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十

译况且山北以邢州、▯州为要害，你却引来戎马攻杀；洛京以怀州、孟州为咽喉，你却放纵爪牙搏击吞噬。你以为自己挡在要道上，终究可以欺骗上天，却不知道祖宗留下的福佑，保佑朕继承大业；中外群臣陈述恳切，终于使我们完成平定。专门进攻的命令刚一发出，同德军的捷报已经献上；料想你将遭鼎镬斧钺之诛，不会有一人能够安然存活。现降下诏书，以彰明讨伐之事。李罕之现任官爵，全部削夺并注销；委托招讨使、宰臣张▯、〔缺〕、骆全雍，对其家属一并加以存恤。呜呼！祸福没有别的门径，都是人自己招来。你身为将相却不能保全自身，受授旌旗反而发动叛乱，罪行已经载入册府，朕怎敢徇私？所有同盟者，都应共同惩罚首先起祸之人；布告中外，使大家都知道。○贬张▯为鄂岳观察使制 从前汉武帝在恭俭而国家富庶之后，设置朔方，孙宏加以阻止，十件中不能实行一件。优秀的史官认为孙宏有宰相的器度，确实是因为把爱护百姓、治理国家放在首位，把拓展疆土、开辟边地放在末位。等到孝宣帝处在凭借雄才大略削平祸乱之后，准备商议北伐，魏相又加以争论，五位将领于是很快罢兵，果然实现中兴，被称为贤能的辅弼。何况朕正处在上天厌弃干戈之时，百姓希望休养生息；只希望有皋陶、夔那样的辅臣，共同成就尧舜般的太平；或许可以达到孙宏、魏相的境界，大致赶上汉代的年景。如果违背这个原则，朕还能依靠谁、寄托希望于谁？光禄大夫、守尚书右仆射、兼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判度支、兼京畿诸道营田修葺太庙使、充河东诸道行营兵马招讨指挥制置等使、河东节度观察处置等使、上柱国、河间郡开国公、食二千户、食实封二百户张▯，早年以盛名著称，被称为奇士。因此再次加以征召任用，委以宰辅重任，以为他一定能使国家稍得安康，能够胜任重大职责。可是他不思守道，只想邀功；不询问周详的谋略，便发动没有名义的战争。他自称一举成功，只需十天半月，妄自请求抗争，形势却没有人能够改变。轻视诸葛亮渭滨之战，小看裴度淮右之行，结果经历寒暑，耗费百万。虚妄荒诞在朝野间暴露，欺诈诡计传布于华夏和夷狄；连横草般微小的行动也不曾听闻，战争却如燎原之火越来越急。以致持旄乘驿的使者被囚禁在敌虏朝廷，勤王奉国的军队只得怀着归还本土的心愿。忘却朝廷廊庙的威严，反而结交藩屏方面的仇敌。这使海内百姓耗尽于贡赋，哪里只是河中郡邑荡然成为废墟？制造这样的祸端，想把罪责归给谁呢？唉！援引晁错的旧事，沿用王恢的旧章，既然有明确的法令，你还能逃避什么？还念在爱护百姓而按礼法处置，治理体制本应如此；廉镇是权力极重之地，武昌是美好的地方。应罢免你枢密中枢的职任，仍停除支度使的职务。勉力深思，以逃避后续的诛罚。可检校尚书右仆射，充任鄂岳等州都团练观察等使。○贬孔纬为荆南节度使制 朕垂衣拱手而听取政事，依凭君位成就教化；对内委托辅弼的职责，对外寄托藩屏大臣，近来任用股肱，作为心腹。何况荆衡是巨大的屏障，是《禹贡》所载的古代封疆，向南制服百蛮，向西控制三蜀；有时承受统领治理的使命，于是更加尊崇其反复居处的荣耀。持危启运保乂功臣、开府仪同三司、守太保、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国子祭酒、充太清宫使、宏文馆大学士、延资库使、诸道盐铁转运等使、上柱国、鲁国公、食邑四千户、食实封五百户孔纬，孔门故里传承宗风，在儒林中树立操守；出入历任显贵官职，越级升迁终于登上宰辅之位。应当成就我的无为之治，歌颂我的一统天下，哪里可以只推崇朋党辅助，而很少考察是非？前些时候张▯首先请求兴师，亲自请求讨伐叛乱，并且陈述谋略，多次赞成出征；断言十天半月之间就能建立非凡功效。延英殿上反复奏陈，几乎符合朕的意旨；后来文书接连送来，却明显违背朕的意愿。