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十二

译敕告高丽国王：阅悉你所奏进奉、谢恩的红地金银五色线织成日月龙凤袄缎二枝，红地金银五色线织成龙床褥二面，金星皮甲二副，〔字缺〕锦银皮甲二副，〔字缺〕锦炼铁兜四副，〔字缺〕锦红地金银五色线织成花鸟〔字缺〕锦捍胯四副，角弓四张，红地金银五色线织成〔字缺〕龙鱼〔字缺〕弓袋裁四具，行竿箭二百只，贴金一百只，贴银木竿箭二百只，红地金银五色线织成〔字缺〕龙箭钗袋四具，金银装〔字缺〕鞘、细镂〔字缺〕天玉剑一十口，其中二口为金银装〔字缺〕锦鞘，金锦装〔字缺〕锦鞘，细镂云天长刀一十口，金银裹枪一十根，金银装〔字缺〕锦鞘匕首一十口，金银装鞘匕首一十口，细苎布一百匹，白〔字缺〕二百匹，细中麻布三百匹，所列事项全部知道了。你世代笃守忠贞，家族传有功勋；正当承袭之初，远道输送贡奉之礼。贝锦织成文采，〔字缺〕华胜过贵重之物，都陈列在筐篚之中，无不珍奇；又有兵器成列，戎衣鲜丽，无不精美绝妙，可以验证你倾尽勤劳。朕深为嘉奖，赞美不止一次。又一道敕令。敕告高丽国王：阅悉你所奏进奉的金银装所〔字缺〕六根，〔字缺〕锦鞘金银装剑六口，金银装〔字缺〕锦鞘长刀一十口，红地金银五色线织成花鸟〔字缺〕锦杆胯二腰，红地金银五色线织成花鸟〔字缺〕锦倚背二面，红地金银五色线织成花鸟〔字缺〕锦裙腰六腰，红地金银五色线织成〔字缺〕锦鞘金银装匕首一十口，镀金鹰铃二十颗，银锁镟子五色条银尾铜金镀金鹞子铃二十颗，银锁尾铜全，细白〔字缺〕布一百匹，细中麻布一百匹，人参五十斤，头发一十斤，金银地〔字缺〕文剪刀一十枚，金银细镂剪刀一十枚，金银细镂剪髭剪刀一十枚，银花细镂剪刀二十枚，金银重口大样刀子三十柄，银重口大样刀子四十柄，金银重口中样刀子五十柄，银重口中样刀子五十柄，金银重口小刀子五十柄，银重口小刀子一百柄，金银细镂撇火镰二十枚，金银细镂钳子二十枚，香油五十斤，松子五百斤，所列事项全部知道了。你的领土控制东海，心中向往北阙；奉九州之物进贡，历经万里前来朝见。兵器坚硬锋利，织物纹饰华美，苎麻洁白如雪，珍贵药物具有神效；首饰、玩具的奇异之物，香料、油脂、水果、珍宝之类，名贵器物既多，罗列也很繁盛。朕阅览之时，认为实在美好可嘉。又一道敕令。敕告高丽国王：阅悉你所上表章，祝贺去年三月一日朕亲临澶州击败契丹之事。朕因为契丹明显违背信义，任意侵凌，亲自驾驭战车前往平定凶悍的胡虏；神灵般的旌旗一举，狂妄的敌寇四散奔逃。你从远方听到胜利的消息，很是抒发了愤懑之气，奔驰送来表章，到朝廷来庆贺；朕嘉许你的忠诚，心中始终没有忘记。关于命令各道不得上表请求赐给僧道师号的敕令。上国两街的僧人、道士，从前得到赐予师号的，不过几人而已；至于赐紫服，也都属于特别恩典。近来各道州府借应圣节之机荐举僧道，人数很多。应命令中书门下，今后凡是各地不属于应圣节的荐举，以及额外荐举僧道的，不得随意上报章表，请求施行赐命服、赐师号之事，务必顾念正统。关于答复郑珏请求追尊先代的御札。朕惭愧地承受祖宗开创的基业，实在依赖祖宗；将要申明报本返始的礼仪，常常切怀奉祀先祖的志愿。于是崇尚礼典，思考巩固长远谋略，希望向上报答祖先的辛劳，长久借助孝道治理天下。卿等都坚定地辅佐，共同承担咨询之责，征引两汉旧有的制度，弘扬三皇时代的故事，于是飞速上章议定，请求追加尊号以尊崇名号，并且扩建园陵，增设兵卫。朕反复阅览你们表达的谋议，充分看到顺理而美善的诚意，感慨很深，嘉许惭愧不已。应依照上表施行。关于巡幸汴州的御札。历代帝王依时巡狩，一方面遵行典礼，一方面巡察各方区域。何况汴州夷门控制着东部中国，正是先帝开始平定天下之地，也是朕亲自镇守的邦国。当地风俗崇尚贞正纯厚，士兵怀有忠诚勇敢之心；自从元老大臣镇抚安定以来，各项事务安康和谐，百姓都乐于获得丰年，整个境域更加坚定地盼望皇帝巡幸。