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百三十一

译请不赴山陵表 臣某言：私下听说山陵刚刚完工，皇帝陛下哀痛追慕无穷，想亲自前往陵寝。恭敬地听闻这一圣旨，实在令众人的心情震惊！凡是蒙受圣上照临的人，无不惶恐疑惑。臣某诚惶诚恐，叩头叩头。臣以为，皇帝的孝行应当取法上天、顺应人心，依据事理制定礼制，使百姓都能安顺，使宗庙永远安宁。从未听说要凭借对弓剑遗物的哀痛诚心，实行曾参、闵子骞那样独自守丧的行为，便突然劳烦警跸，亲自前往陵寝祭告修治。伏望皇帝陛下考察历代帝王的旧仪，询问历世沿袭的成典，特意回转圣明的鉴察，俯下身来符合礼文，遵循古代通行的规制，为后世帝王显示美好的规范，使孝治更加彰明，以慰藉天下万方。臣对倾吐诚恳、虔诚盼望而又迫切至极的心情，实在难以自胜，谨奉表陈请奏闻。奏请在龙兴观玉局举行醮仪的表子 右：臣先前承蒙今年十月二十二日宣旨，赐给旧玉局洞门官舍一所，以及石刻老君像一尊，并命移置于本观。那所房舍如今在殿后讲堂的地基上已经建成，随即用来安置石刻老君像，焚香修行，供奉奉养。臣以为，名山大川以及二十四化，春秋两季常行祭祀，这些都载于旧有礼仪。玉局化所举行的常规醮仪，伏请从天汉元年二月八日起，委托本府县官吏前往龙兴观玉局石刻老君像前修设，希望免于缺漏，以符合恭敬之礼。又北邙化在▯州，多年以来醮仪祝祷都已中断。何况它们都处在天下疆域之内，应当申明普遍祭祀的典制；上述两化，如今也想同玉局一样，都在龙兴观一处举行，以延续祈祝、承受福祥，使圣朝永享福祐。谨依上述陈奏，伏听敕旨。祝贺江神迁移堰坝笺 伏见导江县令黄▯奏报：六月二十六日江神迁移堰坝之事。臣以为，大禹疏导江水，从龙冢发源洪流；李冰创建堰坝，在龟城分开白色的巨浪。疏导这些灵异的水道，使之供给百姓使用。然而，水干到露出小腿、洪水泛至肩部的誓言，表明水势本有常度；若像怀抱山岳、灌沃太阳那样的洪水过多，奔腾起来就难以控制。想到一旦发生淹没之灾，必然会伤害百姓。前些日子夏季淫雨猛烈兴起，狂暴的水波还没有平息。回望岷江下游的急流，已经逼近帝都；正当灌口上游之际，忽然显现出神灵的威力。于是雷霆震响，震动大地，暴雨整夜倾注；驱使阴兵，鼓噪声响彻天空；聚集神灵的火炬，光耀一直到天明。山体回转，巨石展开，巨大的堰坝很快形成；京江的水势顿时减弱，奔腾拥挤的洪流全都转移到硖路。这是仰赖圣上的感应，又借助神灵的威势。可见天地彼此契合，也看到了神明施加的佑助，足以编入史册，冠绝古今。臣承蒙圣上奖誉，越发欣喜踊跃，谨奉笺陈贺奏闻。《太上洞元灵宝素灵真符》序 《素灵符》是天师翟君在乾▯乾元年间从黄鹤山溯流进入蜀地，到了巫山峡时，沉醉于林泉景色，周遍游历群峰山岭，徘徊一年多，南到清江，北至上庸，往来周旋千余里，凡是神仙遗墟、灵异遗迹、岩洞门户、洞天居室，没有不登临观览的。一天夜里，他梦见一位真人，身长一丈多，穿白衣、戴华美的帽子，站在层层山崖之上，俯视着他，好像有所命令。翟君第二天登上天尊峰，瞻仰礼拜，果然见到了那位真人。不久，他从天尊手中得到一卷丹书，拜谢接受，这就是《素灵符》。