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百七十八

译祭祀，是不敢因为卑微而废弃尊贵的礼制。音乐是用来降神的；没有音乐，祭祀就不能完成。如今遵照遗诏实行以月代年的丧制，请制定宫内遇到祭祀便停止音乐、宫外仍使用音乐的制度。请求将高宗神主迁入西夹室议

译自汉、魏以来，制度沿革各不相同。古代认为祖先有功、宗祖有德，都是不毁其庙、不迁其主的名分。自东汉、魏、晋直到陈、隋，逐渐违背经书的本意，子孙把推崇美德放在首位，光武帝以下都拥有祖、宗的称号，所以后来仍有递次毁庙；亲属关系尽了，礼制上也依次迁移神主。国家九庙的尊制，都取法周制。臣认为，太祖景皇帝承受天命，开始奠定国家根本，德行同于周代的后稷；高祖神尧皇帝为本朝开创基业，万代都承受他的遗泽，德行同于周文王；太宗文皇帝顺应天命平定祸乱，垂示统绪、建立法度，德行同于周武王。周人郊祀后稷，以文王为祖、武王为宗；圣唐郊祀景皇帝，以高祖为祖、太宗为宗，他们都列在永不迁移的典制之中。高宗皇帝如今已在三昭三穆之外，称为亲尽；新神主入庙后，按礼应当依次迁移，藏于西边第一夹室。每逢禘、祫之月，仍照常与诸主合食。东都留守顾公神道碑 从前康王凭借成周的军队，命毕公保卫东郊，承继文王、武王的事业；周代以天官卿为冢宰，汉代以大司马为将相，本朝以尚书仆射作为百官师长。这四种职位都是人臣的最高职位，顾公全都经历过；有尚未达到的，也在身后追赠给他。顾公的德行真是盛大啊！顾公名少连，字夷仲，是吴郡人。夏后少康因为禹葬在会稽，便让次子做越王来主持祭祀；汉代封他的后裔为顾侯，以承继禹的事业。后来子孙繁衍，世代居住在河南；中原发生战争，又迁居吴会。从晋代司空顾和直到梁代给事中顾耀，传到顾公已经十三代，世代仕宦，崇尚礼乐，是江左的著名世族。曾祖父名君卿，任晋朝柳州司马；祖父名克忠，任缙□郡司仓参军，追赠邠州刺史；父亲名望，追赠秘书监。秘书府君仰慕梁伯鸾、於陵仲子，安守正道，不使自身受辱；贯通六经，旁通百代，探究天人关系，穷尽性命的根本道理。顾公蕴含山岳般的精粹灵秀，承受祖先的美好福庆；姿态奇伟，气度宏大，见识通达，行为方正，志向远大，道理与先觉者相合。他常亲自率领耕种，勤奋钻研古代典籍；年齿列于上庠，升堂而得见深奥学问。当时小宗伯薛公邕对此深为赞叹惊异，认为东南的英才全在这里，朝廷的栋梁并不孤单，于是推荐他考中进士甲科。他还推辞了诗人“错薪”所表达的求贤之意。秘书府君去世后，他守丧过度哀毁，几乎到了损害生命的地步；服丧期满，悲哀仍未忘却。过了很久，他因书判成绩优异而掌管校理秘文；任期届满，授任登封主簿。当时舆论认为皇居在镐京，砥砺名节的人如果到京城附近任职，世俗便不把那里看作东畿，却不知道这样可以享受嵩山、少室山的游览，振奋鸿鹄般的志向。此前县中有猛虎伤人，顾公认为天道可以凭诚心感动，猛兽可以用仁德制服，于是填塞陷阱，移文告谕灵岳；从此百姓安居，野兽不再为害。他通达事理、使万物各得其性的情形就是这样。后来告假居于东都洛阳，留守郑公叔则征召他任符合事，但这不是他的爱好，最终因病辞去。第二年，他书判成绩超绝，考中高等；亚相于公颀推重他的义行，诏授监察御史。京师发生内乱，皇帝车驾不时巡行，顾公在艰危时刻显出节操，徒步赶到行在，陈述少康消灭浇的谋略、墨翟设置防御的办法。皇帝采纳了他的忠言，任命他为水部员外郎、翰林学士。他随驾避难到南梁，升任礼部郎中，加赐朱绂银绶，翰林学士之职依旧。顾公赞助传达机密诏命，参与帷幄中的谋划，多次进献美善的意见，终于昌大帝王事业。皇帝车驾恢复正位后，论功行赏，他退居自守谦逊淡泊，口中不谈俸禄。因东吴一带流离播迁，他合于方墓之制，上表请求迁葬奉迎，辞意悲哀恳切。德宗因顾公任职于近署，不忍重重违背他的请求，于是命令他的长子主持丧事，派中使监督护送；沿途水陆各县道所需的丧葬衣衾等物，都命令由官府供给。最后葬于偃师县高邑乡邙山山脚，恩泽深入泉壤，哀荣无人可比。不久，他以本官掌知制诰，赐金印紫绶，升任中书舍人。