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八十七
○敕吐蕃赞普书皇帝问吐蕃赞普:近窦元礼往,事具前书,赞普後来亦知彼意。朕推心天下,皆合太和,况於彼蕃,复是亲娅,仍加结约,盟誓再三,以至道言之,此亦仁义不薄也,而赞普且犹未信,复是何心?君长大蕃,固不容易,所云去年七月隽州将兵抄掠,兼有诈诱,隽州之外,尚隔诸蛮,既背吐蕃,自行寇抄掠,而▯推托於我,何为遥信虚词?且西南群蛮,别是一物,既不容於我,亦不专於吐蕃,去即不追,来亦不拒,乃是两界所有,只合任其所归,自数十年来,或叛或附,皆所亲见,岂假缕言?往者此蛮背恩,侵我边鄙,昆明即隽州之故县,盐井▯昆明之本城,今复旧疆,何废修筑?而云除却,是何道理?且边境备守,彼此常事,今既和好,何有嫌疑?至如西自葱岭已来,沿边诸处,或地势是要,或水土是好,彼有城镇,亦皆内侵。朕既不解广求,更以自益,缘已和好,不可细论。且八叠山筑城置镇,皆入汉界,何曾以此为言?而彼即生词,未知何意?边城委任,当择忠良,无信小人,令得▯构。夏中已热,赞普及平章事部落百姓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吐蕃赞普书皇帝问赞普:自与彼蕃连姻,亦已数代,又与赞普结约,於今五年,人使往还,未尝有▯。朕以两国通好,百姓获安,子孙已来,坐受其福,疆场之事,幸且无忧,此虽境上有兵,固是存而不用,在彼边事,与此何殊?近得来章,又论蛮中地界,所有本末,前书具言,赞普不体朕怀,▯更傍引远事,若论蛮不属汉,岂复定属吐蕃耶?彼不得所即叛来,此不得所即背去,如此常事,何▯固执?复於国家何有?朕岂利之?至如彼中铁柱州图地记,是唐九徵所记之地,诚有故事,朕岂妄言?所修城壁,亦依故地,若不复旧,岂为通和?蛮中抄掠彼人,勘问亦有此事,缘其初附,法令未行,亦有姚隽边人,奸险求利,或入蛮同盗,亦不可知。既与赞普重亲,朕又君临大国,正欲混同六合,岂复侵取一隅?再三已论,何▯不信?顾惭薄德,良用咨嗟。且如小勃律国归朝,即是国家百姓,前遭彼侵伐,▯是违约之萌,朕以结信既深,不顾其小,中▯遣使,曾不形言,赞普何独相尤,而不思已西之事?所存既大,当共成之。近闻莽布支西行,复有何故?若与突骑施相合,谋我碛西,未必有成,何须同恶?若尔者,欲先为恶,▯以南蛮为词,今料此情,亦已有备,近令勒兵数万,继赴安西,傥有所伤,慎勿为怪也。朕心无所负,事欲论平,但国家之所守者信。鬼神之所助者顺,未有背道求福,违约能昌。何况兵众不可当,而又天道所不假,以此求济,不亦难乎!远道所传,多应不实,亦计赞普不合异图,故令人审看,定何缘也,待潘息回日,更别具委曲。今附少物,具如别数,为路远不得多附。春首尚寒,赞普及公主比如宜也。平章事及首领以下并平安好,今使内常侍窦元礼,遣书指不多及。
○敕吐蕃赞普书皇帝问赞普:得七月一日信,所言阴承本奏请不拟与彼和,将兵马大入者。至如和与不和,事皆由朕自断,何人辄敢奏闻?何兵即敢擅入?所结亲好,不是近年,文成公主已来,亦重叠矣,中▯或绝或继,终是旧好存焉。惟道此有谗臣,不知彼专构造,亦须自觉,岂可推过?至如兵马边备,彼与此同,既见彼处加兵,岂此总无备矣?疑自彼起,不可相尢。近日筑城,不出疆界,边头有要,随事修营,何所致疑?以此为语。如彼频岁亦筑数城,若不恶心,何故严备?固是边境常事,不足为言,忽此相尢,深所未达。彼蕃必其自守,此兵终不妄行,所立盟约,更知何用?鬼神知意,不必多言。秋气已冷,赞普及平章事以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吐蕃赞普书皇帝问赞普:此使前至之日,具知彼意,窦元礼中▯所云,亦已备论。且亲以舅甥之国,申以婚姻之好,义非不重,心岂合疑?顷岁以来,加之盟约,此又不信,其如之何?至如境上蛮夷,元是众物,来不可拒,去不可追,前书已言,想所知也,而每来信使,皆以为词,或云越界筑城,或称将兵抄掠。且蛮即背彼,伊自筑城,城在蛮中,人即随地,所以侵窃,亦是群蛮皆在荒遐,岂关处分?而归过於我,无▯甚乎?边境小人,不识大体,此既未免,彼亦有之,▯构既行,猜嫌互起。朕近已知此,赞普亦须察之,勿取浮言,亏我大信,以绝两国之好,甚善甚善。所有诸事,皆具前书,公主所请与人官及内人品第,即当续有处分。春晚渐热,赞普及平章事首领百姓并平安好。今有少物,别具委曲,至宣领取,遣书指不多及。
译敕令给吐蕃赞普的书信。皇帝问候吐蕃赞普:近来窦元礼前往,事情都已写在前一封书信中,赞普后来也知道了朕的意思。朕以推诚之心治理天下,希望都归于太平和谐;何况你方与朕有姻亲关系,又加以订立盟约,反复发誓。按照至高的道理来说,这已经是仁义不薄了;可是赞普仍然不相信,究竟是什么心意?你是大蕃的君长,当然不容易治理。你所说去年七月隽州将领出兵抄掠,并且还有欺诈诱骗之事,可是隽州之外还隔着各蛮族;他们既然背叛吐蕃,自行进行寇掠,却反而把责任推给我朝,为什么要遥信虚妄的言辞?况且西南群蛮是另外一类,既不容于我朝,也不专属于吐蕃;他们离去,我不追赶;他们到来,我也不拒绝。这本来就是两国边界上各自存在的部族,只应任凭他们归附哪里。几十年来,他们有时叛乱,有时归附,朕都亲眼见过,难道还需要逐一细说吗?从前这些蛮族背弃恩德,侵犯我边境;昆明就是隽州过去的旧县,盐井就是昆明原来的城池,如今恢复旧有疆域,有什么理由废弃修筑?你却说应当除去,这是为何?况且边境设置防守,是彼此的常事;如今既然和好,还有什么可猜疑的?至于从西面的葱岭以来,沿边各处,有的地势险要,有的水土优良;你方修筑城镇,也都是向内侵逼。朕既没有进一步广泛索取,又是为了使自己获益;既然已经和好,这些细节就不必一一计较。况且八叠山筑城设镇,都进入汉界,朕何曾拿这件事说过什么?你方却因此制造说辞,不知道是什么意思。边城的委任,应当选择忠良之人,不要信任小人,使他们有机会挑拨离间。夏季中间天气已经炎热,愿赞普及平章事、部落和百姓都平安安好;其余事情,书信中不多说了。敕令给吐蕃赞普的书信。皇帝问候赞普:自从我朝与贵蕃联姻以来,已经延续数代;又与赞普订立盟约,到今天已有五年。使者往来,从未间断。朕因为两国交好,百姓获得安宁,子孙后代也将坐享这种福泽;边境的事情幸而暂时没有忧患。即使边境上有军队,本来也是保存而不使用;贵方边境的情形,与我方又有什么不同?近来收到来信,又谈论蛮族中的地界问题,事情的始末,前一封信已经详细说明;赞普不体察朕的心意,却反而牵引遥远的事情来作旁证。假如说蛮族不属于汉地,难道它们就一定属于吐蕃吗?它们在你方得不到安置就叛来,在我方得不到安置就背去,这本是常有的事,何必如此固执?这对国家又有什么损害?朕难道会从中取利吗?至于你方铁柱州的地图和地理记载,是唐九徵所记载的地方,确实有历史依据,朕怎么会妄言?所修筑的城壁,也依照旧有地界;如果不恢复旧地,怎么能称为通好?蛮族中有抄掠你方人员的事情,查问之后确实也有这种情况;因为他们刚刚归附,法令尚未施行,也可能有姚、隽一带的边民奸诈求利,进入蛮地与人共同盗窃,这些也不能确定。既然朕与你重结亲好,朕又君临大国,正想使天下混同,难道还会侵夺一小块地方吗?朕已经反复说明,为什么仍然不相信?只是朕惭愧德行浅薄,实在为此叹息。譬如小勃律国归附朝廷以后,便是国家的百姓;从前遭到你方侵伐,本来就是违背盟约的开端。朕因为彼此结信深厚,不计较它弱小,中间派遣使者时,始终没有把这件事明白说出;赞普为什么唯独责怪朕,却不思考葱岭以西的事情?既然所维护的事业重大,就应当共同成就它。近来听说莽布支向西行进,又是什么缘故?如果是要联合突骑施,谋取我碛西之地,未必能够成功,何必同恶相助?如果果真如此,便是想先行作恶,却把南蛮作为借口。如今推测这番情形,朕也已经有所防备;近来命令调集数万兵马,接连赶赴安西。如果因此有所伤亡,千万不要感到奇怪。朕心中没有对不起你的地方,只想把事情讲清楚、处理公平;但是国家所坚持的是信用,鬼神所帮助的是顺道。从来没有违背正道却求得福祉、违背盟约却能够昌盛的道理。何况兵众难以抵挡,又得不到天道的帮助;凭这些去求成功,不也很困难吗?远道传来的消息,多半并不真实;朕也料想赞普不会另有图谋,所以派人仔细查察,确定究竟是什么缘故,等潘息回来以后,再另行详细说明。现在附送少量物品,具体数目如另单所列,因为路途遥远,不能附送太多。初春时节仍然寒冷,愿赞普和公主一切如常。平章事及首领以下全都平安安好。现在派内常侍窦元礼前往,其余事情,书信中不多说了。敕令给吐蕃赞普的书信。皇帝问候赞普:收到七月一日的来信,信中说,暗中听说朕本来上奏请求不与贵方和好,将要率领兵马大举入境。至于和好还是不和好,事情都由朕亲自决定,什么人敢擅自上奏?什么兵马敢擅自入境?我们结成亲善,并不是近年的事情;自从文成公主以来,婚姻关系也已经反复延续。中间虽然有时中断、有时继续,终究保存着旧日的友好。只是你说这里有进谗言的臣子,不知道是不是贵方专门捏造;但你自己也应当察觉,怎么可以把过错推给别人?至于兵马和边境防备,你方如此,我方也一样;既然看到你方增兵,难道我方竟会毫无防备吗?怀疑本来就是从你方产生的,不应反过来责怪我方。近来筑城,并没有超出边界;边境有险要之处,便随事修治营建,有什么可疑的?应当把这个道理说明白。你方如果连年也修筑数座城池,若不是怀有恶意,为什么要严加防备?这本来就是边境上的常事,不值得特别说明;如今忽然因此责怪我方,实在令人不能理解。贵蕃只要守好自己的边境,我方军队终究不会妄自行动;既然如此,所订立的盟约又是用来做什么的?鬼神都知道彼此的心意,不必再多说。秋气已经寒冷,愿赞普及平章事以下人员都平安安好;其余事情,书信中不多说了。敕令给吐蕃赞普的书信。皇帝问候赞普:这位使者先前到达时,已经详细知道了你方的意思;窦元礼途中所说的事情,也已经全部说明。况且我们本来就是舅甥相亲的国家,又以婚姻之好相联,情义没有不深重的,内心怎么会相互猜疑?近年以来,又增加了盟约;如果连这个也不相信,那还能怎么办?至于边境上的蛮夷,本来就是众多不同的部类,来了不能拒绝,去了不能追赶,前一封信已经说过,想来你也知道;可是你每次给来的信,都拿它作借口,有时说我方越过边界筑城,有时说我方率兵抄掠。蛮族既然背叛你方,便自己筑城;城在蛮族之中,人也随其所在之地,所以发生侵扰盗窃,也是因为各蛮族都在荒远之地,怎么能归咎于朝廷的处置?你却把过错归给我方,难道不是太过分了吗?边境上的小人不识大体,这种情形我方不能完全避免,你方也同样存在;挑拨离间一旦发生,猜疑和嫌隙便会相互产生。朕近来已经知道这一点,赞普也必须加以察察,不要听取浮泛的传言,损害我们之间的大信用,以至断绝两国的友好。这样才好,这样才好。所有事情,都已写在前一封信中;公主所请求的授予人员官职以及内人品第,随后就会继续处置。春末天气渐渐炎热,愿赞普及平章事、首领、百姓全都平安安好。现在有少量物品,详细情况另有说明,到后请查收领取;其余事情,书信中不多说了。
