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百五十七

译设置佩玉，是为了引导仪容举止、调节威仪。只有山元玉佩戴在身上，才与织组相配而显出奇异。以“山”来表明名称，大概取山势崇高的德性；“元”字又承载色泽，也彰显幽深玄默的适宜。它把特殊的姿态合于雅正的称谓，使服饰玩赏之物没有缺失。可贵的是藏在匣中也被称为珍宝，质地可比连城之璧，于是制成冲牙来使用，以警戒行走急促的过失。它并非取其像截断的脂肪，而是自有纯漆般的质地。声音清越，纹理缜密；色泽温润，符合缁衣之色；声韵铿锵，如玉律般鸣响。活动时声音传入耳中，随着合乎规矩的步伐而声声繁密；佩戴在身上，哪里会因风吹而疾走、影子飞快？群臣奉上礼物，百官陪列其位，贵贱全都陈列，高低尽皆汇集。我便发出清越声响，标举奇异玉器，整饬雅正仪容，遵循深远意义。配给元侯，礼制盛大；奉给上公，仪节完备。哪里能和〔字迹不清：▯Й〕珉玉彰显庶士的不同、水苍玉表明大夫的差异相比？何况黑色衡木与它颜色相近，黑色丝带与它纹理相当；体合元道而端正，地位由此辨别；表明黼衮之服，也区分功劳。或倚或垂，彰明君臣的差异；或扬或揖，显示进退礼仪的不同。它应当彰显盛德，使宏大的功勋永远光耀。它的质地贞正清纯，光彩错落；官府依据玉府的典制，形制由玉人制作。因此用它来比拟贤臣的德行，表彰王爵的功劳。起初它包藏在未显露的石中，光辉含而未明；隐藏在元山之间而高低错落，冠于元〔字迹不清：□〕而〔字迹不清：ЩЪ〕。高明的工匠没有顾及它，俊秀贤能之士也没有佩戴它；它徒然被弃置在层层山峦之间，难道不是生在光明的时代却没有得到雕琢吗？等到偶然受到拂拭、遇到磨砺，佩戴它便使仪容更加美好，执持它便使礼节更加尊崇。它自然可以像金锡一样珍贵，哪里只是价值高过王公之物？由此可知，它的法度应当修明，在礼制中应当柔和；如果不是赐予象服、授予鸣〔字迹不清：ギ〕，凭什么在诸侯中承受山元玉的祥瑞呢？沈逢年 关于钟官铸钟不足年度用度案的判词 案情：庚任钟官，所铸造的钟不能满足年度用度。工官中有人查究他的罪过。他申诉说：“铅和锡的材料不足。” 国家承受太平基业，以礼乐为治道；既然要制作和谐的礼乐，哪里只是说钟鼓而已？调奏《白雪》之琴，薰风已经遍及；蓄养应合霜气的声律，职务本来就由主管官署保存。一定要等待洪钟铸成的功效，更要合用陶钧造化般的力量。像魏绛讲和戎狄，还须赐给歌钟；像救卫的于奚，也说明道理在于名器。怎么能在时令需要时出了差错，不能完成年度数额，却害怕金玉之类的科条，托词说铅锡缺乏？为什么不预先呈报工课，早早计算有无？远处有铸铜之山，近处则应接受罚金之罪；〔字迹不清：▯〕棘之典，今天又怎么能逃避？手握兰台之职而能洞察事情，才可以说处理得当。范荣 《测景台赋》伟大的圣主崇尚功业，万物之理暗中相通；据有河洛的要地，成就创造化育的功劳。用黄土筑成，绵延连接紫微宫；右边辅以伊阙，左边连接嵩山。它高大得如同银台，方正又哪里能与瀛洲、蓬莱相比？它遮蔽太阳所出的扶桑，包容海中的蓬莱，因而调和霜露之气，划分天地的中央。于是仰观苍穹的文理，俯察黄土的法则；下压坤德，上列乾道。悬示天象、辨识万物，既不用借助银衡；掌管刻漏、探究天道，又何必烦劳铜史？它的精微难以穷究，它的妙处就是如此。这难道只是光阴流逝，而竟像轻易迁移一样吗？况且圣人的境界不可测量，大道确实兼备万端；天地同有其能，幽冥神灵必然与之契合。包罗各种巧艺，网罗群体技艺，自然而然地形成，谁能与它相比计较？今古往来，时代变迁而大道更替，岁月日益增多而事物腐朽，觉察到风尘渐渐不同。人有代际而风俗（疑有脱误）消没，地有形体却没有永恒的规制；空阶零落，古砌长满莓苔。颓墙曲折延伸，只觉得萧条；高地荒凉，寒城被杂草遮蔽。攀仰圣人的遗迹却难以企及，感念我们这些人而流下眼泪。啊，美好的成周，承继圣人而建立大业；君主年少而群臣辅佐，流言又不断逼迫。自陕地迁都卜定洛邑，礼仪丝毫不差；周公施行教化，百姓都尽力效劳。施惠却不耗费，功成而事情平息。圣德的深微奥妙，哪里是作赋者所能识知的呢？《三无私赋》（以“平、上、去、入”为韵） 上天得到“一”便清明，大地得到“一”便安宁，日月得到“一”便光明，圣人效法它来完成教化。所谓无私，没有什么能超过它；三者没有差错，天下便和平。天道啊，存在于极其轻微之处；暗中运行，因而日月星辰显耀；不发言语，四时却依次运行。夏天使万物成长，春天使万物萌生，养育万物的恩德，以无私覆盖一切为其名称。地道啊，施利极其广泛；大的容纳百川，小的包容草莽。凭借秋风而万物成熟，遇到木德而生气上腾。况且无私承载万物，坤德存在于《易》的卦象中。月亮来临，太阳离去，没有幽暗之处不被照耀，有形之物都因此仰望。它的照耀没有私心，确实极其明亮而称得上朗然。