顾公在翰林任职将近十二年，像富平侯周勃那样以周密自持，像石建那样以谨慎审慎著称。因此他在起草诏令时言语严密，发表意见时措辞谨慎；正直的言论和宏大的谋略，别人都无法听到，皇帝却深深嘉许他，正准备委以重任，以文昌之职治理根本政务，逐步考验他的才能。他总共三次任职于六部，又两次升居八座；一次任散骑常侍，一次任左丞。虽然所分职掌各不相同，但担任统领的次数很多。顾公任地官时，辨明土地的名称和物产，考察夫家的多少；使四民不受扰乱，五教得以普遍施行，按时征收赋税，依等级调节贵贱。这些都是为了遵循通行制度、补助国家经费。顾公任秩宗时，阐明典礼以端正威仪，改革乐府以调和上下，错综研究经术，辨析评论俊秀人才，贬抑浮伪而崇尚敦厚质朴。这些都是为了观察人文、教化天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石、四人〕 顾公任天官时，总揽六典以辅佐国家治理，整饬八柄以驾驭群司，升降任用庸勋，衡量官员品流，抑制贪婪冒进而进用贤能；这是代替上天处理政务、树立人的纲常。任珥貂、骑省之职时，他以正直方正的品格充当顾问，以刚直敢言的态度同僚友相处。当时有权臣倚仗宠幸，很多人依附趋奉，顾公当面指责他们的过失，多次斥责并与之断绝关系，群臣都为他担忧；但他神色严正、毫不屈服。不久，他执掌左辖，同时兼总机要曹署的事务；总共三次主持宾贡，三次掌管铨选，以鉴识人才著称，清正通达的声誉广为传播；各国使者会聚，五都人口众多、事务繁盛。皇帝命顾公任京兆尹，他认为设置钩距、施行涂赭衣等前人的做法，不足以作为治理四海的规范，于是推行和平，崇尚简易，开始专心施行仁人的恩惠，不求显赫的名声；他的政绩宏大而着眼于大体，除去了多余的仰慕和铺张。升任吏部尚书，又担任太宰之职；转任兵部尚书兼御史大夫、东都留守。处在纳言之位，礼仪仅次于宰相府；在洛阳施行二南之教化，申明九伐之威势；又利用洛苑的闲田和汝坟的荒地，请求开垦田地、积储粮食，致力于农业并劝导互相救济，使东夏的法度和治理都清明起来。孟元阳有疏导水流的功劳，却被当时的人压制，顾公秘密向先帝推荐他；虽然建议没有实现，明智的人仍称美此事。

译唉！他的功绩理应昭明显著，他的德行理应馨香流传；本应升任宰辅而登上太阶，天意却没有留下他，栋梁就这样毁坏了。贞元癸未年十月四日，他在洛阳崇让里的私第去世，享年六十三岁。洛阳人停止交易，洒泪哭泣；皇上停止朝会，以表示哀悼。于是命有关部门在安葬之日供应卤簿、箫鼓，追赠尚书右仆射，送终的礼义完备了。太常考定他的德行，谥号为“敬”。夫人是同郡陆氏，常州司马陆绮的女儿，具备主持家务、辅佐丈夫的美德，也有妇女应有的德行，正适合配为君子之妻，使我家门增光；墓碑尚未树立，她却先于顾公去世。她有儿子名师闵，能够继承家业、光大先人功烈，年轻时便继承父志，以拔萃甲科出身历任咸阳尉；次子名师安，任太常寺太祝；次子宗或、宗宪，立志作文，勤奋好学，没有丧失先人的事业；他们怀念父母，如同凯风之诗所表达的深情，感人至深。师闵等考察卜问先人的葬地，决定在第二年二月十五日，把顾公和夫人的灵柩合葬于亳邑，附葬在先祖坟茔旁边，这是合于礼制的。我杜黄裳与顾公同列南宫官班，又同在中书西掖任职，幸而忝列史官，颇知其事迹；于是向故老询问，向鸿儒请教以铭记他的德行，刻琢这座丰碑，使其美好功烈永远流传。卢徵 卢徵，是范阳人。历任殿中侍御史、度支员外郎、信州长史，升任给事中，出任同州刺史，后调任华州。请求以到任之日为起始日期支给任职官员课料奏 内外官员中，应当在京城百司值勤的官员、禁军官员以及因亲属关系被勒令留任的官员，如果诏令一出便带着职事或被勒令留任，京官就应以诏令发出之日为起算日，外官以诏令到达之日为起算日。如今有关机构未经奏闻，就按照共同赴任的惯例办理；依据贞元六年二月二十四日诏令，等甲榜发出、尚书省符文到任之日才支给俸料。若甲榜发出时带有勒令留任官员的签符，先下达州府支给，代替原来的办理惯例，难免引起争论。谨请从今以后，必须等带有本人姓名的勒留诏令到达任所，才作为起算日，并支给课钱。那些附在甲榜中、依旧按勒令留任而在各司值勤并有给脚的官员，等甲榜发出后，待签符到达州里之日作为起算日，支给课料。希望借此杜绝侥幸求取，也使争讼投诉完全停止。杨凭 杨凭，字虚受，又字嗣仁，是虢州弘农人。考中进士，历任太常少卿、湖南观察使、江西观察使，入朝任左散骑常侍，升任刑部侍郎、京兆尹，后贬为临贺县尉。

