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百十八

译谢授银青光禄大夫、河内郡开国公第二表 臣某上言：内侍乔献德来到，传示皇上答复臣辞让新授官阶和封爵的诏令，并命令臣立即停止再上此表。臣自从承受恩宠以来，连睡觉休息都顾不上，因此冒昧上达宫阙，叩头拜章，在设宴赐物之日倾吐恳切之情，在回答圣旨之时披露诚心；屡次烦劳圣上阅览，也只是为了表达臣的愚诚。臣私下认为，荣贵的官阶，本来是用来驾驭贵臣的；分封土地赐予茅土，必定在于酬报功劳。臣希望遵守旧有典章，并不是故意勤勉地推辞。如今诏书再次来到，严厉的旨意不曾改变。臣接受诏命，兢惶不安，抚身震恐；私下反复思量，战栗流汗交集。臣恐怕辜负圣上的仁慈睿智，应当审察微臣的身份：为什么呢？错误地超越次序升迁，已经参与两府的荣宠；即使避开这次恩命，也不能减少四方的责难。唯有勉强施展驽钝，恭敬遵守纲纪；如果能像尘埃露水一样略有补益，即使粉身碎骨也没有遗憾。再次承受严命，不敢坚决推辞。臣此生微薄，深厚恩施拿什么报答？臣不胜惶惧感荷之至，谨奉表陈谢上闻。臣某诚惶恐，叩头再拜。谨此上言。代李大夫谢恩表 臣某上言：恭敬接受圣恩，赦免臣的罪过，恢复臣的官班荣位。臣承受命令，既惊惧又惭愧；感戴恩德而惶恐不安。臣某诚欢诚惧，叩头再拜。恭惟乾元光天文武大圣至德孝感皇帝陛下，俯然宽免国法，极力庇护宗室。臣兄触犯宪章，已经从轻处理；臣本应连坐，又蒙特别恩私而获赦免。雷霆解除威严，日月重新照耀；枯木之上，残花忽然开放；死灰之中，余烬再次燃烧。臣曲蒙圣上涵养，特别承受仁慈；全家感恩，即使万死又怎能报效？谨奉表陈谢上闻。臣某诚欢诚惧，叩头再拜。谨此上言。谢兄授太子仆表 臣某上言：恭敬接受五月十七日的恩制，授臣兄依旧任秘书省著作郎兼太子仆。特别的恩典曲意降临，特殊的恩私下及臣家；臣踊跃欣喜而又惶恐震惧。臣某诚欢诚喜，叩头再拜。臣自从承蒙录用，已经积年累月；反省内心，微薄的功效尚未尽数表达，徒然领取俸禄，有辱官职荣耀。在公事上没有益处，圣上已经宽宥臣的罪过；在私情方面又得到幸运，还奖赏臣兄。伏以近来臣冒犯朝廷法典，兄长本应一同连坐，幸蒙慈悲宽贷，仍让他进入常规官班。卑贱孤单的家门，已经坠落又重新站立；臣家曾经得到君主信任，将要废弃又重新保存。恩宠遍及幽明，臣感戴如同承受日月；古今求之，也没有臣这样的先例。即使肝胆涂地，也不能堵塞从前的罪责；而臣如粪土般残余的生命，又接着得到后来的任命。臣被授予方镇之职，并加赐崇高官阶；兄长拜受宫僚之职，又列入高等官秩。兄弟相连而庆贺，如雁行般相继；恩泽又及臣家，承受命令仿佛受到惊吓。臣有什么功劳，竟至于此？内心惭愧恐惧，羞赧流汗，非分的升迁突然来到，实在不知如何处置。即使残骸万死，也难以报答。臣不胜感荷兢惧之至，谨遣散将某官某奉表陈谢上闻。谢兄授秘书省著作郎表 臣某上言：恭敬接受闰五月二十四日的恩制，授臣兄为太常丞、秘书省著作郎。臣待罪而兢惧焦灼，坐卧不安；宠命接连降临，惊惧失措。臣某诚喜诚惧，叩头再拜。臣上负国家恩德，自从触犯国法以来，蒙圣上慈悲怜悯，屈法保全性命，仍允许臣自行改过，实在破坏了常规法典。臣惶恐惊惧，早晚奔走不安；虽然承受特殊恩泽，仍然担心严厉命令。臣兄本应连坐，臣正等待他被贬官，哪里想到上天曲意成全，浩荡恩私降临，在忧惧警惕之际，特别授予宠荣；正在受到谴责斥退之时，忽然承受升迁调转。品秩虽有所降低，清望却更加提高；重新列入朝班，得以陪列官序。如果不是圣上亲自屈尊听断，俯察幽微，那么我们骨肉就会分别流窜到异方，冠带永远隔绝于这光明的时代。哪里想到还能重新玷污官次，再次沐浴朝廷的奉养？