若天地不能以诚信守持无私，生成万物的道理就会停止；若日月不能以光明守持无私，亘古不变的法则就会失误。只要不失去历法，羲和便能掌管得当。如今我天子统御九州，以无私成就心志。每天早起穿衣直到天明，奉行这三种道理，守持它们而不离弃。把握天地的大象，选贤任能是当务之急。光明显著而成为伟大，与天地相参；明察万物而照临下土，与日月同样出入。天光从幽暗停滞之处发出，仁德的声誉震动潜伏的蛰虫。像阳气的德性一样，顺应时令而有次序地施行；启发我的人是商，想来这种道理没有止境。如果立志于奉行这个道理，树立它就能真正建立起来。当权者从这里取法，又何必忧虑地上的细小事物难以拾取呢？《残雪赋》（以“明月照积雪”为韵） 谢惠连以劲健的文章著名，以华美的文思传扬声名；看见台阶前堆积的残雪，便因描写物象而抒发情感。他说：这就是雪啊！感念它承受严寒的德性，陶铸天地玄妙化育的精气。隆冬掌管时令，本来就凄寒而降雪；青春更换节律，怎么会浩然地安守其正呢？难道不是因为它气性刚劲、质地清洁，处在惨淡之中却不昏暗，遇到蒙蔽之境而形成吗？如果接近阳光呈现妍丽，已经遇到东风的融解；暂且处在阴处寄托形质，正等待朝日的光明。于是春夜仍然寒冷，银河还未隐没；雪质晶莹地铺在庭院屋宇，光辉摇曳于林木树阴；它把凝结的花朵杂入春露，把洁白的影子扰乱在夜月之中。小山空濛映照，玉石般的山峰在尺许积雪中悄然生成；（疑有异体或脱误）枝条忽然低垂，梅花照着树木将要开放。哪里能和难以求得的琼花相比？夜光可以照耀，却昏暗而不贪恋宝物，尚未得到收放自如的妙处。它有时消融，有时凝结，我将任凭它进退收藏；是观玩还是瞻望，它何必炫耀光彩呢？当北风迅疾、（原文缺字或讹误）更加猛烈时，既纷乱地飞向空中，有的又纷纷落入缝隙。于是出现在野外，万顷都连成白练；遮蔽山岭，千峰合成璧玉。既已看见日光而一同消融，将要飘零而堆积。顺应时令的道理，虽然守持洁白而存在于今日；滋润万物的功劳，本来从古以来就呈现丰盛。后来阳气增长，阴气消退，将从有形消散而归于无形，却仍然保存光彩，坚守节操。罢了！人道不能没有否泰，天道哪里能没有寒热？本来可以洞察消长而顺从它，何必借残雪来寄托兴意呢？《观风台赋》（以“曾构重屋，以观八风”为韵）

译我天子的德行超过虞舜、夏禹，功业传承于高祖、曾祖；发扬义理的心愿能够实现，观察风俗的礼仪一定登临。因此观风台的用途由此建立，观风台的名称也由此宏大，然后衡量材料、比配德行，虽华美却不过分。兴办工程、役使工徒，节俭却不简陋；万物都汇集，百工都聚合。依照绳墨建造而无所差错，运斤挥斧而彼此较技；（原文有缺字或讹误）如山一般挺立，巍然架构。岂不是说鸿大的休美与赞辅相合，至高的德行及时显扬；错综的典制没有改变，开工建设的原则完全遵从。开设九道门户，重重高耸；在温液之处接纳祥光，（见张平子《东京赋》）在骊山之峰纳入瑞气。看那高厦深沉广大，飞檐肃穆整齐，形制奇特，样式各异。有的如霞彩铺展、电光闪开，有的如龙盘曲、兽伏地；浩大的装饰彰显盛美，深藏的文采蓄积其中。既有藻井垂下珠玉，也有丹墀铺陈美玉。晴天反射日光，垂饰（原文有缺字或讹误）在雕梁上；雨后天色澄明，重屋悬挂着月光。融会玄妙与丽美，巍峨而特立；进入幽深之处，竟不知通向哪里；看见珍奇华美之物，也不知它为何如此。到了秋收结束、北陆将要寒冷的时候，霜封原野低地，（原文缺字或讹误）遮蔽山峰。皇帝乘坐金色车舆，彩色仪仗开始聚集；宁可节制奢侈之心而前往，也一定要让这里成为观察风俗之所。设置教化、陈列诗歌，一切都在完备的礼制中彰显。承受上天的统绪而治理万物，政治的根本在于使人民安宁。至于庭院宴会温暖和乐，衣冠人物明察整肃；欢乐将达到极盛，仪礼采用八音。演奏金石之乐，不急不缓；命令弹琴，或击或拨。随后仿佛登临仙境，仿佛夺取神明的功力；估量宏大的规制在外部展开，形态多变于其中。向旁边眺望六合，向远处观看八方之风，吐纳元和之气，吸收纯厚美德；歌咏仁德广被，歌唱大道丰盛。那么魏代所建、汉代所崇尚的制度，即使制作也无法赶上，哪里能说古今很快就相同呢？有宾客观察顺应时势的行动，审察它的始终；凭借这种诚心垂示福庆，应当永远无穷。范忄造 《竞渡赋》楚地人有善于渡水的船只，按节令由掌舵者驾船竞速；借汨罗江救溺的故事，成为江汉一带泛舟嬉游的活动，用来使百姓欢乐，使风俗和谐，所以每年举行而不废止。那时正是仲夏，节令到了端午；各队分组，在河边决胜。装饰彩绘的船只争相比美，竖起彩色标竿竞相争夺。比赛从北津开始，所到之处很快抵达南浦。选用孟贲、乌获那样的勇士来增加力量，祭奠河神、天吴以求暗中相助；轻重不差于锱铢，先后不乱于步武。外在希望获得优胜的称号，内心约定以同伴功劳相配；放下簪裾列坐宴席，士人百姓围聚如墙。于是船头一齐转向，轻快得如鸟羽；牵引长桨以观察整齐，排列小艇以保持平衡。远岸天空辽阔，顺流而下水面如镜。持桨者的气势在第一通鼓声中爆发，划船者早已因争先而技痒。