以至于一旦发动战争，星纪年将要结束，并州、汾州的寇贼仍未铲除，蒲州、晋州的百姓却已经死尽。造成这场纷扰，你在陈述中负有职责，却不思考惑乱的根由，坚执朋比周纳的计谋，询问舆论，哪里符合朕的选求？如今只是停止你的中枢职务，使你安置在外地藩镇；还顾念事情的始终，用来成全进退的适宜，你应当勉力接受明恩，前往恭敬执行美好的任命。可检校太保兼御史大夫、荆南节度观察使。○贬杜让能为梧州刺史制 辅弼的职责，关系到国家安危；大则调和阴阳，以求天下光明安泰；其次则安抚夷夏，以求和洽太平。使家家都可以封爵，使君主达到无事而治的境界，亿万百姓都能有所依赖，百官都仰望效法。如果违背这个原则，那么还要辅弼做什么？扶危启运保乂功臣、开府仪同三司、守太尉、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太清宫使、宏文馆大学士、延资库使、兼诸道盐铁转运等使、上柱国、晋国公杜让能，出身显贵，家传礼乐，是清正门第；行走在周公、孔子的康庄大道上，超过韦氏、平氏的门阀功业，早已被推重为声望卓著，年轻时便历任显贵资序。等到登上台省宰辅之职，很快又经历多年，本来以为是伟大的儒者，能够承担重大职责。可是他一开始就身居帷幄，却轻率议论干戈；抛弃卿士的良谋，造成藩篱深重的嫌隙。朕询问之时，他的辩解坚持得更加牢固，终于导致军队聚集京畿、百姓逃散都邑。幸赖祖宗降下保佑，贤能智者协同谋划，使朕顿然明白，另行施行诏命。询问舆人所议论的事情，大家都推称上相的过错尤其严重；应当显示典章法度，以平息喧腾。姑且仍居列郡，以表示对大臣的重视，可贬为梧州刺史。○讨伐董昌制 雷霆、霜雪，是上天降下来以成就万物的；明确刑罚、申明法令，是明智的君王用来治理百姓的。因此，阳春不能独自成就一年的功效，仁慈宽恕也不能专门构成君主的德行，刑罚威势的施行，正是在这里啊！朕以微小之身恭敬承受大宝，奉行祖宗伟大的训诫，承受天地广大的福佑，至今八年，一天也不敢懈怠。若有违背志向的事情，必定根源于人情；如果惩戒不能明确，恐怕典章制度就会由此废弛。

译威胜军节度使、检校太尉、同中书门下平章事、陇西郡王董昌，出身行伍，恰逢艰难时世，掌握兵权，位居将相。器物将满便会自行倾覆，鼎将折断便会随之倾倒。他凭借生祠，竟然产生狂妄计谋，假称陈述妖异，有时扰乱邪巫，在危楼上鼓噪，伪称建立国家。不思考治理世代，只发出狗吠般的声音；想要依托丛祠，妄自举出狐狸鸣叫的征兆。幸赖浙西节度使钱Α与各州等人，都忠诚而愤激，壮志坚定高远。起初以逆顺之理写奏章劝谕他，他却不醒悟；其次以攻伐的谋划与他约定并威胁他，他仍不回头；直到率兵进攻，直接以毁坏营垒为事，虽用言语诱惑，也只是为了遏制凶邪。最终他闭门据守，苟且偷安，不肯束身归罪；这是他的阴险欺诈，还想张扬声势。鱼在鼎中嬉戏，虽也值得哀怜；螳螂在车辙中发怒，终究不能顺从。上天讨伐有罪之人，鬼神也可以诛杀他。董昌现任官爵，全部削夺；仍委托钱Α进兵攻讨。越城之内，士民很多，难道没有勇敢的人，愿意以功名自许？如果有人斩杀或生擒董昌，授予三品正员官，赏钱一万贯；已有官职的，越级三资酬奖。如果董昌部下掌握兵权、曾经帮助妖邪谋划的人，突然改过自新，图谋立功，能够转祸为福，主动有所效力，那么罪过一概不问，立即给予奖赏。唉！厌恶杀戮而喜好生存，是君主美好的德行；依仗顺义讨伐叛逆，是武夫美好的谋略。击鼓进攻，实在不是出于得已；奋勇举戈，也应当为此愤怒。不要滥杀，不要焚烧，不要有错误，不要有失误，不要让旁观旁听的人认为我们好战而喜兵。○贬孙▯为南州司马制 金紫光禄大夫、守礼部尚书、安乐郡开国侯、食邑一千户孙▯，早年就列名朝籍，多次任职显贵，私自顾恋多种歧途，突然跌落正道。掌握辅弼调和的大政，却依附通晓伎术的小人；不畏惧公论，反把自己的做法当作良策。