事情难以违背众意，议定巡行地方。朕取十月七日亲自巡幸汴州，沿途一行的住宿、饮食和顿递供应，可下令三司安排办理，务必从简从俭，不得劳扰百姓。至于扈从的军队，也已经严格加以告诫。又告谕东北道诸侯，不得前来迎驾朝觐。关于误判小儿狱案的御札。朕听说尧、舜有恤刑的典制，贵在致力于好生；禹、汤申明罪己之言，希望表明知过能改。本月七日，据巡简军使浑公儿口头奏报，说有两个百姓拿竹竿练习战斗。昨天朕刚听到奏报，实在不能容忍，便率意传下宣令，命令交给石敬瑭处置。今天早晨听安重诲详细奏报，才知道原来是幼童在嬉戏。听到正直的议论，才觉察自己刑罚失当；反复思量，惭愧恐惧不止一端。又因浑公儿欺骗诬告实在过分，石敬瑭详审复核也稍有差错，致使人遭受枉法处置而死，使朕处于有过失的境地。现在减省日常膳食十日，以谢冤死之人。石敬瑭是朕的至亲，本应对朕加以规谏；既然造成这次错误，应当表示反省，可罚一个月俸禄。浑公儿决脊杖二十，仍削除现有职衔，配流登州，务必经常知道他的所在。那两个小儿的骨肉亲属，各赐绢五十匹、粟麦各一百石，立即命令依法埋葬。又从今以后，在朝廷以及各道州府，凡有判处极刑的案件，都必须仔细裁决处置，不得因循草率。关于巡幸邺都的御札。君王把天下四方当作自己的家，以处理万机为职责，一举一动都应顺从百姓的愿望，治理天下贵在体现君临之道。何况邺都是大业名都、先皇旧地，战乱近来才止息，城邑乡井刚刚修复；去年春天特意命令亲信贤臣出镇，分别承担寄托的职责，一年的教化条文才开始施行，六州的百姓都得到苏息。朕又私下想到并州、汾州与丰沛有相同之处，想要乘车亲自前往抚慰，又担心造成劳烦，便改由嗣子总理镇守，希望安排妥当。如今已经命令他赴镇，也报告了出行日期。然而邺都士民驰送诚意，表章接连而来，希望朕的车驾暂时到达，使那里内外永远安康，又反复兴起请巡幸的言辞，这难道有损于巡察地方的便利吗？朕定于本月七日巡幸邺都，一个月之内返回并驻驾梁苑；沿路的住宿、饮食和顿递供应，都命令三司预先专门安排，不得任意扰害百姓。交中书门下依此办理。关于停止转运粮食的御札。

译朕常想到自己承继宏大的基业，在各项政务上勤勉忧劳，内心保持戒惧谨慎，不敢懈怠荒废，希望能够有所补益。去年因为兵事平息，九谷丰收，朕指望巡察内外，慰藉群情盼望巡幸的愿望；等到驻跸之后，确实符合百姓复苏的期望。又想到邺城离梁苑不远，回顾兴王之地，想要顺从请巡幸的言辞，将要命令车驾出行，指日抵达道路。卿等心怀许国之情，以辅佐朕为职责，随即进献表章，竭尽忠赤；朕详阅你们倾尽虔诚的恳切之意，深知启发辅导的规劝，已经晓谕暂缓延宕，准许依从。六军经费以及各道转运，是国家财政的首要事项，军队粮食尤其多；将要造成充足供给的准备，实在难以吝惜转运劳苦。既然想到百姓疲惫羸弱，略微应当减免。百姓运粮到洛京的事，全部停止，只令东方近处州府运到汴州。关于停止巡幸邺都的御札。朕听说君王掌握天下、治理国家，顺应天命和人心，必定依从亿万百姓的心愿，以符合天下的期望。朕恭敬承受大宝，渐渐达到小康；正当时和年丰的时候，符合海晏河清的道理，想到顺从百姓盼望巡幸，于是议定巡察地方。前些时候因为全魏是著名的邦国、兴唐的霸国，正是除去弊病、铲除奸邪以后安定百姓、抚慰众人的时候，想暂且议定巡游，希望亲自前往慰劳，随即颁下诏旨，已经确定出行日期。然而听说卫士连营，正在和家族团聚；农事正忙于耕种，才进入迎春时节。即使没有供给迎送的劳苦，难道能免除差役的忧患吗？又有功勋贤臣朝向北阙，藩镇屏翰勤于事王；如果皇帝车驾稍作停留，就会烦劳诸侯前来入朝。何况大臣多次上表抗言，众多士人竭尽忠诚；朕看到了他们反复倾诉的恳切，数次阅览封奏，确实有补益，深为叹赏。应当停止鸣鸾出行，暂且谋划驻跸。朝廷内外，都应体察朕的心意。原定本月十三日巡幸邺都的计划暂时停止。关于求取直言的御札。