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百十一

译古代圣明的先王拥有天下，必定端正国家根本以确立人伦纲常，建立储君来承继宗庙，这就是启发宏大道业、安定巩固宏伟基业的办法，是前代美好的典制。皇太子纯，体察仁爱、秉持智慧，恭敬温文，德行符合太子之善。礼制上应当承继皇位。朕奉行先王的大训，遵循古代法式，永远思念社稷的重大责任，反复考察《春秋》的大义。把匕鬯授予他，使他奉行祭祀供品。于是选择吉日，让他承受盛大的典礼。如今册立礼仪已经完成，庆幸与感动交集于心，想和天下万方共同享有恩泽。自贞元二十一年二月二十四日以后，至四月九日黎明以前，天下应判死罪的人，特意减免为流放；流罪以下，各减一等。文武官员、常参官以及各州府长官中作为父亲后嗣的儿子，赐勋两转。古代教导太子，必定选择贤能的师友来辅佐他，使他取法于训词，实行典礼；左右前后无不是正直之人，因此通过教诲而成就德行。给事中陆质、中书舍人崔枢，学问积累深厚、文章美善，遵守经书、依据古道，参与讲习，希望能够符合要求，可充任皇太子侍读。天下孝子顺孙中已经先行表彰门闾的，交给所属州县各自加以存问抚恤。五岳、四渎以及名山大川，交给所在州的长官，酌情增加祭祀礼仪。○立广陵郡王为皇太子诏 天下万国的根本，寄托在太子身上；主持宗庙祭器的重大责任，归于长子。这是巩固社稷、端正国家统绪的古代制度。广陵郡王淳，孝顺友爱，庄重恭敬，慈祥仁厚，忠诚宽恕；宽厚而能容纳万物，宽明而爱护他人。恭敬地接受训辞，文章都合乎雅正；讲求典章礼仪，学习必定承受老师教诲。居处有美好的声誉，举动没有违背德行。朕有幸继承宏大的基业，恭敬遵循宏大道业，心怀长远谋略，因此建立储君以承继宗庙、奉行祭祀。于是援引旧日典章，使他承受盛大典礼，应当册立为皇太子，改名为纯。仍命有关官署选择日期，准备礼仪册命。○顺宗传位皇太子改元诰 门下：拥有天下的人把帝位传给儿子，是前代君王的制度。恭敬遵循这一大典，这是最公正的做法。于是发扬光明盛德，以体现文德。朕有幸奉守宗庙，临御万方，但疾病日久不愈，政务多有缺失。于是命令长子代替我守护国家。如今选择吉日，使他光荣地接受册礼，应当在本月元日于宣政殿册立为皇帝。仍命检校司徒、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杜佑充任册使，门下侍郎、平章事杜黄裳充任副使。国家有重大命令，恩泽应当焕然更新。应当借改元的庆典，广施宽宥天下的恩泽。应当将贞元二十一年改为永贞元年。自永贞元年八月五日黎明以前，天下应犯死罪的人，特意减免为流放；流罪以下，各减一等。把诏令布告中外，使所有人都知道。○太微宫神主附入太庙奏 臣谨慎考察三代典礼，向上考察高祖、太宗的制度，从未有同时建立两处宗庙、同时祭享两个方位之神的礼制。天授年间，祭祀典章发生变革。中宗初年恢复旧制，没有来得及详细考察典章，于是在洛阳创建宗庙。这是实行迁都的制度，实际上并不是建立国家的礼仪。等到西归上都，便因循旧制没有废除。德宗继承帝位，失坠的典制得到修复，东都九庙不再举行告祭和祭享。臣谨按《礼记》，仲尼回答曾子问道：“天上没有两个太阳，土地上没有两个君王。尝祭、禘祭、郊祭、社祭，都不能有两个至尊。”这是用来说明两个君主并立不合礼制。陛下承接千年帝王的大统，发扬历代圣人的光辉。效法先王，给后代垂示法则。何况宗庙礼仪，是最尊贵、最重大的礼仪。违背经义而亵渎祭祀，当时人会认为这是不敬。