按照符书书写使用，可以除去疾病、治疗病痛，征讨妖魔、制伏神灵，驱使鬼神，使尸体复活、使死人起生，召来风雨，鞭策虎狼；三峡之人都大大享受到它的恩惠。天宝年间，皇帝下诏召他入内殿，顺着风向询问道法；后来他又回到仙都山。此后，平昌人段成式以及当时朝廷名士、荆郢的将帅臣僚，都拜他为师奉行此法，多年之后才得道离去。有人得到这道符，就传授给他人以救济众生，使用它必定灵验。我在天复丙寅年向平都山求取经书，又得到它的原本，将其编入三洞藏中，希望将来志同道合者共同知道它救济万物的心愿。广成杜光庭作序。

译《道德真经元德纂》序 道的本体是极端的虚无，却能生成精妙的有形万物。运用极端虚无之道，成就精妙有形之功，这不就是太上老君元元皇帝吗？他起始于万象之前，尊贵地成为教化的根本；在亿万劫运之初融合神妙，在天地覆载之中分布神灵；养育万物，陶铸调和各种品类。于是三皇受命之后，尚且遵循淳朴专一的风气；五帝掌握天命图谶之后，无为的质朴逐渐散失。老君虽然历代降临显迹，却随时势而应机，有时担任国师，有时作为宾客朋友，传授经书、宣扬道法，用来教导当时的君主。到了唐尧、虞舜禅让的初期，世道交相丧失的时候，在野外举荐元凯，在朝廷施行诛杀四凶；崇尚贤能的事迹已经彰显，憎恶奸恶的做法也得到实施。对内虽然仍有揖让之礼，对外却有战争；人心逐渐浇薄，道的质朴也随之消散。老君号称“尹寿子”，居住在河阳，怜悯万物本性的迁变讹误，担心真道衰败。认为三皇的大德不足以作为后世帝王的法式，五帝的常道不足以垂训末世风俗，于是撮取重玄深奥的义理，撰写《道》《德》二篇：想阐明道是无为的，借助德来显明它；德是有实际作用的，借助道来说明它。借助立言来畅达不可言说之道，依据根本之理来弘扬精妙本体，这是修身治国的要旨，也是最精微、最崇高的宗旨。老君把它传授给舜，并不是说要断绝仁义圣智，而在于抑制浇薄欺诈和炫耀聪明，使君主像君主、臣子像臣子，父亲像父亲、儿子像儿子，保持质朴、抱守本真，与太和之气浑然相合；体察大道、恢复本性，自然达到忠孝。世俗儒者不明白这一点，便认为老君之道抛弃仁义、毁坏礼智，这不是立教的根本道理。况且，最高的仁合于天地的德，最高的义合于天地的宜，最高的乐合于天地的和，最高的礼合于天地的节，最高的智合于天地的辨，最高的信合于天地的时。弘扬淳一之道的源流，成就天下大同的教化，与最高的道相混合，归入仁寿之乡，当然不在于某些【疑误】的从容姿态、【疑误】的抚慰举止，然后才称作仁义等。因而仲尼、亚圣都能默默体会而得到它。毁弃形体，压抑聪明，遗忘形迹，抛却机智，超然于万物之外，永远成为真人，这不是末流学者和浅陋儒生所能知道的。绵延经过夏、商、周、汉数千百年，光辉与日月同明，巍峨与乾坤并运；即使百家加以诠释注解，众多贤士加以校订阐扬，越汲取越觉深邃，越斟酌越不会枯竭。把它施行于国家，便能刑罚废置而天下太平；用它修养自身，便能精神完整而长久存生。抚几挥柄，时时都有这样的人出现。弘农强思齐，字默越，是▯阳人。他幼年便居于玄门，早早探究玄妙旨意。▯岁时侍奉先师于京金仙观，讲论大德，被赐紫衣，成为全真，居于葛仙中宫。诵读经文之余，勤勉服事而不懈怠，颇有声望，为当时人所推重。