译祝贺老人星出现表 臣某说：恭敬地奉到太史的奏报，昨夜八月十五日寿星出现，奉诏应交有关部门办理。臣认为，日、月、星三光高悬天空，以天象显示德行；天子统治天下，顺应天运而显现祥瑞。既然效法上天、奉行时令，于是仰观星象而称颂长寿；九星都呈现应验，万民同享福祉，一同欢庆。臣谨此表示祝贺。臣听说，圣人掌握乾道以继承统绪，辅佐德化以垂示福庆，于是必定光明炳耀，昭示盛大福祉。历代考察图籍，确实都有明白的征验。谨按孙氏《瑞应图》说：“老人星出现，人民长寿昌盛。”陛下大大承受宝贵的帝位，光明地统治天下，弘扬圣明功业，确实执守中正之道；教化已经成功，天道便不会遥远，感应达到极致，星之精灵也来助成福祉。因此去年已经出现，今年秋天又出现；光色宁静而明亮，正处在井络星的末端；颜色黄而润泽，合于中方之位。降下这样的神灵恩赐，实在与福地相契合；帝王的图谶显示无穷的祥瑞，史册将传扬万世的庆幸。臣有幸生逢圣明时代，又幸运地亲见昌盛之期，只是受藩镇守土之责限制，不能奔赴宫阙朝廷当面称贺；向北遥望帝都，心中的感情比平常深厚万倍。〔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唐庐州刺史、本州团练使罗向德政碑 君王效法天地的治理，赞助天地化育万物的，大概只有奉行德政的良吏吧！罗公治理庐江七年，政令周洽，教化淳厚；后来升任并兼领寿阳。州中的老人韦挺等人永远思念州尊抚养、庇护我们的恩德，如果没有缙绅先生撰写文章，刻在他山之石上，使一郡之人入城时能够瞻仰，出城时能够远望，那么凭什么填塞他们恋慕思念的感情呢？于是众人同心上请，朝廷终于下达中诏，说杨凭曾经掌管记载史事的右史，应当撰述罗公的美好功烈。罗公如玉圭璋般秀美出众，世代都是显贵官员。曾祖彦荣，任本朝同州长史；祖父思崇，历任韶州、睦州、常州刺史；父亲怀操，任桂州兴安县令。其家世代凭文学、政事而历任清显官职。淮海诸郡中，庐州地域最大，封疆广阔但土地贫瘠，百姓财产贫寒，井田赋税尤其沉重。罗公由奉先县令出任此州长官，性情严厉却不残酷，和易却不随波逐流；他的仁德足以养育万物、取得众人拥护，他的智慧足以增加财产、成就政务，他的勇气足以荡除邪恶、去除暴虐。他居处施行政教，如同子游、子夏施展儒术那样。庐江的风俗是不喜欢学习，却极其迷信淫祀；豪强之家广泛占有田地却不耕种；人口稀少，却因官吏过多而困苦；种桑很少，因而布帛粗劣疏薄；一有疾病、瘟疫和夭折伤亡，就损害败坏生计，舍弃药物而向鬼神祈求灵验。公于是禁止百姓听信巫神之说，发给他们良药，寻求使病人完全康复的方法来救活他们，使春天没有疟疾寒病，夏天没有瘦弱头痛之疾。又命令各乡的学校修缮墙屋，由乡里的先生总领童生冠者等子弟，用淹中所传的《礼》、田何所传的《易》、上代帝王遗留下来的书，以及鲁国的《春秋》和历代帝王的言论来教导他们；那些戴圆帽、穿方鞋的读书人，不再补任小吏。不到几年，才俊中的优秀者被宗伯选拔的，仅有四十人。又命令凡有未耕种的田地，听任能够兴起农具的人去耕种；所耕的田地，就把它作为这些人的产业。开垦的田地越来越多，每年都获得大丰收。每里只设置一名里胥，其余全部裁撤。到了确定赋税的时候，召集百姓端坐议论轻重，由里胥记录在册，不得插入一句自己的意见，因此赋税公平，没有一铢一两的差别。勉励百姓种桑，实行赏罚；几年以后，屋舍四周映照着道路，像树荫遮蔽太阳一样【字疑】。更换织机，教令周密，织物的精粗合乎标准，宽窄合乎尺度，拿到市场上出售便能得到好价钱，百姓因此不困乏。