朕拥有四海，如今已经三年，敬慎地奉事上天，岂敢忘记每日谨慎？向上依凭列圣，依赖祖宗留下的福泽；向下设置众多官职，希望与百官共同治理国家。听到过错一定服从改正，见到善行就把它当作老师；静下来就反省自身，行动时常怀畏惧，每每顺从民意，才布施时令的和气。不料自仲春以来，浓重阴云仍未消散；虽然甘霖如膏，可以期待丰年，但飞霰纷纷而下，恐怕伤害越冬小麦，实在关系农事，深深使朕忧虑。卿等陈述才力各有方法，直言进谏毫不回避，共同兴盛帝王的事业，以滋润朕的心意；还请继续提出良策，希望补救政务的缺失。文武百官奏对时，如果恐怕有隐秘之事，不敢在朝堂公开陈述，允许上章奏报，尽量直言时政的善恶，贵在合乎天道的弛张变化。关于返回洛都的御札。朕继承宏大的基业，安抚宁定中原，于是从洛邑来到浚郊；适逢中山兴起悖逆之心，外部寇盗任意结党联合，致使劳烦征讨，如今才看见荡平清除。这都是宗庙社稷的威灵，也是忠臣良将的辅佐。从今以后远近各处，永远享有盛大太平。只是因为久别三川，常常思念九庙；既然已经清除妖氛，就应当立即返回京师。定于本月十三日返回洛都。关于赈济借贷宋、亳等州的御札。朕临御万邦，恩宠安抚四海，致力于体恤百姓以施行教化，希望移风易俗而成就良好风气。近来阴雨连绵，河流泛滥，损伤数州的禾苗庄稼，冲毁百姓的田园。遭逢这样的灾害，朕惭愧有损至德，使耕作者失去勤力耕田的希望，想到编户百姓有缺粮的忧患。朕常常自我责备，更加思考治理，想让百姓得到休养，只恨不能亲自到每家安抚。忧劳深重，睡梦中也十分迫切，应当施布革新的恩泽，以成全可大有作为的功业。今年州府遭受水涝的地方，已经下令三司，分别指挥本州府支借麦种，并按等级赈贷斛食；命令各处长吏切实加以安存，不得任意差遣役使。如果户口流亡迁移，其户下的田园、房屋，命令村邻、节级、里长共同主管，不得任意听凭毁坏。等本户归来时，须把原有桑树、枣树的根数以及什物数目详细交付，不得造成缺少。本户尚未归来时，允许邻保请求耕种并承担供输；如果在农务期间归来恢复产业，依照惯例秋收以后交付。贵在表示招抚携带之意，永远期望康宁太平，应迅速宣布施行，以符合朕的心意。册封孟知祥为蜀王的册文。朕恭敬承受上天眷顾，虔诚承担帝王基业，广布大信而仰遵上天法则，秉持至公而俯临亿万百姓。表彰善行、憎恶恶行，必定分清泾水与渭水般的流别；崇尚德行、报答功劳，岂敢忘记山河盟誓？有的人荣列外戚之亲，担负藩侯重任，辅佐白水中兴，为皇家竭尽节操；虽曾旁涉牵连而遭受误责，最终仍保全忠贞。道路阻隔未通，朝见皇帝的波澜暂时受阻；阴霾既已平定，拱卫北辰的光辉依旧如初。你的表章都验证了推诚相待之意，远方贡献的珍宝也用来述职，怎能不彰明你的忠赤，厚重地予以表彰酬报，进一步敦厚鱼水般的欢情，永远符合君臣之道？于是选择吉日，降下美好的册命。具官孟某，五星辅佐上天，三山镇守大地，经过七年才显露才能，确实是栋梁之材；十种德行俱全，实在是美玉般的器物。先皇帝经营治理八方，救济使亿万百姓存活，李通首先陈述纬书，邓禹常常参与成就霸业；君臣同心同德，最终扶助形成归马放牛的太平朝廷；不夸耀、不自矜，也不倚仗濯龙门的宠幸。等到朕继承帝王之统，你镇守龟城，忠贞如铁石更加坚定，进献的菁茅从不匮乏。山川险阻隔绝，你常常虔诚怀有向日葵向阳般的忠心；玉帛和骏马奔驰而来，能够帮助郊祀上天的礼仪。有这样的臣子，当今还有什么可以增加的赏赐？董璋长久以来成为祸害的阶梯，最终萌发叛逆之节；既辜负天地覆载般的恩德，又想把祸患嫁给功勋贤臣，接连上章，疏远邻近的道路，残害我的百姓，离间我的忠良。你表面上显示出同叶氏和睦的样子，暗中却怀着愤怒激切的心情；我把衷情全部告诉你，诱导劝谕他，他既不回心转意，你便伺机诛除他，以求自我洗雪。以至于你竟敢驱使叛党，直逼仁封，吹放毒气伤人，张开豺狼般的獠牙残害众物。你于是巧妙施展谋略，直接率领全军出击，战鼓刚刚响起，随即便听说敌军落败。