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四十六

译○替百官请求加重王慈徵等罪罚的表 臣某等说：臣等伏见逆人王慈徵等人，都是从平庸之辈中被擢拔出来的，屡次承受恩赏，因而得以窃居荣贵官秩，掌管禁军，职任关系到皇帝的爪牙，寄托如同心腹手臂。然而他们忠诚勤勉的志向，没有像鹰鹯那样得到表现；反而悖逆的罪过，却同枭鸟獍兽一样。假如当初邪恶的谋划没有泄露，阴险的计谋得以成功，恐怕变乱就会在宫闱中发生，祸患就在肘腋之间产生：这实在是神灵咬牙切齿、臣子寒心的事情。若只按照通常的刑法治罪，交给一般的法令处理，凭什么彰明大逆之人的罪咎，杜绝元凶的觊觎？希望请求剥夺他们的官职和宅第，在都市中处以刑罚，以遵循雷电诛罚的象征，完全符合《春秋》的义理；这样，衣冠之士就能满足愿望，华夷之众也都甘心。臣等怀着无比愤恨恳切的诚意，冒死陈请。臣某等诚惶诚恐，叩头再拜，叩头再拜，死罪，死罪。谨此陈言。○请求命御史检校户口的表 臣听说，黎民的数量、户口的多寡，如果条理贯通而不遗漏，按照户籍就可以知道；关键在于各自有主管统辖，明确登记簿籍罢了。如今天下百姓流散的情况不止一种：有的违背军镇管辖，有的借逐粮为名苟且躲避年时徭役。这些人漂泊寄居、浮食于外，年深日久，王朝的徭役不承担，户籍中也不登记；有的出入关隘防地，有的往来山林水泽。不只是赋税征调因此落空，常规赋税也有所亏缺，而且还会诱导愚昧百姓，足以酿成祸患，不可不深加考虑。有些逃亡户，一旦被简察出来，就转入其他境内，仍然自行藏匿。主管部门虽然已经详细制定条款，颁布法令禁制，但彼此观望，把这种情况当成惯例，没有一个真正遵守；即使想要纠正、设置罪名，加以刑罚，那么百州千郡，哪里能够一一治罪？以前既然因循迁就，后来仍旧积成习惯；被查获的人没有奖赏，停止逃亡的人反而得到宽免，浮逃者不能悔改，也正是由此造成。如今即使再次搜查核验，若把事情交给州县办理，仍会沿袭旧日做法，最终毫无益处。臣认为，应当命令御史督察、简查核验，设置禁令来防止逃亡，施加恩德来安抚，运用权衡来统御，制定统一的限制办法；这样以后，逃亡的人可以返回，漂泊寄居的现象可以断绝。所谓禁令，就是让乡里相互作保，彼此递相察看；以前逃避、后来违犯的，都允许自新；仍有不肯出来的人，就听任彼此告发。每纠察出一人，便根据事情给予奖赏，明确列为科条，使人知道什么可受劝勉、什么会受惩罚。所谓恩德，就是逃亡之人长期离开桑梓，粮储空乏，田地荒废，就应当赈济他们的贫乏，帮助他们修治营造；即使有拖欠赋税、悬欠徭役，背离军队、离开军镇，也都予以舍免而不追问，宽缓处理而不征收。那些应该还家而又贫困无力返回的人，应当发给路程所需的粮食，使他们到达原籍。所谓权衡，就是逃亡者有的已经抛弃家室、离开乡土，失去本业，必然乐于现居之地，内心不愿返回；可以听任他们在现居之地登记姓名，就地编入户籍。只顾眼前小利，就会失掉长远大计；只处理眼前事务，就会丧失长远谋划。如今议论此事的人，有的不能通晓变通之理，以为军府辖地的户口不可迁移，关辅之人的原籍不可更改；可是越过关隘、接踵逃亡，背离军府、相继而来，这实际上是放任逃亡，却禁止在当地编户。如果逃亡者太多，不能全部计算并编入当地户籍，仍应按其户口等情况制定等级条文：富裕者命令返还原籍，贫弱者允许留居。查验责核已经确定，计算估量已经明白，户口没有遗漏编入，人们没有荒废本业，然后再按照以前的做法，申明旧有章程，严格设置防禁，使众人重新开始。所谓限制，就是逃亡者应当自首的，以文书到达之日起一百日为期限；期限届满仍不出来的，依法定罪，迁徙到边州。这样，户口就没有遗漏，人也没有藏匿之处了。