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百八十三

译洞庭湖水茫茫，东风荡漾而催发春意；春水充盈，连接一片清净碧绿，辽阔无边。远方的景色接连青草，晴日的光辉散落在白苹上。到了夕阳返照、江流安静之时，烟花明丽，霞光仿佛从水底升起，鸟儿消失在天际。听见四面传来的船歌，看见一片船帆向远方驶去。天地空旷而澄澈明净，一眼便望尽千里。至于道路转向涔阳，水波连接沅水、湘水。杜蘅秀美，蕙草芳香；映照一片翠色〔“写□翠”缺字〕，夕阳沉入水中。月光明亮，露水降落，烟霭苍苍；对骚人寄托悠远的想象，悄然望尽远方而心中悲伤。长离鸟婉转，彩▯鸟翩翩。远远泛过桃花盛开的水浪，前去跟随莲府的征召。水啊水啊，向着空明碧蓝的前程而去。行舟逗远树赋（送严▯赴东阳） 有一位美人啊，以桂木作桨，以兰木作舟。停泊在远树的晴日倒影旁，泛行于春江的碧绿水流中。船影忽然迷入云叶之间，渐渐映照在白苹洲上。暮色凝聚在含愁的眼光中，徒然烟霭濛濛，悠远无尽。轻舟明净，远处的形态亭亭而立。欣喜地看着扬帆之舟渐渐靠近，叹息它转过岸边，又重新消失。微波映照出葱郁的水色，贮藏着山岚翠色的浓密幽深；在南浦感伤离别，占卜横塘的风日。柳树因离别而哀怨，枫树因春日将尽而悲伤；远望得模糊不清，愁苦得令人心碎。空旷的江边和远郊之外，纷乱的离愁使相对的人皱眉。落日渐渐微明，夕烟笼罩，天色又昏暗下来。江波茫茫，景色沉沉；想着在清凉树荫下系住缆绳。可惜归舟不停留，因远望而伤感，更牵动离别之心。齐抗平章事制 敕令：辅佐上天完成政务，使王道光明兴盛；调和阴阳以使万物顺利成长，施行教化以统率百官。一定要得到合适的人，才能有益于治理。现咨问德行丰茂、确实足以为众人瞻仰的人：中散大夫、守太常卿、上柱国、赐紫金鱼袋齐抗，操守清白坚贞，内心诚信笃实，精通政务，详明典章。才干器识足以济世，忠诚正直足以激励风俗；处理事务严肃，嘉美声誉广泛传闻。应当入朝辅佐中枢，使他发扬盛大教化，成为百官的榜样，辅佐朕一人。可守中书侍郎、门下平章事，散官、勋位、赐物一仍其旧。唉！政事的得失，在于辅弼调和。你应当竭尽诚心启发辅佐，扩大朕的见闻；尽力规谏进言，辅佐谋略，使众人合乎中正，这才是你的功绩。不要废替朕的命令，一定要努力啊！进士策问五道 问：六经之后，诸子百家堵塞道路，精微的言论和宏大的义理渐渐背离断绝。使昏昧之人耗费日力而丧失天理，离开正道而趋向偏曲的学说；内心被利益诱惑，不能自行返回。汉朝廷采用经术来提升人的贵位，依据古义来判决疑难案件，确实是治理的根本。如今有关官署有的想要援引建中的制书，设置五经博士，逐条确定员额品秩，列置于国学之中，让诸生互相讨论，每年考核才能高下。然后删去非圣人之书，使旧有典章不被扰乱；这样经学便有师法，学习都成为专门之学。对此认为如何？应当提出自己的见解。至于九流百家，凡是论述利弊、能够辅助经术并施行教化的，也都分别辨明，记录下来。问：《易经》说：“君子到了晚上仍然警惕戒惧，如同面临危险。”《论语》说：“君子心胸坦荡。”《礼记》谈到穿有花纹的衣服，说：“厌恶它的文饰过分显著。”《儒行》却说：“文采丰富，以此为富有。”有的人完全归顺君亲而称为孝，有的人舍身而成就仁，有的人面色如玉、立如山岳，有的人毁弃原则而随俗苟合，这些说法似乎彼此相反，难以贯通。颜回三个月不违背仁，孟轲到四十岁心志不动，二人谁更优胜？柳下惠三次被罢黜却不离去，子文三次被免职却没有怨怒，二人谁更高明？召忽为公子纠而死，管仲却辅佐小白；棠君奔赴楚国的召命，伍子胥则作为吴国使者，哪一种做法是正确的？请分析这些疑难，说明其中的要旨，使我有所闻知。问：周代制度规定什一税，这称为中正。秦国开通阡陌，使农业和战争成为立业之本。如今国家参酌古代制度，惠爱安抚百姓，平均节制赋税，使他们休养生息。丰收之年，就在京城平价收购粮食。通常的制度是在关东转运漕粮，但还担心土地有未利用的利益、百姓有未发挥的力量；生产粮食的人少，而不从事农桑、侍奉宾客和官府的人多，于是粟帛逐渐贬值，钱币却越来越贵。有的人甚至舍弃衣食的根本去追逐末业；如果不是物价飞涨的急迫情况，便会造成物价过低的损害。希望使囤积居奇的人无从牟利，致力于农桑的人能够充分自足，以调节货物和劳力，控制盈亏变化。