郡府每年四季都向所属各县呈报考核各项事务，评定迟速和优劣，决定等级高下，事务繁重劳苦，百姓不得安宁；权贵宠臣的党羽因此强行索取财物。公命令县令施行清静的教化，四季都不得离开县境，只有年终到郡府一次办理计簿事务。百姓乐于这种简易的治理，都想亲自陈述自己的情况。水乡低湿，水涝又没有固定时节，郡城崩坏剥落，需要劳作修筑；每当同时兴修多处城墙，便使齐地百姓全力服役。公命令州中领取官府粮食的士兵，按照他们服役的多少，另加发雇工钱；城墙坍塌缺损之处，随时补上裂隙和毁坏之处。不用听见战鼓，城墙却常常高峻；三代盛王，也不曾有一年如此。圣朝制定制度，年老者给以侍丁，以遵循古代奉养老人的办法；长吏不能实行，便使法令典章成为徒有其文的空文。公趁着春日巡视属部，宣布明白诏书旨意，凡应当由侍丁侍奉的白发老人，都免除各种劳役；老人们知道感恩，承受着公使他们得以生存的恩德。自军队兴起以来，赋税劳役逐渐加重，钱贵货贱，贫弱百姓不堪其苦，只得交纳钱帛，更加困顿。公命令一郡所产的货物，人人都可以拿来交纳；上等的贡入王府，中等的交给方镇，下等的用来充作郡守和群吏的俸禄，人人都方便，官吏也不得侵害。公敦厚风俗，去除疾病，勉励劳作，爱护百姓，兴利除害，不必严厉而百姓自然受到教化。因此下有生民的歌颂，上有和气感应，于是灵芝、祥雀无意之间自然出现，重叠的花朵和三次开花的祥瑞，灿烂可爱。他朱红的嘴唇、洁白的容貌，仪表令人喜爱，当然应当超格赐金、增加官秩以示宠荣，来补任公卿的空缺；因此晋升官阶品第为第五品，考课列为第一，华美的徽章和命服，以及多种恩赐接连而来。天子认为寿春是右方的重要郡，是淮海地区的内屏，土地雄胜、人口富庶，是东南的枢纽，有披甲战马数百匹、徒步士兵万人，于是下诏任公为寿州刺史、本州团练使。辕门大开，勇猛的军士威武整肃；身穿朱色衣服，戴着贝胄，佩金龟紫绶，受赐银铛，恩遇等同方伯。寿春距离庐江三百里，公曾经治理这个郡，寿春百姓看见他便爱戴他；红色帷幕刚刚显露，寿春百姓便自行治理【文意疑】。不久有诏书说：“寿州刺史罗向，先前任庐江刺史时，政事考核列为最优，施惠养民、赈济救助，使全邦富足安定；在中司执掌法令，在外督察州部，可以兼任御史中丞。”他治理奉先县时，奉先属京畿千里封域，是大县，垦田有二万顷，每年调运刍草粮食的车辆有九千辆。公发布政令有条理，事务都严肃而办理迅速；县中有园寝，常有充当供奉的劳役。中贵人常常往来不绝，有些依仗权势、凭借恩宠的官吏，轻慢侮辱公法，公便杀了他们。豪强家的恶子弟四散到其他县邑。政绩成就四年后，公离任而百姓思念他；邑人姚芝等人共同到宫阙，请求把他的事迹刻在金石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九千两〕

译公辅佐曹王皋治理荆门、汉水一带，和门的政务由军司马马彝主持，郡县政务则由公主持。征南时每日登上岘首山，召集宾友，有成公晋那样闲适长啸的风度；谈论治理政事、实行德行的人，在其他邦国中无人能比。后来所属节帅去世，军中发生叛乱，众人都非常恐惧。公从容指挥，诛灭同谋者，军营安定和睦，竟像不知道发生过战争一样。在奉先任职时，天子听说公有【缺字】汉的卓异功绩、治理县邑与众不同，召入朝廷，亲近慰劳勉励。他任职于治理官吏和京县尉、甸服等事务，都有勤勉功绩，受到官府称誉；可以说始终不改其志，确实应当享有荣誉称号。颂曰：公尚未到任时，郡中没有典章法度，赋税汇集、劳役繁多，百姓哪里乐于生存？有的里无人居住，有的田地无人耕种；法令禁制废弛，游荡之人横行。乡里有疾病瘟疫，只知祈求神灵、索取药物。县中设有乡校，却不学习，人才将要衰落。贫民税重，豪家赋轻。田地稀疏，桑树被遮蔽；猛虎肆虐。自从公来到这里，经典教化大为兴盛。开垦那片荆棘荒地，使它化为生长莓苔的良田。狭窄的关口和集市都人满为患，万方商旅一同到来。裁撤冗吏，使百姓得到休息；老人安宁，年轻人心怀安定。封域之内，县邑没有荒芜的土地。游手好闲者绝迹，家家户户都种植桑树。青衿学子和戴圆帽的士人，宛如邹鲁之地的儒生。