臣的罪过重如山岳，恩德超过天地；感戴惭愧，俯伏惊惶。臣私下思量，没有什么可以上报；只希望改正从前的过错，努力保全残躯，刻苦自励并发誓尽心，希望报答万分之一。臣不胜感恩惶惧之至。谢追赠官职表 臣衮上言：恭敬接受今日的恩命：臣已故祖父、故庆王文学先臣楚珪追赠兵部尚书；已故祖母王氏追赠齐国夫人；已故父亲、故京兆府三原县丞先臣无为追赠给事中、太子太保；已故母亲、南阳县太君张氏追赠邓国夫人，并为臣家建立三间私庙。慈爱的诏旨忽然降临，哀荣等第大大增加，哀痛荣耀达到极点，感动得眼泪交错流下。今日即使舍身而死，此生也已经满足。臣衮中谢。臣听说，恩德施及他人、功劳有益于万物，然后才能光显祖先，特别加以追赠的荣誉；崇重庄严宗庙，使人得以表达奉祀先人的敬意。臣承受任职却不称其位，尸位已久，本应上表叩谢朝廷，退居私宅。只是想到没有能够辅益神圣教化，发誓报答皇上的慈恩，仍然玷污青琐宫门，还【字形疑误】玉堂官署。天地施恩深厚，岁月积累恩德深重；臣趋进崇高官阶，坐享故郡封爵。像臣这样的人，极少有同类。如今又顾念先臣，表彰母亲的内在教诲；宠赐六官之长，荣耀达到三师的极致。鱼轩显耀于东海，翟车歌赋于南都。宗族得到有礼仪的祭祀，春秋都有祭享；改变士人的祭祀礼制，穿上公卿的服章，祖先昭穆一同升祔，感怀之下泣血不止。长久追念臣的祖父和父亲，他们文才儒业深厚，早年承受盛名，却没有进入显贵行列。若非臣这个小子，实在有辱于前人；才薄而位高，向上惭愧得无地自容。早晚感激迫切，坐卧不得安宁，哪里想到宠恩接连降临，愿望全都实现？为人子女的道义，圣上曲意成全；在情感和礼制之间，臣的家门得以完成心愿。正值禁火之时，臣将回乡省视先茔，便奉着除书，按时显扬先人。雨露洒落在松柏之上，日月悬照于坟丘之封；乡里为之荣耀，故老为之流泪。没有想到无论生者死者，恩宠竟达到如此极点；恩泽特殊寻常，臣感戴得不知所措。在家门方面超过期望，在国家方面却没有功劳，惶惭恐惧，不知如何报答。臣不胜感庆惶恐之至，谨奉表陈谢上闻。

译谢妻封弘农郡夫人表 臣某上言：恭敬接受恩命，赐臣妻杨氏邑号，封为弘农郡夫人。伏以古代卿大夫的妻子，都称为命妇，也称内子，但只有称谓，并没有封邑。后来虽然有石崇以绮罗延请乡里的赏赐，也没有夫人的封号。只有汉魏的外戚，晋宋的外家，平原、清河等以疏远郡国来驾驭贵族，建昌、高密等以开设封邑来亲睦亲族，也还只是郡县君而已。近代制定法令，本朝沿袭旧制，官阶达到三品，妻子便封为夫人。向上可以比于《鹊巢》，远古可以齐于翟车，礼制和秩序都很盛大，等级威仪也稍有逾越。有些人因为辅佐功臣、光耀外戚而受此封号，尚且可以依循旧例。臣以凡庸低贱之身，错误地承受委任和知遇，尸位已经很久，内心惭愧而不得安宁。仰望报答国家恩德，连尺寸功劳都没有施展；反省家事，慈恩却过于丰厚。又蒙曲加私恩，施及主持家务的妻子，特意封赐美好的名号，并赐给荣誉的印章。内室庆贺她官阶高贵，外亲祝贺礼遇隆盛；仪制可比贵人行列，宠荣达到臣的私门。回顾自己有什么功劳，竟得到这样的荣誉，实在远远超越身份，退下后更加兢惶。臣不胜荷戴惶恐之至，谨奉表陈谢上闻。代李大夫谢赐御制诗表 臣某上言：恭敬接受恩旨，赐臣诗一篇和酒脯。诗文回旋于圣上的睿思之间，忽然悬挂下日月般的光辉；饮食出自御厨，更让臣见到云天般的恩乐。臣感恩惊喜，接受赏赐而兢惶；恩施已经重如山岳，而臣还没有贡献丝毫功劳。赏赐超过期望，臣怎能承受？臣不胜感戴喜悦之至，谨奉表陈谢上闻。臣某诚欢诚喜，叩头再拜。谨此上言。谢赐绯衣表 臣衮上言：今日内给事潘逼传示并宣读敕旨，赐臣绯衣一套，以及鱼袋、玉带、牙笏等物。宠恩从天而来，恩典超出意料；回顾自己何其幸运，量度身份却惊惧不安。臣衮中谢。