僖宗皇帝巡行，乘六龙飞车，驻跸三蜀；五月应天节，强思齐在祝寿行殿起坛祈祝，蒙受恩宠赐紫衣。高祖神武皇帝应历开图，配享上天，尊位达到极致；二月寿春节，恭敬承受明命，赐号“玄德大师”。历代都专心修道，皆享有光荣恩宠；穿羽衣、执象简，这是多么盛大啊！他常常探讨幽微玄妙，阐发给流俗之人，希望凭借讲说的力量，稍稍报答圣明的恩德。他亲手编纂所讲的《道》《德》二经，采集诸家注解中优秀的部分，以明皇御注为宗旨，大概取其文字简约而义理完备、言词明快而道理恰当，编成二十卷，希望读者容易明白，流传无穷。后来的学者应当知道强君的深意，于是题名为《太上老君道德经元经纂疏》。乾德二年庚辰降圣节戊申日，广成先生、光禄大夫、尚书、户部侍郎、上柱国蔡国公杜光庭作序。《太上洞神太元河图三元仰谢仪》序 经书说：《河图》仰谢的方法，是学道之士应当经常施行的。这样可以度过洪水灾害之劫，升入种民之列。如果发生战争、水灾、火灾、旱灾、涝灾、螟蝗，星辰出现变异怪象，天地改变常态，山崩川涸，日月遭遇逼近或蚀亏，风霜失时，雷电伤害万物，妖气兴作，鬼邪迷惑众人，四境不得安宁，猛禽凶兽肆虐暴行，或者帝王、国主不安，以及疾病、灾祸、异常之事，乃至民间危急，都应当向天地禀告谢罪，使元始之感通达苍穹，才可以解除灾厄、度过灾难。天道怜悯万物，元始圣人流布慈悲；太上从河洛龟龙之书、青文绿甲之字中取出经典，传授给帝王，这大概就是教导百姓求福谢过、度厄解灾的方法。施行它就能上合天道，所作无不响应。三元仰谢斋，要选用壬辰、癸巳日，在戌亥时举行。戌亥是天门，蛇对着枢纽，知道变化便能成为龙；龙正当变化的关键，认识化机便能进入道境。戊亥是天门的津渡道路，辰巳是龙蛇变化的枢机。感悟求真，必定要经过这些日子，所以使用辰巳日。壬是阳气所生之位，也是太乙之位。因此在戌亥时登坛告谢；子时是阳气贯通、万物发生的开始。道法执掌万物之象以引导事物，降伏鬼、制服神，驾驭上天、统摄人事，以十二辰作为施用的次序：在子立德，在丑显明成就，在寅谨慎衰退，在卯戒备败亡，在辰运用智虑，在巳施行消息之道，在午救助倾危，在未取得安定，在申防止祸乱，在酉开创宏大，在戌归于根本，在亥达到太平。归根则阴气尽，太平则阳气升；道运转则阳气上升，水性柔顺则与道相合。所以壬癸最为优胜，因为顺应阳气而合于道。若有急迫的祈祷谢罪，来不及等到壬辰日，就用寅日以谨慎衰退，用午日以救助倾危，用戌日以归根。这三个辰日，事情紧急时也可以使用，便合于天道。如果能够以丹诚苦心感通彻底，必定能与神明相契合。其余日子也没有妨碍，不必拘泥于此。斋戒前三日，洒扫内外；禁绝各种事务，约束整饬同僚朋友，只专心务求精诚严肃，一心筹办准备，不可忘记谨慎恭敬。