贫富负担平均，收敛赋税，解除百姓疾苦。时而发生疫病，祸害波及百姓，便发给良药，禁止他们听信巫神。法网宽缓，禁令疏简，但制度完备而有条理。人们出入田间小路，心力劳作，身体勤勉。有野兽也不必搏击，因为在公的教化下已经驯服。皇帝夺去贤良的牧守，那些肥沃富庶的地方便遭到曲折艰难。公迁任寿春，朱色车盖使车毂鲜明。您抚慰我们为何如此俭约，舍弃我们为何如此迅速？愿公长寿，享有百种福禄；让我们瞻仰这座丰碑，以慰藉那些贫困孤独的人。郑馀庆 馀庆字居业，是郑州荥阳人。大历年间考中进士，贞元年间授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贬为郴州司马。顺宗即位后，以尚书左丞征召。宪宗朝又以原官参与政事，罢职任太子宾客，多次升任太子少师，封荥阳郡公。穆宗即位，晋升为检校司徒。去世时七十五岁，追赠太保，谥号“贞”。请抽取京官、外官俸料修缮孔子庙堂奏 请允许在京现任文官一品以下、九品以上，以及外任使职兼任京城正员官的人，每月应领取的料钱，按每贯抽取十文，用来充作国子监修造先师庙及各殿室修缮墙壁的费用。经公廨杂用剩余的钱，再增加为修缮本钱，各项款物随宜处置。臣认为，历来任职的文官，无不是孔门弟子；所取数额极少，却足以资助学校。这是教化的根本、人伦的纲纪。陛下文德武功，平定祸乱、铲除暴虐，功业超过历代，道德贯通百王。国学毁坏荒芜，大概是因为兵乱日久，来不及修葺。如今寇难荡平，天下平治，于是让老臣承领儒官职务；臣恭敬接受使命，岂敢不肃敬办理？臣私下考虑，近期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事，恭望圣恩，立即赐予允许。仍请命户部每月按数目办理，并以实钱交给国子监。东都留司京官，也请按数额收钱，立即充作东都国子监修理之用。请制定五、六品官员祭服奏 内外官员穿朝服入祭服，其中五品官员多有疑惑，应当约定执事官的服饰。从今以后，执事官中属于五品的，即使兼带六品以下的散官，也可以佩剑、佩绶；六品以下的职事官，即使兼有五品以下的散官，也不得佩剑、佩绶。左仆射贾耽神道碑 公名耽，字敦诗，祖先是长乐人。七代祖元楷因葛荣之乱避居他地，才开始把家迁到浮阳；隋开皇年间，浮阳改名为清池，如今公就是清池人。高祖远则，唐朝德州长河县尉。祖父知义，唐朝沁州源州主簿，追赠扬州大都督。父亲炎之，追赠尚书左仆射。他们都才华光耀、道德充盈，器量和官位并非偶然，积累善行而有所成就，最终集中体现于魏公身上。公于天宝十载明经科考取高第，乾元年间授贝州临清县尉。州县的职务不适合公，且兵乱刚刚兴起，当时也没有施展才华的机会，公到宫阙献书，于是授任绛州太平县尉。太原节度使王思礼察知公器量重大、见识高远，胸襟如万顷水面，署任度支判官，转任试左骁卫兵曹；又试任大理司直、监察、殿中侍御史，职务仍同前。于是升任检校缮部员外郎，兼太原少尹、侍御史、北都副留守，仍赐金章紫绶，随即加授检校礼部郎中。公历任数个使职，宾客礼遇更加隆重，奇异才华更加茂盛，宏大器量日益彰显，天下士人君子都推许公为栋梁。升任汾州刺史，在郡七年，以慈爱抚育百姓，以忠诚和利民之教导他们，整理四器，导行五常；百姓日常实行却不自知，和乐地达到仁寿之境，哪里值得只谈那些琐碎小事呢？朝廷征召他，授任鸿胪卿，兼任左右威远营使。他通晓夷狄的情形，离开宾客之位，原本就有这方面的才能。这一年，他又授任梁州刺史，兼御史中丞、山南西道节度观察度支营田等使，加授朝议大夫，封广川男。当时守臣梁崇义，倚仗汉水、岘山的险要地势，凭借险固而倔强自守。公奉诏领兵，沿江向东讨伐，攻下均州，驻军谷城，所到之处都取得胜利，因功加授银青光禄大夫。皇上认为他治理军旅谨慎，能够取信于夷夏，于是边境安宁清平，百姓安享太平。当时，原山南西道节度使、相国郧公震和邠宁节度使张仆射献甫，有的任州刺史，有的任都将，都是雄毅宏达、非寻常人可比的人，却因嫉妒贤能而散布流言，内心忧惧不安；按照军帅历来的情形，很少有人能够保全始终。公先以诚信推重他们，继而以坦荡胸怀开导他们，都把事情的原委告诉他们，又加以慰问和推荐，最终使他们建立忠勋，兼具将相之位。他引荐张献甫，推举他接受重任；若不是公宽宏明朗、洞察事理，这两个人哪里能够达到这样的地步呢？公镇守此地三年，升任检校工部尚书、襄州刺史、御史大夫、山南东道节度观察使。适逢李希烈作乱，朝廷准备讨伐，诏令公任司徒梁公勉的招讨副使；但以公的美德和杰出的风姿，不应屈居副职。

