私债负,遂相典贴,渐以成风。名目虽殊,奴婢不别,鞭笞役使,至死乃休。既乖律文,实亏政理。袁州至小,尚有七百余人;天下诸州,其数固当不少。今因大庆,伏乞令有司重举旧章,一皆放免。仍勒长吏严加检责,如有隐漏,必重科惩。则四海苍生,孰不感荷圣德!以前件如前,谨具奏闻。伏听敕旨。
译如今孔▯幸好没有疾病,只是因为年满七十,按照礼制请求退休。陛下如果不答应,也不损害义理,反而有贪求贤才的美名。何况左丞的事务也极其清简,如果孔▯还以事务繁重紧要为理由,完全可以另授给他品秩更高而事务较少的职务。如今朝廷内外的臣子中,有年龄超过孔▯的还没有得到退休许可;孔▯难道独独是什么特殊的人,竟能实现自己的愿望吗?然而人人都求取进身,唯独孔▯请求退处,更应当认为贤德而加以尊重。臣所掌管的官职,没有事情本不敢请求入朝奏对。臣蒙受陛下厚恩,如果有所见解,就不敢不说。伏望圣恩,特别加以察纳。○举荐马扌▯代替自己任职状 银青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右仆射兼户部尚书马扌▯。右:臣恭敬地依据建中元年正月五日制令:常参官升任后三日内,推荐一人代替自己。臣以为,近来京兆尹用人稍显轻率,所以市井之间盗贼还没有断绝,郊野以外疲困憔悴的百姓仍然很多。前面所说的官员文武兼备,宽严得当,多次任职于方镇,都有功绩。如果让他代替臣,实在最为合适。谨记录上奏。谨此上奏。○贺太阳没有亏蚀状 司天台上奏:本月一日,太阳没有亏蚀。右:司天台上奏说,今天辰时与卯时之间,太阳本应发生亏蚀。陛下敬畏天命,约束自己、修养德行,真诚发自内心,于是天上的灾异消除;从卯时到巳时,本应亏蚀而没有亏蚀。虽然隔着阴云,太阳反而更加明朗,与平常日子相比,看不出有什么不同。上天尚且不违背圣上的德行,还有什么庆事能比这更大呢?臣忝任京兆尹,亲眼看见这非同寻常的祥瑞,欣喜感动的诚意实在远胜平常。谨奉状陈贺,敬请圣上知悉。○举荐张正甫代替自己任职状 通议大夫守右散骑常侍上柱国南阳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赐紫金鱼袋张正甫。右:臣蒙受恩典授任尚书兵部侍郎,恭敬地依据建中元年正月五日制令:常参官升任后三日内,推荐一人代替自己。前面所说的官员禀有正直的性情,具有刚强坚毅的姿态;嫉恶如同仇敌,见到善行就像饥渴时遇到饮食一样;内外官职都历任过,声名显著;年纪虽然较高,精力反而更加振奋;甘受贫困而守持节操,对神明也无愧。可以说是古代的老成之士、朝廷的硕德之臣。长久处在闲散职位,实在不合适。请求让他代替臣,以符合公众的期望。○袁州申报使司状 使司移交给州的公文。右:从本月二日以后,每次接到公文,文书末尾的“故牒”二字都写成“谨牒”二字,与平常不同。起初臣不敢陈说,以为只是错误。如今接连多次收到这种文牒,前后都一样,臣实在惶恐战栗到了极点。伏乞仁恩,特命改回通常格式,以安定下情。○黄家贼事宜状 右:臣以为,臣去年被贬为岭外刺史,虽然所任州并不与黄家贼相邻,但见到往来的过客,又熟悉岭外事务的人,对那里所说的情况都非常精确熟悉。这些贼人都是夷獠,也没有城郭可以居住;依山据险,自称洞主。他们的衣服和语言,都不像中原人。平常各自谋生,紧急时便聚集起来互相保护。近来由于邕管经略使多不得人,既不能用德行安抚他们,又不能用威势控制他们,侵扰欺压、掳掠绑缚,因而造成怨恨。蛮夷的性情容易激动而难以安定,于是攻打劫掠州县,侵害平民;有时是为了报私仇,有时是贪图小利,有时聚集,有时散去,终究也不能成就什么大事。