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八百五十八

译王的父亲宽，任威胜军节度推官、职方郎中，升任礼部尚书，赐紫金鱼袋，屡次追赠为开府仪同三司、太师。几代人都有驯厚善行，世世都成就伟大人物；宣扬慈爱、惠泽、和顺，温厚、善良、恭敬、节俭。想用芳香的饵食钓取国家贤才，却偶然缺少良好的时机；积累阴德留给子孙，于是开创宏大的基业。王就是太师的长子。五行聚集秀气，四时之气均衡和顺。白色祥物从封域中出现，丹红霞光在太阳旁呈现；大地不吝惜宝物，贤才只是偶然降生。吉祥的梦境先已到来，已经享受钧天广乐；雄壮的志向尚未实现，常常吟咏《梁甫吟》。有识之士多认为他奇异，众人也都暗中赞许；他是人中的祥瑞，实在是天下的雄杰。虎踞龙盘，江山也因此增添气势；鹰目凤喙，英杰的形貌由此形成。于是他领悟天机，得到神女启示，受到神奇老人的应期指引；不愿长久从事笔砚，心中想要专门学习兵法。于是停止参加计偕考试，表示要参预军务。鹅鹳成云的军势、堪舆风角的术数，他洞察得像天生知晓，宛如神灵传授。即使陈平施展奇秘之计，风后精通孤虚之术，也未必能与他相比；与这些人同列，实在令人惭愧。适逢时局艰难到了极点，天时的间隙正好打开；遇到庚子年的乱离，也赶上戊辰年的纷扰。入夜时太阳竟高悬三丈，值参宿时日月晕结七重；看见蚩尤张旗，遇到王良策马。人烟断绝，原野流传着厌弃杀戮、遍地尸肉的歌谣；山岳震动，百姓没有可以喘息的地方。战争兴起的痛苦，江东尤其深重。吴越王凭借出众才略，获得冠军的称号；八都共同倡义，张扬正正的旌旗；一声号令便联合诸方，结成堂堂的军阵。深明进退取舍，广知时势变化。有时开设君子营，有时坐在将军树下；斩杀严厉果决，谁能成为持守正法的军队？平靖乱事、扫除妖孽，唯独怀有勤王之志。当时彭城的汉宏扰乱常道、触犯纲纪，倚仗凶暴势力，刻写孙述的伪文，采信齐地巫者的狂妄言论，白天隐藏、夜间行动，像猪一样突奔、像鲸一样吞食，造成的祸患越来越多，战争接连不断。吴越王杀牲祭鼓，按剑整军；如李广飞骑而来，效法贾复深入敌阵。长风破浪，在水中取得胜利；利刃砍入咽喉，从城上夺取蝥弧。将士的怒气尚未发泄，贼军营垒很快被平定。军容雄壮，于是光大霸业。不久，仙芝秘密发动叛乱，黄巢暴然兴起；内心放纵如豺狼，磨利牙齿，准备吞噬天下；盗取淮南郡邑，使天下成为创伤。百姓苦于倒悬，力量疲惫而奔走求生。吴越王的英明谋略如闪电般发动，锐气如流星般奔驰；响应高骈的羽书，举起临安军队的组甲。船队所到之处，烈火焚烧鸿雁的羽毛一般迅猛；旌旗所到之处，如太华山压碎鸟卵。国家正忧虑多处堡垒，幸而依赖忠臣；于是并录奇功，远远颁授美爵。便任命他为杭州刺史，不久调任润州，授予镇海军节度使之职。名列王府，位居侯藩；恩露正浓，圣主希望观看他的画像。乡里没有改变，故旧之人都羡慕他白日荣归。过去吴越王与董氏在初任官职时，一同兴起义军；在纷乱中结成神交，陈明匡扶国家的大节；以酒和血涂在器物上，共同立下忠贞誓言；心志清明如河水，长存慷慨之辞。两军对垒、各自执兵，隔江相对而成两郡；当年的话还在耳边，董氏却已经背弃盟约。幸而乘舆顺势行动之时，借助荒诞的图谶之语，闭城自守，窃自号称，积蓄奸恶。吴越王手执锐器、身披坚甲，瞪目张胆；号令如及时雨，威势如疾雷；横陈金鼓指向妖孽巢穴，挥动羽扇荡平强寇。敌军眉毛都已看见车轼，连大陵山也为之失色；敌首全都奔逃（此处缺一字），于是筑起京观，格外高大。当时三颗星辰上犯天象，天子西巡；吴越王推心置腹报效国家，对江发誓立志；献上戎狄的捷报而主动远行，询问地方官守的得失而不使职责有所亏缺。经历许多灾难才能识别忠臣，猛烈的风中才能知道坚韧的草。昭宗早就听到他的名声而感叹，见到他的节操后更加嘉许；在西河得到窦融，于是安定了天保之地；倚重东部边境的安国，不久便停止了宵衣旰食。