译贼寇之乱尚未平定，朝廷征召公授任工部尚书。这个职位尊贵，掌管朝廷喉舌，声望应当像鼎一样稳重。不久，他以本官兼任御史大夫、东都留守、判东都尚书省事，充任东都畿汝州都防御使，又加任东都畿唐汝邓州都防御观察使。按照旧例，留守不得出王城；公因为射艺无人能比，气势凛然如秋霜，德宗知道公的信用在言语之前，特地下优诏允许他到郊外巡视，这正是所谓圭璋般卓异通达的德行。后来升任检校尚书右仆射，充任义成军节度、郑滑等州观察处置等使。适逢邻近军队驻屯，戍兵守护边境，公使军容整肃、旌旗冠服各异的三千军队，撤去巡更，停止警戒，打开门户；考虑到他们尚未完全安定，又重新修整廊庑，以坦率平易和诚信待人，卓然超出古今。其气势如海水浩荡、山岳耸峙，茫茫然高大屹立；即使是培塿、田畎、沟浍，又怎能不服从于它的巨涛峻岭呢！他先后更换四镇，施政始终如一。不久因患风疾，恳切地上表请求退职，皇帝亲笔写诏，命人带着药方和十全名医驰送给他；皇帝不接受他的辞让，不久他的病便痊愈了。贞元九年，公入朝觐见，授任尚书右仆射、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朝廷因此更加珍重他，朝堂因此更加稳重，天下人因他而信服归向，蛮夷也因他而归附。加授金紫光禄大夫，转任仆射，仍任平章事；升任检校司空，仍任左仆射、平章事。后来又患风疾，四次上表辞让，朝廷不准；御医充满门户，中使塞满道路。唉！世间有盛有衰，有昼有夜，聚散的道理本来就是常情，死生的变化却是最大的变故。愚者和智者最终同归尘土，贤者和不肖者共同走向同一归宿，谁能把这些道理彻底探究明白呢？公任御史时，先府君被追赠太子中允，先夫人鞠氏被追赠东莱县太君，归葬本郡，乡里以此为荣。先府君屡次追赠至尚书左仆射，鞠太君追赠齐国太夫人，祖父追赠扬州大都督，祖母崔氏屡次追赠博陵郡太夫人。宗庙的形貌足以显示德行，丰碑足以记载功烈；侍奉父母而备尝劳苦，直到临终仍能尽到孝道，因此可以无愧地闭上眼睛、伸直手脚而死。公于永贞元年十月一日，在长安光福里的私宅去世，享年七十六岁。朝廷停止朝会四日，第二次追赠他为太傅。诏令鸿胪卿浑炼持节，备办赙仪绢一千匹、米粟一千石，并诏令葬于长安高阳原。夫人、追赠扶风郡夫人的武功苏氏，是驾部郎中苏守忠的孙女、处士苏某的女儿，比公早二十五年去世；至此与公合葬，合乎《周礼》。长子畴，任太常寺协律郎，年少时便夭折；次子某，任太子议郎；小儿子某，任京兆府参军。公喜好古物，在汾州时，于戒行尼寺家童院得到晋西河王司马斌的碑，碑文是太康年间尚书郎索靖所书的八分书。碑石埋没在荒草杂芜之下，能够辨认的字还保存大半，其中有割取太原四县作为封国疆邑的话。公将这块碑重新立在寺院殿堂之前。公任尚书时，魏地怀州、郑州和汴州一带，军队声势尚未整肃，皇帝诏令公前去宣示诏命并加以遏制，结果两家的争端得以化解；这也有赖于推行君主的命令，并且说明应当服从宽厚和诚信。公熟习经籍，年老仍不知疲倦；九流百家，没有不广泛阅览的。他通晓夷裔的风俗，尽知山川地势的险要和平易，历代沿革的来由，历代帝王废置的原因，关塞通行与阻塞的缘故，牧养牲畜兴盛衰败的不同，道路行程远近疏密的标准，以及荒远地区进献贡物的数量。他能够聚米画沙，把这些全都掌握在手中，更何况对于丹青绘画的神妙变化和缣帛纸张上的编纂著述呢？几十年来，西戎攻陷我河湟地区，那里有关的图籍、志录全都湮灭散失；若不是公竭尽力量、专心精研，反复贯通各种材料，没有哪部书不加以探究，即使地位卑贱的人也一定访问，那么从▯龙以西，流传的疑说和讹谬的传唱便会纷纷不止；现在这些已经化为革除昏昧的事业。