巢穴自行崩溃，已经到了后悔莫及的地步；梓川的妖雾被风吹散，涪水的狂涛也像镜子一样澄净。你解除了我的宵衣旰食之忧，依靠的是你的韬略和军机才干，本来应当把功绩铭刻在景钟上，岂止让它光耀于信史之中？何况你又充分表达恳切忠诚之意，更加证明了你的虔敬；叙说鲁馆相逢的缘分，讲述沛中的旧事，深沉的心意可以看见，忠贞的节操也由此彰显。没有疾风，怎么知道草木中有劲草？假如没有特殊的恩数，又怎么报答你崇高的功劳？因此同时为你修筑将坛，显著提升王爵；兼并两藩的深厚土地，开创一字王的真正封国；仍遵循增加封地的通行制度，另行改赐表彰功勋的美号；赐给你旌钺，以辂车册封你。即使是加等的荣宠光耀，你也都当之无愧；按照亲亲和睦的义分，我也没有亏负你。

译啊！上天的鉴察极其明白，对行善的人降下福祉；君主的恩德不偏不党，对建立功勋的人厚加奖赏。只要始终敬慎，就可以长久享有富贵；努力承受这恩泽，永远镇守坤维之地。可授予原有的检校太尉兼中书令、行成都尹、剑南东西两川节度使、管内营田观察处置使、统押近界诸蛮兼西山八国□南安抚制置等使之职，仍封为蜀王，加食邑一千五百户、实封二百户，改赐‘忠贞匡国保大功臣’称号，散官、勋官依旧。仍命有关部门选择日期，准备礼仪册封任命，由主管部门执行。○册封高丽国王夫人柳氏文 作为人的妻子，能够随着丈夫而显贵，这就叫做使家庭相宜。封赐食邑的制度，是典章所规定的；让它增加夫妻的光彩，以配称国王的爵位。大义军使、特进、检校太保、使持节元菟州都督、上柱国、高丽国王之妻河东柳氏，内心所言一定正直，能够共同勉励丈夫的地方很多；她赞助军帐中的良谋，保全了鱼轩之类的特殊恩数。辅佐君主的忠节，想来确实属于柔顺明达之人。因此降下特别荣宠，确实超过常等。希望你勉励自己怀有勤王之志，这就是报效国家的准则。可封为河东郡夫人。○即位赦文 上天生养众民，为他们树立管理牧养的官长，确立君臣的名位，决定治乱的关键；安抚他们，就成为后世的君王，虐待他们，就成为他们的仇敌。拿今天来对照古代，哪个朝代不是这样？先皇帝亲自总领军队，突然占有中原华夏之地；功业既已成就，却渐渐忘记戒惧，道术尚未完成，却不谨慎地戒除骄矜。于是到了贪婪的官吏包藏奸邪，群小之人多行邪僻，功臣旧臣无故受祸，忠良之士含愤遇危。家家户户因此怨声叹息，连营军队也因此愁苦哀叹，不久便形成否塞的时运，终于导致天下横流。朕过去侍奉武皇，年幼时承受明训，早早继承开创大业，历尽艰难，岂敢忘记自我砥砺的法则，以奉行巩固国家藩屏的职责？前些日子赵在礼突然从他的郡中起兵，直入邺都：一方面是迫于饥寒，追随那里所储的粮食；另一方面是痛苦于离散，投奔他在那里的妻子儿女。朕既已承担专征的事务，也已经完成平定乱事的工作，哪里料到群情受到逼迫，众人共同推举朕。虽然处在扰乱纷争之中，朕更加勉励自己守持扶危持倾的节操。无奈军中散卒，混乱得像乱麻一样；宫阙之下的禁军，势头像烈火一样。因此指着黄河向南渡过，向军旅发誓向西奔驰，志向是想挽救国家的危亡，心情希望表达忠诚赤心。哪里料到军队动摇京畿，祸乱反而结于萧墙之内，惭愧于赴难却没有功劳，只能徒然抚心掩泣；深切的诚意未能通达，群臣议论异口同声，认为奉行宗庙社稷的祭祀，继承宗祖的基业，是军民共同系念的事情，神器不能空虚。朕辞避推让虽然达到了再三的程度，但众人推戴尤其显得迫切，终于以半是昏昧的资质，得以奉承宗庙；驾驭着腐朽的缰索却不敢不奔驰，渡过大河却不知道将要驶向哪里，早晚戒惧，不敢有片刻安宁。所依赖的是朝廷内外忠贞的臣子，辅佐我这个年幼浅陋之人；你们援引今古事例，既然已经把大宝尊奉给我，便以济国安民之事使我改变，也依靠你们的忠贞。希望将此道共同实行，以达到太平。应当推行更新开始的恩典，颁布革新的教化。现将同光四年改为天成元年。邺都赴难之际制定策略的功臣，应当特别施以优厚恩典，以彰显丰厚的报答。