臣的学问惭愧如聚萤之光，才力不能倚马立成文章，典籍学问并不广博，却错误地玷污了良史之官；文辞书法也不精工，反而忝居侍臣之列。臣只知道等待治罪，哪里敢希望特殊恩宠？银章洁白如雪，朱绂灿烂如霞；鱼袋握在手中，虹纹玉带横束腰间。恭敬承受宠荣，顿时忘了兢惕，然而蜉蝣般短暂生命的歌咏，恐怕反而讥刺国风；蝼蚁般微薄的诚心，难以报答上天的造化。捧受恩赐实在无力，兢惶之心始终存在。臣不胜感荷惶恐之至。谢进橙子赐茶表 臣某上言：中使某来到，传宣圣旨：因臣进献太清宫圣祖殿前的橙子，赐给臣茶一百串。荣宠赏赐超出常格，臣承受命令而兢惶。伏以陛下在上宫尊奉元始天尊，宗枝既已兴盛；又降下馨香于嘉美的树木，果实自然珍贵，所以常令主管护卫之司，及时采摘进献。臣错误地担任统率职务，正值军期，哪里想到皇上的恩泽曲意降临，竟宠及臣的私人进献？臣因冒受天恩而恐惧，面对大地也惶恐不安。臣不胜惶恐。谢内宴赐锦彩器物等表 臣某上言：恭敬接受恩旨，赐臣参加内宴，又赐锦、彩、绫、绢四百匹，瓶盘五件，衣服两套，以及柑橘等物。这种非同寻常的宠爱，臣仰承时惊惧不安。伏以宝应元圣文武皇帝陛下以恭敬节俭施行礼制，以慈爱惠泽推行政务，因而厚重君臣之间的情义，崇尚宴饮的礼道。至于用甜酒表示宽宥，用币帛表达心意，如果没有方叔那样的功勋、鲁侯那样的亲近关系，就不能以礼仪使之和谐、以音乐使之广布。臣以极其愚钝的资质承受辅弼之任，对职守没有益处，早晚自我思量，惶恐失措。尚且蒙受慈悲宽恕，仍然忝居枢衡之职；屡次沐浴浩荡恩私，欢喜承受美好的恩惠，登上【缺字】霄之上的境界，得以在内朝陪列功臣外戚。圣威俯临，臣又战栗又恐惧；在宴席之间反省自己，实在惭愧于孤陋低贱。微薄生命能够有这样的遭遇，睿智眷顾流布深厚，慈恩赏赐过于丰盛。陛下广施天地般的恩庆，使臣这样的下臣也能承受福泽；束帛加璧，恩赐施于王庭；珍器黄柑，恩泽一直洽及臣归第。初拜恩典时虽喜悦，审察身份后忧虑更增。臣实在没有才干，办事没有任何功效，待罪已久，冒受荣宠太多。况且戎患还未平息，寅车仍在驾驭，圣上忧虑国事，常常忙到日暮而忘劳。陛下亲自奉行俭朴，以救济军国；臣的俸禄尚且应当用来帮助边疆，臣的服用又怎敢安置于私室？如今又俯身沾受庆赏，将这些赏赐用来慰劳臣这样的劳臣；虽然圣上的广大恩德曲意保全，务求平均施予，但臣的赤诚仰受感动，实在惭愧没有功劳。臣不胜感荷惶惧之至。谢端午赐衣及器物等表 臣衮上言：中使罗希蛟来到，传宣恩旨，赐臣衣服两套、金银器物十件、百索两轴、扇一柄。特意降下王人，俯临臣的私宅；臣捧受特殊赏赐，恭敬承受而不知所措。臣衮诚惶诚恐，叩头再拜。伏以圣政正在更新，正寻求最高的治理之道；上天之心所期待的，哪里只是寻常人才？以臣庸碌愚钝，哪里值得驱使？自从在宫阙承受恩宠，已经三十天了；臣尸位素餐于朝廷，尚未有任何能办的事情，本来应当归咎受责，实在应该让贤；圣恩却宽厚容纳，恩宠更加深厚。如今正值三阳交会的节令，五月五日临御，向下施济天光，曲意流布睿泽。王人分班赐器，司服降下衣物；用器物装饰盘盂，借金玉显示王者法度；统领汇聚这些物品，将用来文饰朝廷章典。佩带彩色丝带以表示祥瑞，捧着轻扇以迎接暑气；宠光超过身份，担忧辜负恩德实在难以承受。这些珍华出自禁中，臣此前从未见过；如今到了臣下手中，怎敢安心服用？既已承受装饰外表的恩典，内心敬畏善守的恐惧更加深重。臣不胜感戴惶恐之至。谢端午赐衣及器物等表 臣某上言：中使某来到，传宣圣旨，赐臣衣服两套、金银器物十件、扇一柄、百索两轴。伏以臣玷辱台司，荒废职事，遭遇这样的恩宠，却没有听到报效的功劳。罪责尚未加身，已经承受曲意成全的施予；庸碌愚钝而不能胜任，恐怕损伤圣上知人善任的英明。