特别希望选择三代的美好典制，遵守高祖、太宗的法度；鉴戒神龙年间权宜的制度，遵循建中年间矫正的礼仪。依照经义恢复古制，确实属于圣明之举。伏惟太微宫元皇帝、三代睿宗文武孝皇帝的神主，参考经义，不合并入太庙享祭。至于迁置神主的礼仪，三代以来经书没有明文。伏望交给中书门下与公卿、礼官质询订正、详细审定，再命令有关官署办理。○谢赐神刀食金等状 右：今天中使某人到来，奉行某月某日的墨诏，赐给臣前面所说的神刀，以及食金五挺、合子、锁等物。臣远赴藩镇，上面使圣上忧虑，圣上屈尊降遣使者，特意颁赐恩宠。用神刀使威势和恩怀畅达于远方，用灵药怜悯臣微薄低劣的身躯。捧受赏赐，战栗惶恐，又欢喜又惊惧。臣今天便从蓝田县出发，宫阙渐渐遥远，道路还很漫长。遥望圣颜，感动得眼泪交集。臣实在承受不起这样深重的感戴和依恋之情。○谢借飞龙马二匹状 右：中使某人到来，奉敕旨，把前面所说的两匹马借给臣，直到京兆府境内。圣上的使者来到门前，天子的骏马临近道路。恩宠光辉再次降临，使行色更加增辉。臣上感皇恩私宠，哪里有阶梯可以报答效力呢？自从臣冒昧承受军镇重任，屡次使皇上忧虑。想到臣将在外藩输送力量，皇上却从内厩降下良马。臣还未能替圣主分忧，皇上已经代替臣解除劳苦。虽然臣的驽马无力施展，但疲惫羸弱的身躯顿时得到解脱。再次奔驰，仍然辛劳于远道；第三次迎接，已经到达帝都近郊。臣当于某日到达京兆府境内，回头遥望魏阙，目光望断白[缺字]；恭敬办理王命的行程，指日期望到达丹徼。臣实在感激依恋到了极点。○为易定张令公进鹰笼状 右述鹰。臣从去年秋天开始，频繁让它们进入草野捕猎，逐一挑选，各有才能；试验它们搏击时，向下扑击必定命中。伏想上林苑遍布五方，本来有很多奇异优秀的禽鸟；臣从下土进献一物，实在是表示臣子的诚心。冒昧希望能够列入长杨宫的羽猎，跟随天子的仪仗出行狩猎。轻率打扰皇上，无任惶恐不安。○腊日谢赐口脂历日状 伏惟圣上的使者到来，天子的诏书从远方降临闽川；星辰运行一周，皇帝亲自制定的历日又蒙颁赐到偏远藩地。推算历法确实符合圣上的福祚，预定天时也完全合乎岁时功业。三百六旬，转瞬之间都可以看见；二十四节气，顷刻之间便可知晓。又赐给兰膏，赏给绛雪。众多香气流布恩泽，芳香滋润忽然使憔悴的容颜焕发光彩；五种药物除去[缺字]，瘴疠悄然从肌肤腠理间消散。仰受荣耀而知自身有愧，承受恩宠更加惊惶。阊阖九门，岁时在双阙之间结下依恋；相隔万里，施展效力的期限激发于丹诚。恩惠尚未遍及远方百姓，拜受赏赐却滥同于重要藩镇。观察风俗，志向在微小尘埃中有所建立；比较事物反省自身，这样覆盖天地的恩德用什么报答呢？臣某欢跃惶恐到了极点。○朝觐遇节进奉状

译右：臣伏惟古代诸侯入朝觐见，必定奉上贽礼，有时用车马，有时用圭璋，用来表达诚敬，这些都著录于典礼。臣错误地领受藩镇之职，有幸入朝觐见宫阙。幸而遇到昌盛的时辰，又正逢美好节日，因而用来增加圣上的寿命，表示微薄的诚心。前面所说的马匹和器物，谨派岭南节度押衙某人随表进献。礼物极其微薄，臣实在惭愧惶恐。伏愿圣上如太阳升起般光明，如上天降福般广大；垂赐无比盛大的庆典，永保无疆的美好；历经万亿年，永远使四海安康。臣恳切诚挚到了极点。☆郭雄 郭雄任尚书比部郎中。跟随德宗到梁州时，遭遇杀害。追赠同州刺史。○忠孝寺碑铭 忠孝，是践行的根本；儒、释，是教化的宗旨；以诚信顺从勤勉地践行根本，修养验证以建立教化宗旨，这就是专精统一。因此，太子宾客、追赠太子太保的范阳卢公正己，先前节制此道，陈述实情上奏请求设置佛寺。乾元元年三月十三日，诏令下达并赐给寺名。考察前人的做法，尊崇、确定的名称并不相同；寻求一个名实相符、像这样美好的名称。