听见大声呼喊刚刚发出，就像放开车轴而迅速前进；直冲而去，快得像狂奔的犀牛，忽然往来，毫不逊于受惊的鲸鱼。正当白日当空而令人眩目，水浪无风却忽然涌起。击鼓吹竽，声音向上震响天街，如同伏波将军整顿军旅，把水中猛兽聚集于江湖；树立旗帜，排列士卒，低头映照水府，好像五利将军到大海寻访仙师。摄取灵异奇气使潜伏者惊骇，始终游泳而向下奔驰；众声合在一起喧闹，众手一齐用力。担心敌船超过自己，片刻也不敢停歇；乘坐轻舟仿佛驾风，疾驰之中彼此飞越船首。船头船尾保持端正，仔细审察水流和箭镞般的方向；船桨翻飞，搅乱了受惊野鸭挥动的翅膀。投出强劲的竹篙相互抵触，各自都希望独自取胜；船头所向恰到好处，胜负由此分明。一队如骏马旋转于泥泞，一队如蛟龙拖曳云彩；开始时参差交错、彼此接近，忽然分开而各自脱离群体。还不到一时，便倏然停住；离开孤立的标志而归入队伍，争相跳跃着下水。有的举起指挥竿助其获胜，有的挥动彩旗宣扬胜绩。处在中途的虽然多想胜过别人，落后的仍不甘心被胜过；吸取过去失败的教训，等待将来雪耻。于是激励能力、振奋愤志，奔赴涨水而回转。他们追赶前进时，快如飞电掠过眼前；引船退后时，缓如孤高之鸟应和媒介。那些习惯浅水而产生懈怠的人，此时正奋发而心怀猜疑；仰慕三节的气概，于是停下队伍又重新回来。评论最初出发的功劳，虽然有人挥鞭自夸、独占其功；考察事情最终的成效，却又各自尽力、准备周全。然后停下船桨，在沙场宴饮；满足同伴共同的愿望，接受上官的宠赐光荣。征取（疑有误）敌方财物来颁发赏赐，聚集如渑水般多的酒而飞快传杯；勉励后来者取得成绩，反而使初心显现而不隐藏。水府澄静，人群欣喜而安乐。这哪里是吞刀、倚仗技巧来幻惑人的杂技，或角抵称妙的狡童游戏所能相比？这是仙舟渡河的器具，竞渡还有救灾的意义。没有百人的队伍，不能较量速度；没有九江那样宽广的水面，不能完成这件事。汇集夷夏各地的器物，成为壮观景象中的一类。范仲邕 《对祭社判》宋元君叩打曾阝生的鼻子使其流血，用来祭祀社神，有人报告说这是妖异之事。灭亡蔡国而任用隐士，无宇提出谏言；讨伐莒国而献上俘虏，周公却不享用。马先尚且不能拿马来祭祀，人社又怎么能容许拿人来祭祀？那个宋君，性情刚愎而多有狠意，恶事即使大也一定去做，善事即使小也一定违背。于是捉取曾阝生，用他的血祭祀社神。我以浅陋的见识观察此事，实在伤害很大！有人前来告发，深合最高的道理：杀人者处死，伤人者受刑，这是先贤所制定、后人所遵循的法则。（一作“行”）应当交付正法，希望能够革除后来犯禁之人。仲之元 《玉赋》探寻大地珍宝深藏的奥妙，观察万物精妙而美好的生成；它是灵山产生的王者之宝，获得天地最纯粹的精华。它超越众多宝物而独具美好，可比君子而守持正道；含有温润华美的色泽，具有清越奇异的声响。神光照耀廊庑，价值高到连城；美玉即使有瑕疵也不掩其光彩，圭玉之美无意炫耀却自然明亮。于是太初分判仪象，大小形质各有区别；有琼、瑶、琬、炎等不同名称，也有结绿、悬黎等众多称说。五色相互映发，千种名称竞相出现；振动鹤羽使它更加鲜明，耸立鸡冠使它更加光彩；不是蒸栗色足以相比，什么纯黑漆色能把它混淆呢？它坚固而能守持正道，精妙而能通达幽微；大熔炉不能改变它的颜色，厚重的大地不能埋没它的光辉。有时在白气中腾起彩虹，有时显现为身穿青衣的女子；山林孕育它而含藏郁结，河流沟渠滋养它而泛起涟漪。它昭示神灵的光明命意，开启圣哲兴盛的时期；无终设浆而获得配偶，渭水之滨投竿垂钓而匡救世时。又有超脱尘俗之人，仿佛身处仙府；流淌美酒和膏脂，筑起高台、连接屋宇；飞扬华彩于昆仑、阆苑的山峰，结成倒影于蓬莱、瀛洲的水岸。使君主斋戒，使群臣叹赏颂扬；磨砺规矩，使文采文章华美。雕琢成圭，下可辨明君臣的礼节；合成璧玉，上可连接日月的光辉。既用来施行祭祀天地的礼仪，也用来分赐殿堂的荣耀；垂缨佩玉，群臣济济；登上銮车，声响铿锵；进入管弦之中流出韵律，陈备樽俎而含有芳香。

译然而命运有屈有伸，时运兼有否泰。当它隐藏形影、幽闭阻隔，怀抱璞玉处在荒远之外时，杂物纷乱混杂，砂砾没有被淘汰。它空自受到泥水浸染却不变黑，为什么（原文缺字或讹误）难以遇合呢？唉！即使是天下最珍贵的宝物，也一定要等待鉴别者之后才会被知晓；如果不是识宝之人却妄自进献，就会按剑而起疑心。所以卞和为它流尽眼泪，邹阳为它含悲；宝物不能够随意卖掉，只好把它藏在匣中。宋▯ 《獬豸赋》精气氤氲而生出獬豸的光明灵性；它意志耿直正介而不合群，世俗人情虚伪而混杂，它一行动便使细微的善恶明白如镜。诗篇赞美“思无邪”，大道贵在解除纷乱；得到大道的真实，就是成就自身的文采。难道只是使它的形貌神异，而是要暗中辅助君主：泾水浑浊、渭水清澈，恶草在香草之间，必须辨明。通过履霜而知坚冰将至，不要让水深雪厚的祸患发生；这样就能明亮如日月，灵验如风（原文缺字或讹误）。它没有到达的地方，本来也仍然有所听闻。