诸位博学多才，应当探究其中的方法。至于管仲调节货币轻重、李悝根据年成丰歉制定措施，其中有可以施行于今日的，也请一并陈述；凡是有利的措施和好的意见，不必有所遗漏。问：克制愤怒、抑制欲望，是《易》象所阐明的道理；使自己骄傲而且吝啬，是先师深切告诫的事情。至于洙水、泗水之间孔门的弟子和故友，他们受到道德浸润，本来已经很深了。然而仲由显露愠怒，原壤却傲慢地蹲着等候，他们的愤怒和骄傲不也太过分了吗？商不借伞，赐却能经商致富；他们都是跟随孔子的人，却有这样的吝啬和缺失，这些道理我都未能理解，请试为我辨析。问：培养人才、造就士人，是国家的根本；修饰文辞、准备应答，是贤者所能做到的。难道取士只是急促地追求对偶辞藻、受声韵弊病牵制吗？只是考试制度有主管机关，便受到拘束和限制：音韵稍微和谐的文章，或许反而听不到超逸的声调；如玉圭璋璧般卓然出众的人，也可能因细小瑕疵而受累。希望使楚国不再有人因和氏献玉而哭泣，使齐国不再有滥竽充数的现象；但在取舍之间，还不知道应采取什么办法。孔子说：“何不各自谈谈你们的志向？”赵孟也请七位大夫各自赋诗，以观察郑国的志向。古人又有述说祖德、叙写家风的作品。诸位君子藏才守德、含蓄不露已经很久，积累善行而流传福庆也已经很远了。请各自陈述内心的志向，同时叙述世代的德行，我这个浅陋之人正虚心等待，以便扩大未曾听闻的见识。贞元十三年中书省考试进士策问二道。问：先师的言论，只在于辨别君子和小人罢了。勤学便列举六种蔽病，任事便称说九种德行，推究人的性情类别，也就达到极点了。孟轲列举圣人，有的清正，有的平和；文子论说人的品位，把人分为上五等、下五等。把伯夷、柳下惠列为天生圣人，我颇有疑惑；况且把牛马列在最有灵性的事物之中，难道是最恰当的吗？班固的《古今表》、刘邵的《人物志》，有的品评次第不合，有的搜取细微之处，确实各有可观，但恐怕还没有尽善。既然勉强从事自己的学问，必定有剖析义理的精深见解，恭敬地等待高明的意见，以弥补我的未达之处。问：近来西部边裔背弃盟约，朝廷劳师动众、整备边塞；如今戎王自己死亡，边地紧急情况已经报告上来。议论的人有的说：“趁他丧亡而去慰问，可以使民众得到休息。”有的说：“乘其空虚而讨伐，可以开拓疆土。”有的说：“夷狄实在贪得无厌，用兵是危险的事情，这些都只会使中原疲惫，不如维持原状。”这三种意见一定都有可取之处，请思考并加以辨析。贞元十九年礼部策问进士五道。

译问：汉廷的董仲舒、公孙弘应对策问，谈论天与人相互感应的关系，并把它施用于教化。韦元成、匡衡的议论，也都以明晓经义而做到宰相、封侯为例，根本上遵循王道，并推及人事。如今虽然以文章和经学取士，使学习者以仕禄为贵，但文辞在景物描写上越来越绮丽浮靡，逐渐丧失古风；求学又局限于记诵问答，哪里还能穷究经典的义理？学说没有师法，经学不明家法，这是有关官员的过错，岂敢不在内心自我反省？现在想要依据司徒教民的三种德行，推崇乐正氏所掌的四种学术；不遵从教化的人，就把他斥退到远方。这样，名分义理会更加修明，风俗会更加淳厚。考察孝秀的根本学业，参照周、汉旧有制度；考虑到改革或许困难，特等待诸位的高明意见。事情关系到治道根本，必要时将议论上报，这才是真诚求教，诸生不要忽视。问：齐国百姓从事赋税输纳，用来供给公家，大体上只是供给军需、奉行边防罢了。如今北方和亲，频繁互通礼命；南诏归顺，多次献上奇功。可是这些愚蠢的西戎仍有残余，还要征调盛秋时节的戍卒，颇为惊动中原军队。希望完全收复河湟地区，永远消除烽火警报，使军队停止驻守，使百姓没有外出的徭役；参酌古制而便利今日，应当有长远策略。近来戎人愿意恢复从前的友好关系，于是请求归还俘虏。有人说：“他们实在贪得无厌，应当拒绝他们以巩固我们的边防。”有人说：“姑且表示极大的信任，答应他们以安定我们的百姓。”有人说：“归还他们的贵族，以安抚其心。”有人说：“夺取他们的长处，以削弱其羽翼。”希望你们形成明确的见解，详尽陈述可以实行的办法。问：祖宗的昭穆次序，是帝王盛大的典礼；明确祭祀、严肃郊祀，是国家的大事。近年太常寺上奏，说献祖的神位不合正位，太祖的尊号尚未充分申明，而公卿和儒生各有不同议论，都认为百代不迁的祖宗应当面向东方居于尊位；但献祖、懿祖二位的神主归宿却各不相同。