因此赶紧冒犯圣严，恳切请求罢免贬黜；圣上的慈意没有允许，臣在外所受的责备反而更加深重。面对厚恩徘徊不安，惭愧于朝廷官列；四时的赏赐，屡次承受宠私；端午的庆赏，又蒙受荣耀赏赐。衣服器物，特意降下珍贵华美之物；臣这样疵陋卑微的人，哪里承受得起这种光饰？况且军队在外，疆界尚未安宁，每日耗费千金，粮筐里连半粒粮食也没有。如今有功之士赏赐尚且未能周全，无益之官所受宠荣却过于厚重。既然成命已经屈尊降下，臣不敢再上表辞谢；惶惭拜受恩典，实在惭愧于虚受。臣不胜感荷惶恐之至，谨奉谢表上闻。〔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五日〕

译谢社日赐羊酒等表 臣某上言：内常侍王子昇来到，传宣圣旨：因社日赐臣羊、酒、脯腊、海味、油、面、粳米等物，又特别赐给药饮。臣欣喜惊惧而失去常态，兢惭无措。臣诚惶诚悚，叩头。臣忝居台阶之职，已经招致官场非议；蒙圣上慈悲怜悯，特别宽贷，曲意保全，使白骨重新站立，飞散的魂魄重新归来。臣感恩而惊惧，即使死了又如何报答？伏以宰辅的职责关系到调和阴阳；近来反常炎热，已接近数月，最近才降雨，如今又已周延十日。以致水旱失时，阴阳失序；如果归罪于臣，臣又能逃避什么？旧有典章明明在此，臣本应被罢免；况且句龙建立社祀，载于祭祀典籍；大稷主管农事，国家章典也有明文，用以祭享田祖，报答秋收。如今禾稷果实尚未成熟，祭祀供品不能如愿；这正是君主积忧之日，也是臣获罪之时。哪里想到庆福从云天降临，曲意容许臣参加酒食宴饮；恩泽又沾及臣这有瑕疵的人，下至膏粱珍味。臣空自享乐，仿佛尧时的百姓；作为宰相，却实在惭愧于汉代宰相。无功而受赏赐，有辱之处如何逃避？臣仰承宠私，惶惕更加深重。臣不胜欣喜惶恐之至。谢冬至赐羊酒等表 臣某上言：中使某来到，传宣圣旨，因冬至节赐臣米、面、羊、酒、猪、鹿及各种杂味。伏以臣无才而荒废官职，这是微臣的惭耻；等待宽减责罚、薄施处分，却是圣上造化的怜容。蒙赦罪过已经太多，辜负恩德也太深；进则思量无所补益，退下来又有什么脸面？臣所掌周官之职，尚且对水旱失时无能为力；而汉代臣子的赏赐，只是空积在岁时之中。正值北方阴气闭塞、南郊迎接太阳，古今的美好节日，朝野共同休庆。天子的慈恩过于深厚，荣宠赏赐超过常格；王人驾着四马车，膳宰驾着成列车辆而来。特意减省宫中珍馐，遍赐远方的奇异物品；光彩荣耀照耀乡里，充满臣的门庭。臣本是平民，列在卑贱品秩，千年难遇圣明，忽然升至九霄。即使万死报恩，哪里能补益大化？臣平素甘愿吃粗粝食物，如今却饱食梁肉；平日很少有浊酒，如今却醉饮醇酒。屡次承受非同寻常的宠爱，实在不知道自己凭什么得到这些；一家老少同席，悲喜相互庆贺。臣有什么功劳竟至于此，又有什么力量承担它？捧受恩赐仿佛受到惊吓，惭愧惶恐交集。臣不胜惶恐。谢赐宴表 臣某上言：臣前日特别承受圣上的慈恩，曲意参加宠赐的宴会；今天又奉受旨意，臣的兄长太常丞臣某某也沾受内宴，并赐锦彩一百匹、衣服一套以及银器等物。臣以不称职的身份已经忝居股肱之任，曲意成全的恩德又施及骨肉亲属；臣仰望上天更加惭愧，哪里还有安身之处？臣某中谢。臣听说，礼的制度在于用饮食亲近宗族；《诗》的意义在于用和乐宴请嘉宾。借此沟通上下之情，展现君臣之义，用来补益风化，所以并不是无原则地施加宠爱。伏惟陛下考察古制来治理国家，尊崇儒者的教诲，显示恭敬节俭的训诫，广泛颁布雨露般的恩泽。顺应时令施布和气，崇尚宴飨；至于用酒食表达慈惠，必定先及宗亲，再及旧日功臣。臣出身孤贱，又没有功劳，毫无所长，哪里适合列入其中？臣兄何其幸运，又蒙受特殊荣宠；膳食珍品的宠遇达到极点，筐篚礼物也极其优厚。恩生成于同胞兄弟，庆贺聚集在私宅；古人尚且歌咏《鹿鸣》，臣如今又兼有雁行兄弟的光彩。