君子说：“佛教的根本在于孝，凭借孝而成就忠。”太保回应并宣扬特别的美善，俯身谦让而不自满。积累善行的人，繁多福祉必定回应；先于上天行善的人，最终归于虔诚。道超越三界，称为先；德行流传后代，称为积。太保的先父河南府士曹参军、追赠太子詹事卢履冰，任蒲江县尉，太保出生在蒲江。太保从省郎出任通川太守，又从通川屡次升任剑南节度使。正逢贼臣扰乱华夏，乘车巡视地方。对内整治百姓，对外兴办军旅。日月回转照耀，妖氛消散澄清。因此可以彰明他的诚心，祈求他的名声，申述愿力而阐扬皇帝的圣明。寺院位于县城以东二十里，向南距离主簿化十里，向西距离灵泉寺五里，缁衣、黄冠中的高士相约来游。寺前三十步有一处名为龙潭，水流入江。寺后​​三十步有古代放生池，幽深而远、平坦开阔，草木自古以来从未断绝，随着时节轮替而更新。起初，任命本州大德僧二十一人，以戒晖为上座，其余有人去世，有人归返，碑阴全部记述。又有十二人，从新人中精选，也一同刻名。佛像仪容精粹，长廊广殿宏伟；高僧和护法相继而来，光辉不断增加。从前文翁用经籍兴起儒学，张天师用道阶仙箓兴起道教，太保用忠孝兴起佛教。三教完备于此，说起来并没有不同的源头。仰望幽冥高飞的大雁，谁能分出甲乙高下！儒学有助于治理道理，也兼采老、释；孝道修饰自身，举动都遵循爱与敬。太保守持端正行迹，使人们从多种门径进步；任刑部侍郎时，上奏审理案件，公平简明；留在京司分掌守职，使困苦凋敝的百姓明显复苏。历任三朝，声望高达二府。颜回的品行，孔子已经称说过了。《诗经》说：“喜爱这位君王，诸侯应当顺从他的德行。永远念着孝道，孝道是行为的准则。”在太保身上看到了这些。太保的嗣子干，如今任吏部侍郎；雄很早就趋奉风教。邛州刺史、博陵人崔作，是文坛旧交；录事参军纥干著，有文吏之才；又与上座晖公、寺主遗维都、维那、道义以及蒲江县侍老王▯等人，都景仰善良、坚贞、诚实的品德，希望我直实地叙述。铭文说：道家探究众妙，儒家叙明常理；各自专门阐扬一种教义，佛教则广说法、报、化三身。此生不能久住，来世劫数凭借因缘。勤修功德、安定心力，最高的愿望在于成就能仁。若只为今生饮食而活，身心终未泯灭；要寻求通达觉悟之路，等待慈悲之舟来引渡。天子的诏书降下鉴察，君子的德行显明可信。两方面都不差失，四维因此有准则。日宫月殿，化育天下的灵妙庙宇；精通佛道、儒道，情怀高雅而年德崇厚。瞻仰山岳，追思岘首；坐在树下，思念召伯甘棠。薪火相传，灯灯续明，实际德业茂盛，声名长久流传。周存 周存，是唐德宗时期的人。观太学射堂赋（以“事变仪存，犹以识礼”为韵） 看太学射堂的设置，便知道射侯是有其用意的。它并不是为了从主皮中取巧争胜，而是为了反省内心、端正自己。所以天子制定了射礼，诸侯都致力于此，选择人才来学习。射宫的壮丽，无不与礼乐相配；调和仪容举止，将要申明德行，就必须把弓箭审慎地准备牢固，这是皇家阐明教化的办法。考察古制，斟酌前贤。此堂既已开设，此道实在美善。司射的职掌齐备，司裘的事务也已集中。采苹、采蘩，施行都有法度；用熊、用豹，实在是命令各不相同。因此外在使四肢端直，内在使意志端正。循着声息发射，射中那靶；获得祭祀之礼，也使你的地位更加尊贵。如果不能取法这个道理，或许会承受羞辱；既然能从中看见德行，便没有什么不利。岂只是所谓善射五发全中、举正四发全中而已？这确实是国家长久的规范，也是选拔贤能的盛事。从前天下没有忧患，羯胡却发生变乱，动摇我们的疆域，侵害我们的地方。挽救弊病要用权宜之策，必须反常而合乎大道；平定祸乱要靠武力，所以教训人民使他们懂得战争。