○敕金城公主书敕金城公主:岁月流易,忽复经年,言念远情,何能已已!比者通好,信使数来,知彼所宜,善足为慰。国家大计,以义断恩,离别婴心,固当自抑,仍善须和顺,使欢好如初。所请授官及内人品第,既久在彼,诚亦可矜,即当续有处分。宗元礼衰疾,近不能起,贾混之缘此未得独行,待其稍瘳,亦即遣去。今有少信物,至宜领取。春晚,公主已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吐蕃赞普书皇帝问赞普:朕与彼国,既是旧亲,近年以来,又加盟约,如此结固,仍有猜嫌,明知异域之心,亦难可保。比者所有信使,惟知怨此相违,自料国家,何负於彼?至於突骑施,蕞尔丑虏,顷年恃我为援,幸至今日,而敢辜恩,朕未即诛之,待其恶积。赞普越界与其婚姻,前者以意向道,即云寻已告绝,朕亦委信,以为必然,今▯定婚如初,党恶可见。又莽布支西出,朕具知之。今窦元礼往彼,问以何故,又道别缘他事,为此遣还。其人实将兵西向,拟行攻取,前後诈妄,言与事违,▯念在目前,得不叹恨?夫人之所以为贵者,以其有信有礼,国之所以能强,亦云惟信与义。若言不可信,义不可亲,虽在匹夫,尚多耻愧,何况君长,能无情乎?彼突骑施,人面兽心,偏僻荒远,见利则背,与亲实难,赞普背朕宿恩,共彼相厚,应非长策,可熟思之。又比来观彼事意,有殊往日,惟任计数,以此为能,今与突骑施和亲,密相结托,阴有赞助,而傍作好人,如此潜谋,亦非远计。所欲为患,不过边庭,且边鄙之於中国,如毫毛之在身耳,以彼戎狄,侵我毫毛,虽实无多,何须有损?朕所以殷勤和好,欲静边人。君国之心,不能妄也。亦与赞普累代旧亲,幸无大故,不宜轻绝。今边镇兵马,不可不防,彼亦有之,与此无别。既不先举,自足知心,从前所言,岂有虚也?秋晚稍冷,赞普及平章事首领百姓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金城公主书敕金城公主:数有来使,闻彼安宁,差慰遥心,想所知也。柔顺之道,既以夙成,终始用心,贵於无失,惟此而已,馀不足言。所附物并依领,具有还答,并更附少信物,别有委曲,至宜领取。秋冷,念比何似?遣书指不多及。
○敕吐蕃赞普书皇帝问吐蕃赞普:比亦觉彼事势有异,略加防备,仍未益兵。今得安西表来,莽布支率众已到,今见侵轶军镇,并践暴屯苗,先知彼有异谋,犹未自将至此者。且莽布支西出,朕先知之,前令问其行由,得报自缘别事,今▯为贼,负心如何?安西诸军,去此万里,仓卒遇敌,何暇奏裁?既彼交侵,必应拒斗,倘有伤损,可无相尢。军城镇守之人,不可束手就死,事由彼起,深所咨嗟。且累代旧亲,复新有盟约,彼既欺负天地,违犯鬼神,如此用心,更知何道?一往边头所备,只缘虑有非常,今果如言,防▯不错。突骑施异方禽兽,不可以大道论之,赞普与其越境相亲,只虑野心难得,但试相结,久後如何?於朕已然。义则合绝,但为誓约在近,亲好又深,彼虽背恩,岂我尢效?先令奔问,欲尽旧情,必定为恶,别为之所。一昨遣内常侍刘思贤送公主封物,并每年国信物,见已临路,适会表来。思贤此行,量其在道迟缓,今故令刘思贤判官刘明子先行,具宣往意。秋冷,赞普公主及平章事首领百姓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西州都督张待宾书敕天山军使西州刺史张待宾:吐蕃背约,入我西镇,观其动众,是不徒然。必与突骑施连谋,表裹相应。或恐贼心多计诸处散,下铁关千术四镇咽喉,倘为贼所守,事▯交切。已敕盖嘉运与卿叶会,简练骁雄,於要处出兵,以为声援。仍远令探候,知其有无,自外临时,皆委卿量事。秋冷,卿及将士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河西节度副大使牛仙客书敕河西节度副大使太仆卿摄御史大夫牛仙客:突骑施连岁犯边,凶恶如此,若不威服,▯长寇仇。自夏及今,连岁不散,疏勒虽解,边城见侵,虽无如我何,亦为边所患,终须有计,以挫凶谋。卿可於西河诸军州拣练骁雄五千人,即赴安西,受王斛斯部分。朕当发遣十八年安西应替五千四百八十人,与彼相续,足得成师。若无▯劳,何从息甲?且此贼狂悖,不论信义,直肆凶毒,其意已然,不此加兵,以图扑灭,使其骄暴,岂有宁时?已敕盖嘉运与王斛斯审量事宜,临时为计,既为卿探访所管,亦宜随要指麾。兼有别敕发三万人,此但声援而已,可大张威势,远使震摄。又恐安西资用之乏,卿可於凉府将二十万段物往安西,令随事支拟,及充宴赐,朕则续支送凉府。冬中甚寒,卿及将士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译敕令给金城公主的书信。敕告金城公主:岁月流逝,转眼又过了一年;想到远方的情怀,怎么能够停止呢?近来两国通好,信使多次往来,知道你在那里一切适宜,实在足以令人欣慰。国家的大计,应当以义理来裁断恩情;离别之情牵动内心,本来应当自己克制,并且要好好保持和顺,使彼此的欢好如同当初。你所请求授予的官职以及内人的品第,既然已经长久留在你那里,确实也值得怜惜,随后就会继续作出处置。宗元礼衰老多病,近来不能起身;因为贾混的缘故,此行还不能独自前往,等他的病稍有好转,也就派他前去。现在有少量信物,到后请领取。春末时节,愿公主以下人员都平安安好;其余事情,书信中不多说了。敕令给吐蕃赞普的书信。皇帝问赞普:朕和贵国本来就是旧日姻亲,近年以来又缔结盟约,这样已经十分牢固,却仍然互相猜疑,可见异域之人的心意确实难以保全。近来所有信使,只知道怨恨贵国违背盟约;朕自料国家究竟有什么对不起贵国的地方呢?至于突骑施,不过是微小的丑类蛮夷,前些年依仗我国作为援助,才侥幸到了今天,却敢于辜负恩德,朕没有立即诛灭它,只是等待它罪恶积累。赞普越过边界同它联姻,先前朕把自己的意图告诉使者,使者说不久已经断绝婚约,朕也完全相信,认为必定如此;如今又重新定婚,可见赞同恶行。又有莽布支向西出兵,朕全都知道。如今窦元礼前往贵国,问他是什么缘故,他却又说是因为别的事情,所以朕把他遣回。此人实际上正率兵向西,打算进攻夺取土地,前后欺诈妄言,言语同事实相违,祸患就在眼前,怎能不叹息悔恨?人之所以尊贵,是因为有信用、有礼义;国家之所以能够强盛,也只是因为信用和义理。若说话不能相信,义理不能亲近,即使是普通人尚且多有羞愧,何况君主,难道能没有感情吗?那突骑施人面兽心,地处偏僻荒远,见利就背叛,同它亲近实在困难。赞普背弃朕过去的恩德,反而同它交好,这应当不是长久之计,请仔细考虑。近来再观察贵国的情势,已经不同于往日,只是把使用计谋当作能耐;如今又同突骑施和亲,暗中相互结托,私下给予赞助,却在旁边装作好人。这样的阴谋,也不是长远之计。它想要造成的祸患,不过在边境罢了;况且边境对于中国,就像身上的毫毛一样。它这个戎狄侵犯我国的毫毛,即使确实有所损害,又何必过分在意?朕之所以殷切地寻求和好,是想使边地百姓安定。贵国君主的心意,不应当如此妄为。贵国同朕有累代的旧亲幸好没有发生大的变故,不应该轻易断绝。如今边镇的兵马不能不防备,贵国也有兵马,这同我国并没有不同。既然没有先行举兵,足以知道朕的心意;从前所说的话,哪里有虚假?秋天将晚,天气渐冷,愿赞普、公主以及平章事、首领、百姓都平安,这封信只略述大意。敕书给金城公主 敕告金城公主:多次有使者来,听说贵处安宁,稍稍慰藉了朕遥远的思念,想必你也知道这些。柔顺的道理既然早已养成,始终用心遵守,贵在不出差错,只有这些罢了,其余没有什么可说的。随信附送的物品都依照清单收领,另有完整的回信,并另外附送少量信物,另有详细嘱托,务必收取。秋日寒冷,近来情况怎样?这封信只略述大意。敕书给吐蕃赞普 皇帝问吐蕃赞普:近来也觉察到贵国的情势有异,所以略作防备,但还没有增加兵力。如今得到安西的表章,得知莽布支率领军队已经到达,正在侵犯军镇,并践踏、毁坏屯田禾苗。朕先前知道贵国有异谋,只是还没有想到会亲自率兵到这里。况且莽布支向西出兵,朕早已知道,前次命人询问他的行程缘由,得到的答复却说是因为别的事情;如今果然成为贼寇,辜负信义,怎么说?安西各军相距这里万里,仓促遇敌,哪里有时间上奏请示?既然贵国交相侵犯,必然应当抵抗作战,倘若有伤亡损失,也不能反过来责怪我方。守卫军城镇寨的人,不能束手等死;事情由贵国挑起,实在令人深为叹息。况且我们累代是旧亲,又重新订立了盟约;贵国既然欺骗天地、违犯鬼神,存有这样的用心,还能知道什么正道?先前在边头进行防备,只是因为担心发生非常之事,如今果然如所说,防备并没有错。突骑施是异域禽兽之国,不能用大道理来议论;赞普同它越过边界亲近,只怕它的野心难以满足,暂且试着结交,日后会怎样呢?对朕来说,事情已经很清楚了。按义理本应断绝,只是誓约刚刚订立,亲好关系又深;它虽然背恩,难道我国也要仿效它吗?先前派人前去询问,是想尽旧日情谊;如果它一定要作恶,就另想办法对付它。前些日子派内常侍刘思贤送金城公主的封赠物以及每年例行的国信物,已经在路上,恰好遇到贵国的表章送来。考虑到刘思贤这次行程在路上会耽搁,所以现在特意令刘思贤的判官刘明子先行,详细传达朕的意思。秋日寒冷,愿赞普、公主以及平章事、首领、百姓都平安,这封信只略述大意。敕书给西州都督张待宾 敕告天山军使、西州刺史张待宾:吐蕃背弃盟约,进入我国西部镇地;观察它调动军队的情形,必定不是偶然。它一定同突骑施暗中共同谋划,内外相互呼应。恐怕贼人的计谋很多,会从各处分散行动;下铁关是千术四镇的咽喉,倘若被贼人据守,事情就更加危急。朕已经敕令盖嘉运同你协同会合,选练勇猛精锐,在要害处出兵,以作声援。还要从远处派人侦察,查明贼军有无动静;此外临机处置,都交给你斟酌办理。秋日寒冷,愿你和将士都平安,这封信只略述大意。敕书给河西节度副大使牛仙客 敕告河西节度副大使、太仆卿兼摄御史大夫牛仙客:突骑施连年侵犯边境,凶恶到了这种地步;如果不以威势使它服从,只会助长仇寇。自从夏天直到现在,连年不断,疏勒虽然已经解围,边城仍然受到侵犯;它虽然不能把我国怎么样,却也成为边境的祸患,终究必须设法挫败它的凶谋。你可在西河各军州挑选训练五千名精锐,立即赶赴安西,接受王斛斯的调度。朕将派遣开元十八年安西应当替换的五千四百八十人,接续前往,足以组成军队。如果没有功劳勋绩,凭什么使战事停息?况且这个贼寇狂悖,不讲信义,只肆意施行凶暴毒害,它的意图已经很明显;若不对此加以用兵,谋求扑灭,使它骄横暴虐,哪里会有安宁的时候?朕已经敕令盖嘉运同王斛斯审慎衡量事情,临机制定策略;既然此事属于你的侦察和管辖范围,也应当按照要点指挥调度。另外还有别的敕令,发兵三万人;这只不过是声援而已,可以大张声势,使远方受到震慑。又担心安西军需物资不足,你可从凉府运送二十万段物资到安西,令其根据事情需要支用,并用来宴饮赏赐;朕再继续调拨物资送往凉府。冬天中间非常寒冷,愿你和将士都平安,这封信只略述大意。