臣手足无措，揣度身份徒然惭愧；形影相对，舍弃性命又拿什么报答？臣不胜惶恐。谢敕书赐腊日口脂等表 臣某上言：内侍蒙日新等来到，传宣恩命，赐臣面脂、口脂、香药、澡豆以及银饼子等。伏以臣自从受任以来，特殊恩宠尚未报答；每逢节令更替，便惭愧于虚度岁时。正值岁末送寒，清霜预示腊祭。陛下于是举行大蜡祭，用来告祭丰收；既使农夫休息，又祭祀先农。臣没有丝毫功效，内心如冰炭交迫；年谷尚未成熟，人民财力更加匮乏，以致造成歉收的罪责，实在惭愧于报答农事的时节。臣兢惶失措，坐卧无地；圣上慈悲保全宽宥，宠赐却过于优厚。珍贵器物鲜明华美，兰膏芳香润泽；凭臣这样有瑕疵的身份，忽然降下御用香物；凭臣这样冒昧卑陋的容貌，忽然承受天子的恩泽沐浴。反省自身不知所措，跪着奉受又能做什么？即使粉身碎骨报答恩德，也还不能达到万分之一。臣不胜感戴欣喜又惶惧之至，谨奉表陈谢上闻。为河南魏尹谢官陈情表 臣少游上言：恭敬接受恩旨，任命臣为某州刺史，不久又有替代之人；又蒙恩任命臣为京兆尹。恩泽施及遥远荒僻之地，荣耀沾及枯朽之身，臣又惊惧又欢喜。臣少游诚欢诚喜，叩头再拜。臣的名声没有德行可以相称，官运只是偶然到来；政绩不合经术，文章也惭愧于无害。早年窃取朝廷恩宠，官班命令屡次玷污；每次领取俸禄都感到有负，哪一项官职不是荒废？四三年之内，荣宠达到崇高地位；在万分之一的职责中，功效仍然微薄。像这样超过身份，招致损害本来就是应当的。近来臣获罪于上天，连立身之地也没有；幸蒙浩荡恩泽，仍得辅佐隼旟。反省衡量，责罚已经很轻；睡觉起身都忧惧辜负，哪里想到圣上洗涤臣的污秽、使臣重新振作？非次的恩典从九霄横降，无阶的职位使臣超越四方而登。皇上的光明散布开来，如龙衔巨烛；臣捧着恩德回报上天造化，如鳌背负高山。况且河洛地区军务兴起，京兆尹的托付尤其紧要；想到臣才术不能钩稽考核，见识又不懂平反，将凭什么肃清奸邪、整顿官吏？臣自从蒙受奖赏擢升，愿意面见圣颜，却因道路阻隔遥远，尚未承接敕命。传闻仍然使人疑惑，但臣奔赴的心意始终勤勉；于七月一日从渠州出发，听到星光便立即上路。久经炎热瘴气，因而染成疫病；旅途劳顿使身体衰弱，沉疴转而加重。时日所剩无多，生命如草上露珠将要危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人〕 本月四日，臣乘车到达汉中，随后寻访医药。直省王许【字形疑误】来到，传宣圣上的旨意，催促臣加快行程。圣威俯临，臣精魂飞散，进退无措，惶恐失计。于是就在今日驱策残躯，奔驰前往凤阁，仍希望保全残余气息，恭敬拜见圣颜。犬马般的疾病长期缠身，蝼蚁般的诚心却更加凝结。臣不胜感戴迫切之至，谨借直省王许【字形疑误】回去之便，奉表陈谢上闻。臣少游诚惶诚恐，叩头再拜。谨此上言。

译代崔公授秘书监并致仕谢表 臣某上言：恭敬接受恩制，授臣银青光禄大夫、秘书监，仍听任致仕。臣听说，不修养自己的德行，年老时就应当被遗弃；对时局没有益处，俸禄也不应凭空下诏赐予。伏惟陛下以大圣之德掌握时运，以至公之道治理万物，凡是爵禄官秩，必定等待贤能之人。何况这样特殊的宠异，哪里轮得到臣这种驽钝衰朽之人？臣历经五朝为官，年过八十，勤劳却没有功效，牙齿头发早已衰败。旧日相交同游的人，已经冷落殆尽；经过各郡各国，也见不到一个故人。欢乐本来就少，形体魂魄仿佛寄居；古代养老的意义，在于把老臣当作老师。必定是公卿大夫年老多病，才有诏书褒奖劳苦，赐灵寿杖和安车；否则，即使是高尚之士，也只是守道自存，并非闵仲的清白、姜肱的孝行，实在不应冒昧承受美好的诏命，特别接受特殊礼遇。如今陛下因为臣的外甥身居枢近之职，便因这层关系厚加知遇，曲意施予浩荡恩私。