大道无为，神灵无固定形迹；圣人的政治自有相合之处，灵物的本质不一定全都显露。名称被使用时便行动，形迹舍弃时便隐藏；它与麒麟的祥瑞相同，与驺虞的光辉并列。大的应验由此开始，正当我皇帝之时。告诫你们这些辅弼，都应怀有忠良之心。感应触犯邪恶的道义，形成无妄之纲纪；五福积聚，四灵徘徊。你有脚却不行走便能到达，你有角而作用刚猛；人们由此知道劝勉，实在遇上了祥瑞。哪里像凤凰远去飞翔、龙图尚未显现？可惜与明盛时代相隔，最终只能流连于素王。万物也会生出蛊乱，邪行扰乱德性。即使眼光明亮足以辨别类别，凶恶家族仍会在唐尧、虞舜之时兴起；即使智慧足以保全自身，谗言巧诈仍会倾覆孔子、墨子。水火不能同器，邪正不能同国。美好的神兽啊，时常执持谗邪，分辨双方的疑案，冠绝百祥而独具特异。它勇敢坚毅而能决断，智慧明察而不迷惑；守法者仰赖它作为指南，憎恶邪恶者把它指向北方。它本来手持斧钺等待使用，因而像伐柯取法一样作为准则。龙门宫阙分设官职，御史台整肃政务；扶持直指之角，象征纠正过失的本性。连接绣衣使者而生威风，借助白色奏章而增加刚劲；万物没有不肃敬的，时世没有人敢争竞。这就是所谓君子之道增长、国家德政昌盛；如果违背中正之人，便等同于妄行。难道不是王臣以国事为重而忘却自身的德行，符合贤明后王授予贤者的命令吗？看着那顶法冠，也足以使人警戒自省。戴着獬豸冠、聚集鹬鸟形饰，已经足以成为服饰的盛美，何必一定要让神物现出仪态形貌来使人敬畏呢？希望在位者都竭尽能力辅佐政事。宋悛 《涨昆明池赋》（以“白水满春塘”为韵） 多么广阔的灵沼啊，水流浩荡；从近郊控制清洁的源头，在方形池塘中澄清积聚的水流。近来天子时常想要出游池苑，顾念农桑，接纳有益的规谏，建立成就事务的纲纪。于是砍伐枸杞、柳树，拆破堤防，将要抑制耳目的游观，使农业得到滋养而安康。一件事失去应有的位置，就像自己掉入陷阱；竭尽池泽之水，龟鱼便没有各得其所的地方；伤害万物，国家便没有爱护生灵的方法。难道因为已经成功就不能适应变化吗？懂得道理的人，贵在能够顺应常道。于是天意怡悦，人谋确实善美；不必远行便回返，重新修复那座池堤。既已备好畚箕铁锹，又已蓄积池沼的水，（原文有缺字或讹误）将要从那里舀取而注入这里，于是引来水流激荡池水。总括水势趋向，看到大浪浩大地涌来；输送水流使池水渐深，觉察到凫舟渐渐浮起。池水充盈，也可以说是由此而频繁增益；修治旧有的轨道虽然体现因循旧制，开通汲引最终还是为了求取更新；鳞介将要枯死而重新跃动，草木全都滋长而再次如春。伟大的君主啊，竟有这样的仁德！美好啊！仰面对着一池水，旁边连接九条道路；疏导污水有些像汾水、浍水，容纳浊流又很像江河湖泽。烟气收敛，雾气消散，天色与清波混成一片；秋日雨后霜天晴朗，月华浮在水面，倒影一片洁白。池中又生长菱角、芡实，群鸟浮游其间。将要飞翔却有翅膀，时时栖息在太乙的（原文缺字或讹误）之处；想要渡水却没有桥梁，几乎使璧池的宾客滞留。况且谦下的水流因善于处下而为人所知，厌恶盈满是告诫自满的人；倘若能够以水为镜来行事，也许可以照见长短得失。宋伯宜 《对泉货策》问：羲农时代，市井于是建立；夏、殷以后，泉货之法没有听闻。太公制定九府之法，管仲疏通万钟之储藏；货币轻重确实取决于发布的法令，聚敛与散发实在取决于是否顺应时机。自此以后，货币制度多次改变。周景王把货币视为宝物，单穆公提出了母子相生之讥；汉文帝铸四铢钱，贾谊深深发出钱币更换的感叹。后来白金变得低贱，赤仄钱难以流通；小则一石米涨到一万钱，大则一钱抵五百钱。禁止私铸越来越严，奸伪钱币却更加增多。即使弃市之刑接连不断，黥刑罪犯每天都有，假如不是采用这种办法，危害就会更加深重。况且先以厚利诱导，随后又施以重刑，这是诱使良民陷入坑阱。朕遭逢这种流弊，内心非常悲伤，所以罢免均输官，减少盐铁专利，又想通过停止铸钱来收集铜材，劝导百姓从事农桑，夺去商贾的权力，堵塞兼并之路。然而《易经》以器物象征交易，《尚书》记载勉励迁徙贸易，历代相承，实行已久；一旦改变，公私都不便利。况且军国所需，虚费（一本作“縻费”）仍然很多；即使只是很小的数量也有用途，分割起来也很困难。使国家富足、人民安宁，应当有长远策略；明确说出你的志向，来宽慰朕的心。我听说楚王的明月之珠，虽然寒冷明亮，却不能拿来充饥；魏王照亮宫室的宝物，虽然光明，却不能拿来当食物。既然如此，养育百姓的气命、充当万民衣被的东西，如果不同于农桑，从道理上说就难以丰厚。即使处在承接天象、运行如日的时代，仍然要以血肉为饮食；只是开辟土地、治理海内以来，谁不以粮食为食？礼制文饰徒然变化，高深形势自然迁移；亲自耕田、亲自养蚕，虽然道路不同，却共同达到同一目的。所以顺应时机便称为有道，世人称作无为；英名声誉振作而没有穷尽，丰厚实绩传播而哪里会停止？现在正可验证：称作宝物的，不必气色洁白如虹；称作上天的，不必圆形像伞盖。况且铸金为贝，确有历史渊源；汉代改铸四铢钱，秦代流行半两钱。货币的采用与废弃交替变化，废轻钱而采用重钱各有适宜；增减并不恒常，地上的马、天上的龙各不相同。又有豫章的铜山、蜀道的铜山，全都归入佞幸者的炉冶，一下子进入诸侯的铸造之所。因此公私财货大半真伪相杂，奸邪佞幸借此兼并，豪门贵戚凭此聚敛。洛京三廛之内，商贾旅客（原文缺字）聚集；齐宫七市之间，商人像雾一样拥塞。于是东汉楚王让高阁浮在空中，西蜀彭家楼阁相连而跨越道路；雷车电骑，大多出自工巧之家；列鼎击钟，无非货殖之家。宾客随从吃着藿叶和肉，鲍照的文章也不足以评论；童仆吃着藜藿残余，张衡的诗篇也无法铺陈。三农因此荒废了事业，五谷也由此大多荒芜。