处在嫌疑之中却不感到惭愧，以为宠幸利益可以安稳享受；而当我遭逢艰危时，他却不能匡正救助。近来因发生重大变故，也暂且宽免常法；虽然罢去参与机务的职任，仍分掌六职。这是为了让他循省自身，使沸腾的舆论平息。看谏臣所上的章奏，陈述他不断招致罪责的情状，可见正卿之位不是你应当居处的。为了警戒后来者，于是把你投往荒远之地；将要归罪于自己，不要再怨尤别人。可贬为南州司马员外置同正员，仍命所在地用驿马迅速发遣。○昭雪杜让能等制（节文） 那些任职崇高如柱石、地位尊重如台衡的人，有的被委以军权，有的参与机密宽宥之事，最终因为牵连诽谤而落得恶名，压抑了朕好生之德，令人悲叹其被迫死去。自大顺以来，凡有并非犯罪却被削夺官职资序的，一律恢复官资。杜让能、西门君遂、李周潼以下，都予以昭雪，恢复他们的爵位官秩。韦昭度近来任台司，每每施展宰辅功业；王行瑜请求尚书令，只有他能够加以抑制；至于遭受深重冤屈，想来是由这件事造成的。李▯奚文章宏大博瞻，远远超出同辈，最终却因为朋党之间的牵连，被排挤到死地。凡是有见识的人，谁不为之叹息？应一并昭雪，仍恢复官爵。○授薛王知柔户部尚书判盐铁度支制 国家自从盗贼侵害中原，战事蔓延九州以来，支度、财政筹措以及经营规划的事务，大多烦劳台臣兼综使职。纲纪条目既已整饬，富足丰盛可以期待，应当选择通达多才的人，使他继承已有成绩。众人都说是叔父你，承受了朕的选求，询问谋划与众人协同，辅助依赖最为合宜。现在将两个空缺合并授给你，并不是因为偏爱我的宗族，而是要显示整顿王室的意图。惟你嗣薛王知柔，是我的近亲，也是国家的人才。你能识大体而立身朝廷，蕴藏良谋而施用于政事。自从掌管宗正事务、治理神都以来，庇护宗族本支，敦厚伦序，使各有条理；临治帝都，使荒芜之地尽皆开辟。施政专务根本，百姓都感念衣食的来源；法令彰明先前的威严，豪强大族收敛了掘墓盗葬等行迹。百姓感怀你的恩惠，官吏不敢欺凌他们。封畿新近转置的制度，园寝完备荐献祭品的礼仪，府署修缮完好，京师安宁，像你这样多才多能，谁能超过你？朕想到铜盐事务的重要、赋税运输的繁重，劳烦宰衡，已经历时多年。现在将授予你这一职务，用来施展你的才能；何况所掌事务，这正是郎吏专门负责的。国家多难，正要委任公卿；分合进退，各自关系到缓急。现在我任用你，是希望恢复旧章。只有自身清正才能约束别人，只有奉公才能驾驭下属；取舍不要因利而变，任用只看才能，不要以公务结交私恩，不要因公事树立私怨。只要对这六点竭尽一心，来报答我越级擢拔的恩典，帮助我渡过艰难时运；一切仍依旧有制度，另行表示特别恩宠。唉！朝廷的根本、军国的所需，都等待你来安定救济，以解除我的焦虑劳苦。前去接受宠荣，努力施展才术。如果不能做到这些，我又怎敢因为你是叔父便对天下徇私呢？○授大理▯李卿黔中宣慰使制 将我的诏命奉行于四方，必须任用合适的人，何况这是旧日职守；朕向辅相询问，众人都说你能胜任。因此任用你而不疑虑，去吧，要想着济事。李▯，是本朝名相的贤能后嗣，文章、品行、器度、事业，一向具有家风；办理政事、制定规制，能够继承先人的志向。历任内外官职多处，练达通晓，深深掌握其中的根本。近来镇守黔江，广泛听闻你的善政；四年之间考察民情，五郡百姓都感怀仁德。恩惠信义遍及昆夷，盛名震动各县各道；不久调任掌握旌盖，前往治理桂林。再次传播美好的声誉，多次建立嘉绩；两地百姓都遗爱于你，万人都在你离去后思念你。如今听说黔巫地区将要更换主帅，颇有失去和睦邻境之道的情况，恐怕形成间隙，又引发干戈。想到远方百姓无辜，朕面对深夜不能安睡，于是提升你入宰揆之路，作为我的使者之星。还应想到汉地百姓的情感，一定会怀念龚遂；河内的风俗，也没有忘记寇恂。你应当宣示我的忧劳，帮助我日夜勤政；强者加以抑制，弱者加以抚慰，不要让黔地百姓再次陷入涂炭。特许你专断办理，承受我的选求；等待你政令声名传播，听到人们以称职赞美你，特别的恩典和优厚的爵禄，我没有什么可吝惜的。○授崔允、崔远平章事制