有人说：“应当藏在夹室。”有人说：“应当安置在别庙。”有人说：“应当附祭于备明兴圣之庙，斟酌殷、周制度办理。”有人说：“应当迁到园寝石室，采用汉、魏礼仪。”又有人主张让他们并列在昭穆之中，却最终空缺其位；把禘、祫的享祭分别安排，使他们交错处于西方。众议纷纭，始终不能统一，至今仍留在宫中未作决定，确实是圣意认为难以处理的重大问题。最恰当的办法应当只有一个，请诸位君子加以辨析。问：人出生时，禀受五行的精华；死后变化，则顺着一气消散。然而牛哀变成野兽，杜宇变成鸟，赵王变成苍犬，夏鲧变成黄熊；傅岩的贤相化为星辰，圯桥的老人化为石头。变化纷杂，原因是什么？人的寿夭、贵贱，所受命运千差万别；可是骊山的儒生、长平的士卒、历阳的鱼鳖、南阳的侯王，难道禀受的命数相同，只是偶然如此吗？希望诸位君子通晓性命之理，穷究古今之学，幽深地探求造化，等待听到前所未闻的见解。问：有关官员求取人才，众多士人求得进身之阶，二者的心愿并不相距很远，诸生知道吗？参加计偕考试的将近五百人，登记上奏的不到二十人，大概是二十五分之一，诸生又知道吗？文章辞藻如雕龙一样的才辩，都说有余；掌中无非握有灵蛇之珠。射箭有时也会射不中靶心，难道美玉就没有细小瑕疵吗？即使泾水、渭水终究分明，蓬蒿和麻却还没有挺直。有人匿名散布流言，肆意诋毁和讹传，实在没有别的用心，只是时常有谗言之口。难道是有关官员的用人之道还未达到完善，还是诸生所学的习气难以改变？将来诸位也会成为有关官员，本来就是诸生要走的道路，那时又将怎样呢？我并没有堵塞言路的想法，愿意听听如果彼此易地而处，应当怎样说。贞元二十一年礼部策问五道。问：古代善于治理国家的人，关键只在得到人才、寻求治道。周代依据功劳和德行授予爵禄，秦代依据农耕和作战安排官职，汉武帝下诏察举才德优异、可以担任将相的人。功劳和德行，不是平常人的才能所能达到的；农耕和作战，也不是初次求仕者所应具备的；把国家安危放在心上的重任，也不是设置科目就能等待得到的。这三种办法各有利弊，请交错综合地加以说明。又有三适的制度、九品的办法，有的按户数贡举士人，有的限制年限任用官员，其中有的事情可以实行，有的制度可以采纳。现行制度究竟是否恰当，请全部指明。问：夏、殷、周三代的政治，以忠、敬、文三种原则相承，针对弊病加以挽救，始终循环变化。可是上溯五帝，却不谈三统，难道是因为他们各自已经具备了相应政治制度？还是史书失去了传承？自嬴秦、刘汉以来，各代所崇尚的教化不断变化，情况究竟怎样？难道是风俗逐渐衰薄，不能达到古代水平，而挽救它的方法又有所未尽吗？国家的教化光耀三代，超过百王，本来以忠厚取胜，足以纠正当今文饰浮靡的弊病。前代制度的增损，希望听到诸位讨论；在仓促列举之中，我所希望的是听到其中的要旨。问：古代士人足以治理官府事务，工匠足以制造器用，商人足以流通货物，而农民人数最多。这是因为要致力于三时的农功，积蓄九年的储备，使农民的产业丰厚，把财富实际储藏在百姓之中。近来懒惰游荡相互影响，又很是有人离开农业根本。如今皇帝振作精神，推行极盛的教化，宽容治理天下；圣德恩泽，上接天际、下连大地。凡是有助于弘扬治道的措施，无不施行；凡是有利于救济百姓的办法，无不施及。又询问官吏俸禄、公田制度，考察财税和专卖之事的适宜与否，使各部门官员质询政事的得失，普通官吏和平民士人也都能够上言。诸位君子亲自遵行先师儒道，又生逢圣明盛世，请等待听取高明意见，并贡献你们所知。问：从前伊尹曾做酒保，傅说曾为刑徒，最终都昌盛了殷道，使王业丰厚。春秋时期的观丁父、彭仲爽，是申国的俘虏，却能攻克州、蓼，封立陈、蔡，楚国依赖他们。汉廷的韩安国从囚徒中被任用，官至二千石；张释之凭财产做郎官，都被称为名臣，在前代史书中光显地记载。这样看来，俘虏、徒隶和服劳役的人，有的凭借财力自我奋发，前代任用他们，竟能得到这样的人才。魏、晋以后，人的门第品流逐渐分等，初次求仕大多先看文章学问；即使荐举贤能，也都必须是州里才华出众的人，但治理国家的风气颇未能赶上古代。难道是质朴之风消散已久，或者求取人才过于精细？原因究竟是什么？我一向对此迷惑。如今四门大开，百事都归于正，执掌此事的人本想上报以副圣明，广泛搜求真正的人才，希望斟酌古道，指出应当采取的办法。问：言语是人的外在文采。又说：“内心灼然明白，必定在外表显现文采。”司马相如、扬雄在汉廷声名显赫，他们的文章确实盛美。有的人弹奏琴曲表达爱意而洗涤器物，有的人赞美符命而投身于阁中；他们沉溺情欲、败坏法度，和文章又有什么关系呢？至于孔融、祢衡，在当时夸耀傲慢，灾祸很快就降临，怎能说得尽？两汉也有质朴敦厚科、廉洁清正孝顺科，都是以品行为根本而遗落文章，那么又该怎样看待呢？请辨析这些说法。明经策问七道。