译《道德真经广圣义》序 序说：《珠韬玉札》说，太上老君降临人间、推行教化，远近古今有四种情形：第一，经历劫数而禀受形体，随不同地域施行教化，也就是一千二百个尊号、一百八十个名字，散见于各部经书，可以得到考证。第二，在这一劫运开创、皇道初始之时，运行大道的功用，孕育天地，包胎日月，成为造化的根本、天地的根源，播布元气、分施光明，使万类生成。从五太之初直到殷、周以前，老君作为帝王之师，世世代代应时显现；郁华、录图、广成、尹寿，都是因应时机而显出的名号。三皇相继逝去，五帝不再返回；【缺字】纪龙师，时代迁移，制度更改；乌官、火运相继，河川流逝、风气变迁，施政步骤各不相同，浇薄与淳朴逐渐变化。虽然揖让之风仍在，但战争屡次兴起；阪泉有杀伐之师，丹浦有专门征讨的军旅。智诈流行而太仆之官隐没，仁爱显著而孝慈产生；玄妙、沉默、希微、清静之道，一天天衰微。陶唐氏因年老昏聩而厌弃帝位，虞舜经过长期考察试用而登上任用之位，忧虑天下万方，勤勉处理各种政务。老君号称“尹寿子”，居住在河阳，把《道德真经》降授给舜。经书的旨意是：道以无为为先，德以有名有功为次，这也如同三皇的书讲大道，五帝的书讲常道。其后的内容，削弱非难之义，节制兼爱之仁，减损俯仰周旋之礼，挫抑机巧聪明的智，斥责用兵的暴行，抑制诡诈的谋略，使人恢复质朴、返回淳厚，以无为无事作为治理原则。舜虽然竭力实行它，放逐凶恶之人、举用贤相，使视力清明、听力通达，敦厚亲睦九族，公平治理百姓，但恬淡平和、清静无为之道仍未能实现。因此禹、汤之后，天下成为一家一姓的天下，人们各自亲爱自己的亲人，各自把自己的子弟当作子弟。大道已经隐没，元始的教化不再流行，礼乐日益繁密，政治和刑法便大为施用。第三，老君以商阳甲子之年转世降神、寄胎；在武丁年间出生于亳，即今天真源县九龙井太清宫所在之地。他有时隐遁，有时显现，暗中教化各方。周昭王癸丑年，他把这两部经传授给关令尹喜，使之流传天下，世人才得以听闻。第四，老君将要把教化流传到流沙时，与尹喜约定在西蜀青羊之肆会面，示现降生，这就是昭王丁巳年。此《道德经》是老君在函关传授的，历代尊奉施行。历代贤哲君主、英明君王、博学大儒，都曾为它诠释、疏解、笺注，达六十余家，其中有《节解》上下、《内解》上下、《想尔》二卷，河上公《章句》，严君平《指归》十四卷，山阳王弼注，南阳何晏、河南郭象、颍川锺会、隐士孙登、晋仆射太山羊祜、沙门罗什、沙门图澄、沙门僧肇、梁隐居陶弘景、范阳卢裕、草莱臣刘仁会、吴郡征士顾欢、松灵仙人晋人河东裴楚思、秦人京兆杜弼、宋人河南张凭、梁武帝、梁简文帝、清河张嗣、梁道士臧玄静、梁道士孟安排、梁道士孟智周、梁道士窦略、陈道士诸糅、隋道士刘进喜、隋道士李▯番、唐太史令傅奕、唐嵩山道士魏征、法师宗文明、仙人胡超、道士安邱、道士尹文操、法师韦录、道士王元辩、谏议大夫肃明观主尹▯、道士徐邈、直翰林道士何思远、衡岳道士薛季昌、洪源先生王▯、法师赵坚、太子司议郎杨上善、吏部侍郎贾至、道士车弼、任真子李荣、成都道士黎元兴、太原少尹王光庭、道士张惠超、龚法师、通义郡道士任太玄、道士冲虚先生殿中监申甫、岷山道士张君相、道士成元英、汉州刺史王真、道士符少明，以及元宗皇帝所注《道》《德》上下二卷；这些就是如今所广为疏解的内容。各家所解释的道理并不相同：有的深刻通晓重玄，不滞留于空与有；有的沉溺于推究因果，偏执于三生；有的引合儒家宗旨，有的归趣于空寂。无不一起探寻骊龙之珠室，争相拾取珠玉；都登上锺山，争相窥视圭瓒。价值连城的宝物握在手中，照乘之珠充满怀中；铺陈宏大时，光彩灿烂于缣帛书册之间；推演畅达时，彩饰般的文采布满篇简。