那些扈从的将士，以及六军、诸卫、诸道行营的将校等，交由中书门下依次奖赏。人不能自行治理自己，所以设立君主来治理他们，怎么可以耗尽天下的赋税租粟，作为宫中的玩赏财物？后宫内职，酌量留下 一百人，其余任其回归骨肉亲人。内官中守门掌扇的，酌量留下三十人。教坊乐工，酌量留下 一百人；鹰犬事务，为了备办巡行田猎，酌量留下二十人。御厨膳夫，酌量留下五十人。其余任其各自去往适宜之处。宫内各司使职中有名无实的，一并停废。先皇从关外运来资粮，供给洛中军马，终于使百姓困苦疲弊，难以承受输送粮食的劳役。如今必须加以整治，命度支与总管使共同确定在京军队的数目，根据所供给的军粮，积储在京师。京畿附近的粮储，可以命诸军就地取食；诸道营田租庸司，过去专门派遣人员办理事务，却无益于劝农，从今以后都交给州使管辖；所收农具、斛斗，按数目申报尚书省。应缴纳的夏秋税粮，过去已有省耗一升，从今以后只缴正数，不得另行计收省耗。输送刍藁，也不得另行征收加耗。征收赋税、供给上京，是国家的常典；另行申报进献，只怕削弱百姓的生计。从今以后节度使、防御使等，除了冬至、元旦、端午、降诞四节，可以酌量事情、表达情意，在州府自行妥善办理，不得擅自科敛百姓。这四节刺史，不在进贡之列。各州使制造麴，如听说在省定数额之外，长官私自额外制造，价钱大多进入私门，而积滞的麴仍留在省定数额之中；省司和各府设置征税茶场、院所，从湖南到京师有六七处收税，以致商旅不通；以及州使设置杂税事务，交下的手续烦琐，都应确定应税物品的名称和类别，允许商旅依法收税，不得阻挠刁难百姓。诸道监务，破坏运输脚价极多，得到的租税却极少，必须制定条目，形成规制。租庸司过去把系省钱借给人经营回图，所缴的课利有的是坏茶、劣物，年久以后连本钱一起侵吞，弊害最深。应命令彻底收纳，以堵塞侥幸谋利的门路。以上五件事，交给三司使整理条理后奏报。通过力学考中科举、承受荫庇取得出身的人，有的缺少文书，侵夺名额而造成滥授；先前因此受到没收和毁弃，几乎到了调选无人可用的地步。州县多任用摄官，弊害更加严重。应命铨选部门另行提出请求，只革除伪滥，其余恢复旧规。前些日子从魏、汴到京师，大军所经过的地方，战马践踏麦苗；交给本州使核查计量，根据损伤情况，免除地税。今年四月一日以前的，一概予以免除；如果已经征收入州县的，就按数额缴纳给尚书省。若是取用官中的回图钱，立契约借取私人债务，但尚未缴纳本利的，不在此限；其余一概不再征收追理。先前因为漕运，京师租庸司应当借用私人船只；如今既然分兵就地取食，停止漕运，那些各河渡口的私人船只，都应退还本主；如有滞留，允许本主申诉告发。先朝屡次颁降德音，有关部门却不替它宣传施行，拖延留置奏报改动，利益在于虐害百姓。赦书到达之处，命三司和诸道反复叮咛宣布，限一月以内必须施行，不得遗漏条款。仍应在交通要道张榜，务使众人知道。唉，革除旧制、施行新政，虽然更改了法制；承继宗庙、延续世代，怎么敢怠慢编修？只要上天的诚信不失，天下百姓就会安定。水能够使万物受益，也有能载舟、能覆舟的道理；言语可以立身，也有兴邦、丧邦的譬喻。岂敢不一天比一天慎重，勤勉戒惧？希望三公九卿、百官卿士共同修行正道，以开启长远谋略，恢复先皇帝已经坠落的基业，符合亿万百姓共同推戴的心意。

译希望上天悔改降下灾祸的行为，挽回下土深沉的忧患。即使像唐尧住茅屋、筑土台，像夏禹穿粗劣衣服、吃菲薄的食物，面对水患、驾驭腐朽缰索，也不怕忧劳；行走在薄冰上、面对深渊一样，早晚都不忘记戒惧。一定要自我勉励，以安慰民心。至于你们尊奉奖勉朕的诚意，以及兴复国家的志向，希望各位公卿有始有终；不要懈怠荒废，希望不要辜负朕薄弱的德行。所有各部门，都应体察朕的心意。○南郊改元赦文 君王效法上天而成为天子，统领人民而成为君主，关键在于对上奉行天命，对下顺从人民的愿望。奉承上天没有比孝敬更重要的，顺从民愿没有比怜悯宽宥更重要；这样上下必然和谐，阴阳也会调顺。