○替左丞宗楚客谢授知政事的表 臣某说：臣的志向见识没有可取之处，才艺也很欠缺；承蒙忝列亲属之列，于是升入官班，弹去冠尘接受诏檄，拖着印绶登上朝廷。身居内府而徒享荣宠，已经招来官场的非议；进入中台而参与筹划政务，更加玷污国家政本。圣恩无限，天意造化不可估量，仍然屈尊帝王重任，使臣参与治理天下。西雍之羽仪，尚且是臣所希望仰慕的；东郭之毫，哪里敢陈述诚心请求？九霄虽远，三舍也不肯回避；严命既然必须执行，惭愧的面容又能放在哪里？正拿着画虎之笔，姑且面对群龙；竟然凭借破瓶般的才器，错误地承受和鼎之任。空有砺石般任用臣下的诏命，哪里敢希望取得磨铅成器的功效？恭敬接受宠命，伏增惭愧戒惧。臣怀着无限恐惧、感戴、惶惶不安的心情，谨奉表陈谢上闻。○谢加授通议大夫的表 臣峤说：臣伏奉恩制，加授臣通议大夫，守成均祭酒，兼检校文昌左丞，其余职务照旧。荣宠超过了奏表所能表达的程度，喜庆充满自身；承受宠爱和恩德，如同踏冰临深谷，臣峤在此谢恩。臣如燕雀之羽，只能感谢圣上使我得以飞翔；像蜉蝣的衣裳，长久惭愧自己窃居非分之位。适逢秦地之人盼望皇帝临幸，虞帝将要出巡；皇帝率万骑巡行之时，臣没有随行游览渭北；四关留下镇守之人，臣独自在周南延颈叹息。陛下对辛劳的羁旅之臣格外体恤，宠厚恩泽与朝廷士大夫同等。燕地弱小的黍谷，被阳和之气隔绝；楚地边塞的轻茅，却终于承受雨露。臣仰承恩泽均分而欣喜跃动，抚念自己久留滞外而转为欢悦。恩惠重如丘山，臣徒然深切感激而手舞足蹈；自身轻如粪土，哪里谈得上报答？臣怀着无限喜悦、感戴、惭愧和惶恐，谨附某官奉表陈谢上闻。○谢赐优诏怜恤保全的表 臣峤说：臣本性愚昧浅陋，禀赋平庸疏拙，却过分承蒙皇恩，特意给予奖饰；从泥土尘滓之下擢拔出来，提升到云霄之上。参与机密政务，得以接近宫廷，恩宠光耀百官，荣誉施及九族；即使粉身碎骨也不能报答施恩，即使化为灰烬也不足以彰明恩德。适逢日月同样光明，天地交泰；弓旌征召贤才，俊杰充满朝廷。臣既非亲近之人，也不是贤能之士，没有才艺，也没有见识，却冒昧把齐国的竽混入合奏，把郑国的璞玉误当成珍宝。过去主管选官衡量，愧对简明精要的要求；任用安排失当，不能分清泾渭，致使外部削弱百姓，内部耗空府库。烦扰政务的弊病已经伤害国体，诽谤讥议的罪责也确实集中到臣身上。因此上惭于朝廷，下怀着私人的恐惧；回顾自己支离而像犬马的疾病，恐怕玷污麒麟鸾凤般的贤臣群体。不敢继续劳烦朝廷的准绳，实在愿意甘心被屏退贬黜；把心腹之言陈述出来，冒昧上奏祈请。然而愚昧的思虑不周，过失违误自行招致；诏命很快降下，魂魄惊飞，哪里只是绝望于退守丘园？本来已经甘愿接受鼎镬之刑。忽然蒙受圣恩明察，慈旨曲加怜恤，于是召集簪缨之臣，以丝绂之礼晓谕臣，认为臣没有过错而能接受衡镜般的裁量，又责怪臣动辄辞谢宰辅之任。陛下察知臣诚恳的心意，知道臣忧虑国事；阅览臣狂妄愚昧的奏疏，认为其中符合时宜。在谴责责备之中，恩德多而责罚少；在包容之内，善处详尽而过失略过：臣本来将因过失获罪，反而因为被责备而蒙受荣宠。只是上天造化曲意成全，臣既已蒙受再生之恩；小人实在幸运，正要献上九死不悔的报答。臣怀着无比欣喜踊跃的心情，谨到明福门奉表陈谢上闻。臣峤诚欢诚喜，叩头再拜，叩头再拜，死罪，死罪。