○敕天山军使张待宾书敕天山军使张待宾:近知贼下烧此,安然即去,竟无斥堠,来不预知,如此防边,无▯疏阔?此一分头抄掠,计其数不至多,向若烽燧稍明,复与北庭计会,相与来击,贼可无遗。且边镇统军,俱受朝委,共防患害,何异一家,况在绝漠,尢宜相协。已敕盖嘉运讫,可与之筹宜,凶党复来,固须有预。冬中甚寒,卿及将士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护密国王书敕护密国王真檀:朕知卿忠赤,能保国境,所以前加礼命,用叶蕃情。卿感此殊恩,尽力外御,闻有凶寇,能伸远绩。以义动众,虽弱必强,岂独人心?亦有神鉴。朕用嘉叹,不可忘也。冬末甚寒,卿及将士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护密国王书敕护密国王真檀:发匐积恶,自取灭亡,想所具知,不复烦述。卿比者虽受册立,缘此未得还蕃,彼既伏辜,固无隔阂。卿宣扬国命,慰抚远人,保我西陲,长守诚节。突骑施凶悖,恣其抄掠,卿宜善计,勿令不觉其来。已西商胡,比遭发匐劫掠,道路遂断,远近吁嗟,卿宜还国,必须防禁。蕃中事意,远路难闻,可量彼权宜,便与王斛斯计会。夏末甚热,卿及首领百姓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识匿国王书敕识匿国王乌讷没莫贺咄:卿比与护密相为唇齿,而发匐凶狡,劫杀商胡,罪不容诛,走投异域,朕知其恶积,改立真檀,遽闻却来,还占本国,卿等雠疾顽暴,相率诛之。累岁逋逃,一朝翦灭,永言忠义,氵突所嗟称。今授卿将军,赐物二百匹,锦袍金钿带七事,已下节级亦有衣物,各宜领取。夏末甚热,卿及百姓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勃律国王书敕勃律国王苏没谨忙:得王斛斯表卿所与斛斯书,知卿忠赤输诚,闻有外贼相诱,执志无二。又闻被贼侵寇,颇亦艰虞,能自支持,且得退散,并有杀获,朕用嘉之。卿克麻来亏及首领已下,各量与官赏,具如别敕。今赐物三百匹,银、盂缸银盘各一,衣一副,并金钿带七事,至宜领取。夏中甚热,卿及首领以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诸国王叶护城使等书敕诸国王叶护城使等:突骑施不道,连年作寇,使我边镇,常以为虞,诸处攻▯,所在坚守,能伺其隙,各有诛夷。比卿等赤诚,临事效节,使袄不胜德,氛▯自消。遥料凶谋,还虑再下,且贼众乌合,疲於重来,劳则心离,久必有隙,卿等常须有预,以逸待之,一二年▯,奇功可立。富贵之举,彼贼是资,忠烈之怀,此心可度。今各赐卿衣一副,聊慰诚勤,所有勋劳,已令叙定,当续有处分,想亦知之。春暄,卿及将士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宾国王书敕▯宾国王:得四镇节度使王斛斯所翻卿表,具知好意。然事在绝域,不可预图,卿若诚心,任彼量度,事遂之日,必有重赏。朕每於远国,未尝有所食言,想亦知之,勿致疑也。秋初尚热,卿及首领以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日本国王书敕日本国王王明乐美御德:彼礼义之国,神灵所扶,沧溟往来,未尝为患。不知去岁,何负幽明?丹墀真人广成等入朝东归,初出江口,□雾斗暗,所向迷方,俄遭恶风,诸船飘荡。其後一船在越州界,其真人广成寻已发归,计当至国。一船飘入南海,即朝臣名代,艰虞备至,性命仅存。名代未发之▯,又得广州表奏,朝臣广成等飘至林邑国,既在异国,言语不通,并被劫掠,或杀或卖,言念灾患,所不忍闻。然则林邑诸国,比常朝贡,朕已敕安南都护,令宣敕告示,见在者令其送来,待至之日,当存抚发遣。又一船不知所在,永用疚怀,或已达彼蕃,有来人可具奏。此等灾变,良不可测,卿等忠信则尔,何负神明?而使彼行人,罹此凶害。想卿闻此,当用惊嗟,然天壤悠悠,各有命也。中冬甚寒,卿及首领百姓并平安好,今朝臣名代还,一一口具,遣书指不多及。
○敕西南蛮大首领蒙归义书敕西南蛮大帅特进蒙归义及诸酋首领等:卿近在边境,不比诸蕃,率种归诚,累代如此,况卿等更效忠赤,朕甚知之。顷者诸酋之中,或有携贰,相率自讨,恶党悉除,即日蕃中应且安帖。然则地临外境,亦须有预,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卿可思之,岂虚语也。所有蕃中事意,使者具知之。比秋凉,卿及百姓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柘静等州首领书敕柘静等州部落:昨王承训去,缘当州百姓,有相扇动,故令宣旨,告示彼人。如卿柘静等州,种落各异,本自宁帖,何复为言?比者采访使处置,或未得所,朕既知之,已有处分。卿等祖父忠赤,输诚国家,既是子孙,久袭冠带,各守先业,是得听匣,何所忧虞,而云惊惧?宜各递相告语,勿使更然。夏中已热,首领百姓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译敕书给天山军使张待宾 敕告天山军使张待宾:近来得知贼军攻下并焚烧这里,安然离去,竟然没有斥候侦知,贼军到来之前也没有预先知道;这样防守边境,岂不是太过疏忽?这只是贼军分头抄掠,估计人数不会很多;当时如果烽火稍微明白一些,又同北庭商议会合,一同前来攻击,贼军就可以一个不剩地消灭。况且边镇统军都接受朝廷任命,共同防御祸患,彼此如同一家,何况身在绝漠,更应当相互协作。朕已经敕令盖嘉运,你可以同他商议合宜的办法;凶党再来,本来就必须预先防备。冬天中间非常寒冷,愿你和将士都平安,这封信只略述大意。敕书给护密国王 敕告护密国王真檀:朕知道你忠诚赤心,能够保卫国境,所以先前特意加以礼遇任命,以便同吐蕃之情相协调。你感念这份特殊恩德,尽力在外抵御敌人;听说有凶恶的寇敌,能够施展远方的功绩。用义理感动众人,即使势力弱小也必定会变得强大,哪里只是人心如此?也有神明鉴察。朕深为赞叹,不能忘记。冬末非常寒冷,愿你和将士都平安,这封信只略述大意。敕告护密国王真檀:发匐罪恶积累,自取灭亡,想必你已经完全知道,不再烦劳叙述。你近来虽然接受册立,因为这件事还没有能够返回吐蕃;如今发匐既已伏罪,本来就没有什么阻隔。你应当宣扬国家的命令,安抚远方的人,保卫我国西部边疆,长久守持忠诚节操。突骑施凶暴悖逆,任意抄掠,你应当善于筹划,不要让它的来袭出于意料。近来西边的商胡多次遭到发匐劫掠,道路于是断绝,远近都在叹息;你应当返回本国,必须加强防备禁制。吐蕃中的事情相隔遥远,难以听闻,你可以酌量临机应变,立即同王斛斯商议联系。夏末非常炎热,愿你和首领、百姓都平安,这封信只略述大意。敕书给识匿国王 敕告识匿国王乌讷没莫贺咄:你近来同护密互为唇齿,而发匐凶狠狡诈,劫掠杀害商胡,罪行不可容忍,逃往异域。朕知道他的罪恶已经积累,于是改立真檀;突然听说他又回来,占据本国,你们憎恨他、痛恨他凶顽暴虐,便率众将他诛杀。多年逃亡的人,一朝被消灭;朕永远念及你们的忠义,实在值得赞叹。现在授予你将军之职,赐物二百匹、锦袍一件、金钿带七件;以下各级人员也有衣物,都应当领取。夏末非常炎热,愿你和百姓都平安,这封信只略述大意。敕书给勃律国王〔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百匹〕 敕告勃律国王苏没谨忙:得到王斛斯的表章以及你写给斛斯的信,知道你忠诚赤心、竭尽诚意;听说有外来的贼寇诱惑你,你的志向坚定,没有二心。又听说你受到贼寇侵犯,颇为艰难忧患,但能够自行支撑,并且使敌人退散,还杀伤俘获了敌人,朕对此很是赞许。你以及克麻来亏和首领以下人员,各按情况给予官职和赏赐,具体内容另有敕令。现在赐物三百匹,银盂、银缸、银盘各一件,衣一套,并赐金钿带七件,务必领取。夏季中间非常炎热,愿你和首领以下人员都平安,这封信只略述大意。敕书给诸国王、叶护、城使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匹〕 敕告诸国王、叶护、城使等:突骑施不行正道,连年作乱为寇,使我国边镇常常忧惧。各处进攻时,守军都坚守阵地,能够伺察它的空隙,各自都有诛灭敌人的战果。近来你们赤心忠诚,临事能够效忠守节,使邪恶之势不能胜过德义,凶恶的气焰自然消散。遥想其凶恶的谋划,又担心它再次进攻;况且贼众本是乌合之众,疲于再次出动,疲劳了就会人心离散,时间一久必然出现空隙。你们必须经常预先防备,以逸待劳,一两年之间,就可以建立奇功。富贵的企图,是敌寇所凭借的;你们忠贞刚烈的胸怀,这种心意是可以揣度的。现在各赐你们衣一套,姑且慰劳你们的忠诚勤勉;所有功勋劳绩,已经命令有关部门评定,将继续另行处置,想必你们也知道。春日温暖,愿你和将士都平安,这封信只略述大意。敕书给罽宾国王 敕告罽宾国王:得到四镇节度使王斛斯翻译你的表章,完全知道你的好意。然而事情发生在遥远的边域,不能预先谋划;你如果确实有诚心,就任凭他斟酌办理,事情成功的那一天,必定有重赏。朕对于远方国家,从来没有说话不算数的,想必你也知道,不要因此疑虑。秋初天气仍然炎热,愿你和首领以下人员都平安,这封信只略述大意。敕书给日本国王 敕告日本国王王明乐美御德:贵国是礼义之国,得到神灵扶助,在沧海上往来,从来没有发生祸患。不知去年究竟触犯了什么幽明神灵,以致丹墀真人广成等入朝返回东方,刚驶出江口,云雾昏暗,辨不清方向;不久又遇到大风,各船漂荡。后来有一船在越州境内,真人广成不久已经启程返回,估计应当已经到达贵国。另一船漂入南海,就是朝臣名代所在的船,经历了极大的艰险,性命仅能保存。名代尚未出发之间,又得到广州的表章,说朝臣广成等漂流到了林邑国;既然身在异国,语言不通,又遭到劫掠,有的被杀,有的被卖。想到这些灾祸,实在不忍听闻。可是林邑诸国平时常来朝贡,朕已经敕令安南都护,让他宣读敕令告知当地;现在还活着的人,令其送回来,等到达之后,当加以抚恤并遣送回国。还有一船不知去向,朕永远因此忧愁;也许已经到达贵国,如有来人,请将详细情况上奏。这些灾变实在难以预料。你们既然忠诚守信,究竟哪里辜负了神明,竟使贵国行人遭受这样的凶险灾害?想来你听说此事,一定会惊叹悲伤;但是天地悠远,各人自有命运。仲冬非常寒冷,愿你和首领、百姓都平安。现在朝臣名代回来,已经逐一当面说明,这封信只略述大意。敕书给西南蛮大首领蒙归义 敕告西南蛮大帅、特进蒙归义及诸酋长首领等:你近来身处边境,不同于各蕃,率领本族归诚,历代都是如此;何况你们又进一步表现忠诚赤心,朕对此十分清楚。近来诸酋长中有人怀有二心,你们相互率领军队自行讨伐,恶党已经全部铲除,如今蕃中应当暂且安定。然而地处外境,也必须预先防备。人若没有长远的考虑,必定会有眼前的忧患;你应当好好思考,这并不是空话。蕃中的一切事情,使者都已经知道。近来秋凉,愿你和百姓都平安,这封信只略述大意。敕书给柘静等州首领 敕告柘静等州部落:前些日子王承训离去,因为本州百姓中有人互相煽动,所以令他宣达旨意,告知那些人。像你们柘静等州,各部落种族不同,本来就安宁平静,为什么还要再生事端?近来采访使处理事情,有的地方可能没有得当,朕已经知道,已有相应处置。你们的祖父一辈忠诚赤心,把诚意献给国家;你们既是他们的子孙,长久承袭冠带,守护祖先的事业,这难道不是可以安心的吗?还有什么可忧虑的,却说自己惊惧不安?你们应当彼此传告,不要再这样。夏季中间已经炎热,愿首领和百姓都平安,这封信只略述大意。敕书给西南蛮大首领蒙归义
○敕西南蛮大首领蒙归义书敕蒙归义:吐蕃於蛮,拟行报复,又隽州盐井,本属国家,中▯被其内侵,近日始复收得,卿彼蕃落,亦应具知。吐蕃惟利是贪,数论盐井,比有信使,频以为词。今知其将兵拟侵蛮落,兼拟取盐井,事似不虚。国家与之通和,未尝有恶,今既如此,不可不防。卿即与达奚守▯部落团练,候其有动,方可出兵,必无事踪,亦不得先举。隽州相去,道里稍遥,若有惊急,复须为援,并委卿与达奚守▯计会,无失事宜。卿於国尽诚,在边为捍,委寄得所,朕复何忧?秋中渐凉,卿及首领部落百姓并平安好,今故令内给事王承训往,一一口具,遣书指不多及。