译门下：选择股肱良臣，是社稷的大计，实在是国家安危的根本，必需依靠有经世济民才能的人。应合星象而登上三台，调和阴阳而调顺六气；成就非熊之兆，符合审察贤才的求取。既然恰好得到通达贤能的人，于是颁下同时任命。扶危匡国致理功臣、新授武定军节度、湖南管内观察处置等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礼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持节都督潭州诸军事兼潭州刺史、上柱国、清河郡开国侯、食邑一千户崔允，是公卿贵族之后，礼乐名门之人；秉持正道匡救时局，挺立贞正操守而使国家光华。像玉山一样孤高峻峭，远远超出千峰；如冰镜一样澄澈明亮，能够涵容万象。翰林学士承旨、银青光禄大夫、行尚书兵部侍郎、知制诰、上柱国、博陵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崔远，蕴含珪璋般的美德，姿态如鸾鹤般高雅；持有伟大声望以显出奇才，蕴藏神异锋芒而不炫耀。朱弦发出超逸的韵调，既可以用来礼敬上天；宝剑具有雄健的锋芒，正适合斩断滞碍。有的接连得到任用和倚重，多次执掌宰衡；有的屡次身处深密要职，曾经主管诏诰。调和政务有丰厚功绩，敏捷沉静而有美好名声；昭示公布于朝廷伦序，盛名美誉洋溢四方。而且体念国家、砥砺志向，问牛的美名早已传扬；竭诚辅佐君主，吐凤的美名早已著称。应当升任重要职务，详细考察你们的才能；让你们进入掌管诏令的机构，宠任你们掌管炉锤般的铸造之权。专门掌管秘殿图籍，统筹会府财赋，使你们操持教化大权，同时掌握国家政务。正当国家处于艰难时运之际，辅弼的功劳就寄托在你们身上。唉！神州尚未收复，堡垒仍然很多；连年有征讨巡行的劳役，亿万百姓都盼望休养生息，我心中浩大忧虑，不知能否成功济事。希望你们这些贤能辅弼共同成就美好的谋划，勉力承受三事之荣，恭敬奉行一时的恩宠。允可守中书侍郎兼户部尚书、同门下平章事、集贤殿大学士、判度支；远可守本官、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户部；散官、勋、封爵依旧。○授孙▯判度支兼诸道盐铁使、陆▯判户部制 门下：我听说，天之所以运行不息，是由星辰维系；大地之所以承载万物、厚重无疆，是由海岳纲纪。因此，伊尹、傅说辅佐殷朝，帝王之道便兴盛；周公旦、召公奭辅佐周朝，王业便昌隆。时世的兴衰，关键在于辅弼大臣。朕振作精神治理国政，梦中占卜、广泛访求贤才，前后任用并加以擢拔，所任者都被称为人中豪杰，实为国家的精华。银青光禄大夫、守中书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充集贤殿大学士、判户部事、上柱国、安乐县开国子、食邑五百户孙▯，如大昴星分发光辉，如嵩山孕育秀气；正直如金箭，清洁如冰壶。任谏诤之职，进言无所畏惧；掌驳正之任，守道而不依违。任职办事，遇到事情必定坚持原则。自从擢升为宰辅，又兼管赋税，怀有扶危济困、匡扶倾覆之心，抱有忧国忘家的志向，卓然独立、超群出众。考察众多大臣，大家都说他是名相。银青光禄大夫、行尚书户部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上柱国、嘉兴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陆▯，如清庙升歌、朱干《象舞》，内心刚健而外表和顺，行动正直而静守专一。早年便进入清要显贵之职，声名流布四方；既入禁中机密之地，又使皇帝的谋略得到润饰畅达。他的言语有准则，内心没有吝惜和悔恨，于是被任为近侍，委以调和治理天下的重任。他洞察事物本质，才力绰有余裕；片刻也不离正道，仓促之间也不违背仁义。