近来的征讨,最初起因于裴行立、阳▯。这两个人本来没有长远谋略,意图只在邀功求赏。又因为看见贼人尚未聚集,便以为他们势单力弱,立刻就能摧毁,于是争相献计,只怕落在后面。朝廷相信了他们,便答应了他们的请求。自从用兵以来,已经两年,前后奏报杀死、俘获的人,计算不下于一两万人。如果这些都不是虚报,贼人早就应当被消灭殆尽。直到今天贼人仍然如旧,足以说明他们欺骗蒙蔽了朝廷。邕、容两管因此疲敝不堪,死伤疾病遍布,十室九空,百姓怨声载道,仿佛异口同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口〕 阳▯、裴行立相继身亡,实在是由于他们自行邀求功赏、制造战争事端,受到人神共同憎恨,因而招致灾祸。阳▯、裴行立的事情已经过去,如今任用的严公素,也没有安抚驾驭的才能,不能另行建立规划,仍旧照前例请求攻打讨伐。这样下去不停,我恐怕岭南全道将没有安宁休息的时候。一:过去把邕、容两管合并为一道,十分符合实际情况。但邕州与贼人相距很近,容州却相隔很远。如果把经略使设置在邕州,便可隔江与贼人相对;军队镇守之处,物资力量也一定充足。一方面不敢轻易侵犯,另一方面也容易根据便利情况加以控制。如今把经略使设置在容州,邕州的兵马必然减少,贼人看见形势衰弱,容易产生奸诈之心。伏请把经略使移到邕州,容州只设置刺史,这实在最为便利。一:近来从各道调发南征的兵马,大都不熟悉山川,也不适应当地水土,远离故乡羁旅在外,因疾病和战伤而死亡。臣从南方来,听说江西所调发的兵士共四百人,还不到一年,剩下的人数就不到一百。岳、鄂所调发的总共三百人,剩下的只有四分之一。不断补充又不断死亡,每次调发都更加困难。如果在邕、容附近招募,增设一千人,便从各道现今供给行营的兵额和粮饷中分割调拨,均匀补充供给,所费并不增加,而兵士又都熟悉当地情况。这样可以长久守备,不同于客军;防守时有威势,进攻时也有利。一:自从南征以来,贼徒也受到很大损失。察看他们的情势和道理,厌倦困苦一定很深。大体上岭南人口稀少、土地广大,贼人所处的地方又更加荒僻。即使把他们的人全部杀尽,把他们的土地全部取得,对于国家的计策来说,也没有什么益处。不如宽容他们、加以羁縻;把他们当作禽兽,来时防御,离去时不追,也没有损害朝廷的大局。以臣愚见,如果借改元大庆之机赦免他们的罪过,派一名郎官和一名御史亲自前往宣谕,他们一定会望风投降,欢呼听命。仍然选择有才能、具威信、熟悉岭南事务的人担任经略使,处理得当,自然永远不会再有侵犯叛乱的事情。○关于各地典当、抵押良人男女等事状 各地典当、抵押良人男女等事。右:按照法律,不许把良人男女典当、抵押给人,作为奴婢驱使。臣过去任袁州刺史时,检查州境内的情况,发现七百三十一人,全都是良人男女。按照法律以劳役计算价值,一次性释放免除其奴婢身份。推究事情的始末,有的是因为水旱灾害、收成不好,有的是因为公私债务,于是相互典当抵押,渐渐形成风气。名目虽然不同,实际上与奴婢没有区别,鞭打驱使,直到死去才停止。既违背法律条文,实在也损害政治治理。袁州这样小的地方,尚且有七百多人;天下各州,人数当然不会少。如今趁着大庆,伏乞命有关部门重新申明旧有法令,一律释放他们。仍然责令长官严格检查追究,如有隐瞒遗漏,一定从重治罪。这样四海百姓,谁不会感戴圣德!以上事项如前,谨详细上奏,敬候敕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