○敕蛮首领铎罗望书敕故姚州管内大酋长舟阝傍时嫡孙将军铎罗望:卿之先祖,输忠奉国,遽闻徂逝,深怆於怀。言念边人,必藉抚绥,又逼蕃界,兼资镇遏,卿宜缵承先业,以副朕心。故遣宿卫首领王白於姚州都督达奚守▯计会,就彼吊慰,便授卿袭浪穹州刺史,并赐绫彩三百匹,至宜领取。秋中已凉,卿及首领已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安南首领爨仁哲等书敕安南首领岿州刺史爨仁哲、潘州刺史潘明威、獠子首领阿迪和蛮大鬼主孟▯误、姚州首领左威卫将军爨彦徵、将军昆州刺史爨嗣绍、黎州刺史爨曾、戎州首领右监门卫大将军南州刺史爨归王、南宁州司马威州刺史都大鬼主爨崇道、▯麻县令孟耽卿等:虽在僻远,各有部落,俱属国家,并识王化。比者时有背叛,似是生梗,及其审察,亦有事由:或都府不平,处置有失;或朋雠相嫌,经营损害:既无控告,自不安宁,兵戈相防,亦不足深怪也。然则既渐风化,亦当颇革蛮俗,有须陈请,何不奏闻?蕃中事宜,可具言也。今故令掖庭令安道训往彼宣问,并令口具,有不稳便,可一一奏闻。秋中已凉,卿及百姓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张守▯奏裨将安禄山失利送戮京师批穰苴出军,必诛庄贾;孙武行令,亦斩宫嫔。守▯军令若行,禄山不宜免死。
译敕告蒙归义:吐蕃对于蛮地,打算进行报复;又有隽州盐井,本来属于国家,中间曾被它侵占,近来才重新收回,你们那些蕃落应当也都知道。吐蕃只贪图利益,多次谈论盐井,近来有信使来,频频以此作为借口。如今得知它将要率兵侵犯蛮地,同时打算夺取盐井,这件事似乎不是假的。国家同它保持和好,从来没有对不起它,如今既然这样,就不能不防备。你立即同达奚守珪的部落团结训练军队,等候它有行动时才可以出兵;如果没有事情的迹象,也不得先行出兵。隽州相距较远,道路也遥远;如果有紧急惊变,还必须出兵援助,也交给你同达奚守珪共同商议,不要耽误事情。你对国家竭尽忠诚,在边境充当屏障,托付给你能够妥善办理,朕还有什么忧虑?秋季中间渐渐转凉,愿你和首领、部落、百姓都平安。现在特意令内给事王承训前往,所有事情当面说明,这封信只略述大意。敕书给蛮首领铎罗望 敕告故姚州管内大酋长舟阝傍时的嫡孙、将军铎罗望:你的先祖忠诚于国家,听说他突然去世,朕心中深感悲痛。想到边地百姓,必定要依靠安抚;又逼近蕃界,还要依靠镇守防御。你应当继承先祖的事业,以符合朕的心意。因此派宿卫首领王白到姚州同都督达奚守珪商议,前往那里吊唁慰问,并立即授予你世袭浪穹州刺史之职;另赐绫彩三百匹,务必领取。秋季中间已经凉了,愿你和首领以下人员都平安,这封信只略述大意。敕书给安南首领爨仁哲等〔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三百匹〕 敕告安南首领、岿州刺史爨仁哲,潘州刺史潘明威,獠子首领阿迪和,蛮大鬼主孟▯误,姚州首领、左威卫将军爨彦徵,将军、昆州刺史爨嗣绍,黎州刺史爨曾,戎州首领、右监门卫大将军、南州刺史爨归王,南宁州司马、威州刺史、都大鬼主爨崇道,▯麻县令孟耽卿等:你们虽然身处偏远之地,各自拥有部落,但都隶属于国家,也都知道王朝教化。近来有时发生背叛,看起来像是故意作梗;等到详细察看,也确实各有缘故:有的是都府不公平,处置失当;有的是朋党仇敌彼此嫌恨,设法造成损害。既然没有地方申诉,自然不得安宁,彼此用兵防备,也不值得过分奇怪。然而既然逐渐接受教化,也应当多多革除蛮俗;如果有需要陈述请求的事情,为什么不奏报朝廷?蕃中的事情,可以详细说来。现在特意令掖庭令安道训前去询问,并让他当面详细说明;有任何不妥便利之处,都可以逐项上奏。秋季中间已经凉了,愿你和百姓都平安,这封信只略述大意。张守珪上奏说副将安禄山战败,应送京师处死,批复:穰苴出兵,必定诛杀庄贾;孙武执行军令,也曾斩杀宫中嫔妃。张守珪的军令如果能够实行,安禄山不应免死。南郊大赦诏书 门下:朕承受并主持三灵的统治,至今已经一纪;听理政务直到日中过半,常常不敢安逸;夜深还在读书,希望求得治理天下的各种道理。近年以来,朕常常思考最高的治理原则,有时远方的人不来归顺,有时连年收成不好,淳厚朴实的风气还没有恢复,警惕勤勉之心仍在:身为人民的君主而惭愧于德行,奉承上天的明命而畏惧它的威严。所以祝史祷告时措辞端正,必定期望陈述诚信;郊外祭祀准备齐全礼仪,将等待天下太平。如今宗庙正降下神灵,终于开启后代的福运,天地交泰,保全和合太平。麟、凤、黾、龙以及各种元符黄瑞的祥瑞,蛮夷戎狄翻山渡海进献的珍宝,没有不是接连传来、道路相接的。回顾自己德行不足,却遇到这样的祥瑞时运,应当敬慎地回应昭示。所以今年初春恭敬祭祀后土,晚秋选择吉日追尊九庙,礼制必先采自《鲁经》,并考察、仿行虞舜的典礼。于是借冬至之日,恭敬拜谒上帝,告祭上天授命的元符,彰明尊奉先祖配享上帝的功绩。大典至此完备,至诚得以充分表达。诸侯迅速奔赴,来行肃穆的助祭礼;百神接受职事,都遵循有秩序的礼文:六次变乐已经陈列,三次献礼也已经完毕。
○南郊赦书门下:朕获主三灵,於今一纪,听政中昃,每不敢康,观书乙夜,将求诸道。顷年已来,每思至理,或远人不率,或嗣岁不登,淳朴未还,惕厉斯在:为人上而惭德,奉天明以畏威。故祝史正辞,必期於陈信;郊丘备礼,将俟於▯平。今正宗庙降灵,克开厥後,乾坤交泰,保合太和。麟凤黾龙,元符黄瑞之祉;蛮夷戎狄,梯山航海之琛:莫不日月以闻,道路相属,顾惟不德,当兹休运,钦若昭报,畴咨故实。所以今年献春,恭祠后土,季秋吉日,追崇九庙,采必先於鲁经,稽肆类於虞典。爰因长至,钦谒上元,告受命之元符,昭严配之成绩,大典云备,至诚克展。诸侯骏奔,来於穆之相;百神受职,率咸秩之文:六变已陈,三献斯毕。盖《春秋》之大事莫先乎祀,王者之盛礼莫重於郊,柴燎克终,感庆罔极,岂予一人之福?亦尔万邦之赖。宜因咸和之际,俾承厚下之泽,可大赦天下:自开元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昧爽已前,罪无轻重,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正未结正,系囚见徒,大辟罪已下,咸赦除之。其十恶死罪、造伪头首、劫贼杀财主,在不赦例。就中仍虑有冤滥者,所司具状送中书门下,尽理详覆奏闻,朕将亲览。其有亡命山泽,挟藏军器,百日不首,复罪如初,敢以赦前事相告言者,以其罪罪之。升坛行事官及供奉官,三品已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加一阶,诸县官并准此。升坛例内外文武官及致仕并前资,陪位者,赐勋一转。缘大礼有职掌并押当者,更加一阶。斋郎并放出身,皇亲诸亲陪位未出身者并放选,已出身者赐勋一转。亲王公主各与一子官。三品卫监门黄衣长上飞骑万骑,并仗内杂色人在斋宫宿卫,及诸色人有资劳人,缘大礼有职掌,并流外行署预见大礼者,亦赐勋一转。其充香炉执扇及礼生祝史赞者,赐勋外简日选优与处分。兵士宿卫斋宫,并诸色无资劳缘大礼职掌,及京兆府百姓缘南郊▯应者,各免其家一年杂科差。南北卫将军率中郎将宿卫斋宫者,并同升坛例。其诸军节度大使及三都留守,虽不陪位,委寄既重,特宜同升坛官例。百岁老人赐棉帛五段,栗五石,县令至其家存问给付。孝子顺孙,义夫节妇,飒庙门闾,终身勿事,已飒庙者,量加优恤。诸州百姓,或因逢水旱流寓未安者,宜令所司与朝集使即作赈┰,安辑法奏闻。其单贫卫士,番镇久次,令州府长官简择灼然者放免番役,征行人家,州县检校。勿使侵欺,碛西镇人,途路悬邈,特宜赐勋一转。鳏寡▯独,亦令州县倍加矜恤,使得存济。元置义仓,救人不足,承前贷百姓粮及种子未讷者,并放免,不得却徵。自古圣帝明王,忠臣烈士,名山大川,并令所管致祭。其已得替官人,并轻累未得处分,非老弱疾病,犹堪处事者,量加收叙,使免失职。其左贬官,非逆人五服内亲,及犯赃贿名教者,所司责勘奏闻,量移近处。其官人有清白政术,堪任刺史县令,及抱器怀才,不求闻达者,州长官其以名荐。宗室中有孝悌才术,为众所知,仍在卑任者,委宗正具以名奏,君臣一体,休戚共焉。朕钦承天命,恭传大宝,盖凭累祖馀业得一之符,亦由群公旧勋不二之力,永言系赖,其敢忘之?自武德已来实封功臣,知政宰辅有身无大故,而亡官失爵,子孙沦屈者,所由勘实,具以状闻,存者可畴其官荣,逝者当录其允嗣,使幽明同庆,知有今辰。亚献▯王守礼、终献宁王宪各赐物一千匹,捧俎申王▯、夹侍岐王范、薛王业各赐和的七百匹,侍中源乾曜、中书令张说、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王▯各赐物五百匹,正衣驸马都尉王守一、王繇、温曦、宗正少卿崔澄各赐物三百匹,二王後赐物一百五十匹,坛场使京兆尹孟温礼赐物二百匹,修造羽仪使赐物一百匹,修撰仪注官五品已上赐物一百匹,六品已下赐物七十段。自馀陪位预宴官,一品赐物一百匹,二品三品八十匹,四品五品六十匹,六品七品四十匹,八品九品三十匹。鸿胪诸蕃使与见大礼及在本蕃王侯大酋长,并同宴会例给赐。郡主县主各赐物八十匹。缘大礼数处有职掌者,任於一头从高叙。天下州府赐▯三日,京城五日。任所在百姓村坊宴乐,不得科率聚敛。其有处分未该者,令所司及本使比类奏闻。赦书日行五百里,主者施行。
译《春秋》认为没有什么大事比祭祀更优先,帝王的盛大礼仪没有比郊祀更重要。柴燎祭天的礼仪已经完成,感受的庆幸无穷无尽,难道只是朕一人的福分吗?也是天下万国所依赖的福泽。应当趁着大家和谐的时候,使百姓承受厚重的恩泽,可以大赦天下:自开元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天将破晓以前,无论罪行轻重,无论已经发觉还是尚未发觉,无论已经定案还是尚未定案,现被拘押的囚徒,以及死刑以下的罪犯,全都赦免。十恶死罪、制造伪书伪印的首谋、抢劫盗窃并杀害财主的人,属于不赦免的例外。其中特别担心有冤屈和滥刑的案件,有关部门应当详细列出案情,送交中书门下,彻底审查复核后上奏,朕将亲自阅览。若有逃亡在山泽之间、私藏兵器的人,一百天内不自首,仍按原罪论处;如果有人敢把赦免前的事情拿来互相告发,就按他所告的罪惩罚他。登坛行事官和供奉官,三品以上赐爵升一级,四品以下加一阶;各县官也依此办理。按照登坛礼仪,内外文武官以及致仕官、前资官,凡列位陪祭的,赐勋一转。因大礼而担任职掌和押当的人,另加一阶。斋郎全部放出身分,皇亲和诸亲中陪祭而未出身的,一律放选;已经出身的,赐勋一转。亲王、公主各授给一个儿子官职。三品卫、监门、黄衣长上、飞骑、万骑,以及仪仗内各色人员在斋宫宿卫的,还有各类有资历功劳的人,因大礼担任职掌的人员,以及流外官中在行署任职、参与大礼的人员,也都赐勋一转。担任香炉、执扇、礼生、祝史、赞礼的人,在赐勋之外,选日时优先给予处置。士兵宿卫斋宫,以及各类没有资历功劳、但因大礼担任职掌的人,还有京兆府百姓因南郊大礼承担差役的,各免除其家一年杂科差役。南北卫将军率领中郎将宿卫斋宫的,也同登坛人员的规定。各军节度大使以及三都留守,虽然没有陪祭,所受托付既然重要,特别应当同登坛官员一样办理。百岁老人赐棉帛五段、粟五石,由县令到他家中慰问并发给。孝子顺孙、义夫节妇,在家门和里门树立表彰,终身免除徭役;已经表彰过的,酌情加以优厚抚恤。各州百姓中,有因水旱灾害而流亡寄居、尚未安定的,应令有关部门同朝集使立即制定赈济安置办法,奏报朝廷。