于是命令他兼领越州，又颁给铁契；用丹青图画表示信任，以带砺山河之语结盟；把他的家族列入世家，将盟约收藏在宗庙。庆幸天门出现奇士，才智足以督领八州；描画麒麟台的功臣，功劳也不过占有四县。论德行，那些人或许没有可取之处；比较恩宠，吴越王实际远远居多。除此之外，他对外整修铠甲兵器，对内发展耕作纺织；爱好贤才，珍视谷物，亲近仁人，善待邻国。张设管仲所说的四维，树立《周书》所说的八枳；开拓疆域，延揽任用英豪；谋划没有不善，人人都愿竭尽力量。五位贤臣辅佐，于是隆盛霸主的根基；九次整治军务，屡屡使敌人丧胆。国家兴废由他的指顾决定，远近都畏惧他的威名。何况南面接连闽川，远方通达楚地边塞；琅琊一带当时称他为贤帅，扶风一带世代称他为受宠的王。各地都使战舰凌空、征旗蔽野；据有东瓯而保全大地，处在南海而称雄。没有谁不欣然接近、如犬牙相错，愿意在盟会上请求结盟；愿意成为龙虎般的辅弼，以显示辅车相依之势。然而杨氏阻兵，据守广陵制造梗阻；继而破坏邻国友好关系，屡次使边境烽火报警。不久前还曾率领车马军队，擅自侵犯封境。吴越王奇妙地三次击败敌军，宏大地七次擒获敌将。才挥动善战的军队，便使多次奔逃的敌众显现；彰明武略而平定局势，擒取敌军首领凯旋。不久敌方以玉磬请求和解，以铜盘表示受制。起初听到可以释除旧恨，便归还君子锺仪；不再正面交锋，显出人杰韩信的风采。边疆自然安静，谋略尤其高明；精气贯通高天，义节显现如霜雪。总揽中央权柄而成为辅弼，陈明袒露左臂以输诚；献身国家、辅佐君主，坚定不改如金石；献上珍宝、奉上贽礼，不论路途高深远近。于是确实得到三镇节旄、千里疆土；享有宰相调和鼎鼐的重任，具有师保讲论道理的尊位。道路旁为他建立生祠，私第排列画有戟纹的仪仗；荣宠礼数极为隆盛，又开拓保全整个吴地。高车在道路上交错奔驰，诏书在藩镇屏障间纷纷传布。姓名垂于信史，功业铸在景钟；近世以来，这样的人再也没有可求得的。等到梁园兴起僭越之事，皇朝国运中途衰微。吴越王先前处在藩镇之间，重视鲁、卫兄弟般的关系；等到新朝建立，又修缮秦、晋婚姻般的关系。朝廷给予特别礼遇，增益功劳并予以重视。吴越王认为，时势有否有泰，道路有污有隆；只要明智未受损伤，义理就不能有所差错。于是接受尚父、守尚书令的任命，不久又加授天下兵马元帅。庄宗皇帝在参宿之墟振翅而起，在牧野建立成功；应合黄星而驾驭宏大图业，手持白旗而进行大规模诛伐。九江已经疏导，江汉于是前来朝宗；七曜重新运行，天地因此显出正大清明的气象。于是眷顾星纪之地，吴越王正是国家的栋梁。安定倾危的卓越谋略远扬四方，盖世的宏大功勋正在于此。中兴再造的初始，大典即将融合完成；唐尧光宅天下的事业尚未闲暇举行，周武王下车即会诸侯的盛事已经出现。恩典礼数超越常格，完全出自圣明之心。于是命有司选择日期备办礼仪，册立为吴越国王，赐给金印玉册；皇帝临轩，派吏部侍郎李德休前往执行册命，尚父、守尚书令、天下兵马元帅等职仍照旧。这样的礼遇，真是盛大啊！

译从前武王问师尚父说：‘三皇五帝的道术还存在吗？’师尚父回答：‘记载在丹书中。’于是武王斋戒、端正冠冕面向西方，讲说丹书上的话；武王拜谢并接受了它。这就是尚父的事迹。《周礼》说：‘王者用六辔驾驭天下。’李固又说：‘北斗是上天的喉舌。’尚书也是天子的喉舌。尚书令统领六官，把政务纳入百揆，是推行大化的根本，居于会府之首；这就是尚书令的职掌。从前太公受赐履地，五侯九伯都确实由他征伐；晋文公又受赐大辂、戎辂之服，彤弓、▯弓等礼制，命令他说：‘用它安定四方，诛除远方君王的邪恶。’这就是元帅的含义。成王认为周公对天下有功劳，封他于曲阜，土地纵横七百里，革车千乘；又以礼乐旌旗命令他，说要使鲁国的教化扩展于天下，这就是建立国家的道理。汉高祖依照汉朝制度，不分封一尺土地，所以大规模分封同姓；又杀白马订立盟誓，说不是刘氏而称王的，天下共同攻打他，这就是尊重王爵的意义。