译○替武承嗣谢儿子授官的表 臣某说：臣伏奉恩制，任命臣的儿子为尚舍直长史，某为左监门卫长史；荣宠随着恩典一同降临，欢喜和惶恐也同时产生。臣攀附太阳车驾，依托银河流星；才质并非天生卓异，技艺也只是地位使然，而陛下常常施降皇恩，特别给予圣上的庇荫。先亲近后疏远的恩泽，自然像从根流到枝叶；谋划福及孙辈、护佑儿子的慈爱，也推及臣的儿子。于是又把恩典推及家室，把官职授给幼童，使他们列入九等官班的荣耀，掌管重门禁卫。这样的恩赏延及子孙，哪里是等待他们建立功勋？敦厚叙亲的风尚，只是因为骨肉亲情。即使东平王的儿子能够趋拜，全部获得印章；即使把齐国土地割分出来，尽数封给支庶：哪里足以同这样的美好恩惠相比，哪里足以匹敌这样的特殊厚待？臣捧读诏书仰承恩德，叩击木石般的心肠倾诉心意；承受生命来自上天，只知道感到荣耀和承荷；即使把骨骸暴露在地上，又凭什么报答？臣怀着无限恐惧、感戴、惭愧和畏惧，谨到朝堂奉表陈谢上闻。○替王华畅谢兄长授官的表 臣某说：臣的兄长某原任某官，某月某日特蒙恩诏，擢授武州司马；还没有赴任，到了八月又改授亳州司马。接连两次承受荣宠的任命，臣家实在承受了恩私，宗族门庭也确实感到庆幸。臣兄自从去掉头巾出仕以来三十多年，五次担任县令，三次升任州佐，所任政务都通达显著，职事确实繁重勤劳。他以正直之道奉公，有始终不变的操守；平心处理事务，没有仓促轻率的过失；在官场之中，颇受推举选择。近来适逢虺寇谋划作乱，有人扰乱豫州，牵连误伤平民，终于自取诛灭。陛下怜悯荆河一带百姓遭受无辜之祸，哀悼海内之人，使他们共同得到昭明的庆幸。陛下认为，奉行宣扬皇帝教化，必定要借助他的才干；抚恤治理困穷百姓，也需要依靠有德之人。臣兄同样承受天子的奖赏，调任武州；按照天恩来说，实在是超常擢升。如今尚未赴任，又承蒙改授亳州，恩典重叠，反而与贬降相同。朝廷体例本来以此为先，臣兄弟却冒昧窃居非分之荣；兄长既已授官，本不应冒昧上闻，只是他先前承受恩典，越次受到擢拔，如今究竟有什么过错，竟然同于左迁？区区恳切之心，冒昧敢于祈请。伏愿皇恩宽厚，再降彰明奖赏的恩典；臣兄果能竭尽忠诚，得以施展才干。小臣即使到了死日，也会把它当作仍活着的年月。臣下无任感激，谨此云云。○谢奉敕撰懿德太子哀册文并蒙降敕褒扬的表 臣某说：昨天奉到诏敕，命臣撰写懿德太子哀册文。臣的才术不同于胸怀蛟龙之才的人，文艺也不像能吞鸟的奇士；在四科弟子环列、受教于函丈之时，臣对于文学多有惭愧；七子登临筵席，臣在辞赋方面也感到惭愧。恭敬听闻圣旨，便勉强献上平庸的文辞，哪里足以褒扬叙述重离之德，激励发扬三善，宣示陛下睿智慈爱的悲悯，叙述上天顾念的深厚？陛下却曲意降下诏书，过分地给予修饰称誉；把臣比作云间日下的人才，比作陆机之海、潘岳之江。给嫫母般的容貌施加粉黛，使它增添光泽；让粗陋的质地变得莹润，发出光彩。即使宋玉善于夸饰，在楚国受到褒奖；公孙弘提出下策，在汉朝得到赏赐，也没有什么能比得上这样的揄扬，能匹敌这样的恩宠。臣恭敬承受紫绶，伏地铭记宏大的造化之恩；仰望高天而心中悸动，回看短小的文札而深感羞惭。臣怀着无限惭愧感荷和战栗恐惧的诚意，谨到阁门奉表陈谢上闻。○谢奉敕撰攀龙台碑并蒙赐物的表 臣峤说：臣伏奉恩敕，编撰攀龙台碑文，赐给臣杂物四百段。臣钻研精义并不优长，篆刻也没有技艺；闭门读书，缺少蛟龙般的才华，提笔作文，又惭愧自己没有凤凰般的文思。臣冒昧辱承隆重诏命，让臣描绘圣德光范；仰戴皇天，知道自己才疏学浅，面对宏大象征反而更加迷惘；游心圣道而作文，抚念惶惶之魂，竟至茫然自失。臣哪里足以发挥圣上的一德，宣扬万分之一，追述虞舜后世的孝思，谈论周文王的睿智功业？然而陛下天性的恩情没有穷尽，帝王的造化无边无际，仍然推行爱敬之心，扩大褒奖崇饰的恩惠。披览文章而考察才质，本来远非黄绢之词可比；论功颁赏，臣于是承受了紫泥诏书的厚恩。承受宠爱只有惶恐，瞻望恩德而更加惭愧；恭敬奉行之日，惊惶和汗流交相而至。臣怀着无限惭愧、感戴和惶惶不安的心情，谨附洛州奏事使、具官臣某奉表陈谢上闻。○替纳言姚▯等谢奉敕赐飞白书的表 臣▯等说：本月十一日侍奉宴会，蒙受恩典，陛下亲作飞白书，题写臣等的名字赐给我们。