那些单身贫困的卫士,以及在番镇服役时间很长的人,令州府长官选择其中确实值得优免的,放免番役;出征人员的家属,由州县检查核实。不要让人侵扰欺压。碛西镇的人路途遥远,特别应当赐勋一转。《春秋》所记的大事,没有比祭祀更重要的;帝王最盛大的礼仪,也没有比郊祀更隆重的。柴祭燔燎终于完成,所感受到的庆祥无边,这难道只是我一人的福分吗?也是天下万邦所赖以受益的。应当趁着万物和谐之时,使百姓承受厚重的恩泽。现大赦天下:自开元十一年十一月十六日黎明以前,无论罪行轻重,无论已经发觉还是尚未发觉,已经结案定罪还是尚未结案定罪,以及在押囚徒和现有罪犯,死罪以下一律赦免。十恶死罪、伪造罪中为首者、劫掠并杀害财主者,不在赦免之列。其中仍担心有冤屈滥刑的,主管官司应备文书送交中书门下,彻底审查复核后奏报,朕将亲自阅览。那些逃亡山泽、私藏军器的人,百日之内不自首的,仍按原罪论处;若有人敢拿赦免以前的事情互相告发,就按其所告之罪治罪。登坛办事的官员和供奉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加一阶,各县官也依此办理。登坛惯例中内外文武官、致仕官以及前资官,凡陪位者,各赐勋一转。因大礼而有职掌并负责押当者,再加一阶。斋郎一律准许出身,皇亲及诸亲属中陪位而尚未出身者一律放选,已经出身者赐勋一转。亲王、公主各授给一个儿子官职。三品卫、监门、黄衣长上、飞骑、万骑,以及仪仗以内的各种人员,在斋宫值宿警卫的,还有各类有资历功劳的人,因大礼而有职掌的人员,以及流外官行署中参与大礼的人员,也各赐勋一转。那些担任捧香炉、执扇、礼生、祝史、赞礼的人,除赐勋外,还在铨选日期等方面优先给予处分。士兵在斋宫值宿警卫,以及各类没有资劳而因大礼任职掌事的人,还有京兆府百姓因南郊▯应者,各免除其全家一年的杂科差役。南北卫将军率领中郎将值宿斋宫的,也与登坛官员同例。各军节度大使和三都留守,虽然没有陪位,但所受委任和寄托十分重大,特准与登坛官员同例。百岁老人赐绵五段、帛五段、粟五石,由县令到其家中慰问并发给。孝子顺孙、义夫节妇,表彰其家门闾里,终身免除差役;已经表彰过的,酌情加以优厚抚恤。各州百姓中有因水旱灾害而流徙寄居、尚未安定的,应命主管官司会同朝集使立即制定赈▯和安抚安置办法,奏报朝廷。对于家境单薄贫困的卫士,以及长期轮番戍守、服役期已久的人,由州府长官选取确实符合条件者,免除其轮番差役;出征军人的家属,由州县负责检查照料。不得让他们受到侵欺。碛西镇守军路途遥远,特别赐勋一转。鳏夫、寡妇、▯者、独居者,也应命州县加倍怜恤,使他们能够生存并得到救济。过去设置义仓仍不足以救济百姓,先前借给百姓的粮食和种子尚未缴纳的,一律免除,不得再行征收。自古以来的圣帝明王、忠臣烈士,以及名山大川,都命主管官员前往致祭。已经任满离职的官员,以及所受牵累较轻、尚未得到处分的人,只要不是年老体弱或患病、仍然能够任事的,酌情重新收用叙任,使其不至于失去职守。被左迁贬谪的官员,只要不是叛逆者五服以内的亲属,也不是犯有贪赃败坏名教之罪的,由主管官司查问核实后奏报,酌情调任到较近的地方。官员中有清廉品行和治理才能、能够担任刺史或县令的,以及怀有才能而不求闻达的,州长官应当列名荐举。宗室中有孝悌品德和才干、为众人所知而仍任卑微职位的,交给宗正寺一一列名奏报。君臣本为一体,应当共同分享安乐、承担忧患。朕恭敬承受上天的命令,恭敬传承帝位,能够凭借历代祖先留下的事业取得统一天下的符瑞,也有赖群公旧臣不可替代的力量。长久追念这些依赖,岂敢忘记?自武德以来,实封功臣和参与政事的宰辅,有的本人没有重大过失却丢官失爵,子孙也沉沦困顿的,命有关部门查考事实,具文奏报;在世者可以酌情恢复其官职荣誉,已经去世者应当录用其合宜的后嗣,使幽明之中都同享庆贺,知道今朝还有这样的恩典。亚献▯王守礼、终献宁王宪,各赐物一千匹;捧俎申王▯、夹侍岐王范、薛王业,各赐物七百匹;侍中源乾曜、中书令张说、兵部尚书同中书门下三品王▯,各赐物五百匹;正衣驸马都尉王守一、王繇、温曦、宗正少卿崔澄,各赐物三百匹;二王后赐物一百五十匹;坛场使、京兆尹孟温礼赐物二百匹;修造羽仪使赐物一百匹;修撰仪注官五品以上赐物一百匹,六品以下赐物七十段。其余陪位和参与宴会的官员,一品赐物一百匹,二品、三品八十匹,四品、五品六十匹,六品、七品四十匹,八品、九品三十匹。鸿胪寺各蕃使节中参与或观看大礼的,以及各自蕃国的王侯、大酋长,都按照参加宴会的惯例给予赏赐。郡主、县主各赐物八十匹。因大礼在数处任有职掌的,任选其中一处,按最高资历叙用。天下州府赐宴三日,京城赐宴五日。允许任职所在的百姓村坊举行宴饮娱乐,不得摊派聚敛。凡有尚未涉及的处分事项,命主管官司和有关使者比照同类事例奏报。赦书以每日五百里的速度传行,主管官员奉行。
○东封赦书门下:朕闻天监惟后,后克奉天,既合德以受命,亦推恩而复始。厥初作者,七十二君,道洽迹著,时至符出:皆用事於介邱,升中於上帝。人神之望,盖有以塞之;皇王之序,固可得而言也。朕接统千岁,承光五叶,惟祖宗之德在人,惟天地之灵作主。往有内难,幽赞而集大勋;▯无外虞,守成而缵旧服:未尝不乾乾终日,思与公卿大夫上下叶心,聿求至理,以宏我列圣,其庶几乎馨香。今九有大宁,群氓乐业,时必敬授而不夺,物亦顺成而无夭,懋建皇极,幸致太和。洎▯幽遐,率由感被,戎狄不轨,唯文告而来庭;麟凤已臻,将觉悟而在薮。以故凡百执事,亟言大封,顾惟不德,初欲勿议,伏以先圣储祉,与天同功,荷传符以在今,敢侑神而无报?大节斯在,朕何让焉?遂奉遵高祖太宗之业,宪章乾封之典,时迈东土,柴告岱宗。精意上达,▯▯来应,信宿行事,云物呈祥,登降之礼斯毕,严配之诚获展。百神群望,莫不怀柔,四方诸侯,莫不来庆,斯事天道之介福,邦家之耿光也。无穷之休祉,岂独在予;非常之惠泽,宜其逮下。可大赦天下:自开元十三年十一月十三日昧爽已前,大辟罪已下,罪无轻重,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正未结正,系囚见徒,咸赦除之。惟十恶死罪,不在此限。流人未达前所者放还。其有挟藏军器,亡命山泽,百日不首,复罪如初,敢以赦前事相告言者,以其罪罪之。内外文武官,三品已上赐爵一等,四品已下加一阶。▯王守礼、宁王宪、岐王范、薛王业各与一子三品官。公主、嗣王、郡主、县主各与一子官。其应文武行从官,加阶之外,并赐勋两转。三卫引贺细引黄衣长上飞骑▯广骑。先有武散官者加两阶,未给武散官者各赐勋两转。卫士、马主、戎车主、幕士、掌闲、供膳太常,及仗内音声人,行署及蕃官(阙二字)并别敕杂色定名行从人,亦赐勋两转。缘大礼登山(阙三字)从行事举脚等官,三品已下特赐一阶,仍与一子(阙三字)已下特赐一阶,仍赐勋两转,量与进改。其四军别(阙二字)山宿卫,及诸司上山执当官,三品已上赐爵一等,仍与一子出身,四品已下加一阶,赐勋两转,亦量与进改。其白身人及行署蕃官放蕃选。其山下▯坛行事官,三品已上加爵一等,赐勋一转,四品已下加一阶,赐勋一转,选日稍优。诸献官及宿卫斋宫将军率中郎并郎将,并两京留守诸军节度使,并同▯坛例。诸有职守押当非▯坛例诸有职人加一阶,选日优量。其加阶应入三品五品人非特赐者,并依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敕节限。斋郎礼生见任官前资官已上人,并依资量材与处分,未出身者放出身。皇亲别敕承恩陪位者亦准此。诸州岳牧,四府长史,朝觐陪位者,泛阶之外,各赐勋一转。诸方数纤及诸州父老宗姓,并从家子孙至岳不得陪位者,并赐勋一转,赐物五段。诸州及兖州道僧至岳见大礼者,并赐物五段。孔子後褒圣侯量才与处分。天下致仕官,各依本品赐一季禄并束帛,其陪位者,仍赐勋一转。诸蕃侯王酋长来会礼者,各加一官,至都节级并与赐物,其入朝留在边军人亦准此。其蕃中▯候衙官刺史县令,并赐物及袍带。突厥可汗小杀等诸国王,守护塞垣,岁月朝贡,并宜赐物,副使将往。侍老年百岁已上者版授下州刺史,妇人版授郡君。年九十已上者版授上州司马,妇人版授县君。年七十已上者版授县令并妇人版级,量赐粟帛。其预见大礼侍老,各别加侍丁一人。孝子顺孙,义夫节妇,旌表门闾,终身勿事。行人之家,及鳏寡▯独,并疾病不能自存者,委州县长官倍加存┰。诸军行有文武散官已上者加一阶,白身者赐散勋一转,欠负官物逋悬租调,并宜放免。春行过州县,供顿劬劳,并贴顿百姓,有杂差科,并车马夫役者,并免一年租赋,兖州免二年租赋。当顿官人始末不绝者,与中上考,仍赐勋一转。
译《东封赦书》。门下:朕听说,上天监察帝王,帝王能够奉行天意;既然以符合天德来接受天命,也应当推施恩惠而重新开始。最初举行封禅的七十二位君主,德道流布、功迹显著,时机来到、符瑞出现,于是都在介邱行事,登山向上帝告成。人神共同的愿望,大概因此得以满足;帝王相承的次序,也确实可以说清了。朕继承千年帝统,承受五代祖先的光辉,想到祖宗的德泽仍在人间,也想到天地的神灵主持其间。过去有内乱,赖神灵暗中辅助而成就大功;后来没有外患,守成而继承旧有事业。朕未曾不整日勤勉不懈,思量同公卿大夫上下齐心,共同寻求最高的治理之道,以光大列圣的事业,或许可以达到馨香远播的境界。如今九州大为安宁,百姓安居乐业,四时一定依时授予而不加侵夺,万物也顺应时令成长而没有夭折,努力建立帝王正道,幸而达到了大和。远近幽隐之地,也都受到感化;戎狄不守法度,只要发布文告便来朝见;麒麟凤凰已经到来,将要在草野之中使人觉悟。因此百官屡次请求举行大封禅。只是顾念自己德行不足,起初想不予议行;但想到先圣积蓄的福祉与上天同样长久,朕承受符命而居于今日,难道敢只享神灵的福佑而不作报答吗?大义正在这里,朕还有什么可推让的呢?于是奉行高祖、太宗的事业,遵循乾封年间封禅的典制,巡行到东方,举行柴祭向岱宗告成。精诚之意上达天庭,▯▯前来应和;住了一夜后举行仪式,云气景物呈现祥瑞;升降坛阶的礼仪完成,尊奉祖先配享上帝的诚意也得以充分表达。百神和众人的愿望无不受到安抚,四方诸侯无不前来庆贺。这是上天赐予国家的大福,也是国家显赫的光辉。无穷的福祥,难道只是归于朕一人吗?非同寻常的恩泽,理应推及臣民。现大赦天下:自开元十三年十一月十三日黎明以前,死罪以下,无论罪行轻重,无论已经发觉还是尚未发觉,已经结案定罪还是尚未结案定罪,以及在押囚徒和现有罪犯,一律赦免。只有十恶死罪不在此限。流放人员尚未到达流放地的,释放回家。凡私藏军器、逃亡山泽的人,百日内不自首的,仍按原罪论处;敢以赦免以前的事情互相告发者,按其所告之罪治罪。内外文武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加一阶。▯王守礼、宁王宪、岐王范、薛王业,各授给一个儿子三品官。公主、嗣王、郡主、县主,各授给一个儿子官职。凡应当随行的文武官员,除加官阶外,再各赐勋两转。三卫引贺、细引、黄衣长上、飞骑、▯广骑。原先已有武散官的,加两阶;尚未授武散官的,各赐勋两转。卫士、马主、戎车主、幕士、掌闲、供膳太常,以及仪仗内的音声人、行署和蕃官(缺二字),并另有敕令定名的各种随行人员,也赐勋两转。因大礼登山(缺三字)随行办事、举脚等官,三品以下特别加一阶,并给一个儿子(缺三字)以下特别加一阶,仍赐勋两转,酌情予以升迁改任。