如果有这样一个人，人们尚且尊贵他，而五种大事都集中在他身上，四方都擦亮眼睛等待；名器没有比这更大的，功业没有比这更高的，臣子没有人能与之相比，这难道不是所谓非常之人而成就非常之事吗？皇帝在西京建立议论，北极星处于尊位；执掌天地万物的象征来临御天下，居于中州而安抚国运。太平相继、恩泽累积，皇帝端坐而无为，垂衣而治。只是遗憾七位圣王迷失道路，未能返归淳朴；喜爱三王无事的时代，高高超越干戈之争。可是内心仍深切关注，远远思念列土诸侯；坐在明堂发布政令，称吴越王为伯舅来谋划功勋。特意降下诏书，远远派驿骑传达；显著援用不直呼姓名的典礼，越发宏扬敬老的文辞。吴越王仰戴舜帝之心更加坚定，尊奉周王之意更加深厚；苞茅和缩酒，常常共同用于祭祀宫室；葵藿向着太阳，始终不违背黄道。适逢上天降祸于吴越，疾病已深入膏肓；还没有等到浣肠之医，便突然听到赐以含玉入葬的消息。桑田忽然变幻，悲哀啊，横海的鱼龙；霜露忽然降临，已经失去蟠桃之树。呜呼哀哉！他在正寝去世，享年八十一岁。临终命令诸子说：‘我遭逢天纲坠地的时候，被雄豪人物推重服从，奋臂起义，为朝廷除去暴乱；屡次因功劳而升进官爵，得到土地和圭璧的赏赐。天子的恩宠降临，推辞也不能不接受。至于忧惧惭愧而居于职位、尊崇奖掖王室，我不敢因尊贵而骄慢他人，也不敢因功劳自我夸耀，你们这些人也都看见了。况且知足便不会受辱，这是道家的明白告诫。我死以后，你们千万不要沿袭我的道路；只有忠诚才是美好的德行，才能长久拥有富贵。’ 凡是车服、府舍有超过制度的，都命令全部拆除，不要保存王庭的仪仗，只留下可以奉行的制度。天子听说后，为他叹息哀悼。以长兴五年、岁次甲午、正月壬申朔十一日壬午，安葬在吴越国杭州都督府安国县衣锦乡勋贵里，合乎礼制。公室的丰碑，已经遵照择定的远日；珍贵的衣襦收入玉匣，永远安闭在佳城之中。水边宫阙呈现祥瑞，邢山显得高峻。风急云愁，自昏暗【阙】以来，整治题凑将要归葬，揭起白旗先行远去。水波沉湮【阙一字】日暮，田横墓前的《薤露》显得凄凉。【阙一字】气归天，周勃墓前的【阙一字】箫声呜咽。吴王【阙二字】绍【阙二字】叔王侯。历经累朝，时代更换五纪。身处极其尊崇的地位，建立了不待赏赐的功勋。一定得到应有的禄位，也一定享有应有的长寿；子孙将保有这些，祠庙将享受祭祀。他的福德就是如此。保大定功，建立邦国、开辟疆土；拥有四海肥沃的土地和六朝文物荟萃的乡土。手执貔貅之旗统辖诸侯，凭借江山形势尊奉天子。从前泰伯断发、穿着礼服来开创吴国，句践卧薪尝胆、辛苦经营而称霸越国；采用一羽之策，兼有三国之雄。他的霸王事业又是如此。把兵器洗濯于海岛，在江城整顿军队。战船遮蔽长洲，军车充满【阙】李。盛大声势如风云回合，援【OCR疑误】而山岳动摇。用这样的力量摧毁敌人，什么敌人不能陷败？用这样的力量守卫土地，什么土地不能兴盛？他的强大又是如此。【阙四字】地利天时。章郡积聚着青铜，海陵堆满了红色粟米。开渠引水降雨，郑国也不足以谈论它的丰足。人们连续排列，衣襟相接可以成帷幕，临淄也不足以谈论它的人多。他的富足繁庶又是如此。麟趾般的公子，超过一百人；凤穴般的羽仪之士，都居于五等爵位之列。有的身居鼎铉，有的都列入封土受茅的诸侯。邻里尚未苏醒，就有任棠以水薤相救；邻兵仍然炽盛，就有锺会般的戈矛。因为生在谢家庭院，【阙四字】；游行于丰市，只看见公侯。他的世代承继又是如此。八千子弟，从前姑且散亡；五百功臣，如今称为【阙二字】。成及施展爪牙之力，建立徽献般的腹心谋略。因此帐下的偏将副将都持有瑞节，幕中的宾客全都登上斋坛。他的将佐又是如此。广明以后，大乱相继发生。朝廷有失鹿的忧患，銮舆陷于被逐如萤火般的窘境。蜂飞猬起，只庆幸殷室已经成为丘墟；雾气聚集、暴风奔驰，还在探问周鼎的轻重。义士尚且有人失去节操，奸雄也都已经动摇心志。王能够运筹帷幄，不迷失于风雨；如同程昱捧日一般辅佐，又兼有梯航之功；像袁安那样忧虑时局，形之于涕泪。他的忠贞又是如此。