臣等跪着接受珍贵的赏赐，仰面承戴如美玉般的书法；仿佛展开七曜之图，又如打开五神之符。九霄降下的灵泽，与垂露书法同样美好；千载难逢的嘉祥，与回鸾书法一同汇聚。它在六种文字中冠绝而居首，超过八种书体而独自高翔；渺远得像游动的雾气拂过春林，浓郁得像轻云升上秋日的银河。颉皇开始仿制虫篆，也不足以夸说其奇妙；刘后曾经学习史书字体，又有谁能说可以拿来相比？它的工巧本已超过悬帐书，精妙完全胜过刻符书；钟繇竭尽力量也难以相比，伯英的笔力绝伦也赶不上。由此可知，圣神之才包罗众智而归于一体；多才多艺，总括各种才能而兼善一切：实在是天机独自运转，哪里是凡人的见识能够窥测的？臣等的才学如瓶筲般浅陋，却忝居衡石般的重任；器满则倾的戒诫，常常切中愚臣之心；栋梁隆盛的吉兆，实在使臣惭愧于这光明的时代。然而天子的慈爱曲加奖赏，圣上的造化不遗弃臣等。厚禄尊官，恩典已经用尽而宠荣达到极点；良辰美景，又让臣等参加宴会共享欢乐。庆典刚刚举行，恩泽已经施及臣等；恩泽尚未普遍降下，特殊恩典却先行加给。这样的特殊恩宠深如骨肉亲情，繁盛礼遇远远超过衣冠之士。如今又亲自陪侍睿智的赏赐，特意流布宸翰；嬴氏之魂游于天上，也不能相比这般超升。阚生的名字列在月中，哪里能与这般高远相提并论？从前韩棱学问深博，才因署剑而得到称誉；田凤名声流传，也不过听说题字于柱上：从来没有芝英草书这样的书法，近距离地华美显现在彩笺上；像合璧连珠一样，俯然照耀于掌握之中。对于臣等的忝居荣宠来说，这实在冠绝古今；今后还将把它示给记言之官，传给后世作为训诫，彰显一人的特殊宠遇，留下百代的荣耀景观。臣手舞足蹈，只是徒然表达踊跃之心；即使摩顶至踵，又哪里能报答生成之恩？臣怀着无限欣喜感戴的心情，谨到宫阙奉表陈谢上闻。○谢加赐防▯品子课及全禄的表 臣某说：臣伏奉恩旨，加赐臣防▯品子课以及全禄，并且特进官给予全额俸禄；若身在京城，仍然允许每月初一、十五入朝。臣自从忝居荣职以来，没有丝毫补益；又抱病沉疴，已经超过一年。蒙陛下赐臣保全骸骨，得以守居丘园；正要随麋鹿游处，却与鸿雁般的朝廷侍从隔绝。没有想到皇上的恩私广泛覆盖，天意曲加成全；回转日月之光，再次照临幽僻之处；降下云霄般的恩泽，俯润凋残枯槁之身：按时颁给仓廪储粮，初一、十五仍可享受接见缙绅的礼遇。臣没有功绩、没有成效，却徒然忝居恩荣；既非才俊，也非贤能，却错误地处在俸禄官秩之中。仁慈超出臣应得的范围，宠厚恩泽超过臣所能企望；恩泽厚重如丘山，竟施及臣这个下流之人。草木般轻微的生命，凭什么报答上恩？臣苦于腰脚软弱，不能亲自到宫阙拜谢；怀着无限惭愧、惶恐、喜悦和感荷，谨因留守奏事奉表陈谢上闻。

译○替第五舅谢加赐防▯品子课及全禄的表 臣某说：臣伏奉恩旨，加赐臣防▯品子课以及俸禄，并给予全额供给；若身在京城，仍然允许每月初一、十五入朝。臣的命运恰逢时运到来，长久忝居不称职的官位；如今钟声鸣响、漏刻将尽，得以保全而告老退居，逢上舜帝历法所象征的雍熙盛世，终于成为尧时百姓那样耕作取食的人。天地含养万物的德泽，尚且宽贷臣的光阴；雨露充沛的恩惠，也没有遗弃臣这个枯朽之人。特意降下诏旨，优厚增加俸禄官秩，又蒙天子的慈爱，允许每月初一、十五入朝。在本来平均分配之外，额外赐予臣大造化的恩泽；在即将被弃置之余，又收纳臣这个无能之人。承受恩泽、蒙受荣宠，徒然深切欣喜；残余的生命和微弱的气息，哪里还敢期望有所报效？臣怀着无限惭愧、惶恐、喜悦和感荷，谨附中使某官某奉表陈谢上闻。○替御史大夫娄师德谢赐杂彩的表 臣某说：显福门传宣诏敕，拿出杂彩八十段赐给臣，用来充作军装。臣才质驽下，智力和才能短缺；谋略不是上等策略，见识哪里达到权变之中？