臣像吕望那样的过错却受到过高恩遇，越过官班；卑贱之身忽然显贵，枯萎之木增添光华。亲戚同受荣耀，感动而流泪；还怜恤臣的羸弱疲惫，赐予休闲，使之合于《周礼》关于四方巡适的制度，保存《汉仪》中八月问候老臣的礼制。抚恤供养更加厚重，等级威仪更加尊贵；臣冒受恩德无法估量，仰面承戴却无力报答。残生还能有多久，凭什么途径上报恩德？臣不胜感戴之至。谢赐米面羊酒等状 右：中使某来到，传宣恩命，因冬至节赐臣米、面、羊、酒、猪、鹿以及各种口味食物。圣旨频频降下，荣宠赏赐过于优厚；即使把周官所列百种珍品赐给臣，臣也只能承戴其实际恩泽；即使魏国臣子享有五釜粮食的尊贵待遇，哪里容得如此多的赏赐？臣所受赏赐超过身份，拜受恩典时失去常态。臣出自孤单卑贱之家，素来贫苦，只求吃饱肚腹，私下把这种俭约告诫终身。况且祭祀不能盖过豆器，饭食只有脱壳粗米；古代圣人的美德，就在于节俭而可供后人师法。臣哪里敢希望丰盛，以再次显明自己尸位旷职？然而雨露般的恩泽偏偏施下，使臣何时不更加荣耀？于是奉祀先人的祭食，滋味兼有海陆；合族宴饮，也用上膏粱。又蒙深厚慈恩，施及家中主馈之人；臣感动而庆幸，坐卧都难以承受。没有德行、没有功劳，惭愧惶恐不知所措。臣不胜戴荷兢惶之至。谢赐敕书手诏状 右：本月十一日，中使刘元玉来到，传宣慰问的命令，赐给臣前面所说的书诏。臣错误地忝居防御安抚之职，尚未施展军功；受命分掌廉察，又缺少治理官吏的才能。尸位素餐的过失实在深重，责罚难以逃避；圣上慈悲而宠爱优待，荣耀恩泽屡次沾被。俯降天书，又赐墨诏；睿智的言辞加以宠饰，臣却丝毫没有功劳；圣上的旨意秘密降临，时时把腹心之任托付给臣。臣这朽骨本已惊惧，远方却蒙受特殊恩典；捧受诏书时战栗，拜跪时踊跃。凭臣驽钝之力，辜负已经太多；浩荡施恩尚未报答，惭愧恐惧反而更加积聚。军队和州郡共同庆幸，恩惠广泛施行；慰勉又再次增加，感动喜悦交集。臣不胜欣喜惶悚之至。社日谢赐羊酒海味及茶等状 右：中使某来到，臣恭敬蒙受圣上慈恩，赐给前面所说的羊酒等物。臣错误地玷居重任，已经多年；每日有餐钱，每月领取优厚俸禄。过分蒙受温饱，常常惭愧所得有余；反省自己的谋略，实在惭愧不足。这样更加显明尸位忝居，也深深警戒自己不可盈满。正值上戊日临御，慰劳农民、报祭土地神；所赐兼有海陆珍品，品类极为鲜美，上面减省御膳，下面使臣的私室丰足。臣有什么功劳可以接受？承受宠恩仿佛受到惊吓，惶恐拜受恩典，战栗恐惧交集。臣不胜戴荷欣喜之至。重九谢赐糕酒等状 右：中使刘君寿等来到，恭敬接受恩命，赐臣前面所说的糕点、酒等物，并命令臣饮乐。伏以九月为戒酒之时，清风应合节律，正适宜祈愿长久，庆祝圣上的福祚长寿昌盛；又正值芳华重见，欣喜阳数重合。节日恩典忽然降临，节日赏赐接连增加；王人宠临，分赐御膳。糕点用面粉制成，蒸物用糖制成；有绿色芋头、金色茅草、紫色甘蔗和竹节。茱萸清酒，曾听闻旧俗的传说；薏苡调理肠胃，如今亲见灵异珍品的滋味。这些都是厨人苑吏在佳节上献的食物，哪里是凡常卑微之品，却下及臣这样的微贱之身？赐宴已经使臣兄弟相连，又把恩泽施及家室；重重叠叠的宠光，使臣低回陨越。一门共同庆贺，万死又如何报答？〔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月〕 谢每日赐食状 臣衮上言：臣听说，恩德即使曲意保存，也不应无理接受。因此，只有年高有德的大儒，才记载珍贵膳食；只有有大节和特殊功勋的人，才加赐礼食。至于各曹分署，各自设置餐钱，并不是颁赐王室膳食，官员吃的是公膳。陛下励精图治，特别关心辅弼大臣，特意降下非同寻常的慈恩，屡次蒙受每日赐食。上林苑的果实一到，必定提前送来；大官署的膳食和牲牢，也没有一天耽误。