以少数抵抗多数，背水列阵、囊沙阻水；讲说礼乐而敦励诗书，进击东南而防备西北。攻取薛朗如同摧折朽木，击败徐约如同建瓴高屋。面对变故产生机谋，把艰难之事设法变易。张子房的帷幄谋略，在这里顿觉空虚；谢安石的棋盘，也不值得仓促应对。他的韬略又是如此。爱护百姓如同父母，施政如有神明。虽然左右近臣都因用人得当而受到任用，但大小事务多半听说他亲自决断。他把申不害、韩非之术视为末流，却把黄老之学奉为最高准则。法令简约，不使刑罚如秋荼般繁密；威严收敛，不使刑罚如夏日般酷烈。于是使吴中子弟羞于谈论磔鼠般的小才，浙右边陲也杜绝了成牛般的骄横气焰。他的善于改革又是如此。虚心应接外物，屈己礼待他人。泛舟问候【阙四字】齐【阙三字】郊碣石之宫。刚听到商歌，便吐出麒麟哺育般的食物；还没有献上楚地的甜酒，就没有张设玳瑁装饰的筵席。他对待士人又是如此。谈笑之间通晓律吕，文章和草隶书法都很精妙。纵横自如，冠绝当时之人。即使再观周乐而知音，也能压倒卫军的大辩才。颜延之的雕饰文采满目，张伯英的书法筋骨肉理俱全。【阙一字】不停止聆听而吞声，面对墙壁搁下笔。【阙二字】屡【阙一字】篇，迦叶【阙一字】监多保存着真迹。他的才艺又是如此。高雅而洞彻真谛，居处时便作为佛法的外护。仰慕佛乘的妙道，割舍天性的深厚慈爱。

译法相太师是他的儿子，妙云太师是他的女儿。他们既脱去轩车朝服，也拂去罗绮衣裳；辞别有为之事而安坐静修，领悟【阙一字】利之理而出家。于是相对驾舟于慈悲之舟上，二人共同兴建【阙一字】殿。山阴的都讲，时常从空门中出来；剡县的相【阙一字】飞【阙二字】于贝叶经上。他的崇尚信仰又是如此。海门涌起巨浪，潮水冲击罗刹。仿佛天纲【OCR疑误】一样，震动地轴而使车驾相连。雷公突然凭凌而起，犀角火炬也不能穷尽其中的怪异。王激发拔山的志气，继承立埭的规制。百万之众作为徒役，昼夜交替施工；堵塞洪波而造成大陆，排开巨浸而扩大名区。轻尘不飞，消除了【阙一字】胥的愤恨；长川停止泛滥，雪洗了精卫的冤心。他的神【阙一字】又是如此。大大改变荆榛丛生的面貌，开拓宽阔险要之地。既因山建造台阁，又横跨田野开辟郊外城郭。飞檐上拂招摇星，红色土壤旁边吞并【阙】之地。一切都出自心灵匠意，似乎不是人的功力。历览九州的繁华，【阙一字】方的宏伟壮丽；观看八都的辞赋，也不以宏大规划为遥远。他的创业又是如此。五十年的生聚，一千年的井田；德泽仁风，传达到家家户户。正要安享福地，却突然失去了这位深藏的贤者。众人无不奔走于各方而无从挽回，因哲人凋谢而悲痛。兴起歌谣而停止思念，悲痛深过子产之死；停止集市交易，含泪哀悼，痛苦极似羊公辞世。他遗留下来的恩爱又是如此。如今又起用云麾镇海镇东等军节度使、新授守中书令元【▯字形疑误】，记述其功业遍及四海，光彩映照上天。【阙二字】应龙得水，雕虎生风。【阙一字】在可大之年，便已通晓《诗经》《礼记》；荀羡任中书之年，已经且公且侯。知晓时机，元妙地领悟宝花；喜好德行，很早就受到良冶陶铸。博通《金匮》，多次乘坐寅车。把奇妙的谋算施展于中军，遏止四面的惊风。英华向外散发，和顺在内凝聚。中岳称说他是共同降生的神灵，《左氏》记载他后继有人。皇帝得到他作为巨大屏障，已经如同长城。听说触地便无所容纳，想到分镇一方又将寄托给谁？艰难【阙三字】制书，墨写晋侯斩【OCR疑误】之事。跟随鲁公披上金革，论功行赏、分封爵位。仍然在黄枢中正其职位，以孝道转为忠诚；又增加旌旗的光彩。天上降下命令，延长赏赐、推广恩泽。九霄之上的宠诏如星飞而下，一境之内的欢声如雷震动。如今又起用中吴建武等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兼中书令元【▯▯，字形疑误】，长期镇守【阙一字】部，能够建立美善的谋略。虽然情意深厚【阙五字】拘守金阜。如今起用复任靖海军节度使、检校太傅元瓒，早年执掌圭符，遥领节钺；正要借此访求民间疾苦，却难以推辞夺情起复。