考察群臣的言论，众人都称他们是贤良辅弼，说他们的道德可与夔、益相比，功业超过萧何、曹参，足为当时的楷模、四海的仪范。像挺拔的松树一样磊落，郁然是栋梁之材；像赐予的玉琏一样晶莹，恰似沟通神明的礼器。如今朕遭逢时运艰难，天下尚未完全太平，贼臣仍恐怕会跳梁作乱，国家的财政还没有达到丰足。煮海制盐的利益，很多地方违失旧有规制；按土地征收的赋税，也没有达到贡赋的标准。必须分担这些重大事务，交付给我朝名臣，希望大力振兴衰败的纲纪，使衰颓的国运逐渐昌盛。因此，任命孙▯为皇极殿、紫微省的长官，总领文书编纂之司，并兼掌盐铁等利权，把这些事务全部交给德行完备的你。你应当振举百官制度，荡平安定九州，努力承受这份荣宠，以安抚夷夏。孙▯可任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判度支，兼诸道盐铁转运使；陆▯可任中书门下平章事、中书侍郎，充集贤殿大学士、判户部事；原有散官、勋阶、封爵不变。○立德王为皇太子制 我国崇尚夏、殷的法度，远承汉、魏的制度，于是设置太子，以巩固宗庙社稷。既然以太子象征日月并作离卦，又要立嫡长子为继承人，何况如今德王年幼而聪慧，得以继承大业，将要宏大地经营长远国策，更应举行吉祥的典礼。德王▯是朕的长子，孝敬之心日益增长，早年便显露温文品德，能够承当岐嶷之资。近来朝廷多故，战争尚未停止，正致力于用舞干之礼怀柔，册立太子的典礼还没有举行。可是忠臣献议，百官上言，请求建立太子，已经多次提出。为了奉行祖宗一贯的教诲，必须确定太子；为了系结亿兆百姓的人心，也应尊崇继承大统的人。因此考察史册，询问蓍草龟甲，占得符合旧章的结果，便制定这一嘉命。你应当严肃奉侍师傅，敬慎自己的威仪，务必使福庆流布万邦，使美名垂于三善。承受师傅教诲的道理，成为图谍祥瑞的象征，不要懈怠美善的谋略，要光大帝王的事业。遵行朕的明训，永远获得福善。可册立为皇太子，仍改名为裕。命有关部门择定日期，备办礼仪举行册命。○贬朱朴为郴州司户制 羲州司马、员外置同正员朱朴，本来出身寒微，偶然考中科举，又得以列入仕籍，并且位列学校官员。他不谋求审慎自守，只致力于攀附钻营，实因奸邪和侥幸而暗中获得显贵荣宠。人们还以为他的方术可以消除战争，学问能够治理国家；他窃居了半年容身的尊位，却没有一天辅政的功劳。只是玷辱了中台，颇使群臣议论，于是斥退到散官之外，却还没有彻底断绝他的仕途。他越过法制而有所图谋，确是罪过由自己造成。奏章所指斥的罪状，流放驱逐还算轻的；任为那一方州郡的属官，也可以说是宽大曲赦，并非朕喜欢贬黜你，只希望你深思。可任郴州司户参军。○授太子宾客王牍为诸王侍读制

译帝王的儿子还在襁褓中，便设置三师教导他，这是古来的制度。自从朕懂事以来，遭逢这些重重灾难，师傅教导的制度几乎无人提及；如今面南称尊，反而为自己的浅陋无知感到惭愧。因此想到诸位皇子，内心深感忧愧，应当选择正直的人来辅导他们。如今丞相说你王牍精通《大学》，素有德行，明白君臣父子的道理，懂得《礼》《乐》《诗》《书》的根源。可以让你高步进入承华宫，参与望苑之事，琢磨辅佐皇子的羽翼，朕对此寄予希望。于是授予你正卿之职，以提高官阶，并表彰你的优异，前去担任太子的师傅。邪恶的蒿草和鲍鱼，不要让它们登上祭俎；在太子宴席上讲习经术，要珍惜每一分光阴。要使诸王懂得东平王行善的规范，喜爱王▯《洞箫赋》，承继万代的基业，巩固磐石般的根基，这实在要依靠你这样的老成之人。○授崔允为吏部尚书制 门下：天地广大运行，寒暑因此推移变换；帝王任用人才，国家的治乱取决于能否周详而成熟。所以叔敖三次任相，过去的治道仍然存在；胡广七次任相，前人的功绩至今可考。因而详考文册，特此颁示美好的封章。