译问：孔圣撰述文辞，左丘明和他同样以错误为耻，于是裁定义理类别，按事件编排而系年。可是《春秋》开篇“元”字之前已经有前代传说，获麟之后仍然列有余下经文，难道是脱简难以考证，还是所谓绝笔之说有误？子产是遗爱之人，却收受伯石的贿赂；叔向是留下正直声名的人，却杀死叔鱼。吴国季札依附子臧而吴国衰败，宋宣公舍弃与夷而宋国动乱。军阵摆成鹅鹳之形，作战难道胜过鱼丽之阵吗？用犬鸡作诅盟，信约难道优于歃血盟牛耳吗？这些都是你所学习的，请为我说明。问：三代的弊病，有的在于质朴过度，有的在于刻薄；六经的失误，有的在于愚昧，有的在于虚妄。凭借殷、周的治道以及《诗》《书》的著述施行于风俗，难道全都有未能达到的地方吗？停止祭祀而收藏典籍，确实是追念远祖；手持兵器驱逐桃夭，又未免伤害恩情。为什么二者相反？孔子在两楹之间坐着接受祭奠，叹息之情深切于宗子；周文王九龄时神魂相交，命数竟能转移给“你”。为什么二者不一致？山节藻棁、豚肩狐裘，说的都是大夫，又有什么差别？檀弓袒露上身而免丧，子游穿麻衣服丧，怎样才算正直诚信地予以忠告？请各自依据经文回答。问：四种营画构成卦象，三代以前流传的文字，本来出自《河图》，在羲里推演出来。而西邻举行礿祭，这只是自以为多福；箕子认为利于守正，却把自己置于身后。难道义理还有未穷尽之处，或者古代的传承已经失落？乾卦的彖辞竟排列在六爻末尾；坎卦加上“习”字，与八个纯卦的体例不同。无妄卦的卦象说称量万物，同人卦的彖辞却引用卦名。有的卦具备四种德性才达到悔恨消除，有的卦一德也没有却自称贞正吉祥。请向承受学业的诸位求教，考察这些疑问。至于康成讲阴阳象数、辅嗣讲人事名理，他们的异同优劣，也请明白指出。问：左史记载言语，是古代重要的训诫。为什么开头记载《尧典》，却称作《虞书》？正值尧文德思虑盛明的时代，九官还没有任命；到了舜纳于麓的时候，四凶才刚被放逐。难道必须等到允恭克让、具备大德，才能达到完善吗？仲虺作诰，伊尹作训，难道是臣下忠诚规谏的称谓吗？伯禽的《费誓》、穆公的《秦誓》，难道是帝王法则的典籍吗？好风好雨既然由箕星、毕星而来，时令顺利、长久安定又与祸福相联系，究竟应当听从哪一种说法？伏生在年老时传授经书，鲁壁从残缺中取得古文，前代讲解经义的人谁是名家？请详细说明，使我能够窥见深奥学问。问：《周南》《召南》的教化，是六义的根本；根据类别配合声歌，用来观察风俗。列国如此众多，为什么只限于十四国？《陈诗》本来很多，难道只止于三百篇？《鲁颂》编入《颂》，与《商颂》《周颂》有什么不同？《风》中有《王风》，与《邶风》《卫风》有什么差别？我颇疑其编排颠倒，未能通晓其旨归。至于用诗句来命名篇章，义例也不止一种：“瓜瓞”取自“绵绵”的形状；《草虫》序说拟取其鸣声。这一类很多，不能全部列举。既然传承了先师的学问，请为我启发一点。希望听到广泛比喻的解释，以便畅快地展开辨析。问：鲁国史书的文字，以一个字寓含褒贬；汉廷崇尚经学，却有两部《传》彼此不同。虽然子夏传授经书，荀卿研习学业，但距离圣人越来越远，传闻疑义或许很多。用闰月确定时令，怎么会不是告朔？举行雩祭以祈求雨，为什么还要去除谦让？《文公》有“无天”的说法，《定公》有“无王”的年份，这些体例有的难以贯通，道理也没有讲尽。卫辄以尊奉祖父为辞，这在义理上说得通吗？许止没有为父亲尝药，受到的责骂太重。对于这些凝滞难通之处，都有待发明阐释。谷梁子的说法本来应当有所依据；把上公应合于古礼，又究竟是祭祀什么神？请诸位儒者应答，详细说明。问：孔门通达的人列在四科之中，颜子不幸早逝，伯牛患恶疾，这是命运所赋予的，确实不能相同。至于击鼓攻打冉求，把宰我比作朽木，这对言语、政事两科有什么补益？