臣等自从登上三公之位，已经超过三十天；正值朝廷改革之时，承担辅佐天下安危的重任。入朝趋赴殿省，常常奉承圣上忧民的旨意；退在朝堂，每每思考克己奉公的功劳。然而不能陈述一条策略，推荐一位贤人；对外没有平定戎狄的谋略，对内也缺少整顿官员的实际功效。四夷尚未归服，百姓尚未安宁，不能符合圣上的忧劳，本应受到罪责。如今反而承受饱食赏赐，实在惭愧惶恐，既招来折足覆餗的嫌疑，又将招致滕口多言的讥笑。伏望重新回转圣上的眷顾，允许臣等的诚恳请求，俯身停止三次赐食的恩典，免去四方对臣等的责难。倘蒙神明佑助，使官场非议不得流行，便是微臣再次承受多重福佑。臣不胜恳切迫切、惊惧之至。谢赐鹿状 右：中使祁国俊来到，传宣恩旨，说前面所说的鹿稍微觉得鲜美，特意把它赐给臣。臣错误地窃居调和鼎鼐的职责，屡次承受分赐食物的恩典；没有丝毫补益，却贪沾雨露般的恩泽，仰承浩荡造化，内心惭愧于尸位素餐。伏以陛下顺应时令来宣扬教化，施行春季田猎的常典；有关部门奉行职守，上苑随从禽兽。将要用来供奉御厨，献上这鲜美的禽兽，适宜供给六膳，以配合八珍。臣实在没有功劳，凭什么接受赏赐？承受特殊厚恩，而滋味却并非应时。回顾调理烹饪之事，徒然惭愧；承受再生之恩，又拿什么报答？臣不胜感恩惊惧之至。谢赐甘蔗芋等状 右：本月某日，乔某来到，传宣恩命，赐臣苑中所种的甘蔗和芋头等物。它们形状丰满，味道甘甜；臣曲蒙再生养育的恩德，仿佛得到吴、蜀的物产。过分承受颁赐，臣又惊又喜。陛下使万物呈献祥瑞，六合共同承受教化；加以培育便能生长，谁说它们来自遥远之地？教化出自圣上自身，华夏与夷狄并不隔绝。将来会有远方绝域之人，服从中州而接受教化，所以使他邦的物产归入上苑而一同栽植。既然登上天子的膳桌，实在表明大地已经成功孕育；太和之理，在这里便可以看见。捧受异域的赏赐，惭愧自己尸位素餐；感戴的诚心，比平常更加百倍。臣不胜受恩惊惧之至。谢恩赐春衣状

译右：本月五日，监军某乙派行营十将某乙送来正月十二日的诏书，并赐给臣三副衣服，给军中交接的两人各赐两副衣服。臣跪伏着捧接，惶恐惊惧，几乎魂魄离散。臣一向愚钝懦弱，不懂吏治才能，空受皇上的宠爱私恩，哪里能够担当任用？错误地承受了考察整治的职责，吏治法度并不明晰；忝居训练军队之职，军队却不整肃。如今荒废职守的，只有微臣一人，理应惩罚臣冒受荣宠，以此激励各镇。哪里想到圣上的眷顾特意转深，俯赐天书，曲意降下宫中的慈恩，再次加发墨诏？颁赐春服，远远施及时令恩典，奖誉装饰超过限度，臣惶恐得手足失措。臣承受军旅之光荣，又得到偏裨将领的赏赐，发誓以身捐躯，期望报答皇上。臣实在承受不起这极度的庆幸、惶恐和踊跃之情。○谢赐马状 右：中使某奉皇帝宣示恩旨，赐给臣前面所说的那匹马。臣窃居台司之位，已经招致官场上的非议，还没有来得及稍有报效，突然就蒙受了特别的恩宠。捧受恩赐，惊惶不安，心魂震动；对上惭愧于皇上的慈爱眷顾，对下愧对同列官员。臣一向没有使马奔驰远行的资质，更加害怕承担不能胜任职务的过失。臣实在承受不起这极度的感激和戴恩之情。○进贞懿皇后哀册文状 右：奉皇帝诏令，命臣撰写哀册文，现谨随此状封缄进呈。臣私下认为，编述皇后的仪范，宏扬圣上的哀悼，礼制中有追尊册封之事，文章用来叙写哀情。自前代以来，这一旧章从未改变；撰写这种文章责任重大，所以要特别选用文臣。晋恭后去世时，王彪之、颜延年都曾撰写册文，哀辞华美而著名。到了贞观年间，文德皇后迁葬，太宗特地下诏命虞世南撰述，编入文馆，长久传播美好的声誉。这三位大臣，都凭借宏大的文才在当时奋发显名，因此能够记载皇后的德行，使之光耀于青史。臣的才学十分浅薄，不善于撰写典册，承受诏命后战战兢兢，早晚都无暇自安。我私下反省自己，实在是过分地窃居此任。