扶危匡国致理功臣、光禄大夫、守中书侍郎、兼吏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判度支、上柱国、清河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崔允，如金茎般被擢用，如玉烛般资助调和；朱弦含有治理时代的乐音，苍璧正是祭礼上天的玉器。自从授予你政权，多次遭逢时局艰难，有时离去又被召回，每每勤于职守、亲临政事。虽然一心奉行直道，终究失于中和。朕前些日子刚刚回到上京，正使百姓安定，准备静心治理，重在保持和光；可是你在奏对之间，独自提出去留之说，徒然妨碍政事，助长纷争。因此停止你宰衡的职务，专任铨选之官，也将借此表明朝廷的制度，保全君臣关系的始终。希望你更加发扬过去的功劳，永远合于正道。可守吏部尚书。○贬王抟为工部侍郎制 天地运行有一定的规律，寒暑会不断推移；辅弼大臣的任用，也有升降进退。这是因为有人长期效力而能够修治政事，有人却使政事亏败，所以让他退居次卿之列，以此彰明朝廷制度。按照礼制处置他，正在于此。扶危匡国致理功臣、开府仪同三司、守司空、兼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监修国史、判度支、上柱国、鲁国公、食邑三千户、食实封一百户王抟，起初凭借微薄才能擢升到重位，多次更换年岁，却没有显示出公忠之效。只知道徇私邪曲，不想办法使政事归于正道；扰乱朝廷纲纪，导致经费空虚。又结交亲近之臣，毁坏重大典章，哪里还可以继续掌握国柄？应当降居九卿之列。仍念及你宽宏的一面，努力自我反省。可特进尚书工部侍郎。○贬王抟为溪州刺史制 工部侍郎王抟，长期掌管国家财政，又曾掌握国家政权，既然使府库不能丰足，那么你的才略谋划又在哪里？从来没有正直进言，只知道邪曲回避，完全没有调和治理的心思，只有贪婪的念头。如今罢去你的重大权柄，又列于次卿之职，虽然宽大优厚的制命已经施行，但还要让你担任治理地方、体察民情的职务。可贬授溪州刺史，所在之处立即乘驿车发遣。○再贬王抟为崖州司户制 溪州刺史王抟，长期身居重位，却没有提出美善的谋略；掌管国家财政，少有使财用丰盈的成绩，反而顾念私家，只知大量贪积。虽然已经表示朝廷贬黜，仍未能平息众人的情绪，于是让你交出行使权力的职务，准许你担任属官。可贬为崖州司户参军，员外置同正员。○授乐仁规为兵部尚书制 兵部司马的职务，是尚书省法定属官，自古便不轻易授予，如今更难找到合适的人选。军务的出入、马政的宽严，无不与此相关；若没有奋发有为的才干、精通事务的智慧，就不足以发扬朝廷威武、辅佐机密事务。你光禄大夫、兵部尚书乐仁规，自幼年起便有志于建立功业，从北方到南方，一直在朕身边。等到你供职内廷，对于谋议政事、提出可否的益处，也时常有所贡献。夏官之选，只有你的才干相称；然而八座之官，朕不是轻易授予人的。你还应竭尽心力，报答朕知遇你的心意。啊！只有秉持义理、遵守礼法，才能谨慎执行法令条文；只有积极办事、奔赴功业，才能推行政令。还要自我勉励，遵奉朕的训词。○赐御史大夫史实制 古代设置御史，是为了纠正过失、负责监察，作为朕的耳目，整顿端正朝廷纲纪；这个职任并不轻，必须任用合适的人。你御史大夫史实，风骨威严刚毅，学问见识深厚。刚劲正直的气概，足以与古代贤人相称；明敏的才干，足以周济当今事务。如今朕承受大业，正值多灾多难之时。外有被侵侮的忧患，内有赖以修治防御的谋略，特意选拔任命你，你应更加勉励初心，不要荒废朕的命令。○特敕新进士授官制 想到你们登科之时，正当朕恢复正统的年份，应当特别降恩，使你们各自承受荣宠和任命。○封成▯为上谷郡王制 门下：我听说，奖赏有功之人，劳作者便受到鼓励；考核功绩，政事便得到彰明。能干与否既已分明，升降黜陟便有了依据。有人功勋已经铭刻在史册，教化又受到歌谣赞颂，能够表率公侯，澄清四方疆土；使千里之地安静富足，尽成良田；使轸宿光耀九霄，光芒四射。于是推行封爵、继续禄赏，彰显忠诚、成就贤良，以符合众人的共同意见，特此提升并委以宠任。