七年之后可以用兵，百年之后可以停止杀戮，本来是宽严松紧有所不同，为什么迟速相差如此悬远？实行仁德全由自己，不取得信任就不能立身；孔子拜访阳货，却等到他不在时才去；辞谢孺悲，却又唱歌让他听见。圣人的内心，本来必定有所作为。我还未能理解，请你为我辨析。明经策问八道。问：鲁国史书的文字，先师用来阐明王道；汉武帝时代，《左氏传》却没有列入学官。它的义例确实值得观赏，但最终辞藻浮艳而且错误很多。凤凰出现预示陈氏必定昌盛，鸲鹆成谣预示季氏必定叛乱。既然在事情发生以前就已确定，这对建立教化有什么作用？左丘明和孔子同样以错误为耻，难道会这样吗？《夏五》虽然缺字，但既然系有月份又有什么嫌疑？艮卦初八的占辞，以重山为象又是什么意思？有的以出生为氏，有的以谥号为氏，命名姓氏的不同没有详细说明；以德命名、以官命名、以类别命名，请列举这些命名制度的意义。你们既然已经充实赋税，不要推辞，请解说经义。问：冠礼、婚礼使人成为成年人，体现承继世代的意义。婚礼举行一次献酒之礼时，舅姑先下堂接受奠酬；三次加冠，尊贵程度逐步增加，母亲和兄长都下拜行礼。要求妇人顺从，当然可以理解；但对于儿子的道义应当怎样说？既然同一个人结为夫妻，终身不能改变。但狄仪有关于服制的疑问，说明两个姓氏结合以婚姻为重；孔门却有很多出妻之事，甚至有人赴死反而比遵守中庸更容易。为什么“引重鼎”能列入《儒行》？裼裘、袭裘的制度，继别、继祢的差别，又应如何说明？我已经听闻经义，等待你们详细辨析。问：周代设置六官，以此统率九牧；分掌事务，职责范围广大，名物数量繁多。下士、吏胥一类人，往往繁多到成为吃闲饭的人；上等农民播种耕作，力量有时又被财税耗尽。制度简略便于遵从，人数少却能够治理众多事务。我怀疑《宋母》所说并不真实，难道周公的制度真是这样吗？如今想要推行司徒所掌的三种教民之法，教导宾兴者学习六艺；又担心乐舞还不通晓《韶》《武》，只是玩弄干戚旌旄，乡射礼又不明白和容之道，只顾操持弓矢。假如废弃术数和学业，难道能凭此获得贤能吗？至于六次变奏、八次变奏，使神祇降临；天产、地产，又有礼乐加以防范。我忝居春官副职，希望听到详细说明。问：作《易》的人大概有忧患意识吧？又说：“乐于顺应天命而知晓命运，所以没有忧虑。”推动天下变化的力量存在于卦爻辞中。又说：“吉人的言辞很少。”寂静不动，受到感应便能通达；看见事物的细微征兆就行动，于是不必等待一整天。难道这些各有不同的旨趣吗？希望详尽说明其中的道理。至于巽卦用于人，象征额头宽大、眼白多；坎卦用于马，象征背部美好、蹄子薄弱。既然确实是曲尽万物、包罗周备，为什么取象如此琐细？等待听到其中的要旨，然后才可以忘掉言辞。问：尧具有文德和智慧，任命羲、和以及四岳，恭敬地把农时授予百姓，他的治道多么崇高啊！舜登上帝位并任用贤能，就流放、逃窜、诛戮罪人，考核功绩，决定贬黜或升迁；使帝王的事业光明、辅佐上天之功的有二十二人，他的治理多么明白啊！到了禹，就划分九州，疏导九河，划分五服，设置五位长官。辛日、壬日、癸日、甲日之间，长期规划治土工程，他所采取的行动又是何等繁多啊！陶唐、虞、夏三代都是圣人，然而劳苦和安逸却如此不同，难道是时势使他们不得不这样吗？还是他们的治道有所不及？为什么事业、功德的繁简相差如此遥远呢？希望听到您的解释。

译问：三纲的道理，包括君臣关系，也包括父子关系。《周南》《召南》用诗歌教化天下；《关雎》《鹊巢》却首先写夫妇关系。为什么先列后妃，不先列天子？为什么赞美夫人，不称颂诸侯？难道是由近及远、由小及大吗？又，太师所采集、孔圣所删定的诗篇，按时代说，齐襄公为什么排在卫顷公之前；按地域说，魏地为什么比晋境狭小，却没有排在后面？诗篇次序的差别，究竟以什么为先后？一句‘思无邪’虽然可以概括《诗经》，六艺却以委婉讽谏为先；既然已经歌咏，就必然各从其类，难道这样反而失于愚昧吗？其中的道理或许出自《郑笺》，言辞并不避讳匡正之说。问：关于[B14A]贬的书，《春秋》经文是宣父孔子依据史官记录简约编成的；清雅婉约的传文，是卜商传授给门人的。经书有体察事物本始的体例，却没有训释说明；把白天称作夜晚、把夜晚称作白天，颇近于迂曲怪异。征召秃、眇之人来修聘，汇集綦毋潜之类的方言。晋国大夫为什么要等待同行？卫国公子难道会把自己早死称作夭疾吗？