四军另有(缺二字)在山上值宿警卫的,以及各司上山执掌事务的官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并给一个儿子出身;四品以下加一阶,赐勋两转,也酌情升迁改任。白身人及行署蕃官,准许参加蕃选。山下登坛办事官,三品以上加爵一级,赐勋一转;四品以下加一阶,赐勋一转,并在选授日期上稍加优待。各献官以及值宿斋宫的将军、率中郎将和郎将,还有两京留守、诸军节度使,都与登坛官员同例。凡有职守、负责押当而不属于登坛之例的各类有职人员,加一阶,并在选授日期上优先酌情处理。凡因加阶应当进入三品、五品官阶而不是特赐者,都依照开元十一年三月二十八日敕令的节限办理。斋郎、礼生、现任官和前资官以上人员,都按照资历和才能酌情给予处分;尚未出身者,准许出身。皇亲中奉特别敕令承受恩典而陪位的,也依此办理。各州刺史,四府长史,以及前来朝觐、陪位的人员,除泛阶外,各赐勋一转。各地的数纤和各州的父老、宗族,以及携带家中子孙到岳而不能陪位的人,各赐勋一转、赐物五段。各州及兖州道的僧人到岳山观看大礼的,也赐物五段。孔子的后裔褒圣侯,酌量才干给予处分。天下致仕官员,各按原品级赐给一季俸禄和束帛;其中陪位者,再赐勋一转。各蕃侯王、酋长前来参加礼仪的,各加一官;达到都节级的,一并赐给财物;那些入朝后留在边军中的人,也依此办理。蕃中▯候衙的官员、刺史、县令,都赐给财物和袍带。突厥可汗小杀等各国国王,守护边塞、年年朝贡,应当赐给财物,并派副使前往。侍老中年满百岁以上的,凭版授予下州刺史;妇人凭版授予郡君。年满九十岁以上的,凭版授予上州司马;妇人凭版授予县君。年满七十岁以上的,凭版授予县令,妇人依等级授予相应名号,并酌情赐给粟帛。参加观看大礼的侍老,另各增加一名侍丁。孝子顺孙、义夫节妇,表彰其家门闾里,终身免除差役。出征军人的家属,以及鳏寡▯独和患病不能自给的人,交由州县长官加倍抚恤。各军出行时,有文官或武散官以上官阶者加一阶,白身人赐散勋一转;所欠官物以及拖欠的租调,也一律免除。春季行军经过州县时,供顿劳苦,以及贴补供顿的百姓,凡有杂差科派和车马夫役的,都免除一年租赋,兖州免除两年租赋。负责供顿的官员自始至终没有中断差失的,评为中上考,并赐勋一转。
朕永惟王业,系赖旧勋,元首股肱,其犹一体。自武德已来功臣宰辅,或名存王府,遗嗣沈沦;或身无大故,衔屈泉壤:宜令所司访择申理。唐(此处隆字避元宗讳)元年六月二十六日立功官人,往属艰难,能尽忠义,今成大礼,何日妄之?宜各与一子出身,无子者任回与周亲之人。有司试策三道,等第收奖。朕躬陟天门,宿斋日观,时属严冬雪後,初夜风寒,朕因露立祈恩,誓欲代人当咎。俯仰之际,顿息霜飚,尊献之晨,变同韶景:诚荷上天垂▯,亦赖灵山吐祥。《诗》云:“无德不报。”宜封太山神为天齐王,礼秩加三公一等。宜令所管崇饰祠庙,环山十里,禁其樵采,给近山二十户复,以奉神祠。率土之内,赐▯七(《英华》作五)日,任於村坊内宴乐,不得聚敛烦劳。其节文有未г及者,所司比类奏闻。其封祠有数处行事者,从一处叙,赦书日行五百里,主者施行。
○后土赦书门下:昔者巡狩所至,柴瘗斯行,盖取诚享,以遵告类。朕恭承祖宗之烈,获主神▯之祀,夙夜▯畏,不敢荒宁。故勒兵朔陲,先展义於汾社;回旆▯隹上,遂有事於郊坛。王者父事天,母事地,汉氏祈▯,未始正名,周礼降神,▯为徼福而已。朕以天命之重,子道为先,惟兹精诚,在乎敦孝,庶蒙福於四海,期永康於兆人,是以率由旧章,敬恭明祀,严配之诚既展,奠献之礼又终。且《春秋》之义,大事在祀,斋祭之福,庶品维祺,岂独在予,而有斯庆?可大赦天下:自开元二十年十一月二十一日昧爽已前,大辟罪已下,罪无轻重,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正未结正,系囚见徒常赦所不免者,咸赦除之。官人犯赃及有罪被推者,本罪虽原,不得更令却上,仍别与处分。自先天已来,有杂犯流移人等,并配隶人等,各量移近处。左降官未经量移,及经量移未复本资者,奏听进止。天下遭损免州,应损户成(《诏令》作减)一分已上者,及供顿州,无出今年地税,如已徵纳,听折来年地税。逋租悬调,贷粮种子,欠负官物在百姓腹内者,并宜放免,其不损处(一作免)州。自开元十七年已前,所有贷粮种子,负欠官物在百姓腹内者,亦宜准此。诸州缘供顿所差贴助夫,亦放其家今年地税。孝子顺孙,义夫节妇,飒庙门闾,终身勿事。诸州侍老,百岁已上赐粟七石,九十已上赐粟五石,八十已上赐粟三石,所由速付,勿淹旬日。太原潞州府侍老等,先已加恩,不在此例。亚献皇太子鸿赐物二千匹,终献庆王泽赐物一千匹,▯王守礼、宁王宪、薛王业各赐物一千匹,忠王浚已下各赐物三百匹,夹侍正衣进▯捧▯汝阳郡王淳等各赐物三百匹,皇太子夹侍正衣各赐物一百五十匹。
译朕永远思念王业,知道它有赖于旧日功臣;君主和辅弼大臣,就如同一体。自武德以来的功臣、宰辅,有的名义上仍列于王府,但后代已经沉沦;有的本人没有重大过失,却含冤埋骨泉下。应命有关部门访求并为他们申理。唐(此处“隆”字避元宗讳)元年六月二十六日立功的官员,当时正值艰难时期,能够竭尽忠义,如今大礼告成,怎么能忘记他们?应各授给一个儿子出身;没有儿子的,任其授予同宗近亲之人。有关部门考试策问三道,按等第收录奖用。朕亲自登上天门,在日观斋戒,当时正值严冬雪后,初夜寒风凛冽,朕于是站在露天祈求恩佑,发誓要代众人承当罪咎。俯仰之间,霜风顿时停息;献礼的早晨,气候变得如同春日美景。这确实承受了上天的垂佑,也依赖灵山显现祥瑞。《诗经》说:‘没有德行会不得到报答。’应封太山神为天齐王,礼仪等级提高到三公之上一级。命主管部门修饰崇奉祠庙;太山周围十里之内禁止砍柴放牧,免除附近山边二十户的赋役,用来奉祀神祠。全国赐宴七日(《英华》作‘五日’),允许在村坊内宴饮娱乐,不得聚敛扰民。礼仪条文中有尚未涉及的事项,主管官司比照同类奏报。封祠礼在数处举行的,按其中一处叙功;赦书每日传行五百里,主管官员奉行。《后土赦书》。门下:从前帝王巡行所到之处,都举行燔柴、瘗埋之礼,大概是取其以诚心祭享、遵循告祭同类神灵的意义。朕恭敬承继祖宗的功业,得以主持神祇的祭祀,早晚都怀着敬畏,不敢荒怠安逸。因此在北方边境整顿军队,先到汾社施行义礼;回师▯上,又在郊坛举行祭祀。帝王像侍奉父亲一样侍奉上天,像侍奉母亲一样侍奉大地;汉代祈求丰收,从未正式确定地神之名;《周礼》降神,也不过是为了祈求福佑。朕以天命重大,奉行子道为先,认为这种精诚在于敦厚孝道,希望蒙受福佑于四海,期望万民永远安康。因此遵循旧有典章,恭敬举行明祀;尊奉祖先配享上天的诚意已经表达,奠献的礼仪也已经完成。况且《春秋》的义理认为,大事在于祭祀;斋戒祭祀所带来的福祐,是众品类共同的祥祺,难道只是归于朕一人而使朕独享这一庆典吗?现大赦天下:自开元二十年十一月二十一日黎明以前,死罪以下,无论罪行轻重,无论已经发觉还是尚未发觉,已经结案定罪还是尚未结案定罪,以及在押囚徒、现有罪犯和通常赦令所不能免除的罪犯,一律赦免。官员犯有贪赃罪或因犯罪正在审讯的,虽然本罪得到赦免,也不得再令其恢复原职,另行给予处分。自先天年间以来,因杂犯而流徙的人,以及被配隶的人,各自酌情迁往较近之处。被左迁的官员尚未得到调近处理的,以及已经调近但尚未恢复原有资级的,奏报后听候裁决。天下遭受损害而获得免除的州,其中受灾户数达到一分以上的,以及负责供顿的州,不征收今年的地税;如果已经征纳,准许抵折来年的地税。拖欠的租税和调赋、借贷的粮食和种子、百姓所欠的官物,一律免除;没有受损的州(一本作‘免州’)也如此办理。自开元十七年以前,所有借贷的粮食和种子,以及百姓所欠的官物,也依此免除。各州因供顿而差派、贴补的夫役,也免除其家今年的地税。孝子顺孙、义夫节妇,表彰其家门闾里,终身免除差役。各州侍老,百岁以上赐粟七石,九十岁以上赐粟五石,八十岁以上赐粟三石,由主管人员迅速发给,不得拖延超过十日。太原、潞州府的侍老等此前已经加恩,不在此例。亚献皇太子鸿赐物二千匹,终献庆王泽赐物一千匹;▯王守礼、宁王宪、薛王业各赐物一千匹;忠王浚以
裴光庭、萧嵩,弼亮朕躬,宏益斯远,本有优异,何殊等夷,加阶赐爵之外,各与一子官,无子者任与周亲,仍各赐物三百匹。二王後各赐物二百匹,长公主各赐物三百匹,嗣王郡主悬主赐物二百匹。行从文武官,三品已上赐物八十匹,四品五品赐物六十匹,六品七品赐物四十匹,八品九品赐物二十段。▯坛官三品已上特赐一阶,四品已下各加一阶,应入三品五品官阶相当,不限考数听得入。知顿使及判官、修礼仪官、撰玉册文官、知顿御史加一阶。修坛场州刺史及书册官各赐物一百匹,其已有▯坛职掌,从头处分。缘大礼有职掌官赐勋三转,行从官首末不绝及陪位官各赐勋两转。内外文武官,三品以上赐爵一等,四品已下各加一阶。致仕官三品已上赐物七十匹,四品五品各五十匹。行从蕃客鸿胪安置陪位见大礼者,宜赐物五十匹,节级分付。南北衙应宿卫斋宫官,及左右厢知兵马虞候总管已下,及判官别奏兼孔目官等,更加勋一转,前资官选日稍优与处分。白身人有资劳者,简选之日优与处分,无资荫者赐勋两转。南北衙行从三卫飞骑万骑引驾细引及监门直长主帅黄衣长上,各赐勋两转,仍各赐物五段。两营弩(一作弓)手六番并行,宜各赐勋两转,物五段,仍量折番役。诸卫纩骑及兵角弓手、官马主、掌闲、幕士、驾士、供膳士、供膳主、习驭、工人、乐人、杂户、官、户白、身、有职掌人、合行从人等,各赐勋一转,物三段。其斋郎既是见任官,准坛上坛下有职掌官例处分。执弹三卫及礼生赞者,各减二年劳,无劳可减者,简选日稍优与处分。流外行署从者各赐勋一转,有职掌者各赐勋两转。供顿州刺史同陪位官例,始末专知顿官各与一中上考。蒲州刺史宝鼎县官同▯坛官处分。管坛一乡百姓给复二年。蒲州侍老等,准太原潞州例降一等处分。武德初功臣,每有大庆,必存追远,业参运始,义合赏延,其子孙沈翳无在朝者,宣令勘实,即与一子官。唐(此处隆字避元宗讳)元年立功官等,艰难之际,诚效亦深,言念其初,岂忘终始?其三品已上各赐一品官,五品已上各赐紫金鱼袋,有亡没者优赠一官,仍与一子官,一子先得官者,选日优与处分。两京留守京兆河南尹四大都督府长史诸军节度副大使,准行从官例处分。诸方通表疏数纤预见大礼,准陪位官处分。诸道战亡人家,仰州县存┰,不周济者,量事赈给。诸军健儿,别敕行人,各赐勋一转,仍令所司速勘会团奏,官写告身,送付诸道行人。或有身死被逃,犹徵课役,累及亲邻,即宜审勘,为其除削。皇亲中有文武才用堪任使者,委宗正具荐,当与奖擢。五岳四渎,名山大川,自古圣帝明王,忠臣烈士辅相,各令致祭,务尽诚洁。