谈到内在修炼，有八种琼玉般的精气如雪雾般萦绕丹田；有九转琅膏，晶莹闪耀在绛宫。穷尽六气循环运行的奥妙，达到五灵夹辅的功效；在心中忘却它，在脚跟止息它，达到无所得而无所不知的境界，便明彻造化的本源了。这是说品位和证验。至于品位证验，则能摆脱细微尘垢，超登上等品秩，遨游八方之外而旷达自在，指向三清境界而上升，踏入太乙之位。然而，能够总括内外修炼的要旨，又兼具人间与天界才能的，还没有可以相比的人。我朝开元至道昭肃孝皇帝降生时显现神龙之变，承接象征万物之前的统绪，乘乾运平定内乱，咨询中兴之道而登临帝位。以无为治理天下，施行宽仁，四十五年间，汾水襄城，未曾劳烦车马足迹；在具茨山、大隗山之间，自然得到神仙为友。开拓八方海域成为仁寿之庭，使普天下成为华胥之国；至高的道、至大的德，真是高明而光耀啊！他敬重并遵循这部经书，把它作为本朝的家教；即使《易》之象系也不足以比拟，风雅之诗也不足以形容。它横贯古今，独立于宇宙之间。即使诸家挥笔著述，也没有穷尽众妙之门；众多学者精研，也没有到达重玄境界。皇帝有空闲时，专心思考有所归依，亲自为八十一章作注，制定疏文六卷。对内，它囊括修身的根本，没有遗漏；对外，它阐明治理国家的方法，无论宏大细微都加以举示。皇帝的文章远播，夺取了五□之华；天光灿然照临，胜过日月的光色。实在可以同季仲的“十翼”相互辉映，同“二南”争辉。仿佛亲自从玄元皇帝那里承受，确实是太上老君亲自传授；在九流之中冠绝而首出，垂留万古而不可磨灭。那么，《大风》《赤雁》之歌确实难以接踵，《典论》《金楼》之作哪里能够相提并论？只是因为疏注之中引用经文、会合义理，周代典籍、鲁国史书彼此都有发明；“四始”和漆园之说，有时也用来申明同类义旨。后来的学者打开书卷，多数不明白根本源流，于是便采集众多书籍，研究寻索篇章卷轴，凡是有所比附说明的，都准备齐全，编成《广圣义》三十卷。上有大明照耀，我却还不停地点燃小火；巨大的泽水遍布天空，我却还不停地用水灌注。实在是不自量力，只是勉强补备经文的缺漏。天复元年龙集辛酉九月十六日甲子作序。

译《天坛王屋山圣迹》序 国家为了保全宗庙社稷，编录金龙玉简之文，在天下名山洞府设置罗天大醮，把金龙玉简投置其中。谨按《道藏龟山白玉上经》，详细列出各处所在。十大洞天中的第一处是王屋山，名为清虚小有之洞，周围万里，在洛京西北的王屋县，由仙人王真人治理。传记说：黄帝在元年正月甲子日，于王屋山列席，清斋三日，登山直到山顶，在琼林台祈祷上帝击破蚩尤，于是命王母降临天坛。王母降临后，黄帝亲自供奉侍候。王母便召来东海青童君和九天元女，把破蚩尤的策略授给黄帝。黄帝依照命令，在冀地杀死蚩尤，天下于是没有不能战胜的，海内安定。王母派西方白虎之神赐给黄帝元羽之衣，又命黄帝在孤竹之野会见她。黄帝恭敬地下令斋戒，整顿车驾出行。到达后，只见空中有千乘万骑；有数百名梳丫髻、穿青衣的童子，有人穿五彩羽衣，有人乘飞龙、飞虎、鸾鸟、仙鹤，有人手执珠幢、锦伞、彩虹旗、红色符节，有人持如意和九曲几案；前后歌舞伎乐，情状无法形容。不久看见一辆宝车，驾着九条五色斑龙，车上有九重羽盖。