并且世代都有勋绩和声名，同时担任将相。即使元成能够继承美业，承袭凤诏而执掌权衡；纪骘承继家业，赐予云屏而隔坐，也还不足以多加称赞，又有什么可以再增加的呢？他的继承延续又是如此。至于树立德行、建立言论，文武兼备，宏扬五霸的谋略，流传万世的【阙五字】，于是全面通晓经纬。英伟气概必定被举扬，自古以来无人可比；自列国以来，从来没有像吴越国王这样的。既然如此，那么燕然山的石碑即使狭小，也不能全部书写；用尽山谷中的竹子，也不能完全记载。臣凝式胸中的学问浅薄，身处日下而名声轻微。叙述事情多有愧于司马子长，待诏之职又有愧于徐乐。恭敬承受圣明旨意，来从事这篇文章。常常心怀感应便一定弹奏，希望使陵墓因铭文而更加显著。即使五脏埋在地下，终究也写不出吐凤之辞；但百代之后可以知晓，请等待得到麒麟之笔。谨作铭文说：茫茫宇宙，悠悠远古的帝王先祖。形体在大地上形成，天象在天空中成就。有精华，有纯粹，成为英杰，成为贤人。重新振兴功勋功烈，出来扶助危难颠覆。日月星辰运行失常，四方郊野多有堡垒。时运闭塞，时局艰难，风飞【阙】起。镆铘之剑光耀夺目，英豪自然欣喜。开始学习《龙韬》，最终具有虎视之势。当时是真正的王者，出自轩皇之后。金玉蕴藏于器中，融结成特殊祥瑞。奋臂而出，勇力无比，锋芒无人能挡。知晓时机、应对变化，平定乱局，欺凌灭亡凶恶之徒。八都义军兴起，群凶成为斧下膏血。让你除掉残暴，推举我为君主。违背法度便是凶祸，停止战争才是武功。这就是壮盛的军队，确实如此【阙】。汉宏假借兴兵，董氏凭恃妖术。徐约【OCR疑误】，薛朗咆哮【OCR疑误】。披散、扫荡、荡平，果敢坚毅、显示武功。鱼在鼎中腐烂，鸟在巢中焚毁。光明的天子，顾念震动【阙一字】古。任命为诸侯，分给茅土。忠心作为唐臣，尊称为仲父。旌旗显赫，没有辱没宗祖。屡次清除艰难，屡屡传播奇功。既开辟赤色社稷，又赐予彤弓。吴越拥有完整疆土，具有齐、晋昔日的风尚。千【阙】山高峻，背负大海而称雄。年过八十，势力高过二伯。儿子和孙子，排列旌旗、设置戟卫。只是上天相助，不求取也能获得。彰明这种霸业，使之光耀史册。一寒一暑，时光如水倾泻而过。来来去去，谁肯忘情？香在玉釜中消尽，金茎上的露水也已干尽。回到这厚重的墓穴，再也不能长生。参幕清晨张开，涂车永远离去。剑和鞋履徒然留存，杯盘再也无人使用。如今留下丰碑，昔日还有棠树。万古千秋，凝聚着阴影和夜露。边蔚 边蔚，字德升，长安人。后唐庄宗讨伐蜀地时，诏令他暂代统领军府事务。晋天福年间，历任开封少尹、广晋少尹。少帝即位，授任左散骑常侍，转任工部左右侍郎。开运初年出任亳州防御使，入朝任户部侍郎。后汉初年授任御史中丞，转任兵部侍郎。周祖即位，升任太常卿。显德二年去世，享年七十一岁。请求更改乐舞名称的奏疏 前朝改定祖孝孙所制定的“十二和”名称，文舞称为“治安”之舞，武舞称为“振德”之舞。现在请把“治安”改为“政和”之舞，把“振德”改为“善胜”之舞。前朝改定贞观年间的两种舞名，文舞称为“观象”之舞，武舞称为“讲功”之舞。现在请把“观象”改为“崇德”之舞，把“讲功”改为“象成”之舞。又议论改“十二成”，现在改为“十二顺”。“十二顺”是乐曲名称。祭祀天神演奏【OCR疑误】成，请改为“昭顺”之乐；祭祀地祇演奏“顺成”，请改为“宁顺”之乐；祭祀宗庙演奏“裕成”，请改为“肃顺”之乐；祭祀天地宗庙登歌演奏“肃成”，现在请改为“感顺”之乐；皇帝临轩听政演奏“政成”，请改为“治顺”之乐；王公出入演奏“弼成”，请改为“忠顺”之乐；皇帝进食举乐演奏“德成”，请改为“康顺”之乐；皇帝接受朝见、皇后入宫演奏“庆成”，请改为“雍顺”之乐；皇太子乘轩悬出入演奏“允成”，请改为“温顺”之乐；元日、冬至皇帝礼会登歌演奏“庆成”，请改为“礼顺”之乐；郊庙祭祀俎豆进入时演奏【OCR疑误】成，请改为【OCR疑误】顺之乐。