却错误地承受特殊恩私，冒昧地参与重大任职。虽然臣有凿门除妖的志向，必定要扫除妖凶；但接受斧钺任命建立功勋的事情，还没有在军幕中显现。忽然承受宠命，先行接受优厚赏赐；想到恩德，估量自己的才拙，既惶恐又惭愧。只应当铭刻在骨、铭记在心，永远不忘天地般的施恩；冲击锋刃、突入刀阵，常常走在士卒之前；希望取得犬马般的功勋，终于消灭鲸鲵般的叛党。七次擒敌、三次获捷，确实是臣所希望做到的；即使九死一生，也哪里应当回头顾虑？臣怀着无限惶恐、感戴和欢欣，谨奉表陈谢上闻。○替武攸暨谢赐锦的表 臣攸暨说：臣伏奉恩旨，因为臣昨天护从皇帝游览上苑，执辔护送皇帝回宫，特意赐给臣瑞锦一匹。臣某在此谢恩。臣承受日月般的光辉，逐渐沐浴云霄般的恩泽，忝承圣上的慈爱，屡次承受宫廷的照临，于是得以入内陪侍金殿，出宫捧持玉舆；在瑶水参与八骖之游，在▯台辅佐二龙之行。荣宠兼及侍从之职，恩宠冠绝宗室枝属；捧日般的欢欣无法与之相比，登天般的快乐也不足以匹敌。过去议论封侯启封的由来，尚且不回避参乘的恩宠；驷马随从贤良之士，哪里曾承受过陪乘舆车的恩泽？臣如今所忝居的荣宠，实在超过古今；徒然欣喜于世所罕有的荣耀，哪里敢奢望非同寻常的赏赐？况且臣兼有臣子和宗亲的身份，职分在于奉事君主和亲长；才走过咫尺般的近路，刚刚捧持神仙般的车驾，有什么特殊功效，竟值得降下隆厚恩私？陛下曲意成全恩爱，深厚周密的恩典屡次相洽；俯赐珍奇异物，竟施及臣这样的庸微之人。臣跪着打开封缄，伏地观看锦上文彩，灿烂如早晨初升的朝霞，明丽如春花竞相开放。成都所制的濯具，本来就无与伦比；朝鲜所制的衣服，也知道难以相比。臣将裁剪穿着以学习政事，希望借此勉励自己效法天工；穿着它白日出游，希望为外戚亲里的荣耀增光。功效微薄而施恩广大，只增加臣的惭愧惶恐；恩德重大而臣的命分轻微，实在不知如何报答。臣怀着无限惶恐佩戴之情，谨到阁门奉表陈谢上闻。○谢端午赐物的表 臣某说：中使某到来，臣伏奉手诏慰问晓谕，并传宣口敕，赐给臣端午衣一副、银碗百索等物，兼赐大将衣若干副。天书情意深厚，圣上恩泽广大；衣物光彩焕发，臣承受恩典而惊惶失措。臣听说，太阳运行到东井，律吕应和南风；正阳之时是接纳吉庆的日子，长赢之候显现四时交运的节令。臣错误地承受任使，充任守土之臣；面对辖境而惭愧自己无能，遥望宫阙而想着献上祝寿之礼。然而陛下的恩泽遍及天下，宠遇与功臣贤士相同；又趁五月初五之日，远远颁下尺一诏书。衣服垂下织绣的华美，器物装饰雕刻的珍奇，那么辟邪哪里还需要借助赤符？消除疫病哪里还劳烦朱索？何况赏赐及于裨将，使教化融洽于一方；臣仰承特殊恩私，实在惭愧自己不配。臣发誓将广泛施布厚恩，保卫安定藩镇；改变乡里的淳厚风俗，宣扬军队中的武事政令，使▯洞安静，波涛不惊。伏望皇上的光明俯照臣赤诚之心。臣无任感激，谨此云云。○谢端午赐衣的表 臣某说：中使某到来，臣伏奉手诏慰问晓谕，并奉宣圣旨，赐给臣端午衣一副、银碗百索等物，大将衣两副。天子使者远道来临，天赐之物降临；臣承受恩典捧读诏书，心中悸动，汗流不止。臣以为，正阳节令到来，初五之日授予时令；万国献上珍宝以祝长寿，九天垂衣而接纳吉庆。至于华美衣物出自王府，颁赐又及于边远地方，大概是用来褒宠有功之人、表彰有德之士。回顾臣庸劣无能，未曾补益丝毫，却沐浴日月同样的光辉，与功臣贤士一同承受诏命；以臣固陋的资质，竟获得这样的器物赏赐。衣服从九天降下，臣恐怕会像鹈翼一样招来讥刺；五色丝线分裁缝制，又仿佛为尧年增添长寿：哪里是角黍所能相比？岂是细薄丝织品能够匹敌？何况赏赐又及于裨将，恩泽覆盖军队；回顾这样的特殊赏赐，实在惭愧自己不配。臣来到湖湘一次，已经历经两周年岁；愿扇动皇风使百姓休养，布施圣泽使疆域安定。