隐公摄政，是为了崇尚谦让；郑国讨伐叛乱，是为了灭绝亲族。这些还不能说是申明正义，难道是经过深思熟虑的吗？邹氏、夹氏的学说，既然已经失传；尸子、沈子的学说，又究竟属于哪一类？鄙陋的人还没有通达这些道理，恭候高明的言论。问：孔子说：‘君子没有一整天的时间会违背仁。’又说：‘仁离我们很远吗？’那么子文的忠诚、文子的清白、由的果断、求的才艺，都被说成不知道仁，难道他们全都不是君子吗？为什么他们登上孔子的门下，却又称许齐、楚两国的贤大夫呢？子文的愚笨像愚笨一样，甯武子和颜回谁更高明？反复思考、反复自省，子贡和曾子谁更优秀？虞仲隐居而放言，柳下惠辱身而降低志向，他们在取舍上很不相同，却都被称为遗逸之贤。探索其中的精微，应当有师说可以依据。明经科策问七道。问：《春秋》是孔仲尼阐明周公的志意而修订成经，丘明接受孔仲尼的经文而作传，元凯喜爱丘明的传文而作注。既然如此，孔子感叹捕获麒麟却没有应验，于是停笔并寄托言辞，写成[B14A]贬之书，使人有所劝勉和畏惧。这就是没有君位的圣人施行政教；至于删削文字的义例，难道全都采用周代的法则吗？左氏有不依经文而作的传，杜氏又把传文错分到各经之中。它确实内容丰富华美，但恐怕失去了根本；既然学习这种学说，您曾经认真思考过吗？问：《大学》有彰明光明德性的道理，《中庸》有穷尽人性的途径，孔里弘扬的教化，精微的言论就在这里。圣人没有君位，不敢制作礼乐；时势正应当有所开启，所以先从振作气志开始。既然这样，即使得到甫、申那样的辅佐，仍说是神灵降临；处在定公、哀公的时代，也曾听闻政事。政治的知识难道是从亲自格物开始的吗？梦中祭奠又为什么要对宗子叹息？如果一定要等到文王无忧、遇到虞帝的大德，然后才能凝聚治道，那么谁能使君主成为明君？你应当深思这些问题，以辨明这一疑惑。问：洁净、精微，研求事物的几微而通达变化。伏羲重视卦象，文王推演卦辞。安置卦位而完全贯通天地人三才，修养德性难道只在九卦吗？不思不虑，既然应当归于同一境界，那么先甲、先庚为什么又详细说明发布命令的时机？以俭约的德行避开灾难，这与蹇卦所说的艰难困苦之风颇为不同；顺应时势而趋近权贵，这与谦谦君子的吉祥又有差异。穷究事理、尽达人性的奥妙，进入神妙境界而达到实际功用的精微；乾卦元亨利贞中‘用九’的法则，大衍之数中虚置其一的数理；成就本性有使其不断保存的道理，知晓事物先机有穷究至理的言论。这些都是已经讲习听闻的内容，请试着陈述其大概。问：《洪范》所赞美的是大同之道；说子孙将会遇到吉祥，是在列举五福；说善终、享尽天年，都是福德的最高境界。至于虞舜诚信恭敬、能够谦让，却生了丹朱；鲧违抗命令、败坏族类，却生出了神禹。为什么吉凶彼此相反呢？金▯请命时，正手持圭来树立璧玉；元龟反复显示吉兆，于是开启钥匙而看见书契。难道人的禀命可以改变吗？隔绝天地交通，其中的道理没有详知；血流得可以漂起杵，为什么竟是夸大的说法？请等待提问而来，适宜陈述老师的学说。问：教化天下，表现于吟咏歌唱。辨析历代的音乐，厚植人伦的道理；《比阝》《▯》篇幅狭小，尚且列入篇章；楚、宋是深奥广大的地区，难道没有自己的诗篇吗？变风、变雅产生于哪个时代？能够感动天地的诗歌，根本出自哪一篇？《南陔》《白华》失去了歌词，已经无法获得；《谷风》《黄鸟》只有相同的篇名，却没有刊定其文字。请列举毛氏、郑氏的异同，辨析齐、鲁两地的传授。若只是面墙而立，当然不是他们的门徒；希望能听到使人开怀理解的言论。问：《穀梁传》以经为名，兴起于鲁国学术；刘向博学多习，在汉朝受到称誉。有的贬斥断绝过于严厉，有的取象比类没有根据。并不是为了树立异姓，才说莒国灭亡而成篇；与他人相同，难道就能称作齐侯之子吗？异端实在太多，后来的学习者难以遵从。避讳亲属、避讳贤者，应当举出实例。关于耳目的解释，幸请屡次说明其中的言论。什么说法称得上接近人情？什么义理称得上失于浅短？所有这些师承传授，请为我阐明。问：孔夫子是上天纵任的圣人，却畏惧匡地的灾厄和陈国的困境。他的行为合于神明，本来就像长久以来有人为某事祈祷；将要推行义理之道，为什么又要向上天发誓说天命已经厌弃？对于社神栗主的问题，宰我勉强作了解释；感叹山梁将要崩塌的时候，仲由却没有理解。季氏要祭祀泰山，冉求不能加以阻止；这些人都被通达者称许，有的人才能却只相当于具臣。