具官成▯，气象如冬日般凝肃，志节如秋霜般凛烈。胸怀雄奇特出的品格，内心又能抑制骄矜、心存敬畏；具有坚贞清洁的操守，对外又富有通达明敏的才识。自从节制衡、巫二州，统领荆楚地区以来，承受前任贪暴虐民的残局，又遇到百姓流离、重新聚集的局面。当初如卫文公革车三百，军力尚且不足三百；又如魏相登记户籍，户数略未满一千。却没有经过多久，忽然把那里治理成安乐之国，乡里富庶，人物繁盛。玑组之赋得以修治，苞茅之贡常能入贡；▯丹没有缺失，▯▯都能到达；与邻境和睦，四境风行教化；荡平盗寇，三峡水面也归于平静。何况湖岭之间相互联络，水陆交通汇聚，梯航往来；水路陆路都没有艰难，赋税运输也没有阻滞。积累这些功绩，实在可称为忠勤劳绩。若没有举荐善人的文告，便是废弃酬答功劳的制度。如今提升你紫微省长官的尊秩，特赐异姓的殊荣封爵；地位位冠三台，爵位超过五等，用以奖赏你为国分忧的功绩，特此申明晋级的恩典。努力以公事为重，尽心报效国家，报答朕的美好命令，不要忘记谨慎恭敬。○授李践由为安州别驾、李惟可为鄂州别驾制 门下：朝议大夫、前使持节、房州诸军事、守房州刺史、上轻车都尉李践由，朝议大夫、行蕲州司马、护军李惟可等，出身士人阶层，屡次升迁官职。有的因为方圆之才用途不同，任用上应当变通；有的因为兄弟同时任官，按法应当回避。让他们遵从新的法令，也符合旧有章制。李践由可任守安州都督府别驾，散官依旧；李惟可可任鄂州别驾，官阶、勋阶依旧。○命皇太子监国制

译门下：朕以微薄之身，恭敬地承受帝位，已经十三年，深恐不能胜任。上承祖宗神灵，处在万民之上；虚心接受谦逊有益的劝诫，常常勉励自己恭敬勤勉；显示节俭、遵守成法，从未忘记宵衣旰食。然而两次经历播迁，多次兴动战争，百姓没有达到仁厚长寿的境地，治理之道也没有达到太平。还依赖左右大臣尊崇奖勉侯伯，共同平定重重灾难，收复神州。哪里是我这微弱年少之人能够挽救艰难时运？恭敬地想到高祖、睿宗、元宗、顺宗，有的经历许多灾难，有的苦于沉重疾病，于是厌倦万机，把帝位交给贤能的继嗣。这样使进退没有差错，孝与慈两全；人心都服从他们至公的德行，天性也充分彰显出各种美德。近来朕忽然染病，早晚还未痊愈，虽然想要调养精神，也只能遵循旧典。皇太子裕温和恭敬而有操守，内心积蓄和厚纯粹的品德，具有孝悌之心而（缺），禀受聪明才智，早年便已具备。他举动都合于义，进身便思慕贤人，一定能够发扬继绝世、续绝统的心愿，符合传位归政的使命。万机极其重大，不可片刻空缺，应命皇太子裕监理军国事务。告诫你们中外匡弼之臣、将相卿士，辅佐朕的元子，永远使国家获得福善。凡是各种政务，都应听从监国裁处。布告远近，使所有人都体会朕的心意。主管此事的官署予以施行。●卷九十一 ☆昭宗（二） ○修葺国学诏 一个国家的制度，没有比学校更重要的；治理国家的要务，没有比尊崇儒学更高的。所以前代帝王设置塾、庠，排列贵族子弟的次序，用来宣扬最高的道理，宏大地阐明治国方略。自从朝廷发生丧乱以来，国学房屋已经毁坏残破，日子久了，荒草丛生的状况可想而知。应命各道观察使、刺史以及宾幕、州县文吏等，在俸禄中量力分别抽取一部分，帮助修缮。○恢复陈敬▯的官爵诏 大海之所以能容纳百川，是因为处在下游、必定接纳来水；大地之所以承载万物，是因为有形之物都能容纳。贤明的君主以此为法，事情并没有固定不变的形势。吊慰百姓、拯救溺难之人，于是龚发王师；录用旧臣、宽赦过失，于是大开法网。这是朕自己决定的，又有什么可惭愧的呢？陈敬▯从禁军中发迹，后来成为大镇节度使，因缘际会，享尽宠荣。先皇帝当时正遭逢艰难，以至于巡行各地；敬▯镇守都会，很是竭尽忠诚。大的方面有天下各地赶来赴难的军队，都要求宿卫；次的方面有各官司奔走办事的吏员，重创了朝廷。玉帛不断运来，水陆使者纷纷到达，实在竭尽勇力智慧，极尽经营筹划。度支每日耗费，却没有减少对功劳的告报；供给粮饷频繁繁重，却始终没有横征暴敛。