译伏望陛下顺应乾道，建立坤功；道德光照四方上天，恩德包容九州大地。五只羊口衔粮食，时令调和的意义先已显现；两只雀鸟飞鸣，年成丰熟的征兆已经出现。还请留意天下百姓的性命，把天下的根本放在心上。想要断绝工商，停止盐铁专利，这是使社会返璞归真的重要方法，不是追求进取的权宜之计。为什么呢？如今东南虽已安定，西北尚未平定；战马可以驰骋，兵车频繁转动。即使再有铜头铁额，也本来没有人能敌得过黄帝；修缮铠甲、出兵作战，终究也会使苍帝劳苦。确实应当建立农田，开辟泉府；既要重视开垦草地的功劳，也要重新经营上林苑的事务。耕种疆土以抗衡陆地，打开织室的门户；采集三条之利，凭借千亩之田。适时施行范蠡擒吴的奇谋，同时宏大地采用管仲辅佐齐桓公称霸的远略。陇西的马援掌管旧日铸钱的机构，淮阳的汲黯堵塞奸炉私铸的伎俩。又完全利用杜冶的便利，疏通郑陂的浩大水面；羽林军开创其始，中郎将继承其终。王基推进事业，劳作使沮漳水利成功；邓艾施展权谋，功业在陈、蔡地区完成。即使丘陵被削平，禾粟的丰饶也没有减少；即使洛水枯竭，资财储蓄又怎么会消灭？于是修整天阵，出动天兵；先在南池饮马，随后到西海征取鹣鸟。然后收集铜材而不再铸钱，沉下玉璧而归于质朴；崇尚士女从事耕桑，禁止商贾使用绮绣。这样，尧的仁心、舜的德行，都可以超越胜过；即使火职（原文缺字）等官司，也反而能够超越了！谨此回答。宋全节 《对造帐籍判》户部下符给各州，命令编造户籍账册。州府官员以百姓生活艰辛、人口尚未归复为由，请求等军队散去以后再编造。省司不准许，说：“人民是国家的根本，赋税在于均平；户籍如果不清楚，军队靠什么供给？” 国家的常道伦理，依靠户籍文册；倘若有所废缺，就是助长奸邪。近来天下略有动荡，编户百姓失去生业，暂时离开枌榆故里，像蓬草竹笋一样无所归依。圣朝掌握天象、执持符命，重新建立华夏；怜悯百姓流离荡析，废除了三年编籍的旧例。况且按土地征税、依据丁口授田，法令统一，事情适宜长久实行。长久思念州府官员，应当体恤这些疲困的人民；却没有革除弊病的制度，只是徒然顺从权宜之说。过去汉朝仓促之时，尚且有时先行征收；如今盛世太平，怎么能容许以后再编造呢？赋税所系，不能凭空估计；豪强大户掌管财藏，必须依照实际情况搜取。想施加小恩惠，却扰乱我国家的大道；人民害怕暂时劳作，国家便忘记巩固根本。州府官员的见解，很不明白通达的道理；因此叩问双方，斗胆陈述独到意见。季子康 《对员外郎让题剑判》员外郎陈景，居官清廉谨慎。皇上亲自用宸笔（一作“神笔”）题写剑字赐给他。剑上有“龙泉”二字，陈景认为自己没有功劳，不敢承受，于是上表辞让。御史弹劾他故意违抗诏令。他不服。陈景家世承接七代，声望高如披开云雾；香气含于紫帐之中，脚下踏着丹墀。在南轩等待宫门开锁，依傍玉壶而更加清廉；在北阙书写章奏，映着金色月光而自显清白。趋赴掌管简要文书的官署，执掌兰台而责任重大；从神仙般的仕途出来，题柱之恩深厚。剑上光影分成龙形，星芒自然旋转；用霜毫写成凤凰，神奇的御笔顷刻飞动。事情很像韩棱的故事，恩宠正同汉主对臣下的厚待；惭愧自己没有功劳位居前列，本来就应当谦辞。奏章草稿表达忠心，最初听说赐剑；后来却因吹毛求疵而获罪，忽然看见御史弹劾。然而皇恩广泛流布，将要重重赏赐；御史台掌管法令，却想罗织深文。员外郎没有超越常规，御史（原文“到”疑有误）却同样算作违抗诏令。既然没有负罪，都应当告知并记录。《对刺史求青牛判》许州人郑杰家中有一头青牛。刺史张勤向郑杰求购，郑杰没有给他。等张勤去世后，郑杰将牛赠给张勤的儿子。乡人告发郑杰取牛之父为监临。张勤家族承袭七代，政绩符合六条标准；经过多日没有嬉戏玩乐，才驯服白鹿；牵动星象可以显赫，想要喜爱青牛。郑杰家在荥水旁，属于襄城编户；既然仰慕召公遗爱的德行，随后又听说刺史求取梓材的事情。郑杰出于珍惜清廉，稍微加以拒绝抗拒。虽然林中凤凰聚集，已经见到秦彭那样的祥瑞；可是天上仙鹤到来，忽然又征召王距。铜符在此，（原文缺字或讹误）玉树依然存在。开始像朱晖一样，担心玷污解刀（一作“钩”）化民的德政；最终如同季札一样，便追随赠剑的诚信。