译皇帝祭祀享礼、斟酒献祭、宣读祝文以及饮福受胙时演奏“寿成”，请改为“福顺”之乐。梁武帝把九夏改为十二雅，用来符合阳律、阴吕十二管旋宫的意义；祖孝孙改为十二和，开元年间又增加三和；前朝删去二和改为一雅，如今删去雅，只使用十二顺曲。祭祀孔宣父、齐太公庙降神时演奏“师雅”，请一并使用“礼顺”之乐。三公升殿、下阶、行礼都同用“弼成”，现在请一并使用“忠顺”之乐。享祀藉田同用“宁顺”之乐。李知损 李知损，字化机，大梁人。年轻时任藩镇从事，入朝授任左补阙。晋天福年间屡次升迁为右司郎中。后汉初年授任左司郎中兼侍御史知杂事。周广顺年间授任右谏议大夫，因获罪降授棣州司马。世宗即位，除去名籍，发配沙门岛，死于海中。请求禁锢王昶的使者林恩、郑元弼的奏疏 王昶僭越名分、超逾制度，轻慢亵渎朝廷。即使上天的惩罚尚未施行，按照国家法典也应当予以纠正。所颁发的诏命，过分显示宽宥恩典。况且平民犯法所得的赃物，尚且还要征收；远方不臣之地进献的财物，怎么可以放还？伏请禁锢来使，没收纲运财物。陈述盐法利弊的奏疏 臣从前承受御札，得到允许进言者直书其中的缺失，何况臣身在谏官之司，更不敢回避事务。臣近来听说众人议论，国家将要改变盐法，有司立即想要宣布施行。臣私下认为，各道所出售的盐，每处都命令再增加一倍，委托州司按照房屋多少平均摊配；城内居民每年强令分两次购买盐，随着两税缴纳盐价。这种说法虽然容易，实行起来却极其困难。此法如果施行，实在很不稳妥。然而历代变法，首先都是为了使国家获利、百姓得益。前代君王开创基业，本来就在于安定时局、救济民众。假如对国家没有益处，使百姓不能生存，这种做法显然就是危害时势，变法又有什么功效呢？如今增加摊配盐货，会使百姓困弊的原因有二，会造成败乱的原因有三。为什么呢？请想想天下百姓，正处在梁朝末世。用兵革使他们困苦，又用科徭加重负担。宗庙社稷几经更替，刑法也多次变换。土地经历百战，往年的财力已经全部耗尽；家家告急，九成空虚，各地乡村都还没有恢复。仅仅州城居民，大多也都贫困。臣多次任职藩方，无不详细观察利弊。况且平常城内居民，按例要在屋税中请买盐。到了征收时，臣亲眼看见他们艰难困苦的状况，以至于必须动用鞭打，仍有拖欠未纳。何况所请求的数量很少，应当催督的期限尚且常常错过。若把各州场院的盐货在应售数额上增加一倍，再用税钱平均摊派，那么贫富高低不同，必然不能均等；若按房屋多少摊配，盈余与不足也难以齐平。这种办法很少能够完全成功，反而会给百姓带来祸害。这是使百姓困弊的第一个原因。各地州府一定会委派官吏实行。官员虽然刚强精明，属吏却会隐藏奸诈、侥幸取利；这本来就是必然的道理，可以预见。假如官员缺乏才能，属吏多行欺诈，那么力量不足的人会因增加摊配而受到重伤，家中已经缴足的人反而得到较轻的均摊。这样就是率领百姓困苦国家，虐待贫穷而把责任推给胥吏。这是使百姓困弊的第二个原因。况且各州出售盐所收取的利润，是省司派官设置场院，掌握的是国家的利权，怎么能因为厚薄不同就随意废止？所建立的是国家法制，怎么能沿袭轻重而滥施？这样一来，四方百姓凭什么作为准则？听到朝廷一时的命令，谁能不产生疑虑？把利权分散给各州，在天下改变盐法，摊配不均而使百姓困弊，征催不便而使百姓逃亡，国家没有得到利益反而丧失权力，百姓积累困苦而失去生业，这是造成败乱的第一个原因。各地还有很多土盐，有的煎来食用，有的藏起来出售。这种风气流行已深，紊乱绝非小事。如果没有人告发，就无法追查。若摊配之权掌握在官吏手中，禁令严法又交给藩方办理，那么百姓渐渐困苦却有什么罪过？国家转而空虚又得到什么利益？这是造成败乱的第二个原因。天下盐铁，是国家的大权，应当慎重把握放松与收紧，用来补助国家经费，使它像河流一样不会枯竭，像岳镇一样不会倾覆。转运所引导的盐货，运行起来应如水流；禁令严密而牢固，应如山岳挺立。怎么可以因支用而断绝本源，因迫切而摧毁重大根本？权衡一旦失误，整顿就十分困难。把利害再三思考，辨明其实极其容易。