译下各赐物三百匹;夹侍、正衣、进▯、捧▯的汝阳郡王淳等各赐物三百匹;皇太子的夹侍、正衣各赐物一百五十匹。裴光庭、萧嵩辅佐朕躬,辅弼功绩宏大而影响深远,本来就应特别优待,怎能与一般人相同?除加阶赐爵外,各授给一个儿子官职;没有儿子的,任其授给同宗近亲,并各赐物三百匹。二王后各赐物二百匹,长公主各赐物三百匹,嗣王、郡主、县主各赐物二百匹。随行的文武官员,三品以上赐物八十匹,四品、五品赐物六十匹,六品、七品赐物四十匹,八品、九品赐物二十段。登坛官三品以上特别加一阶,四品以下各加一阶;应当进入三品、五品官阶而资阶相当的,不限考绩年数,听任其升入。知顿使及判官、修礼仪官、撰写玉册文的官员、知顿御史,加一阶。修建坛场的州刺史和撰写册书的官员各赐物一百匹;已经担任登坛职掌的,按原有职掌办理。因大礼担任职掌的官员赐勋三转,随行官员自始至终任职未中断的以及陪位官,各赐勋两转。内外文武官,三品以上赐爵一级,四品以下各加一阶。致仕官三品以上赐物七十匹,四品、五品各赐物五十匹。随行的蕃客中由鸿胪寺安置、陪位并观看大礼的,赐物五十匹,按等级分别发给。南北衙应当在斋宫值宿警卫的官员,以及左右两厢知兵马、虞候、总管以下官员,还有判官、别奏兼孔目官等,再加勋一转;前资官在选授日期上稍加优待并给予处分。白身人中有资历功劳的,在选取任用时优先给予处分;没有资荫的,赐勋两转。南北衙随行的三卫、飞骑、万骑、引驾、细引,以及监门直长、主帅、黄衣长上,各赐勋两转,并各赐物五段。两营弩手(一本作‘弓手’)六番一同随行,各赐勋两转、物五段,并酌情折免轮番差役。各卫纩骑以及兵、角弓手、官马主、掌闲、幕士、驾士、供膳士、供膳主、习驭、工人、乐人、杂户、官户、白身、有职掌人员和应当随行人员等,各赐勋一转、物三段。斋郎既然是现任官员,按坛上、坛下有职掌官员的惯例给予处分。执弹三卫和礼生赞者,各减免二年劳考;没有劳考可减的,选用时稍加优待并给予处分。流外行署从者各赐勋一转,有职掌者各赐勋两转。供顿州刺史按陪位官的惯例办理,始终专门掌管供顿的官员各给一个中上考。蒲州刺史和宝鼎县官,按登坛官员的处分办理。掌管坛场的一乡百姓,免除赋役二年。蒲州侍老等,按太原、潞州的惯例降一等处分。武德初年的功臣,每逢大庆之事,必定追念先人;他们的功业参与开创时运,按理应使赏赐延及子孙。若其子孙沉沦埋没、没有人在朝为官,诏令有关部门查验属实后,立即授予其中一子官职。唐(此处“隆”字避玄宗讳)元年建立功勋的官员,在艰难之时确实功效深厚;想到当初的功劳,难道能忘记始终吗?三品以上官员各赐一品官,五品以上各赐紫金鱼袋;已经亡故的,优厚追赠一官,并授予一子官职;若一子已先得官,选用时优先给予处分。两京留守、京兆尹、河南尹、四大都督府长史、诸军节度副大使,按随从官员的惯例办理。各地上呈表疏、数次参与大礼的官员,按陪位官员的惯例办理。各道因战事死亡者的家属,责令州县加以存恤;救济不周的,酌情赈济。各军健儿,另派使者办理,各赐勋一转,并令主管部门迅速查核汇总,编写告身,送交各道使者。有人已经身死或逃亡,却仍被征收赋役,甚至连累亲属邻里,应立即详细查勘,为他们除去征役。皇亲中有文武才干、可以任用的,交宗正寺详细推荐,应当给予奖拔提升。五岳四渎以及名山大川,自古圣帝明王、忠臣烈士和辅相,都令有关方面致祭,务必做到诚敬洁净。赦书中有未涉及
赦书有所不该者,所司比类奏闻。亡命山泽,挟藏军器,百日不首,复罪如初,敢以赦前事相告言者,以其罪罪之。率土之内,赐▯三日。赦书曰行五百里,布告天下,咸使闻知,主者施行。
译的事项,由主管部门比照类似情况奏报。逃亡藏匿山林水泽、私藏军器的人,百日内不自首的,仍按原罪论处;若敢以赦免以前的事情互相告发,就按其所告之罪处罚。全国境内,赐给酺酒三日。赦书每日行五百里,布告天下,使人人都知道,主管部门执行。
○藉田赦书门下:昔者受命为君,体元立极,未有不谨於礼而能见教於人,朕其庶乎有惭作者。方册存而可举,旧章绝而复寻,自古所行,无一而废,将以上乞灵於宗社,下蒙福於黎元,朕兹精诚,天宝降鉴。今嗣岁初吉,农事将起,礼有先於耕藉,义缘奉於粢盛,是所严▯,敢不敬事?故躬载耒耜,亲率公卿。以先万姓,遂终千亩,谓敦本之为小,何布泽之更深?宜有顺於发生,俾无偏於行惠。可大赦天下:自开元二十三年正月十八日昧爽已前,大辟罪无轻重,已发觉未发觉,已结正未结正,系囚见徒,咸赦除之。其犯十恶死罪,不在赦限,自馀死罪,特宜配流岭南远恶处。官典犯赃本犯,至死贬与岭南远恶,左降官至流者亦量贬与远。官典配诸军效力,计赃至徒,仍不得重令却上。天下诸州,损免处地税先矜放,其非损免处,有贫乏未纳者,并一切放免。京兆河南府秦州百姓,有诸色勾徵,及逋县欠负,亦宜放免,其在官典及仓督等腹内者,不在免限。天下色役,爰及支用,务令节减,并诸州贡赋,先令中书门下均融减省,宜准前敕,速即条奏。损免州税户钱未纳,并七等已上户租先未处分,及五色资钱课未纳,灼然不辨者,并放至蚕麦秋收已来赎纳。损免州逃兵健儿,承前访捉不获,合取藉人充替,自资装送军,程期逼迫,颇亦辛苦,并放至蚕麦已後发遣,仍令所司预与军州计会。诸军征行人,并令州县存恤,其行人有父母年七十已上者,委本道采访使检责取实,氇猫本军,即放还本贯,军司据阙数,募取健儿充替。行人及防丁有身亡者,为造棺榇,递还本处。诸州应发遣防下,去本贯一千里已上,比来除正课之外,给一丁充资,多不济办,宜更量与资助。两京城内今年所有诸杂夫役,并宜免放,应须使役,以诸色钱和雇取充。农桑是时,不得妨夺,州县长官,倍加劝课。孝子顺孙,义夫节妇,飒庙门闾。鳏寡▯独,不能自存,量加优恤。天下侍老,百岁已上版授上州刺史,九十中州刺史,七十已上上州司马。其九十以上,所由仍量给酒肉,各令存问。亚献皇太子鸿赐物二千匹,终献庆王潭赐物一千匹,▯王守礼等各赐物一千匹,忠王浚已下各赐物三百匹,夹侍正衣进▯捧▯汝阳郡王淳等各赐物二百匹,皇太子夹侍正衣等各赐物一百匹。裴耀卿、张九龄、李林甫,自其翊赞,诚有忠益,颁赏以序,等数须优,宜与一子官,仍各赐物三百匹。二王後各赐物一百匹,长公主公主各与一子官,仍各赐物二百匹,嗣王郡主县主各赐物一百五十匹。在京文武官见任及致仕,并诸色陪位官,一品赐物八十匹,二品七十匹,三品六十匹,四品五十匹,五品四十匹,七品六品三十段,八品九品二十段。节度使副大数淆都留守京兆尹各一百匹,四大都督府长史诸道采访使各八十匹。诸赐物应两给者,从一处给。其耕官及侍耕官,各赐勋两转。丞相萧嵩与一子官,仍赐物二百匹。摄九卿诸侯等各与一子出身,仍各赐物一百五十匹。侍耕执牛官各赐物一百二十匹。▯坛行事官修礼仪官及刺史判官等,更赐一阶,应入三品及五品官阶相当,减四考听入。摄司徒信安郡王▯,礼仪官韦纟舀,既不叙阶,▯与一子官,赐物二百匹,纟舀与一子出身,赐物一百五十匹。其▯坛及修礼仪两兼者,从一加阶,应与一子官及出身者,若无子,听回与周亲。供奉及押阶不▯坛,并坛下行事,及助耕勒牛官,别敕差中书门下差定人等,泛阶合入三品五品阶至考未定者,待考定日听叙,非待考者赐勋四转。未承别赐者各赐一等。知顿使赐物一百匹,修坛场长官、屯官、撰玉册文官各赐物八十匹,书玉册官赐物五十匹,管藉田县令赐物六十匹。在东京文武官朝集使外官充十道采访使,并判官诸道节度副大使,并诸方通表使诸敕使判官,新除五品已上官未赴任都城畿县令见陪位者,三品以上转爵一级,四品已下进一阶。皇亲诸亲及九庙子孙不入等陪位者,并外文武官九品已上,各赐勋一转。诸蕃入朝及贺正蕃客应陪位者,共赐物五十匹,节级分付。南北衙行从宿卫齐官者,及文武官押当有职掌,并诸色杂职掌,并应耕公卿从官等,各赐勋一转。万骑及飞骑见当上者,各赐勋一转,其宿卫斋宫者,加赐物三段。仗内坊侍诸色行从人,各赐物三段。纩骑番兵、角弓手、弩手、官马主、见当番,及留帖人、掌闲、幕士、驾士、供膳、习驭、工人、乐人、见当上有职掌,并庶人应耕者,各赐物三段。斋郎礼生赞者行事者,并减两年劳,无劳可减者,斋郎放出身,礼生赞者选口稍优与处分。三卫七色见当番,并流外行署及蕃官见上有职掌者,各转一勋。河南洛阳县陪位父老,各赐物五段,近坛百姓,各免今年杂差科。
译藉田赦书 门下:从前承受天命做君主,体察天地本元而建立皇极,没有不谨慎遵行礼制却能够教化人民的;朕对于那些有惭愧之处,或许还能有所作为。古代典籍尚存而可以举用,旧日章法断绝而重新寻求,自古所实行的礼法,没有一项废弃;上可以向宗庙社稷祈求福佑,下可以使黎民蒙受福泽。朕如今专一精诚,等待上天降下鉴察。现在继岁之初正月,农事将要开始,礼制有先于耕藉的规定,意义在于奉献黍稷,这是严肃恭敬之事,怎敢不恭敬办理?所以亲自装载耒耜,亲自率领公卿,为万民作先导,终于耕完千亩。若说敦本重农的意义还小,那么施布恩泽的意义岂不是更加深厚?应当顺应万物发生,使施惠没有偏差。可大赦天下:自开元二十三年正月十八日昧爽以前,无论大辟罪轻重,已经发觉或尚未发觉,已经结案定罪或尚未结案定罪,以及在押囚徒,全部赦免。犯十恶死罪的,不在赦免之列;其余死罪,特准发配岭南偏远险恶之地。官吏典属犯贪赃本罪至死罪的,贬谪到岭南偏远险恶之地;已经左降至流放的官员,也酌情贬往远方。官吏典属被发配诸军效力,赃数已达到徒罪的,仍不得再令其回京任职。天下各州,受灾减免地区的地税,先行宽免;不属减免地区而有贫困无力缴纳的,也一律免除。京兆府、河南府、秦州百姓所负的各种勾征,以及拖欠县里的债负,也应予以免除;属于官吏典属、仓督等腹内私占的,不在免除之列。天下各种劳役以及由此支用的费用,务必节省;各州贡赋,也先令中书门下酌量融通、减省,并按先前诏敕迅速分条奏报。减免州的税户钱尚未缴纳的,以及七等以上户的租税先前尚未处理的,还有五色资钱课税尚未缴纳、确实无法办理的,都准许延至养蚕、收麦、秋收以后赎纳。减免州逃亡的兵士健儿,过去查访捉拿不到,按规定应当登记他人替补,并自备资装送往军中,期限逼迫,颇为辛苦;都准许延至养蚕以后再发遣,并令主管部门预先与军州会商。各军出征人员,都令州县加以存恤;出征者中有父母年满七十岁以上的,交本道采访使核查属实,令其回归本军,于是放还本贯,由军司根据空缺人数招募健儿替补。出征人员和防丁中有身亡的,为他们制作棺材,递送回原籍。各州应当发遣到防地、距离本贯一千里以上的人员,近来除正课以外,只给一丁作为资装费用,往往不足以办理,应当再酌量给予资助。两京城内今年所有各种杂役,都应免除;必须使用人力的,以各种钱雇人充役。农事和蚕桑正当时节,不得妨碍侵夺;州县长官要加倍劝勉督课。孝子顺孙、义夫节妇,表彰于家门和里门。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不能自行生活的,酌情加以优恤。天下侍老,年满一百岁的,授予上州刺史的荣衔;九十岁的,授予中州刺史;七十岁以上的,授予上州司马。九十岁以上者,主管部门还应酌量供给酒肉,并分别加以存问。亚献皇太子鸿赐物二千匹,终献庆王潭赐物一千匹,邠王守礼等各赐物一千匹,忠王浚以下各赐物三百匹,夹侍、正衣、进珪、捧珪的汝阳郡王淳等各赐物二百匹,皇太子的夹侍、正衣等各赐物一百匹。裴耀卿、张九龄、李林甫,自从辅佐赞助以来,确有忠诚裨益;按次序颁赏,等级和数额应当优厚,授予各自一子官职,并各赐物三百匹。二王之后各赐物一百匹;长公主、公主各授予一子出身,并各赐物二百匹;嗣王、郡主、县主各赐物一百五十匹。在京现任和致仕文武官员,以及各种陪位官员,一品赐物八十匹,二品七十匹,三品六十匹,四品五十匹,五品四十匹,六品、七品三十段,八品、九品二十段。节度使副大使、诸道都留守、京兆尹各一百匹,四大都督府长史、诸道采访使各八十匹。凡应从两处领取赐物的,从一处发给。耕官和侍耕官各赐勋两转。丞相萧嵩授予一子官职,并赐物二百匹。摄九卿、诸侯等各授予一子出身,并各赐物一百五十匹。侍耕、执牛官各赐物一百二十匹。登坛行事官、修礼仪官以及刺史判官等,再加一阶;应当进入三品、五品而官阶相当的,减去四考,准许入仕。摄司徒信安郡王▯、礼仪官韦纟舀既然不能按次叙阶,▯授予一子官职,赐物二百匹;纟舀授予一子出身,赐物一百五十匹。登坛和修礼仪兼任两职的,按一项加阶;应当授予一子官职或出身的,如无子,准许转授给同祖父母或外祖父母的亲属。供奉及押阶而未登坛者、坛下行事者、助耕勒牛官,另令中书门下差定人员等;泛阶合入三品、五品而考次尚未确定的,待考次确定之日叙阶;不必等待考次的,赐勋四转。没有承受其他特别赏赐的,各赐一等。知顿使赐物一百匹,修坛场长官、屯官、撰写玉册文官各赐物八十匹,书写玉册官赐物五十匹,掌管藉田的县令赐物六十匹。在东京的文武官员,除朝集使、外官充任十道采访使者、判官、诸道节度副大使、各地通表使及诸敕使判官外,新授五品以上尚未赴任的官员、都城和畿县县令中参加陪位者,三品以上加爵一级,四品以下进一阶。皇亲、诸亲以及九庙子孙中未列入等级而参加陪位的,和在外文武九品以上官员,各赐勋一转。各蕃入朝及来贺正旦、应当陪位的蕃客,共赐物五十匹,按等级分给。南北衙随从、宿卫、斋官,以及文武官员中负责押当而有职掌者、各种杂职掌人员、应当随耕的公卿从官等,各赐勋一转。万骑、飞骑中现任当番者,各赐勋一转;宿卫斋宫者,加赐物三段。仪仗内坊侍和各种随从人员,各赐物三段。纩骑番兵、角弓手、弩手、官马主、现任当番者,以及留帖人、掌闲、幕士、驾士、供膳、习驭、工人、乐人、现任有职掌者和应当随耕的庶人,各赐物三段。斋郎、礼生赞者、行事者,都减免两年劳考;没有劳考可减的,斋郎准许出身,礼生赞者在选用时稍加优待并给予处分。三卫七色现任当番者,以及流外行署和蕃官中现任有职掌者,各转勋一转。河南洛阳县陪位的父老,各赐物五段;靠近坛场的百姓,免除今年的各种杂差科役。