过去孔子解下骖马，尚且被弟子怀疑；如今张勤接受小牛，怎么会使乡人不产生疑惑？论其情理，并不是监临受贿；考察事情，也恰当属于赠送。却被立刻纠察告发，实在深深不懂古今道理。既不触犯刑法，按理应当停止追究。费光裕 《对卒史有文学判》有关官署选拔卒史，以具有文学才能的人掌管文书旧事，充任有比百石的职位。以上诵读经书多的人应当优先求取，却没有得到；于是按照功令提出诉讼。以美好的文章汇聚学问，是为了期待达到远大前程；仕进困难、退处容易，关键在于遵循诚信。况且晁错才多，也只是先任掌故；东方朔回答宾客，哪里能直接希望成为侍郎？如果一心求取升进，又何必计较卒史？接受俸禄并不虚妄，取得显贵也有渐次。登高远行要从近处开始，杨园终究要依靠田间小丘；著述成就要从微小处开始，坚冰由积水形成。扬雄宁可辞去计吏的食禄，陶潜也不以折腰为耻，何况这是比百石的职位，正是上等农夫的俸禄等级。诵读多本来是优点，确实应由有关官署甄别；优先求取却被黜退，正是功令引起诉讼。罪过是自己招来的，还能怨怪谁呢？魏宥 《对奏安代乐判》礼部责备太常寺不演奏《安代乐》。太常寺申诉说：“如今所奏的虽然是曲名，却听不出声调相同；况且箫声难以齐备，为什么还要用这个呢？” 礼制因乐声而成，既沿袭又相承，必须有专门的通达官员掌管，这属于太常寺的职责。由此可知六律六吕的差别，以及三成、四成的演奏，是用来感通天地之和、使神灵降临的。烦乱的指法和淫靡的声音，必然有所禁止；辑和人民、安定社会的《安代乐》，怎么能违背这一原则？那么《韶》《▯》即使只是名称，也不是夔一个人能够辨识的；笙与镛相间奏响，哪里是细小乐器所能和谐的？擅自游说这些言辞，过错又怎么能逃脱？魏▯ 《蜩甲赋》（以“似之而非”为韵）

译精气凝聚而成为万物，万物必有凭依；游魂运行而产生变化，变化也有归宿。蝉是精气聚集而成，蝉甲则是游魂借以飞行；造化的功效存在其中，道理却幽暗微妙。观察形状好像还在，考察实体却已经不是。看它离开隐蔽之处、从穴中出来，先是鸣叫，后来欢悦；有时附着枯枝，有时映照深水；挥动幽暗的翅膀潜伏，临近危险时高高耸立。使身体承受劳苦，不只是附赘悬疣；举足行动艰难，又何异于脚趾并连、手指旁生？上面害怕麻雀，下面忧虑蚂蚁；这种情状让仁人有所感触，事情不能只由自己决定；它仿效神仙尸解的法术，获得龙蛇变化的道理。虽然想要保全生命，却暂时同于半死；既已破裂，又已分离，似在活动，又似在静止。一具身体分成两部分，两个形体极其相似；高冠而立，睁大眼睛观看。不要使心情躁动，应当使自己安静；饮露便跳跃，风一翻动便突然起飞。再生的生命愚蠢地存在，已经蜕去的皮壳却腐朽了。看见遗留的痕迹在废弃的甲壳上，想象那能鸣叫的蝉仿佛还在耳边。空自披露腹心，徒然伏在泥滓中；其内部既如混沌而没有孔窍，其外部又何必忧虑螳螂的锋利？（原文此处有缺字或讹误）它同绘画之事均有功效，也与木偶所仿制的形状相齐。过去像羹汤沸腾，谁能听见它；如今不饮不食，又何必忧虑饥饿？往事有定数，穷途有时限；即使天理消灭，仍保存幽微姿态；已经脱去轻翼，还带着悬挂的蜕壳。有形体而承受服饰的东西，脱去粗布衣服而离去；又像前往越地的人，把章甫帽丢弃在这里。既然逍遥地脱去鞋子，就不是被蝎子刺伤而僵死的尸体。它的灵魂寄托在那里，可以用旅舍作比喻；它的形质已经离去，魍魉又哪里值得置词？花纹并没有变成老虎，外壳同于枯龟；不要怀着你的欺诈，却仍说是我欺骗。心意相通的人不会迷惑，性情不同的人仍会疑惑；你只看见它僵卧成块而没有用处，却不知道它已经脱身轻举而无法追赶。魏式 《工先利器赋》（以“器苟未精，将何为巧”为韵） 有个工匠学习技艺、求取名声，志在不朽，于是说：“技艺没有达到境界，不能凭各种名目求取；器具没有精良，只是徒然用手操作。怎么能轻率求进，自己招来那种灾祸呢？”于是把磨砺放在先，把使用放在后；这实在是值得赞许的旨趣，也是果断而不苟且。所谓做事要谋划开始，根本树立了道路才会产生；绳墨全部准备，斤斧都已陈列。担心美丑稍有违背而或许违反规矩，审察锋刃来求取锐利而一定追求专精；勤奋不懈，孜孜经营；想尽心雕镂，使用林衡所掌管的木材。也如船桨精良，才可以考虑渡水；农具锋利，才可以谈论合耕。等到刀具出磨可供观察，以精良为贵；不这样，凭什么能够长久使用而不损坏？检验未经雕琢的木材是否有可取之处，担心雕刻仍然没有完成；于是探究、测度，没有一样不好。估量八种木材的质地，淬炼百炼之钢；然后切削磨砺，显出奇异功效，成就至宝之美；剖削合乎尺度，发挥大木材的长处。展现机巧而做到尽善尽美，难道会任用粗劣破败之物吗？而且斟酌取舍而不屈挠，自矜名声而尝试技巧。雕刻并非别的事情，关键在于施功多少；既然心意通达、手法便利，便投刀入木而连续削刻。假使把因循作为心态，器物必然残缺；如果苟且从事，人也会遭到诋毁。怎么能不分辨班输般的精妙技艺，接受玉石那样的琢磨呢？