如今井赋不误，军旅知晓训练，希望使强悍粗暴的风俗得以进入仁慈长寿之域。伏望宏大的造化俯察臣的赤诚。臣无任感激，谨此云云。○谢腊日赐腊脂、口脂的表 臣某等说：品官刘阿道来到，奉持墨敕，赐给臣等腊脂、口脂等物。恩命忽然降临，喜悦和惊讶一同来到；臣等手舞足蹈，心中惭愧，意下惶恐。伏以安宁之时告诫时序，嘉平正当节令；白日照临阳谷，浓霜侵入露寒。蘅草末端开始凋零，桂树筵席空闲宽敞；青牛帐中，炉香还没有停止；朱鸟窗前，刚刚调制铅粉。借三冬的吉庆，制作供六宫使用的脂泽；掺和辛夷甲煎，以桂火兰苏焚烧。香气充满象奁，香味冲入翟幄，用来使金屋中的仙妃增光，也用来赏赐瑶房中的帝妃。南国的美人从来没有见识过，西京的妖冶姬妾又何时能够看见？臣等忝承天命，错误地总领留台；虽然天体运行、星辰回转，未能靠近侍从之列；但阴阳运行、雨水施布，恩泽又延及臣等。臣等冒昧承受驿传送来的诏赐，曲蒙丝纶恩命；把八子所享的膏腴之物分给臣等，也施及三位臣下这样的琐贱之人。私下照看明镜，已经觉得自己的衣冠不相称；回头看看妆奁，竟成了持箕帚者的莫大幸运。自身轻如尘露，佩戴恩德而感激无穷；赏赐重如丘山，即使粉身碎骨又如何报答？臣等怀着无限踊跃和惶惧不安的心情。

译○谢准许退休的表 臣某说：臣伏奉恩敕，准许臣退休；恭敬服从圣上慈爱的造化之恩，实在感戴铭记不尽。臣本来没有器量见识，向来缺乏才干能力；幸逢时运，屡次蒙受朝廷奖拔，徒然承受荣宠待遇，直到如今仍没有成绩。光阴逐渐迫近，衰老疾病常常留在身上；二竖之疾频频侵扰，十旬之中常有荒废，恐怕有负心腹重托，于是陈奏退休的请求。天子的心意曲加褒奖，圣上的恩泽从各处流布。像殷高宗任用傅说调和鼎鼐之事，臣虽已停止参与谋议；像汉代藩镇剖竹为符，臣仍忝居卧治之任。刚开始治理百城，六种疾病却更加严重；最终没有取得露冕临民的功效，很快便获得悬车告老的恩宠。如今正要遵循最初的服色，退守故园；忘却机心，去追随汉水边的隐士；击壤而歌，成为尧道上的老人；歌咏太平，度过漫长白日；饮受圣泽，直到终年。长久在林壑间徜徉，等候草木一同枯槁；与云霄隔绝，仰望宫阙，思慕之情更加深切。臣怀着犬马般眷恋不舍的无限心情，谨因留守起居使奉表陈谢上闻。谨此陈言。○为水涝灾异陈述心情的表 臣峤说：臣听说，明主考核人才，首先要求与职务相称；忠臣施展作用，也一定注重估量自身，然后众官才不会废弛，各项政务才能安定。假如让假凤凰登上朝廷，而真龙不能驾驭，那么担任鹤鼎之职的人，正会忧虑鼎足折断；驾驭和鸾之车，也必定要戒惧车舆倾覆：这哪里只是钟鼓发出妖异、蛮夷因此讥笑而已？臣如瓶筲般是卑贱器物，像驽马跛驴般资质轻浅；既不像鼯鼠拥有五种技艺却无一成功，也不像飞鸿六翮齐备、能够高飞。臣有幸遇到盛会，屡次忝居官阶。陛下降下非常的恩泽，施加不按次序的恩典，提升臣主管冢司，掌握九流选官的权柄；又把枢要近侍之任交给臣，参与筹划万机政务的得失。传说中傅说造舟的诏命，臣只是徒然奉行箴规；仲山甫辅佐周宣王的议论，臣也从未稍有报效。以致选官的衡镜失去次序，纲纪不能张举；官僚日益增加，府库年年减少。任职错误的讥谤，有人说臣如画武续貂；败坏官政的过失，也有人议论臣如喧闹的卢狗、乱叫的鹊鸟。下使朝野滋生蠹虫，上则违背阴阳调和；水涝造成灾害，忧虑深到如陷昏垫；百姓失去收成，忧患将落入沟壑。陛下面向南方而忧劳圣情，国家仓廪在秋收时空虚；有损应变治理的节度，失去公平调和的尺度。推究这些罪过，实在在于微臣。过去尧帝遭遇阻隔饥荒，便向四岳咨询；汉代遭遇灾异，三公便以策书免职。举用被遗漏的人才、寻求俊杰，罢退不肖之人、澄清百官：这些做法都有来由，古代典籍早已记载。臣的修明奋勉没有成效，尸位旷职而一事无成；凭着臃肿平庸的资质，抱着支离的痼疾。