宗庙致享,务在丰洁,礼经沿革,必本人情。笾豆之荐,或未能备物;服制之纪,或有所未通:宣令礼官学士祥议具奏。朕自临天下,二纪於兹,不敢荒宁,日加兢业,而灾眚未弭,黎人未康,若有由而然,则在予之责,有能直言极谏者,具以状闻。每渴贤良,无忘鉴寐,顷虽虚伫,未副旁求。其才有王霸之略,学究天人之际,智勇堪将帅之选,政能当牧宰之举者,五品已上清官将军都督刺史举一人。孝悌力田,乡闾推挹者,本州长官勘实,有才堪应务者,各以名闻。致仕官久历清资,始终称著,年渐衰迈,情有可矜,量与改职,依前致仕。宗子中有才行著闻,比尚沈屈者,委宗正勘实奏闻。唐(此处隆字避玄宗讳)元年两营立功官任,折冲并改与郎将,郎将改与中郎,其亡官失爵,量加收叙。五岳四渎,名山大川,及自古圣帝明五,忠臣良相,并令所在长官以礼致祭。赦书有所未该者,所司比类奏闻。亡命山泽,挟藏军器,百日不首,复罪如初,敢以赦前事相告言者,以其罪罪之。都城内赐▯三日。赦书日行五百里,布告遐迩,咸使知闻,主者施行。●卷二百八十八☆张九龄(六)
○让起复中书侍郎同平章事表草土臣九龄言:伏奉去年十二月十四日制,复臣中书侍郎同平章事者。外沮公望,内夺私情,馀生力微,哀怖殒绝,臣诚哀诚惧死罪死罪。臣伏以宰相所职,赞理庶事,陶冶太和,以遂万物,苟非所任,有受其殃。臣实单人,本无大用,况在难疚,触绪哀迷。矧以素所不堪,加之荒塞,而军国事重,翼亮诚难,臣独何人,谬居此地?退省所有,负败将及。虽愿感恩扶力,匍匐▯命,其如尘玷圣鉴,污辱台衡,於国非急,於礼虚废。臣比年限役,多阙晨昏,疚▯之际,遽乖救药,凶讳之日,远隔追攀,而星霜未周,冠冕载道。是以庭闱昔绝,几筵今阻,凡曰名教,实所深哀,伏惟睿情,有以永锡。况质言非让,悲款不文,祈天之心,惟圣所体。实冀哀素有次,丧纪获终,俯鉴荒迷,乞遂情礼。臣无任感绝哀迫之至,谨诣朝堂奉表陈乞闻,臣诚哀诚惧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谨言。开元二十二年正月二十七日,草土臣张九龄上表。
○进千秋节金镜录表臣九龄言:伏见千秋节日,王公已下悉以金宝镜进献,诚贵尚之尢也。臣愚以谓明镜所以鉴形者也,有妍媸则见之於外;往事所以鉴心乾也,有善恶则省之於内。故黄帝《镜铭》云:“以镜自照见形容,以人自照见吉凶。”又古人云:“前事之不远,後事之元黾。”元黾亦犹镜也。伏惟开元神武皇帝陛下圣德之至,动与天合,本已全於道体,固不假於事鉴。然覆载广大,无所不包,圣道冲虚,有来皆应,臣敢缘此义,谨於生辰节上《事鉴》十章,分为五卷,名曰《千秋金镜录》。虽闻见褊浅,所择不深,至於区区效愚,其庶乎万一。不胜悃款之至,谨言。
○荆州谢上表臣九龄言:伏奉四月十四日制,授臣荆州大都督府长史。闻命皇怖,魂胆飞越,即日戒路,星夜奔驰,属小道使多,驿马先少,以今月八日至州礼上,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臣不即饮气取死,岂敢辄惜馀命?伏念心无党恶,死则似同,以此偷生,犹希圣察。臣往年按察岭表,便道赴使,访闻周子谅,久经推覆,遥即奏充判官,寻属臣改官,使亦有替。其後信安郡王▯奏将朔方驱使,便请授官,臣因其岭外勤劳,因而奏乞。事不敢隐,未至涉私,然进用非人,诚宣得罪。但臣特蒙拔擢,出自宸衷,陛下所用隐微,惟臣而已。伏思报效,窃恃圣恩,每於事端,无所防避,智识虽浅,声竭则深,微诚区区,义有所在,岂复与此私协,以负累圣鉴?臣虽至顽至愚,不至於此,皇天后土,照臣血诚,夙夜烦冤,欲辨无路。臣闻物有穷者,必诉於昊天;人有痛者,必呼於父母。臣今孤苦,不乞哀於圣君,岂蒙恶声,遂衔冤以没代?臣受性愚钝,ウ於知人,禀命舛剥,与此凶会,诚合自死,以谢天威。所以侧息苟存者,臣为圣朝所用,既极荣宠。而一朝至此,恐玷明时,在臣微生,有若蝼蚁,身名俱灭,诚不足言。今衅咎则然,恩礼犹重,面目有▯,夙夜唯忧,戴盆望天,岂期上达?又未能宣布圣泽,少答殊私,▯▯兢皇,动失次第,无任荷惧兢悚之至。谨附河西经略判官所部朝义郎法曹参军苏锐奉表陈谢以闻,臣诚惶诚恐顿首顿首死罪死罪。谨言。
译宗庙举行大祭,务必要丰盛洁净;礼经的沿革,必须依据人情。有些笾豆供品或许还不能备齐,服制的规定或许还有不通晓之处,宣令礼官、学士详细议论并具奏。朕自临御天下至今已经二纪,不敢荒怠安逸,每天更加戒慎勤勉,但灾害仍未消除,百姓仍未安康;如果有原因导致这样,那就是我的责任。有人能够直言极谏的,应当把具体情况奏闻。朕常常渴求贤良,睡梦之间也不忘记;近来虽然虚心等待,却还没有与广泛求取相副。才有王霸之策、学问通达天人之际、智勇足以担任将帅、政治才能足以担任牧守县令的,五品以上清官、将军、都督、刺史各举荐一人。孝悌之人和努力务农、为乡里所推重的人,由本州长官查验属实;有才能足以任事的,各以姓名奏闻。致仕官员中长期担任清要资历、始终声名显著而年渐衰老、情势值得怜恤的,酌情改授职名,仍按原例致仕。宗室子弟中有才德声名显著、过去却一直沉沦屈抑的,交宗正寺查验属实后奏闻。唐(此处“隆”字避玄宗讳)元年两营建立功勋、担任官职者,折冲都尉一律改授郎将,郎将改授中郎;其中死亡、失官失爵的,酌情收录叙用。五岳四渎、名山大川,以及自古圣帝明王、忠臣良相,都令所在地长官依礼致祭。赦书中有未涉及的事项,由主管部门比照类似情况奏报。逃亡藏匿山林水泽、私藏军器的人,百日内不自首的,仍按原罪论处;若敢以赦免以前的事情互相告发,就按其所告之罪处罚。都城内赐给酺酒三日。赦书每日行五百里,布告远近,使人人都知道,主管部门执行。卷二百八十八 张九龄(六) 推让起复中书侍郎同平章事的表 草土之臣九龄上言:我恭敬地接受去年十二月十四日的制书,起复授我为中书侍郎同平章事。这在外会损害公议,在内又夺去我的私情;我余生力量微薄,悲哀恐惧得几乎魂飞魄散,臣实在悲哀、实在恐惧,死罪死罪。臣以为宰相的职分,是辅佐治理各项事务,陶铸调和至大之和,以使万物成长;如果不是适合的人任职,必将有人承受其祸。臣实在只是孤单一人,本来就没有大用,何况正处于忧难和哀痛之中,触及任何事绪都悲哀昏乱。况且本来就不是我所能胜任的,加上才疏学浅,而军国大事重大,辅弼圣明实在困难;臣是什么人,竟错误地处在这个位置上?退下来自省所有情况,失败的责任将要归于我了。虽然愿意感念恩德、勉强扶持病体,匍匐接受诏命,但这样会玷污圣上的鉴察,辱没宰衡之职;对于国家并非急需,对于礼制也只是徒然废弃。臣近年来服丧服役,多次不能早晚侍奉亲人;在忧伤痛苦之际,突然失去救治和药物;父母去世的忌日,又远隔而不能追念攀祭,而星霜尚未满一年,冠冕却已经加身。因此从前庭闱永隔,如今又阻于灵几筵席;凡是所谓名教,实在都是我深切悲哀之处。伏望圣上体察,永远加以恩赐。况且直陈实情并不是推辞,悲痛恳切本来难以文饰;我向上天祈求的心意,只有圣上能够体察。实在希望哀痛服丧能够循序进行,丧期得以终了;俯察我的荒乱迷惘,准许我依照情理和礼制办理。臣感激而悲痛迫切至极,谨到朝堂奉表陈请上闻;臣实在悲哀、实在恐惧,叩头叩头,死罪死罪。谨此上言。开元二十二年正月二十七日,草土之臣张九龄上表。进献《千秋节金镜录》的表 臣九龄上言:臣看到千秋节这一天,王公以下都用金宝镜进献,实在是尊贵崇尚之物。我愚昧地认为,明镜是用来照见形貌的,有美有丑都会显现在外表;往事是用来鉴察内心的,有善有恶可以在内心省察。所以黄帝《镜铭》说:“用镜子照自己,可以看见形貌;用人事来照自己,可以看见吉凶。”古人又说:“前事并不遥远,后事应当以此为鉴。”所谓鉴,也就是镜子。伏惟开元神武皇帝陛下圣德至高,举动与天相合,本来已经完全合于道体,当然不需要借助往事来鉴戒。然而天地覆盖承载广大,无所不包;圣道冲虚,有来即应。臣敢依据这个意义,谨在陛下生辰节献上《事鉴》十章,分为五卷,名为《千秋金镜录》。虽然见闻浅陋,选择的内容也不深刻,但至于区区献上愚见,或许可以有万分之一的帮助。臣不胜诚恳恭敬至极,谨此上言。荆州谢恩表 臣九龄上言:臣恭敬接受四月十四日的制书,授臣为荆州大都督府长史。听到诏命,惊惶恐惧,魂胆飞越;当天就整顿行装上路,日夜奔驰。恰逢小道使者很多,驿马先已不足,臣于本月八日抵达州府行礼上任,实在惶恐恐惧,叩头叩头,死罪死罪。臣若不立即饮气自尽,哪里敢随意吝惜余生?臣想来,我内心没有结党作恶,死去也似乎同样;正因为如此苟且活着,还希望圣上明察。臣往年巡察岭表,顺道赴任使职,访察得知周子谅的事情,经过长期推问审覆,远行奏请任命他充任判官;不久适逢臣改任,那个使职也有人替代。后来信安郡王▯奏请任用朔方驱使,便请授予官职;臣因他在岭外勤劳,于是也奏请任用。事情不敢隐瞒,尚未涉及徇私;然而进用的确不是合适的人,实在应该获罪。但臣特别蒙受拔擢,出自圣上的心意;陛下所任用而知其隐微的,只有臣而已。臣想着报答效力,私自倚仗圣恩,每遇事情都不防避;智识虽然浅薄,声嘶力竭也要尽力陈说。微薄的诚心虽小,但义理所在,难道还会同这件私事相互勾连,以致辜负圣上的明察吗?臣虽然极其顽钝愚昧,也不至于这样。皇天后土,照鉴臣的血诚;臣早晚烦冤,却想申辩而无路可走。臣听说,万物有了穷困,必定向昊天申诉;人有了痛苦,必定呼喊父母。臣如今孤苦伶仃,如果不向圣明君主求哀,难道要蒙受恶名,含冤而终身埋没吗?臣秉性愚钝,不善于识人;命运乖舛剥落,又遭逢这场凶祸,确实应当自行死去,以谢天威。臣之所以屏息苟存,是因为臣被圣朝任用,已经享有极大的荣宠;如今一旦到了这个地步,恐怕玷污清明之时。在臣这微薄的生命看来,犹如蝼蚁,身名俱灭也实在不足挂齿。如今罪衅既已如此,恩礼仍然深重;面目有愧,早晚只有忧惧,头顶盆子仰望天空,哪里还希望上达天听?又不能宣扬圣上的恩泽,稍稍报答特别的恩遇,惶恐战栗,举止屡失次序。臣承担恩遇、恐惧战栗至极,谨附河西经略判官所部朝义郎、法曹参军苏锐奉表陈谢上闻;臣实在惶恐恐惧,叩头叩头,死罪死罪。谨此上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