上天的意思，仿佛是说要降生公这样聪敏通达、精深博学的人，来挽救即将坠失的文献吧？兴元元年，诏令公撰写国图。贞元十四年，他先献上关中、陇右以及山南九州等地的地图，又撰成《别录》六卷、《吐蕃黄河录》共四卷，皇帝下优诏，另行赏赐马一匹、银器数件、锦彩三百匹。贞元十四年冬，公撰成《海内华夷图》，又撰成《古今郡国县道四夷述》四十卷、《贞元十道录》四卷，赏赐马两匹、银器数件、锦彩五百匹，又从宫中拿出银▯二件，这实在是特别优厚的恩赐。唉！渤海在左边奔涌，大河在前方冲激；这样湍急浩荡的地势，必定将孕育出圣哲之人。公在谋略英明的盛世，成为记载典章的人，成为纲纪之臣，成为栋梁之才；以身居辅弼之位而体现仁德，成为万民所仰望的人，难道只是因为出生于河海之间、熟悉地理吗？他还将上感动日月星辰，下承受星精之气，成为忠臣、孝子，成为聪明睿智的人，成为君子和宏大器识之才。公有宽大的气度，能够包容万物，胸襟浩大而没有边际；同时又恭谨慎重、戒惧自持，从不懈怠，这正是明哲保身的表现。谁说他不懂事情的关键呢？他端正方严、肃敬谨慎，从未离开这些品德。公以孝奉养父母，以忠侍奉君主，以诚信对待天下，以广博见识和强健力量成就事业，以廉正自守来磨砺自己。他居台座十三年，执掌军务将近十五年，家产不过中等人家，日常供给常有来不及顾及之处；若不是摆脱尘俗机心、翱翔于青云之上的人，谁能做到这样呢？却▯讲习礼乐、敦厚诗书，祭遵虽身在军旅仍不忘俎豆礼仪，邴吉不过问丞相车上的茵席，刘宽不因小过而使人手上溃烂，叔度胸襟有涯▯，元阳不夸耀自己，卫▯能够以理排遣、以情宽恕；这些人的长处，公都能与之相抗并且兼备，已经达到了恢宏博大的境界。公考究六艺，张弓挟箭，确实称得上非凡人物；连续射落高空飞行的羽箭，双箭贯穿五彩的▯，射死<豕贲>豕一类的猛兽，并把这些事绘画、歌咏下来。唉，君子之中竟有这样的人吗！公所作文章，博大通达而又清新简约，真是盛美啊！他的著述还有尚未完成的，去世后留下了遗憾。▯▯等知道公与我有忘年之交，便把撰写公的美德功烈托付给我，使公的宏大功业和芬芳德名永不止息，也用来表明唐朝获得了贤臣。铭文说：

译天地阴阳既已明朗，混沌之气凝聚为纯粹精华；星辰光辉腾跃洋溢，降生为贤能英杰。魏公仪态郁郁，德性芬芳而善良清正；摆脱琐碎细务，胸中容纳长鲸般的宏大气象。天宝末年，北方尘乱接连兴起；公怀抱谋略上书求见，说这些祸乱可以平息。年少时身居下位，事情未能施行；任命为绛台官员，优厚恩泽从此开始。车骑开府，任司空于晋阳；聚集贤才、张扬军幕，优游从容而能抑扬得宜。只有公高然挺立，孤高磊落而堂堂正正；众人的议论于是说，公确实应当担当朝廷重任。持节出任西河太守，众人的愁苦和郁结都得到舒解；风俗大为改变，人们又欣喜又快乐。以六钧之力制服猛兽，一箭射中双鸿；用这样的威势使下属服从，声威显赫而刚烈。入朝掌管九宾礼仪，仪容如羽翼般整肃于清都；四夷荒远地区履行贡职，进献所绘地图。皇帝说：汉中实在是你的辖区。朝廷授予龙节和双旌，任用这位博学大儒；推举他总领汉南，于是掌管冬官。保全并成就周朝制度，骑白马登坛拜将；又先后镇守数地，以宽厚安抚百姓。有的镇守三四年，终于使强暴者衰败、残余者平定。征召入朝辅弼中枢，朝廷因此有了实际的依靠；谋略不向外宣扬，功劳却在皇帝面前显著。宽宥众人的过错，心意精巧而言语质朴；天下人日常受其恩惠，却从哪里能窥见他的内心呢？知道天命的人啊，把死生看得同样平齐；松树和楸树排列成行，墓道已经成为通途。胸怀如大海，浑厚浩荡；一指之间，便与天地的中和之气相接。我错误地领受了公对我的厚重眷顾，便在铭刻之石上悲切地歌咏。万物或许都将接近止息，唯有公的德行最终与天地同齐。