这样就是百姓有害而可以救济，国家没有利益又图谋什么？这是造成败乱的第三个原因。困弊和败乱，愿陛下仔细思考，审慎施行。恐怕不宜把它当作平常事务，而不烦劳圣心忧虑。大凡钱谷之利，只把聚敛作为能事；至于度支之司，只把能够供给办理作为成效。却不知道人心稍有损伤，所忧虑的事情就非同寻常；王道大行，所应当使人喜悦的途径是很长远的。臣私下担心，有司把摊配食盐的事情上奏圣听，一定会说：“百姓赊取食盐，半年以后再缴纳价钱。国家随着两税的第一期征收盐钱，场院既免于拖延，官吏也不再有拖欠。百姓得到救济，国家有所资助。”臣请求对此加以诘问，以解答前面的说法。百姓贫困，十家中有八九家如此。有的在市肆经营，只求取得微薄利益；至于每日食用盐酪，办得到就买来吃，偶尔没有钱，也不妨淡食。如今把半年的盐味配给贫民，请让他们带回家去，恐怕并不能救济他们。到了摊配盐的日子，他们已经不会欣喜；等到缴纳价钱的时候，可以想见他们的困顿。又有税租很重，房屋很多，骨肉离散，家业衰落；官中按照户籍门第来摊配，本人害怕法条而难以推辞，只好多领官盐，却没有地方使用；各种款项一并征收，省下的债务没有什么可以偿还。依此来疏通百姓，哪个州没有这种情况？依此来编定户籍，哪里不会空虚？那么百姓就会因此逃亡，盐铁之利自然会亏损。省司只看本州本使，不管百姓流移；州司追查邻人、保人，必须命令他们分摊。这样百姓已经受到伤残，又加倍困苦；尚未逃亡，就再次被驱逼。说是有益国家、救济百姓，这利益究竟在哪里？

译这样就会损害时政，祸害难道还不多吗？有关部门有人回答说：“自古治理百姓，有利就有害。如今要供养国家，不征敛就不能充足。谏官只是以忧虑百姓为说辞，却不知道治理国家的事务。”臣请求再加以诘问，以证明这番话。国家谋取利益的方法、君王安抚百姓的道理，即使有时对国家很有利而对百姓稍有损害，圣明的君主尚且还以割股充腹来作比喻，告诫说根本稳固国家才能安宁，何况有严重损害于万物、而对当时只有小小益处的事情呢？如果一定要使盐的销售收入加倍，就必须使它超过往日一倍。只应降低盐价，谨慎选用盐场官员。向各州宣示晓谕，严格整饬公法。凡是经过半数课利的地方，只令各处分别考核比较。等到周正之时，一定要期望事情办成。如果售盐超过原数，课租能够供济朝廷，就一定授予特殊资历，另行委任主管重大事务；如果所售不及原数，所资不能供济朝廷，就一定明白施行断然惩处，永远不再任用。既然盐价极低，而盐法十分严明，那么百姓不会触犯禁令，货物交易自然通畅。州府把公家之事放在心上，盐场以忠贞能干为职事，自然国家获得利益，百姓不受伤害。这同把负担摊派给百姓而失去经费来源相比，利害相差真是天壤之别。伏望皇帝陛下每每为各项政务忧劳，曾经咨询访问群臣；这正是明君寻求谏言的时候，也是微臣得以进言的日子。请禁止宰杀耕牛和战马的奏疏。臣近来由补阙任上被擢升为（缺字）员外，掌管刑法的部门，并非担任谏诤之职。虽然越过职分干预议论，按典章制度本来所不容许；但臣以臣子事奉君主，凡有所闻见，理应不加隐瞒。臣傍晚在相国寺内，忽然看见聚集众人杀一匹病瘦的马，有人说这是奉旨宣赐。臣愚昧所见，私下不免感到悲伤。大凡天下的耕牛，都不可以宰杀；有所触犯的，罪在不赦。国家严切设置禁令防范，原本是因为要利用它们出力耕作。如今这匹瘦马，也曾经有过往日的功劳。这些马都长期经历战事，备受辛苦，以至于筋骨牙齿疏败，饮食细微，想振奋也不能，损坏衰废到了这种地步。它在佛寺里被众军人用布巾蒙住头，用大锤猛击胸部，等到剖杀剥皮的时候，观看的人都为之悲伤。如今战事还没有停息，军队并不厌弃马匹；木曜正运行到郑分，銮舆暂幸梁园。如果确实能够收回赐予它的恩典，也就是怜悯伤惜它的旨意。何况这里还是京师之内，不同于军营之中；况且军人的米粮也没有缺乏。病马的肌肉又不能用来供应京城炮制所需。伏望明降诏令给有关部门，凡有病弱而要宣赐的马匹，都任其自便喂养，以显示不杀的恩德。