曾经附从善言，但回头看仍有许多滞碍难通的义理。末卷记载游夏的事迹，篇末记载舜、禹的言辞。很怀疑这些内容次序不伦，请问可以为我详尽疏通吗？元和元年吏部试上书人策问三道。问：天下治理的根本，系于朝廷。近来夏州抗拒命令，益部触犯法纪。皇帝凭神明的武略制胜，指日可期地准备讨伐，使这两个地方安定清平，九州都得到正常治理。法纪在耳目所及之处焕然一新，爵位和任命全都集中授予有功有德之人。对内修明八种权柄，对外弘扬九种法令。教化、治理、刑罚、政令的要领，整治军队、诘问禁令的适宜措施，都应当使人人各得其所，使兵器不再使用，统一礼俗，以达到和平。斟酌古代制度而施行于今天，举其大纲而不拘泥于细节。期待您通达的见解，请直陈您的高论。问：圣人虚心，思考天下的道理已经到了极点；求取天下贤士，也十分勤勉。在中林之中搜求人才，用优厚的爵禄加以招徕，人才往往因此到来。君子修养自身、积聚学问，身穿粗布衣服而隐藏才器，方伯上报推荐之后，才光彩焕发地前来。至于那些充作贡士、由计吏陪同赴京的人，则应当区别对待。您将凭什么辅佐治道、陈述美善的谋略，使徭役和戍守减少、边塞没有忧患？怎样减少农民的赋税而又不使财用匮乏？您所积累的见识，请全部指明说明。问：四方的人才聚集到选部，六品以下的官员，实际由众多官署掌管。按资历积累来选任的人，难道都具备做官的才能吗？根据言论进行考察的人，或许反而遗漏了敏捷能干者吗？只用一天来鉴别人才，本来就不可能周全；考察四方事务，也担心不能全部了解。从京城近郊直到海边，任命官员、亲近百姓，利益和弊病都由此发生。想使所荐举的人都称职，使官吏一定把公事放在首位，那么车轮和车轴就会配合适宜，鳏夫寡妇也能受到恩赐。希望听到治理的纲要，请简要说一二点。宏文馆、崇文馆生徒策问三道。

译问：儒学馆设置科目，是为了优待华美的文业，也表明必须勤学，然后才能审慎任官。诸生有的正处在穿着纨绮的年纪，尚无暇讲习教养；在琢玉方面或许懈怠，那么对于织造锦缎又将怎样呢？如果稍微制定章程，用来明确考核考试的制度，凭借他们美好的资质，再加上孜孜不倦的勤勉，就可以作长远谋划，确实是尽善之举。但因循已久，恐怕会使舆论认为难以实行。何不自己陈述意见，将求得一个折中方案？问：左掖东宫，广泛兴办学校，贵游子弟于是纷纷汇集。法令禁约有时松弛，学艺实绩难以考察；推恩补充员额，依据空缺升迁等第。有人怀疑张禄，有人借用葛龚的言辞。诚然瑕疵不能掩盖美玉，难道仕途优待就等于学业优良吗？清理淘汰，众人的心意又未必满意；因循不改，流弊又会逐渐加深。有司对此感到忧虑，请说明解决它的办法。问：乡里贡士和国学，已经有确定的制度，又开设两馆，以招纳诸生。这大概是为了磨炼贵游子弟，使他们在学业上进步。你们几位都是江夏的少年，早已听说聪颖不凡；春日穿着礼服到舞雩台，也都已经显得鲜明整齐。虽然不同于宾兴选士，也同样称得上讲习学业。对于经书，你们喜欢哪些句子？对于古代贤哲，你们仰慕哪些人？还要一并陈述从政的方法，用来辨明保全家族的美德。道举策问五道。问：庄子说：‘我听了庖丁的话，懂得了养生。’大概是因为庖丁运刀游刃有余而没有碰到完整的骨节，并且把刀擦拭干净收藏起来。列子却说：‘怎样养生？放任它就是了。’庄子又说：‘嗜欲深重的人，天机就浅薄。’列子却以‘朝穆善于治理内在而性情放纵’为说，为什么两种言论相互背离得这样厉害呢？人的一气聚集起来，便成为万物寄托的旅舍，实在不应损伤本性、沽名钓誉，以耗损纯真之气。如果蒙昧的人还不懂得矫正抗拒的说法，因而任凭耳目感官的胜任，甘心耗费力量，那该怎么办？既然学习过这些道理，希望您能精细辨析。问：《骈拇》说：‘有虞氏招揽仁义来扰乱天下，天下没有谁不为仁义奔走效命。’既然说仁义改变了人的本性，怎么知道人性中不会本来就有仁义，而且不可改变呢？既然说伯夷为名节死在首阳山下，怎么知道伯夷不是安于死亡、因而不可使他复生呢？考察濠梁观鱼之乐的故事，可见庄子并不赞同有虞氏和伯夷；但又怎么知道有虞氏、伯夷的情形不是如此呢？考察野鸭和仙鹤腿的长短，又怎么知道有虞氏和伯夷的本性不是不可截断、不可接续的呢？即使想把彼此的是非齐同起来，也应当先有违背、后来会合，为什么要采用这样荒诞高远、卓异诡奇的说法呢？