祭奠杜佑太保文 元和八年，岁次癸巳，四月癸未朔，九日辛卯，银青光禄大夫、守太子太保兼判太常寺事郑馀庆，银青光禄大夫、守兵部尚书王昭，银青光禄大夫、吏部侍郎杨於陵，中大夫、守户部侍郎、判度支卢坦，朝议大夫、守刑部侍郎、充诸道盐铁转运使王播，朝议大夫、权知礼部侍郎韦贯之等，谨以清酒薄奠，恭敬祭奠于已故太保、追赠太傅杜公之灵前：伏想公如高山耸立而孕育德行，如台星光明而显现灵气，实在是启迪国家的俊杰，辅佐时世的文明。仁厚而维护和气，对待万物推行诚信，平坦之道不被阻隔，正直之心没有营求。确实为群官之表率，参与经历各种政务，周旋于四朝之间，出入三省官署。说话谨慎，行动小心，所遵之道在于忠恕；把印绶置于身外，器度可与江河相比。从郎官职位起步，主管国家赋税，重视民众，爱惜费用，恩惠宽恕遍及各处。建中初年，受命分掌符节，治理长川而回报政绩，持节镇守番禺。越地风俗和蛮夷僻陋之区，都受到训导和教化；既安抚淮楚，又治理隋都。当时徐方局势，勉强还可忧虑，便截断河流、锁住水道，阻滞国家输送的物资。以威严统领，得到皇帝简拔和允可，镇守安宁两个境域，同时树立两面旌旗；十万猛虎般的军队，指挥如风而行，兼任文武之职，志向崇尚诗书。兵役和赋税写入典章，郡政因而复苏；学问通晓地理，见识穷究玄妙的机理。天子的宠遇不断增加，时常召问，恩遇日益深厚；于是前来登朝受任，成为辅弼国家的大臣。国家的计策由公掌握，国政机要全都规划。永贞年间，宫闱隔绝而秘密难通；顺宗沉疴，奸臣窃据职权，公听取群臣意见，总是从早到晚警惕。亲自宣布诏旨，捧授金册；皇帝一旦出面，群邪便被荡涤。官秩屡次增加，深厚恩典全都赐予；早晨入朝可以佩剑穿履，礼乐之盛可比金石。沐浴汗水的良辰，设宴慰劳亲近宾客；朱轮紫绶，富贵兴盛而显赫。知道该警戒止足，身居高位而不危惧；国家有大计，仍将召来咨询。才能和实绩都不是器物所能限量，任用总能适合时势；官位达到元老之极，操守却更加谦卑。灵寿杖刚刚赐下，悬车退休忽然辞世；本希望长寿到期颐，享受长久保全，却突然乐极而往，哀伤随之而来。馀庆等人早年忝列官班，曾承蒙公顾盼；仰望台庭而更加抽泣，面对素车而陈设祭奠。呜呼，哀哉！伏愿公尚享用祭品。〔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人〕 卷四百七十九 吕元膺 元膺字景夫，是郓州东平人。建中初年策试贤良，考取高第；贞元年间授右司员外郎，出任蕲州刺史；宪宗朝授吏部侍郎，因病改任太子宾客。元和十五年去世，享年七十二岁，追赠吏部尚书。封还授予孔戡卫尉寺丞、分司东都诏书奏 孔戡因为得罪公而被卢从史忌恨，并且离职已经很久。李吉甫以宰相身份出镇，征召任用他并没有涉嫌疑而援引同类来说明；河阳节度行军司马杨同慈、史官崔国桢，有的任近职，有的在军府，也都是李吉甫奏请留在幕府中的。从史因为嫌怨愤怒而冒犯朝廷法典，怎么可以曲意顺从他的意愿呢？况且孔戡的官阶资序，虽然不能说是被贬退，但如果因此改换他的职务，就会增长奸邪之人的气焰。臣恐怕忠正之士都会心怀疑虑，这件事不可允许。骠骑大将军论公神道碑铭并序 公名惟贤，字惟贤，祖先是西方人。高祖东赞在西戎任宰相，因官职而建立姓氏，于是成为论氏。贞观年间，朝廷威服怀柔四方夷狄，剪灭北方胡虏，蕃戎归附，万里进献珍宝，仰慕华夏风俗，希望结为和亲，伸长脖子踮起脚跟，心驰宫阙。太宗皇帝察知他们诚意深厚，于是答应把公主嫁给他们。当时戎王派宰相东赞作为使者来迎亲，他没有违背礼义，也没有失误于旧约；皇帝召见询问，他进退应答都合乎旨意，于是下诏把琅琊公主的外孙女嫁给他。东赞自己陈说本国已有妻子，而且赞普还没有拜见公主，作为陪臣不敢先接受特别宠遇。太宗赞许他的操守，又惊异于他的回答，便用厚恩抚慰他，于是产生归化之心。曾祖陵与祖父躬仁共同在东方统领部众，到高宗朝，率七千多帐部落归附，授特进、左玉钤卫大将军，封归怀郡王；以忠诚嘉奖，宠赐特别丰厚，子孙因而定居，从银州直到京兆。祖父躬仁，任朔方副大总管、□麾将军、行左骁卫大将军、酒泉郡开国公，追赠拨川郡王，谥号“忠”。从高祖、曾祖到祖父，都有功勋烈绩，著名于当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