朕回顾自己德行浅薄，却冒昧继承大业，恭敬承受盛大的神灵，岂敢不敬畏？正值境内发生阻乱，边疆多有忧患；接连铲除枭獍般的妖逆，屡次消灭豺狼般的族类，阻碍举行大礼，到现在已经五年了。朕背负芒刺而不得安宁，身处积冰和沸汤之间而心怀恐惧。如今幸而兵器停止使用，百谷丰收，得以拜谒清庙来抒发心意，登上泰坛来倾吐诚恳。孝敬之道，确实更加勉励于早晚；宽宥的胸怀，也实在片刻不敢忘记。对上承受元祐，希望永远享有无疆的福祉；对下挂念百姓，应当广施最大的恩庆。何况这是天地交泰的开始、雷雨施行而解除灾难的初始，应当使恩泽更加像大雨一样广布，发布号令重新像汗液流出一样不可收回；洗涤瑕疵，荡除污秽，屈法而伸张恩典。应将天成五年改为长兴元年，可以大赦天下。诸道现有的囚徒，除了十恶、五逆、放火、抢劫房舍、杀牛、官吏典属犯赃、伪造行用印信、合造毒药之外，无论罪行轻重，已经发觉或未发觉，已经结案定罪或尚未结案，一概赦免。天成四年十二月底以前，诸道州府各户所欠的税物、蚕盐、食盐、干榷、湿榷，既然是多年积欠，忽然遇到解除罪责的恩典，一并免除。各州府营田、户部院所欠的租税课利、房屋店铺利润，逃亡迁移的户口、死亡损失的牛畜，或者先前遭受抢劫的，以及水涝之处所欠的斛斗，无从征收填补的，已经收纳到的家产财物之外，其余欠额一并免除。各地仓场多年损坏，经过使臣盘查复核，亏欠折损尤其多的，除按主持、专知官等已经收到的产业财物之外，也一并免除。诸道商税课利以及扑断钱额的处所，除已经缴纳的之外，往年所积的欠额，多年催逼征收、加以枷禁而仍无抵押物的，也可以一并免除。诸道采造材木所欠的定州材木钱，以及阌乡船务遭火灾遗失的财物，有关部门屡次催促而无从填纳的，也一并免除。先前南北两军前仓场主持人所欠的损烂折耗，以及江河转运中遗失的舟船、斛斗、茭藁钱，诸镇所欠而少于过军准备粮草之数的，按照主持人现在拥有的家业勒令收取，收纳之外的余数免除。所欠天成元年二月各州运输缴纳到上供库、经秤盘核验的积欠物品，以及遭兵火烧劫的财物，还有耀州前后任刺史任内所欠、应缴省库的钱物，敕令州司官吏备办填补的，一并特别免除。天成二年年底以前各类人在西川省库借取的钱，省司先前派人收买羊马所欠的折损、死亡而无法填还的，以及天成二年年底以前诸道铜、银、铁冶的银、锡、水锡矿坑所欠课利，连同木炭、农具等场所的欠负，也一并免除。各州府有的经历水旱灾害，恐怕百姓缺少粮食，正值春季，确实应当赈济抚恤。应命各地取用去年缴纳到的新好属省斛斗，分别增加赈贷，等到秋收时征收缴清原数。天下府州应当征收的秋夏苗税，因土地和节气各有早晚；听说州县官在省定期限以前预先催征，导致百姓经营生计的物资被送去缴纳、收购来供应输送，既不利于百姓生活。如今特意议定改革，已经命有关部门再行延长期限。辅佐君主的荣耀，必定凭借德望；公侯的尊贵，大概在于选用贤能。想要扩展美善的政教，贵在彰显贤德。朝廷内外群臣，职位带平章事、兼侍中、中书令的，允许改赐乡名、里号。要使和气通达，首先必须申理冤屈；将要建立公正的制度，确实要依靠奖励善行。州县官员中能够昭雪冤狱、使人活命的，允许不按常期选用，并加授阶级、超资任用。注官和转官，服色已经穿绯袍的，准许转任兼官。朝臣以及藩侯、郡守等，亡父母、祖父母尚在，且妻室尚未得到恩命的，一并追赠并叙封。各种私人债务中，已经缴纳利息达到本金一倍的，只准征收本金，超过的欠数一律免除；已经缴纳利息达到本金两倍的，本金和利息一并免除。昭宗、太祖、庄宗时期，有的犯罪而被籍没的人，只要还有子孙，都允许认领祖先坟茔。主祭的庄田已经归官，或者已有主人承租耕种的，不在认领范围内。河阳管辖境内的百姓，过去每亩征收桥道钱五文，从今以后一概免除、不再征收。诸道州府百姓，过去每亩征收麴钱五文，现在特别免除二文，只征三文。胆敢以赦文颁布以前的事情相互告发的，按照他所告之罪来治罪。