于是大阅礼得以举行，大射之义却停止了。司马不再有祭侯的事务，梓人也停止了安置鹄靶的职事。这大概就是张弛之道要因时而定，制度沿革的适宜也由此可以看出。如今四海安宁，仿佛无事，射堂巍然独存。即使不张开彩色的射侯，远方国家也会来归附；即使士人不习射礼，盛大的德化也必然敦厚。所以五帝的仪式各不相同，三王的礼制也各有差异，却都达到了太和与至理，无不和睦而人才济济。由此可知，崇尚音乐并不在于钟鼓器物，树立德行才是正鹄的本体。我生逢尧舜般的时代，得以在璧池中被选拔，通晓弓箭的精微意义，也见识到射堂建筑的宏伟规范。倘若这种道理能够恢复，或许就能看到选拔人才的礼仪。瑞龟游宫沼赋（以题目为韵并作序） 帝王所珍视的祥瑞称为四灵，龟是其中之一。皇帝掌握天命图箓治理天下，到位十一年，秋季七月十一日，雌雄龟各一只，在宫内池中游动。龟甲闪耀如金，纹理增添绿色光彩。皇帝于是出来把它们展示给百官，让大家议论这种祥瑞。众人都说：“这是至高德行的感应。”少司成命令文士作赋赞美它。我冒昧以浅陋才学，随着事物的形态来铺陈。赋说：

译甲虫中的首长，实在就是灵龟。它明察阴阳以顺应变化，观察利害以等待时机。啊，我伟大的皇帝，德泽无所不及；圣明的恩泽洋溢，神异之物前来聚集。四灵必定都会到来，美善的一对龟正逢时而呈祥。它们不屑于众多水域，选择天池寄居。金色的甲壳闪闪发亮，仿佛带着璧日流动的光辉；绿色的毛发丰盛柔密，经过薰风而含着清风。不在浮萍水藻间啄食，任意在荷花菱角之间东西游动。它们有金甲，所以刚强；有毛，所以柔顺。显示刚柔合为一体，表明刑法与德教都得到修治；彰显各类生物都能顺其本性，雌雄并备而共同游乐。确实是皇帝的德行上达于天，使灵物来报吉祥。看它们巡游金塘，欣赏翠沼，隐藏踪迹而不争竞，凝神安静而不受扰动。伸长颈项，如鸟伸展；转动圆眼，像珠子般明亮。映照红色荷花而灿烂，吸食清露而若有若无。天生独具智慧，嘲笑渔人设网捕捉；人间的谋略既已隐藏，便鄙视太卜询问兆象。至于蓍草遍地、九派江中，顺着众水流转，五色终会改变；历经千年，仍不过如空中的一片云。哪里能与承受上天眷顾、感动天子心意相比？它们顾盼青琐，邻近紫宫。看那毛发便知其可珍贵，成为皇室无穷的祥瑞。太常新复乐悬冬至日荐之圜丘赋（以题目中的字为韵） 圣人制作音乐，是为了使天地同和；尊崇祭祀，是为了与鬼神共同享受祭献。祭祀有等级而六宗祭礼不失次序，音乐具备各种象征而万国因此亲和。皇家掌握乾坤之符治理天下，广泛推行音乐教化以使人同心。虽然功业成就仍要制作音乐，也承袭古制而日益更新。乐声连续不绝，风俗都和顺而自然受到教化；击石、拊石，鸟兽也都随着起舞而来驯服。近来因为贼臣不顺，违背典章常法，震扰我们的军队，私自冒犯国家纲纪。礼乐的仪式虽然可以长久并且扩大，文武之道也总是一张一弛。因此七德兴起而有所整饬，六乐残缺而未能彰明。如今五典大为施行，百官制度都重新光明；海外怀仁而归附，天下喜好音乐而不荒怠。皇帝于是大力施行文教，按法奏起薰风之弦，命太常修复音乐，将要祭享上帝、配祀皇天。于是使五音应合气运，考核八音而技艺完备。侈靡不再兴起，凫氏铸钟的规制精妙无比；上下合乎法度，磬师的技法可以传承。于是设置乐架，陈设宫悬与轩悬。金石乐器全部陈列，鼗鼓交替发声；敲击协调，节奏有徐有疾。五声不乱而形成文采，八风不邪而合于音律。大章之乐彰明起来，已经合于陶唐时代。《韶》乐已经尽善尽美，却不只是有虞氏时代才有。后来音乐重新音调和谐，正值仲冬冬至。到了殷礼大祭的典制，将要在祭祀之事上极为光明。