看那想要施展才能的人，先使自己的器具锋利；以工匠为比喻，那么人与器具的道理并没有两样。这可以作为众多士人的规范，哪里只是匹夫的志向？所以说，运用技艺的人应当引以为戒，立身处世者的得失也由此决定。如果侥幸而滥竽充数地进用，别人一定会看穿他；因此君子不轻易改变自己所做的事情。魏加庆 《对甲居重泽田获三品判》甲住在重泽，因病而有喜事，于是把它写入辞状。有人告发他妄自干预其他事务，起初不知道量力而行。甲说：“刚强的德性可以防止邪恶，哪里去不得利？”又有景在田野中捕获三种品类的野兽，自称有功；他所管辖的地方断然禁止强暴、伤害天生万物，而且违背时令禁令。景到三司申诉，说执法不公正。丽泽构成兑卦，驰骋而行就是打猎，《易经》能够详尽阐发，老子的道理也对此有所警戒。因此违背禁令的人，不是占卜所能安置，最终也不能逾越；愚蠢的人一行动就脱离法制，做事不以古人为师。甲所处之地，得到八卦占筮的深奥；景在法令规定的田地中捕获三种野兽。隔离疾病而产生喜事，可以减少悔恨；自夸自己的功劳，便把它形诸士女之间。详细考察这些诉讼，反而没有思考清楚；按照法令判定，本来就没有错误。起初寻求量力而行，道理符合《获麟》传；最后考察强暴天物，罪责落入吞鲸之网。假如依法使用，《归藏》的卦象系辞也值得尊重；突然到有关官署申诉，温和谦逊的言辞就在这里。况且“何往不利”仍然违禁而被牵连。应当加以妄自干预的责罚，不许提出不合中正的申诉。这样，甲可取法于“高尚其事”的缁衣之士；景则是下民之恶，违背了仰慕白贲的道理。魏兼柔 《对祭侯判》甲参加祭侯，辞文说：“勉强饮食。”御史纠察说这不是息宴的礼仪。甲不服。宾主行揖让礼而登堂，发出那番话来祈求你赐予爵位；正中的靶心如果失误，一定要反过来从自身寻找原因。甲主持三侯之礼，这是供五射使用的。用两只簋进献祭品，起初陈述“勉强饮酒、勉强进食”的辞语；金奏已经响起，又间以《采蘩》《采▯》的乐节。正值天下九州整齐安定，五种兵器收敛；应当在泽宫学习礼仪，在相圃观察德行；下方的纲绳没有触及地面，中间遮掩着等待手中之弓。像宁侯那样，便高声祝告；正因为选择士人，才让他参与祭祀。说这不是息宴，是柱史妄自纠察；观察他守职的情况，并未失去梓人所定的规矩。既然没有可追究的过错，甲免除罪责。路荡 《拔茅赋》（以“灵茅类征吉”为韵） 披览大《易》而探寻深意，赞叹玄妙言论的幽深；只有乾坤交合通泰，万物才获得流动成形。卦象中泰卦的意义广大，草木中茅草的性质灵异；它的功用是洁身而洁白，春天到来便应时而转青。有的茂盛在江国，有的生长在楚国郊外；三脊茅的不同，正称作灵茅。讥刺无礼，诗人把它引入束扎之中；责备不来朝贡，诸侯最终把它包裹进贡。否则草木多得很，为什么偏偏要把它写在卦爻系辞里呢？所以它可以比作君子，也可以譬喻万物的类别。只有人能够共同居处；人一旦改变心志，双方都困苦；茅草一旦分离族类，两边都憔悴。假如彼此相连、相互依靠，那么到哪里去会不利呢？这就是传承它的洁白、守持它的贞正；荣枯只由时运，穷通哪里有定情？大道有时处于屯蒙之时，靠雨露滋养形质；时逢振拔，便与同类一起被征召。坚定而不可移动，以此保全贞正吉祥。用它来接受天子的赐命，早已见于夏代典制；将它用来缩酒，又进献给周王室。它的禀性不同于芝兰，不与它们同样散发香气；它也像葵藿有向日之心，仍然思慕太阳。年岁很快到了暮晚，霜风使人惨栗；希望在将要荒芜湮没之时，不要抛弃轻微的本质。《征苞茅赋》（以“九合诸侯，一匡天下”为韵）

译那青茂的苞茅挺然生长而不混杂；用它缩取酒液以求洁净，与清明之德相合。楚国人掌管此事，本应以此体现精诚；可是王室恩泽不流布，终于没有听说它前来进贡。所以齐桓公小白仗义而辅助衰微的周室，想到彤弓、黑矢等赏赐，实际是征召九伯五侯。正因为苞茅有所缺失，才成为楚人的羞耻；你的贡物或许违误了先代职守，王室祭祀实在不是另有所求。既然有命令就应遵守，虽说这是我的疆土治理；没有哪一种思想不服从，谁能说只是风马牛不相及？于是告诫士卒不要喧哗，按军法命令众人；考虑到你们心有二意，相信我的德行只有一心。楚成王让使者承受责问而请罪，管仲负责办理此事而没有差错。陈列军队、整顿部伍，只见旌旗翩翩；俯身凭轼致辞，想来德音秩秩有序。并且说道：祭祀有百笾供品，缩酒是第一要务；它与鲜草相比同样洁净，以苞茅来告祭而表示虔诚。职贡之事本已规定，你却不遵从命令；馨香不能进献，我将向上天责问。难道可以倚仗你的车马军队，依靠你的封疆守备？轻慢君上，就使君臣等级不同；轻易动兵，就使齐国、楚国不能相提并论。议论品级，我在兄弟诸侯中列于二三位；衡量疆场，我可以吞并蛮荆八九成土地。因此你们来请求献上捷报，我哪里敢安然自居？如果忧虑彼此相连而灭亡，那就是最大的祸患。既然要依据土地物产制作贡品，礼制怎么可以忽略？由此在天下停止战争，折冲于千里之外；使洁白的苞茅与粢醍相比，使君臣上下关系肃然分明。