赦书中有不适用的事项，有关部门分别列具条例奏报。施行命令、广布恩典，期限在于使恩泽及于万物；如果有阻塞拖延，怎么能解除百姓的焦劳？听说近年赦书到达各地，并没有广泛宣布，作为臣子，难道可以这样吗？辅弼公卿、藩侯郡守，都应尽力竭忠，符合朕的忧劳勤勉，共同实现太平，长久登上仁寿之境。仍命御史台严加查访，不得放纵拖延；赦书每日行五百里，告谕天下，使所有人都听闻知道。○册尊号赦文 朕听说，有所作为却不据为己有，叫作天；役使万物却不自知，叫作道。天在下覆盖万物，在中间包含阴阳两仪，难以用通常的名号加以称颂，也难以用通常的德行来报答。因此贤明的君主和后妃，便效法、象征它；即使有唐尧的聪明，也不夸耀自己的善行；即使有夏禹的勤劳，也不自矜自己的功劳。朕的善行比唐尧惭愧，功劳比夏禹羞惭；正值六十年乱离之后，承接亿万百姓涂炭的余波，儿童全都习惯战争，老人很少听闻声教。强者吞并弱者，礼制崩坏、音乐废弛，凭我这德行浅薄的微躯，哪里容易治理？所依赖的是王公卿士同心协力，善事没有细小而不实行，恶事没有重大而不铲除，革除积久的弊端，使国家达到小康。教化从内心产生，内心平正，教化就能融洽；命令从自身发出，自身端正，命令就能实行。朕统治九州，到今天已经八年，常常怀着戒惧之心，不敢怠慢荒废。每每致力于推心置腹感化他人，谨慎修身而率领下属；刑罚一定加于有罪之人，岂能凭喜怒决定生死？赏赐一定给予有功之人，岂能因亲疏仇怨而有厚薄？朕厌恶雕镂华丽之物迷乱眼目，担心淫巧之物荡涤心志；停止游猎娱乐，恐怕安逸享乐败坏法度。如今还没有完全达到富足，战争也还没有全部停止，实在应当勤勉戒惧，怎么可以自尊自大？

译朝廷内外文武百官，不曾商议却异口同声，说朕宏扬清静之风，承载并扩大道术；树立生养万物的德行，推行并效法上天。朕坚决谦让、固辞不受，达到数次；阻止你们却不能停止，你们离去后又回来。虽然道义上确实如此，你们的心意深为可嘉；但是名声超过实际，实在使朕警惕。既然大举颁行美盛的徽号，就应当广泛施布丰厚恩泽，可以大赦天下。八月四日凌晨以前，在京师及天下州府现有的囚徒，无论已经结案定罪还是尚未结案，无论已经发觉还是未发觉，罪行无论轻重，即使是通常赦免所不原宥的，也一概赦除。长期流放的人以及各种徒刑、流刑人员，不计年限远近，已经到达配所的都放还；有逃亡山林湖泽的，以及因案件牵连而逃避的人等，都放回乡里，一概不追问。如果超过一百日不归首，仍按原罪治罪。在京诸道将士，各按等级优厚供给。被贬降而尚未恢复资历的官员，一概恢复资历。州县官中先前因事被勒令停职的，都允许参加选任。犯殿罪者免除其殿罚。长兴三年正月一日以前，诸道两税所欠的各种物品，都应减免。有先前遭受灾害、逃亡后又回归本业的户口，除现征正税外，不得再征各种杂科徭役，务必责成有关部门加倍抚慰。凡属系省司场、税务、仓库的人员，在今天以前因各种原因造成亏欠败阙的，按其所有钱物家业全部收取，以上所欠以及造成败阙的人员一概释放。其间尚未经过磨勘点检的，应命省司立即进行磨勘点检，依照前面的处分，将来永远不得任用。如果虽称为败阙，省司却没有见到申报文状，或者现今承办事务的人在此以后造成败阙，其中的钱谷有的涉及赦文所定年分，都不得援引此例。山林草泽中的人才，虽然屡次下令搜罗，仍恐有沉滞遗漏，交给所在长官切实访察；确有才气、义行的人，详细列名上报，必定根据才能考虑任用。在朝文武臣僚以及各种职员，有能够直言极谏的，可以上封章，全部应当开诚接纳。所有无主的坟墓，自兵乱以来被发掘的，应命观察使、刺史派人根据情况重新掩埋。胆敢以赦文颁布以前的事情相互告发的，按照所告之罪治罪。啊！洗涤瑕疵、荡除污秽，天下因此澄清；施布德泽、推行恩典，远近之人因此都感到喜悦。所希望的是藩屏诸侯和群臣，既然用无比尊大的名号尊奉我，就应当用更加崇高的德行辅佐我；一天比一天谨慎，即使有美善也不要自满，把那些疲困的百姓引向长寿安乐之境；使你们在任的功业光明，使我得到贤能之人的名声显著。