用它祭享上帝，于是奏于圜丘。撞击黄钟，角音振动；敲击太簇，徵音流转。大音不超过宫，清浊交替而和谐；细音不低于羽，始终相互应和。因此乐曲六变，天神便可以接受礼敬；九次奏成，帝王的德行便更加美盛。大礼完成，雅乐收止。处在清静肃穆之中而合乎礼法，思考深远周密而制定谋略。虽然教化融洽、时令和顺，都是善政所造成的，但风俗转移、习惯改变，也将成为恢复音乐的原因。授衣赋（以“霜风转厉，游子未归”为韵） 天地运行变化，四时循环周转。大火星居中而暑气退去，白露凝结而秋天形成。燕子离开巢穴，望着云海而幽隐；旅雁离开沙漠，朝着烟雾笼罩的江面飞翔。农事将要完成，妇女的纺织功业也开始修治。听到蟋蟀催促般的鸣叫，想到远方游子的衣裘。忧虑这件事的会是谁？就是那位美丽的女子。她操作织机织成布匹，手持刀尺按规矩裁制；量度衣服的长短，运用纤纤玉手一同裁作。善于筹划规模，聪敏而有慧心，独自裁量。至于上下都有次序，尺寸长短各有常规；都依循旧制来取法，哪里能崇尚奇异而违背规范？随着贵贱而合乎等级，处在质朴本色中而又有章法。四民所接受的授衣制度，必在九月降霜之时。那美好的织衣工匠，献上华美鲜明的衣服；那些都城人士，穿着黄色的狐裘。清霜已经降下，秋风也更加猛烈。衰草在庭中枯萎，落叶沿台阶飘流；天气萧瑟而更加寒冷，天空空旷澄澈。即使人们将要进入室内，知道用来防寒，但有时竟然没有衣服，又凭什么度过一年呢？这就是违背《豳风》便没有准备，遵循《月令》便有所继承。至于白日将近黄昏，愁云向四面展开；归鸟不时聚集，断蓬孤独地转动。风从空屋中生出寒意，想到衣服和轻暖狐裘的好处。于是晏平仲后悔多年没有更换衣裘，桓将军给人授予新衣，却没有派遣他去做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四人〕 这里有一位离开江山的文士，游历他乡而未能归来。惊叹一年将尽，遗憾自己的谋划仍未实现。何况秋声摇落，霜气凄切；徘徊台阶庭院而没有兴致，抚摸内心的愁曲又向谁诉说？况且士人都有知己，唯独我没有；人人都得到授衣，唯独我还没有。因此感伤时令而增加叹息，姑且作歌来自我安慰。歌说：秋霜降落啊一年已经终结，秋雁哀鸣啊悲声传向遥远的天空。短褐破旧不完整啊忧思充满胸中，庭树萧萧作响啊暮风寒冷。裴晃 裴晃，唐德宗朝任剑南西川节度使。举杭州刺史韦皋自代状 右：臣在福建时，与韦皋相邻，熟悉他的政绩，他很得民心。逃亡的人全都回来，远近百姓都感到喜悦。他先前在京兆，因为公事被调出任官；如今治理馀杭，政绩卓著而居上等。冯异是汉代名将，起初被赤眉军打败，不久又大获全胜。光武帝下玺书慰劳他说：“从前虽然在回谿垂下翅膀，今天却在渑池奋飞振翼。可以说是在东隅失去，却在桑榆收回了。”臣认为韦皋的功劳，也可以和冯异相比。从前虽有小小失误，如今也已经把政事治理得很好。陛下既然舍弃他的过失而任用他，就一定能激发他的意气，使之增加百倍。平民尚且因一句话相互帮助而死，何况君臣的大义，谁不会感恩呢？卷五百十二 李吉甫 李吉甫，字宏宪，赵郡人，是御史大夫李栖筠的儿子。唐宪宗朝任翰林学士，转任中书舍人、知制诰。元和二年，擢升为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封赞皇县侯。后徙封赵国公，出任淮南节度使。元和六年，再入朝掌政。元和九年去世，享年五十七岁。追赠司空，谥号“敬宪”，后改谥“忠懿”。睿智文武皇帝册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