臣久已怀有辞去官禄的心，却仍然带着妨碍政务的印绶；惭愧地睁眼旁观，不敢使自己安心。因此起居进退都惭愧惶恐，睡卧起身都戒惧警惕；想着解下鹈鹕般的官服，愿意辞去鸾鹭般的官员行列，希望得以守住愚公的草庐，避让贤者的道路，以平息众人的喧嚣诽谤，来回答天地人三灵的谴责罪咎：这样一来，物情和朝廷秩序，谁不认为合宜？从前段干木辞去相府，始终想着保养生命；营平侯卧病，也没有忘记忧虑国事。如今兵戎尚未平静，费用事务正多，百姓空虚，官僚苟且，不可不深加防虑，精心思考治理方略。臣感戴恩德，念及过失而惭愧于荣宠；即使才智如和氏之才而未有声名，臣也甘愿被罢黜；但凭借庸劣短浅的见识，仍乐于贡献谋划。臣不胜区区之意，谨冒死陈奏利害事一封，幸逢明主不忌讳直言的朝廷，敢于效法愚臣无所隐讳的操守。倘蒙陛下赦免臣狂直的罪过，收纳臣固陋的意见，希望能取得微小的益处，效力如增添山海。臣怀着无限惶恐恳切，谨到朝堂奉表陈请上闻。

译○自叙表 臣峤说：臣奉本月十七日口敕，命臣等各自述说自己的品行和才能，以供进用。臣以蒙昧鄙陋之资，适逢美好的时运；陛下降下非常的知遇，施加不按常次的恩思，擢升臣处于崇高官班，越次登上近侍之列。臣上感皇上的明察和厚重知遇，下忧虑自己忝居非分、负荷职位之责；常愿肝脑涂地以报答君父，魂魄归于黄泉也不忘衔环结草来报恩。至于想要披露诚心，充分施展才智，竭尽心力侍奉朝廷，贡献力量给明主：这是臣日夜思念的事，是胸中积蓄的愿望；哪里敢再计较进退，只顾遵守廉耻边界，固守谦退，坐在那里粉饰外表？臣早年遭遇父母丧亡，向来甘于贫贱；年少时便缠绕羸弱疾病，不能承担劳苦。出仕只是为了代替饥寒，求取俸禄并无显达之心；修身是害怕辱没先人，行道是希望远离祸害。看见强暴之人会造成祸患，所以以谦卑处世；知道刻薄会成为过失，所以以仁慈宽恕行事。仰慕退让，不敢随从奔竞争逐的人流；戒除贪婪残酷，不敢有丝毫侵犯。至于温良诚信的道理、忠孝友悌的规范，无不仰承圣人的风化，俯身履行家族训诫；把太平时代的名教，移入普通人的志向和事业中。至于排除私下亲昵，忘掉朋党亲比，内心没有权术机谋，外部断绝结党依附，一心奉事君主，坚定地孤立自守：这就是臣得以登上朝廷侍奉明圣之主，完全遵循正直之道来勉励自身和成就名声的原因。臣下侍奉君主，只有死而无二心；看见危难便献出生命，遇到事情便把劳苦放在前面；有罪不敢推辞，有才能也不敢隐瞒。因此西戎尚未平静，赵充国亲自筹划他的谋略；南越尚未归顺，终军便想着奔赴它的危难。臣有幸蒙受选拔，得以充当驱驰之臣；假如使臣修饰固陋之心，竭尽驽劣之力，以不懈怠勉励自己，以至公之心统率自己，那么即使文书簿领有百般事务，枢衡机要有众多政务，也都能根据深浅尽力奏效，哪里敢推辞事情的难易？明主考核人才来设置官职，忠臣估量自己来接受职务，所以车轮和车辕的用途不同，水和火的作用各异；任用与才具相当，事情就轻松而功效加倍；违背本分，形体劳苦而功绩减损。陛下舍弃臣的短处而收取长处，按照名义考核实际，使臣得以施展微薄技艺，贡献末等作用，那么臣浅陋的才术还是可以说一说的。臣曾经涉猎经典，笃爱文史；逐渐浸润六艺的精华，驰骋于百家的门径。至于执笔持简，记事作文，臣虽私下把自己比作老、彭，实在还不能与先哲相提并论；但向上追慕班固、司马迁，也敢于自我勉励，努力赶上后进。陛下以恭敬明察的德行主持时运，以齐圣之才掌握天下图籍；冠绝千年而首先出世，超越百代帝王而高视天下。恩德泽惠广大，典章制度明备严密；至高之道与八方之风一同飞扬，神圣功业与四时运行并行不息。因此众庶欢乐安宁，祥瑞纷纷呈现；九州清平，百蛮都来进贡。