车中有一位仙女，穿黄色衣裳，戴金冠，隐隐然来到。左右侍从中有一名仙童，对黄帝说：“这是西王母。”黄帝迎接她到来。王母命两名仙童请黄帝入座，向黄帝祝贺说：“圣上的身体安康，天下就安宁了。长期进行军事行动，想必没有劳累吧？”黄帝答谢说：“依赖上帝深厚的恩德和圣母的教诲，才使天下安宁，哪里敢说是我的功劳呢？”王母于是命人饮酒，筵席上的花果、酒樽，器皿光彩灿烂，大小各不相同，无法辨认其中任何一件。又派仙女宋妙英歌唱《万年长生》曲。歌唱完毕，王母赐给黄帝几枚灵芝，吃下后不饥不渴；又赐给他《修真七昧》之书。授予完毕，王母冲天而去。三年以后，八月一日，王母派西方白虎之神为使者，命黄帝在大隗山等待接受王母的命令。黄帝随即斋戒到洛阳，亲自从白波渡河，到达王屋山，清斋三日，登山，于八月十五日到达山顶，焚香祈祷。不久西方天香馥郁，从天而降，整个山谷都能闻到。青鸟先到。黄帝说：“母亲要降临了！”不久看见空中千乘万骑，一如在孤竹时的仪仗。王母降临天坛后，黄帝在下面列席，看见众仙穿着羽衣，戴冠执简，佩环和鞋履齐整。黄帝于是频频回头观看。王母问：“黄帝这是为什么？”黄帝答：“恐怕左右侍从不够谨慎。”王母说：“黄帝为什么不说实话？”黄帝才如实回答。王母说：“天上的服饰，不是人间所有。这种衣服，除非朝拜星辰、国王和父母，否则不可穿。”黄帝说：“朕面南而受尊位，不敢把羽衣赐给臣下。”王母说：“好。”从此羽衣不向帝王行拜礼。黄帝想设宴供食，王母阻止他，对他说：“我的仙众不饥不渴，难道还想制作人间的饭食吗？”王母告诫黄帝说：“如果想供养上界神仙、星辰日月，只要选择吉日，修筑坛场，设置洁净的席位，摆设香、灯、花、果就可以了。如果没有这些，就用清水和药苗代替，其他东西一概不可以。”说完，王母赐给黄帝碧霞之浆、赤精之果，然后冲天而去。从此以后，每年八月十五日，四方善士便【缺字】聚集在这座山上。这一天也是清虚宫中考核仙人的功行、校定仙籍于此山之日。又据《真诰》说：元元帝当年命四海龙神修建天下十大洞天，使用疆鼓之石层层相叠，这些遗迹至今还存在。又有上方院，就是上访院。过去轩辕黄帝访寻四座名山，所以称为“上访院”；后来司马承祯改作“上方院”。唐睿宗皇帝时期，玉真公主在金仙观修道，如今就是灵都观。皇帝曾巡幸真元、金仙二观，它们与西京相对；出元武门，渡过黄河到东章村，于是为此设置“东章驿”。又下敕命东边济源县、南边河清县、西边邵源县、北边阳城县四县分界巡护金仙、真元二观。王屋山从轩辕黄帝以后，直到晋代南岳魏夫人；上帝改迁仙号，命小有洞主王子登下凡教导魏华，居于小有清虚宫中。四十七位真人学道完毕后，南岳灵官和仙众从清虚宫迎接魏夫人前往南岳衡山，担任司命之职。这些事情天地不会说话，必须凭借汇集的文献，开示古代传下来的真实事迹；现在把圣境记录下来。真元之气处于混沌、尚未分化之时，道气包含着玄妙的本体；阴阳既已判分，真实形体便显现出来。元经把这些写成图经，使后来的人知道它的来源。●卷九百三十二 ☆杜光庭（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