泰坛祭祀的礼仪，由那青茂的苞茅成就；问罪之师在旷野上行进，丝毫不倦怠。然后四方各自尽职，奉王为宾主；这种彰显德行的光辉流传千年，难道只是夸耀一匡天下的功劳吗？这不同于鲁隐公观看捕鱼而触犯法令，也可笑于晋文公将要田猎而扰乱常规。哪里比得上返还行苇之恩、积累德行，遵循各地贡物的旧章呢？美好啊，这种无私的举动，将经历历代而更加光明。《全唐文》卷九百五十八 傅梦求 《围棋赋》待隐之园，是神仙居住的地方，与尘世隔绝，只以逍遥自得为乐；饮酒超过三爵，难道就没有博弈之事吗？于是，巍巍的邃翁、身居黄扉的鸿儒，召来曲阿的仲子，请来相水的尧夫。棋盘用文楸木制成，棋子出自滇南的炉冶。正值天气清朗而环境幽僻，便命令双方对弈取乐。我才智浅陋，拜受所赐的佳局，抽笔写下这篇文字，以博取一笑。至于它取法于天地，按阴阳分出刚柔，参照列宿的罗列，布置经营于四方，推演图书的定位，这不是巧历之士所能详尽说明的。仿佛颇、牧生于筵席之间，良、平坐在帷幄之中，转眼之间变化如风【缺字】，顷刻之间交错如电雹，于是棋局焕然一新，哪里只是依傍旧法、苟保一隅呢？至于挥戈使太阳退却，指掌之间扭转天意，宝镜照物而光彩焕发，鸾刀迎着锋刃切割鲜肉，譬如前路并不遥远，为什么决断机宜却又接连【缺字】呢？至于内外戒严，烽火接连、骚乱不断；蜀道的艰难仿佛破竹而下，秦关的士卒仿佛燎烧毫毛；把神妙的机谋秘密传授出来，显现出一着棋的孤高。另有龙战而收功、虎穴中取得棋子，倒载干戈，胜负之心不起。享受天地清平，领悟盈亏消长的妙理，期待大雅之士的明智，实在是国手所独擅的美誉。唉！智者创立法则，万般变化却没有固定形态；通达之人作宏观观察，一切都顺应无情的规律。考察古今制度的因革，等视山陵与深谷的纷纷变迁，通晓无方的妙用，平等看待多种歧途的错行。于是邃翁点头称许，筵席之间寂然无声，彼此推着棋盘相视一笑，目光便随着浮【缺字】远行。傅怀海 对命农判 案情：查得习壤一事，通常命令农人早早驾车到桑田，采茅草编成绳索。有人申诉说遇到下雨，不能完成这项差役。农业是国家的根本，根本稳固，国家就安宁；人生在于勤劳，勤劳就不会贫乏。因此在习壤之地，早早驾车，命令农人出动。鸡还没有啼叫，就已经把人驱赶到里巷；天还没有照亮白马，便已拿着农具来到田野。既要善始，也要善终，只管拾取和采集。连绵的【缺字】难道只是礼仪所需吗？缩酒难道只是祭祀所用吗？那些茅草是有所用途的，桑田之事也必须办理；如果时令遇雨便被耽误，对百姓是不利的。夜里你们就编绳索，心思只在那南亩；田野丰收的喜悦，意在东皋。将要使末业停息而寻求根本，使社会返璞归真，使君主达到尧、舜的境界，并把这些谋划留给子孙。农人的性情尚未适应时宜，智慧也达不到长远；如果只是徒然败坏农事，妄作轻薄之辞，难道遇到下雨就可以作为借口吗？难道想等到下雪，却又不合礼法吗？邵卿 对承袭称狂判 案情：甲承袭家业后声称自己得了狂病，有关官员查究后认为这是妄说。建立邦国、设置都城，是上天规定的秩序和礼法；承袭祖先的衣冠与政业，是人伦教化所首先重视的。甲以荣显列于鼎族，亲身忝居名门之后。面对谢庭荫蔚、玉树临春的荣耀，窥见陈氏英灵、珠光聚夜的门第。既然承继祖先旧业，实在应当效法贤者；却故意违背正道，冒称狂疾。伯夷离开周朝，虽有这样的事吗？郦生并不疯狂，谁会相信他的妄说？如果是真心谦让美名，就应遵循温厚和睦的规矩；如果是用诡诈行为沽名钓誉，就必须遵守恢复礼法的议论。这样自然会每日增多赐予的马匹，正如《晋彖》所说的显明受宠之文；庭院里若悬挂鹑衣，诗人也就停止了《伐檀》的讽刺。至公无私的道理，大概就在这里吧！贺兰恒 对卒史有文学判 案情：有关官府选拔卒史，以通晓文学和掌故者充任名额，品秩相当于比百石。以上人员中，诵读经书较多者优先；如果求取不得，便依功令办理诉讼。学习古代典籍而进入官府，选拔人才而任用官吏，以贤能来制定爵秩，不可废弃旧典。一定要增加明白的考试，这在前代也有先例。主管此事的官署，负责综合考察和推选；以经艺考核他们，以通达敏捷程度加以区别。有时在太常供职以述行职守，有时又在春坊处理事务。于是使晁错通晓经学，仿佛智囊一般得到提拔；东方朔回答宾客，以雄辩的议论登上难位。然而服劳勤勉满一年，实在劳心劳力，才能补任卒史，所得报酬又怎会轻微？若没有儒雅之才而超升，只凭刀笔小吏的身份冒居其位，依法办理诉讼，确实可说是有凭有据。尚理 对赐告养病乙父在丧母立凶门判 案情：查得甲任郡守，获准休假养病，出了辖界回到家中。法司以奉行诏制不敬之罪论处。甲申诉说：“准许休假可以回家，赐告也应当同样可以。”又，乙的父亲正在服丧，母亲却设立了凶门。有人告发一家不应设两道丧门。乙申诉说：“礼制规定既已虞祭便可作神主；如今尚未有神主，所以把母亲按照重丧之主来对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