○收复定州露布 我听说，祸福有两条道路，虽然回应和感应最终遵循天道；赏罚有两种权柄，法令典章必定掌握在帝王手中。所以虞舜诛灭四凶之徒，周公诛杀三监之类，为当时除去祸害，命令一经发布就必须执行，显著伸张旌钺的威势，以铲除豺狼般的党徒。逆贼王都，滥承余绪，侥幸占据边方。当朝廷念及旧日情分时，他冒充藩翰而承受恩赏延及的统帅，从来没有功绩，只是怀抱奸邪。国家光大拥有万邦，恩宠安抚诸夏，多次颁下特殊恩典，官位兼有右相的荣耀；又屡次显示优厚恩惠，品秩高居三公之尊。想来他承受这样的眷顾命运，果然到了满盈的地步。何况去年车驾驻跸夷门，慰问梁苑百姓，天子有巡行察访之意，诸侯专心履行朝见述职的勤劳；可是王都背弃恩惠、辜负厚恩，包藏奸心、积累祸衅，不思入朝觐见，只想自行偷安。以至寒来暑往接连更替，仍滞留在山川道路之间。朝廷务求宽恕，多次降下诏书，等待他悔悟，希望保全政教常理。哪里知道凶顽之性更加固执，抗拒之心更加坚决；相信一纸书信难以招抚，不是舞干羽之乐所能使其服从。而且他勾结北狄，抵御王师，骚扰我国疆场，背负与我国的盟誓。现在必须发扬威怒，希望平灭凶逆，于是从军中谋选统帅，使他们恭敬执行上天的惩罚。因此勇猛的军队汇集，虎豹般的骑兵疾驰，都直捣敌人的巢穴，发誓荡平蚂蚁般的贼穴。北面招讨、天平军节度使王晏球等人推诚报国，挺立志节而忘却家庭；连绵相接、坚固摩垒的雄军，各自施展勇猛无畏的气概，于是箭矢和石块交相飞射，云梯和冲车一齐施展，指着敌人鼎中嬉游的鱼，必定要取出它肥美的肉。以至于征调兵员、运输粮食，营垒相连、军营相接；越过沙漠、穿行荒漠的戎兵，全军都被杀尽；同恶相济、共同作奸的胡虏，一个骑马的也没有返回。敌人又举起螳螂的手臂求生，张开猥琐的毛羽来自我固守；计谋用尽、力量耗尽，连飞逃的门路也没有；即使有千般诡计、万种妖术，哪里能免于被铲除的灾祸？因此使他们那类凶恶之徒无处逃避刑罚，既然已经适逢饮至庆功的日期，也就合乎酬劳功勋的典制。本月三日，定州指挥使马让能以下三人先行约定归降。当时果然在贼城之上自相杀戮。王晏球等率领士兵直逼曲阳门，乘势进攻，一战便攻下城池。逆贼王都和秃馁逃入子城，被斩首、擒获的人数不可胜数。至于他们的党徒和骨肉亲属，几乎没有留下一个。如今把俘虏献到宫阙，首级悬挂在藁街；六军消灭敌人后凯旋，一个地区重新安定下来，得以生息聚居。王晏球等以下人员，朝廷将依次行赏，诏表不超过时日；有的分镇封爵，官位居于极品；有的赐予双旌大旆，荣宠寄托于十连之地。把铭刻钟鼎的荣耀写下来，彰显传给儿子、示给孙辈的功业。啊！违背天命、逆反正道，鬼神都在窥伺并加以诛杀。回顾这次荡平敌人的功勋，实在大快华夏与夷狄的心意，可以期待天下康乐，使百姓安泰。向市朝申明号令，阐明这次征伐是有正当理由的。布告天下，使所有人都知道。●卷一百十三 ☆李从厚（后唐闵帝） 皇帝名从厚，是明宗的第三子，唐天祐十一年出生。长兴元年封为宋王，长兴四年十月即位，应顺元年四月被废为鄂王，不久遇害。在位一年，享年二十一岁，晋天福元年追谥为闵皇帝。○准许优待经学出身人员选任诏 参加选任的人，经历的艰辛各不相同，有的出身迟滞，到老仍处于卑微低下的职位。应当优待尚未显达的人，显示更新的恩泽。经学出身的人，任一职经过两次考核，按照原敕只能进入中下县令、下州录事参军；从今以后，另许进入中下县令、中州录事参军和下州录事参军。任一职经过三次考核的，在人口较多的州县中注拟；如果按照近期敕令的条文，资历叙用没有相当职位，就准许依照格令按资历考核入官。任两职经过四次考核的，准照三任五考的例子入官。其余依照格令条文处分，不得擅自折减。○命三京诸道祭祀山川祠庙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