我见识浅陋而未能通达，希望您揭开我的蒙蔽。问：至人的心境恬淡，把形体看得在外，使心如死灰、形如木鸡，这样就可以了。至于踩踏水火而不沉没，即使凭借诚信，难道能达到这种程度吗？这正是我对吕梁丈人、商邱开的说法感到疑惑的地方：有凭诚信而安于死亡、不改变志向的人，却没有凭诚信践踏艰难而不必死亡的人。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请直截了当地说明。问：顺应时势、安处顺境，淡泊而自在地解脱，这是至人的心境。所以说‘才性完备而德行不显露’，又说‘使影子止息，使踪迹消失’。这与五浆争相先送、鞋子挤满门外的人，当然不能相比。然而，纪氵省养鸡、<疒句>偻承蜩、匠石运斤、梓庆削锯，都是专心致志而不分心；如果把这种道理移用于教化，那么万物彼此伤害、彼此摩擦的情形，也会悠然顺遂、ウ然和谐。为什么一定要同无趾、无眼的人一样，支离形体、损伤德性，然后才算得道呢？希望听到您的解释。问：文子讲述元虚之道，向老氏学习了他的言论；计然讲求富国获利，掌握其方法的是朱公。怀疑传记有时记载错误，为什么二者的本末相距如此之远？人的分类有五个等级，智谋和辨析却排在忠信之前；人的形体包藏五脏，耳目却违背肺肝所主的地位。这些究竟是什么原因？应当有相应的解释。至于积累德行、积累怨恨，实在还不明白其中的规律；崇尚义、崇尚仁，希望听闻其中的旨意。最善于辨析的人好像口拙，大道十分平坦，难道就在于颠倒错置，使学习者困惑而不能通达吗？第四百八十四卷。权德舆（二）。中书门下庆贺南诏异牟寻册封礼完毕的表。臣等上奏：今天中使某乙奉宣皇帝的诏命，得到剑南西川节度使某乙的奏报，又得到册封南诏副使宠颀的文状，说：‘异牟寻于十月二十七日册封礼完毕，迎接、等候和供奉应承等事，都竭尽深厚诚意。又在举行册命礼时，天空晴朗。’臣等伏思，圣上的恩泽所到之处，远方异域立即归于秩序。南诏遵奉使臣之礼，从远方接受安抚怀柔；在接受册命的时候，竭尽诚敬。西南阴晦的气候因此转变，天地也感应而降下美善吉祥。这全都是圣明恩泽远播、上天降下福祉的结果，使天下长久安宁，四夷成为守卫边疆的屏障。臣等忝居台司，实在承受不了这份大庆，谨奉文状陈述庆贺，奏闻圣上。中书门下贺表：祝贺□南军攻破吐蕃剑山保定城。臣某等上言：“臣等恭敬地看到，剑南西川节度使具官某奏报：兵马使宋晃于上月十八日与□南军合兵，攻破吐蕃的剑山保定城，当天斩杀了城使。”臣等以为，圣上的声威教化所及，远近都归于一统；但这蠢笨的西戎仍有残余，有时侵犯边境亭障，暂且逃避神威的诛罚。陛下的圣明谋略无穷，天子的威势远播震慑，借助感戴恩德的夷狄部众，辅佐镇守边疆、制敌取胜的将领，采取多种办法，接连献上战功；这些事情都是事先谋定的，必定禀承圣上的谋划。斩杀敌将、夺取敌旗，出于预料之外；坚固的城池和有利的地势，也全都落入掌握之中。由此打通了荒远部族入朝会见的道路，断绝了残余敌寇伺机窥伺的空隙。奉行威服与怀柔的命令，以军法行事而获得善果；兼用夷狄和华夏的军队，在协调一致中取得胜利。这些全都是陛下神明勇武暗中运筹、使妖氛永远清除的结果；因此敌人既已被擒，自然应当把敌众全部消灭。臣等错误地身居枢密近臣之列，惭愧于不能提出辅佐朝廷的谋略，幸而得以看到大功告成，欢庆之情实在难以胜任。臣等欣喜至极！谨奉上此表陈述祝贺之意，恭请圣上知悉。” 中书门下贺表：祝贺幽州卢龙军节度使、检校尚书右仆射刘济于去年四月十七日在室韦川等三处大败奚族敌军六万余人的贺状。臣等上言：今天中使某乙到来，奉行宣达皇帝的恩命，把前面所说的破贼露布文书给臣等看。臣等以为，君王的恩泽所及，边远夷族都受到教化。这些蠢笨的小鬼，怎么敢辜负深厚的恩德？他们时常怀有归顺或反叛的心思，有时成为一方的祸患。守边的大臣竭力效命，军队的法令戒备森严；敌人一旦聚众呼啸，必定将被擒获剿灭。在险要有害的地方，分别部署三支军队；斩获的敌军首级，动辄超过万数。这些全都是陛下圣明的谋略在暗中护佑，以及军队奋勇作战而取得成功的结果。臣等忝居台司之列，接连看到对外战争的胜利。臣等庆幸至极！谨奉上此状陈述祝贺之意，恭请圣上知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