全靠竭尽节操，终于成就中兴。朕起初承继宗庙，不熟悉政务，竟然忘记过去的功绩，很快便兴兵讨伐。指责楚子没有进贡苞茅，你虽有失职；忘记公孙的豆粥之功，朕也没有施恩。致使我的劳臣，无法表明平素的心志。近来退朝无事，夜半读书，想到卢绾身处四夷仍然严密守卫，周勃身居一县也足以表明厚重的诬陷。前史明明记载，殷鉴并不遥远。何况朕年少而见识浅薄，岂敢忘记功劳？相印、兵符、高爵、显位，既然为你昭雪，宠遇也应恢复如初。努力思考祸福产生的门径，重视君臣之间的情分。抑制一己人情而遵循天道，既已没有疑问；思考善行得福并以祸患盈满为戒，便应当自我反省。王建、顾彦朗等，长期统率军队，很是竭尽忠勤，心中都怀有廉颇、李牧那样的谋略，各自奉行及瓜而代的戍守期限。想到他们的功劳，常常令人赞叹嘉许。如今大力施行宽仁，永远安置并纠正过去的误陷；你们应当接受收兵罢战的命令，不要辜负停止干戈的恩典。立即命令各自统领的军队归还任所；那些回戈的将士，仰请彦朗、王建根据本道上供钱物的数额，酌情优厚奖赏，办完后上奏。又听说杨晟等深知逆顺，率先带领部众归降投诚；他们表现出坚贞如劲草的心志，备办载尸归葬的礼仪，把这件事写入信史，并传播忠诚的规范。敬▯重新作藩侯，各地牧守重新成为州郡将领，应当努力思考和协之道，以保全始终，不要制造祸乱的阶梯，再次给国家带来忧患。敬▯可任开府仪同三司、太师、兼中书令、成都尹、上柱国、颍川郡王、食邑四千户、食实封八百户，充剑南西川节度副大使、知节度事、管内观察处置使、统押近界诸蛮及西山八国云南安抚制置营田供军粮料等使。啊！刻舟求剑，会被古人取笑；胶柱调瑟，所以难以通晓事理。如今根据形势通权达变，希望止息战争；只要对百姓有利，又何必推辞改革旧制？布告远近，使所有人都知道。○诛杜让能宣示天下诏 奖赏有功、惩罚有罪，是治理国家的明确法则；去除邪恶、任用无私，是君主的大节。有人公然触犯法典、图谋危害宗庙社稷，罪难以赦免，便应施行重刑，以向四海谢罪。崖州流人李周潼、▯州流人段诩、儋州流人西门君遂、雷州司户参军杜让能等结成奸党，请求调发禁军；表面说是防备▯山南，内心却是要攻打附近州镇。他们倾覆宗社，诬陷构害忠良，包藏祸心，附会狂妄计谋。上天降下鉴察，宗庙显灵，大臣接连上奏封章，各地藩镇竭诚论奏，朕亲自审问，罪状明显，必须依法处置，实在不是不得已。啊！朕以年少浅陋之身继承大业，在任用大臣方面本来没有疑虑。杜让能一度位居台鼎，八次更换年岁，朕一定以为他能够竭尽忠诚，不辜负所受的倚任。哪里知道他手握国柄，自己却成为祸乱的根源；政事因贿赂而运行，教化因钱财而推进。颠倒是非，任用曲者、废弃直者，爱憎随着一时的好恶变化；卖爵鬻官，聚敛超过巨万。又推行倍息取利的办法，放纵兼并之心；市肆中的货物钱财，明说归入私宅，邻里的店铺房宅，也很快进入他的居所。政事由胥吏决定，奢侈华丽则由妇女任意挥霍；邱某一家被杖杀，竟然没有上奏。湖外两年间战乱不断，曾（缺）败（缺）。有的因为（缺）而更加隐藏，有的因为狂妄错误而相互勾连。朕长久以来致力于宽容，未能立即决定贬黜；一旦罪行暴露，众人都叹息不已。西门君遂等自始至终共同谋划，内外相互配合；收受财物便彼此馈赠，谋害他人便将其释放归还（缺）。以至于烽烟遍布四郊，纷纷蔓延到九陌；他们拥兵固守，强行请求皇帝巡幸，又派人纵火焚烧宫中。顷刻之间，皇帝的警跸没有禁卫，旌旗如累卵般危险，实在危急万分。四名罪人既已诛杀，宫禁内部才安定下来。国法既在，朕怎敢徇私？还担心道路上的传闻彼此误传，远近之人受到谬误影响，四海之内尚未明白事情原委，所以降下诏书，向天下明白宣布。凡是臣民，都应体察朕的心意。〔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口〕 ○赐李克用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