然而嵩高、梁父之山，还没有修建昭示报答上天的祭坛；礼官儒林，也没有编纂歌颂太平盛世的颂文；使宏大的名声有时受到压抑，优秀的史官无法加以称述，臣私下对此感到忧惧。从前成王、康王盛隆之时，颂声一齐兴起；武帝、宣帝盛世，文章也间或产生。虞舜德行盛大，皋陶便作歌称颂；鲁国大道兴盛，奚斯便有所记述；这样以后，功业才显耀于当代，德音才昭著于声名。至于保持驾驭中和之道，遵循大雅的典范，通达讽谕的旨意，抒发感叹的情怀：这是臣子的旧有常道，也是国家从前的规范，不可缺少。臣有幸蒙受陛下恩德栽培，得以扶侍在轩墀之下，亲眼看见天下雍和安乐，心中却积满愤懑，想要陈述自己的愚见，希望万一有所补益。只是被琐碎卑贱的事务牵累逼迫，匆忙不暇，片刻也没有闲暇；又因身体衰弱困顿，思虑滞重，常常担心遭受雾露侵袭，填尸沟壑，不能替陛下宣扬上德、抒发下情，活着成为辜负大义的人，死后成为孤负恩德的鬼魂。因此我从早到晚反复自省，通宵辗转反侧，抚心刻意，惶恐不安。倘若能够列名芸阁，借迹蓬山，探寻石室中的秘文，阅览金版留下的典籍；听取歌谣，探求颂声，以观察四方的风俗；讲论六艺，品评诗歌，以尊崇三代的制度。分别评定科目，载入简册，大则荐陈于郊庙，报答神灵享用成功；小则铺陈于乐章，为宏伟功业增色。使宏大功勋流传于金石，使盛大德行流布于歌舞咏唱，光耀当世，泽被后代；那样以后即使退隐草野，死入幽泉，也仍如同活着一样。冒昧陈述我的愚诚，惟愿陛下明察。臣李峤诚惶诚恐，叩头再拜。《全唐文》卷二百四十七。李峤（六）。论巡察风俗疏。陛下创设右台，分派使者巡察天下，考察官吏和百姓的善恶，观察风俗的得失：这是政务道路的纲纪、礼法的准绳，已经没有什么可以超过它的了。然而其中仍有尚未折中的地方，请允许臣试加论述。禁网应当宽疏，法令应当简约；简约，法令就容易施行而不烦琐；宽疏，所能罗取的范围就广而不至于苛细。臣私下见到，垂拱二年，各道巡察使所奏报的科目，总共有四十四项；至于另依准格、敕令察访的，又有三十多条。但巡察使通常在三月以后出都，十一月底才奏报事情，期限紧迫，文书堆积，昼夜奔走，以赶赴期限。每道所察的文武官员，多至二千多人，少的也有一千人以下，都必须评量其才干品行，褒贬其得失；若想使考察完全符合他们的行为和才能，便全无暇力。这并不是臣等敢于怠慢职守、轻忽官事，实在是才力有限而不能胜任。臣希望按照工作量衡量其功程，并给以相应的节帛，使器用与职务相称、力量足以应付时务；这样以后，进退才可以责成，得失才可以精确考核。如今所察之事，只要依据汉代的六条，再加以推扩，就没有不能包括的了，不必再增列许多科目，白白耗费文书。况且朝廷有万般机务，并不是无事可做；机要事务的发动，常在四方，所以使臣车盖相望，驿站接连不断。如今巡察使既已出发，外州的事务全都应当交给他们办理，那么传递驿站的事务就会大为减少。然而御史的职务本来就不可能清闲，若不是分治州郡、统理事务，就没有办法应付繁重的公务。请把大小州郡相互兼领，大约每十州设置一名御史，以一年为期限，使他亲自到所属县，或者进入乡里，督察奸邪欺诈，观察真实风俗；然后才可以求得实际成效，考核其功绩。这个办法如果果真实行，必定大有裨益于政治教化。况且御史出则手持霜简，入则上奏天阙；论自我砥砺、修养品行、奉行职守、维护法度，比起其他官吏，可以相当于百人；若论按劾奸邪、揭发欺瞒隐匿，比起其他官吏，可以相当于十人。陛下如果试行臣的建议，精心选择贤能之人，把他们当作心腹，给予温和的勉励以约束他们，陈明赏罚以劝导他们，那么没有谁不会尽心竭力、效死报国。什么政事不能治理？什么禁令不能施行？什么妖孽敢于兴起呢？请减省员外官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