想到瘦弱的牛尚且能出力耕作，仍应保存已有的法令；怜惜老马辛苦作战，愿意为此建立新的规章。臣错误地列身于清明的朝廷，对圣明的国运没有帮助；如果有所见闻，理应全部上报。《全唐文》卷八百五十九。和凝。和凝，字成绩，是汶阳须昌人。十九岁考中进士，梁义成军节度使贺瑰征召他安置在幕府。进入后唐后，屡次升迁，任中书舍人、工部侍郎。后晋初年授任端明殿学士兼判度支，转任户部侍郎。天福五年，授任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少帝继位后，加授右仆射。开运初年罢去宰相，转任左仆射。汉祖入京即位后，授任太子太保，封鲁国公。周显德初年升任太子太傅，显德二年去世，享年五十八岁，追赠侍中。请设置医学的奏疏。贞观年间，便广泛开设医学；到了开元时代，又亲自编制医方书籍。如今在圣明的朝代，也应当遵循旧例。当前暑热正逼近，疫病将要酿成，令人忧虑。想到军民，应当加以怜悯；那些边远地区的戍卒和贫苦低下的农民，既然难以从艰苦劳作中得到休息，又容易受到疾病的困扰。地处偏僻，既没有药物，家境贫困，又难以请来医生，于是疾病日益加重，多有死去的。拿着兵器、握着农具的人，都在当年尽力效劳；如今询问疾病、赏赐医生，正应把恩惠施及他们。各处屯戍的士兵，应令太医署配制伤寒、时气、疟疾、痢疾等药物，酌量情形交给大军主掌，用来供给有病士卒的家属。百姓也准照医疾令配制药物，救济贫困人户。同时请依照本朝州置医博士令，考察寻求医方，配制药物，以救济各部百姓。对于御制的《广济》《广利》等方书，也请翰林医官重新校订，颁行天下。请减少明法科选拔期限的奏疏。臣私下见到，明法这一科长期没有人应试。如今应当下令减少它的选拔期限，这样一定会渐渐有人应举。谨按《考课令》，各明法科考试律令十条，以能够认识并通达义理、回答没有疑滞的为通晓；所看重的是设置专门科目等待士人，使他们自然勤勉地致力于讲习。为官府选择人才，最终可以避免空缺和遗漏人才的过失，何况正值明盛的时代，更应当举用这一科。关于建立四庙的议论。恭敬地说，刚刚开创宏大的基业，便应当使皇室焕然一新。左边设宗庙，右边设社稷，完全遵循旧有章法；尊崇祖先，辨别尊卑，都记载在前代史书中。虽然文质会相互变更，意义旨趣各不相同，但考察其中增损的规制，无不关系到兴盛隆盛的开端。伏惟皇帝陛下体察天道、建立中正，以根本的义理为本，尊奉仁德，开创由家而成国的基础，尊奉先祖而思行孝道。言语成为法式，举动符合经典。起用百代以来的明哲君王，汇总一时的盛大功业。依据礼官议定设置四亲庙，确实与前代文献相合。《吴越文穆王钱元（缺字）碑铭》。唉！能够从北海变化而归于南海的，难道只是藩篱间的羽翼吗？能够行经西海而游历东海的，岂是池沼中的鱼鳞之属吗？大鹏奋飞盘旋，文鳐迅疾游动，一息之间飞行万里，多么壮伟啊！因此二华山截断灵河，也并非没有能劈开它的人；六鳌背负仙岛，也有能钓取它们的人。这难道不同于杰出一时、雄视夸耀千古的人吗？开创齐桓公、晋文公那样的列国功业，承袭吴越的真正王统。何况这里是牵牛、婺女两宿所在的幽深地区，是允常、寿梦的故地。犀渠、鹤膝等兵器，民俗崇尚英豪；煮海熔山，百姓大多富足。这里有九溪六谷的广大地域，通达三江四渎的丰饶资源。若不是隔世才出的英杰奇才，哪里能够开创宏大的基业？若不是承继家业的贤哲，哪里能够光大功勋之门？尊长相继经历多个朝代，家业连续数世，今天终于看到了吴越国。武肃王凭着雄伟杰出的资质，处在丧乱的时代。他拂衣归隐云谷山壑，磨砺宝剑于烟雾笼罩的山岩之间；在六十年间建立勤劳功业，在三千里之外拓展封疆。声名光耀华夏，誓言铭著山河。四境多有忧患时，便主持盟会而称霸；等到中原刚刚安定，便入朝述职。履行功劳事业，富贵长寿，这些都已经记载在世家之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