陛下先前命贵妃追封特殊的名号，册封和谥号的诏令，全都是臣奉行办理的。贵妃德行柔和明慧，其中仍有许多遗漏；退下后思量自己的浅薄，至今仍感到惭愧。何况如今又承受皇上的慈旨，要再次记述她美好的德行；即使竭尽我庸陋的才力，也惭愧于没有华美的文辞。如今天下文治昌明，朝廷人才众多，回顾这篇文章作为法式瞻仰之作，凭什么能够昭示后世？冒着威严上献，更加感到战栗惶恐。臣实在承受不起这极度的恐惧之情。●卷四百十九 ☆常衮（十） ○故四镇北庭行营节度使扶风郡王赠司徒马公神道碑铭 皇帝派遣常侍，带着已故征西扶风郡王臣马某功劳德行的记录，诏令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臣常衮说：“古代的诸侯大夫，计算功劳、称述功绩，把它书写在太常的典册上，刻在礼器上。德行功勋崇高，所以文章美盛；事业真实，所以言辞流传久远，这是国家的大经大法。向王室尽忠，难道会缺少收集记载功劳的礼制吗？应当撰写颂扬他的文章，使承受的恩荣昭示在丰碑之上。”臣谨按司勋的军籍和史官的年表，叙述如下：圣人考察黄帝、虞舜的治道，以武功和文德统御天下，威严光明，没有谁不顺从。只是犬戎自专其事，侵扰我国西部土地，而朝廷仍以威德怀柔他们；时间一久，他们渐渐骄横起来。于是朝廷大规模考察任命将领，依照法令典章办理。大历三年夏六月，各国诸侯、百官，以及侯王和列将，都聚集在朝廷，皇帝于是向在位群臣大告诫说：有谁能够振兴我国西部军队？众人都说：“马某啊！”因此下诏授予他鹰扬将军般奋勇出征的使命，夏六月赐给他鸾旗、周制戈等仪仗。公拜手叩头，不敢推辞艰难，于是率军到朝那，停节经过泾水，扩大并显示武威，面对戎狄。到达后，他穿着戎服站在军门之外，奉行天子威严的命令，并向将军、列校、六正、五吏以及三军将士说道：“从前盛大英明的时代，也必然有忧患艰难。殷高宗时有征伐鬼方，周文王祖先时有昆夷的祸患。” 秦朝因为安定、北地的戎狄在境内侵扰，汉朝因为金城、陇西的氏羌入侵，所以都派遣将领率军守卫中原，整治战备而崇尚武力。国家的道德比殷、周更盛，兵甲比秦、汉更强，却仍有边患，还要劳烦皇上的谋略，这就是守边大臣的罪过，将用什么来补救责任呢？发誓上承神武的谋略，下凭戎士的力量，击鼓前进，彻底消灭各种邪恶。言辞激昂严厉，风云也仿佛为之变色。于是他依军法立誓，号令简明而统一，众人畏惧而服从，即使是久经战阵的老将，听了也悚然惊惧。随后他周遍察看山川地势，以筹备作战和防守。有的将领威势如犀牛、兕牛，勇猛如……，屹立不动，是持重的将领，统军防守水峡要冲；有的将领驾蒙冲、跃马越车，披散胡服，鬓发突起，怒目横冲，是雄健刚毅的将领，统军守卫瓦亭北面；轻车飞驰，旗帜猎猎，军容盛大，隶属射声校尉，出兵松谷；勇力足以抵敌百夫、万人，隶属车师后部，殿后驻守铜城。火渠门的旗帜舒展在大回川，雷声般的密须鼓震响于都庐山。用木栅、樵校彼此联结，以简石、渠答分布设置；部署编制既已确定，天地之间都肃然起来。于是使魁梧强悍的敌军气势消尽，凶猛的敌人魂魄惊骇，退却逃走，不敢接近边塞。所以八年之间，敌人只来进犯两次。这些全都是亲自承受皇上的谋略，协同运用兵法的结果，前后献上的功劳，全都符合皇上的旨意。正准备大举收复流沙，远取旧日失地，夺取我方的良将，彻底完成西部战事时，马公于大历十一年某月某日死于军府，享年五十六岁。天子停止朝会而叹息说：“哪里能够再得到像扶风王这样威震边疆、震慑敌人的臣子呢？”派中使迎接灵柩，面对近侍流下眼泪。灵柩到达府第时，百官都来吊唁；出发送葬时，五校军队开道；用车马载送，口中含贝玉，这是用来表彰大功的礼制。当初公从北庭、安西两庭统领三千甲士，赶赴凤翔行在，于是陈述招抚胡人的策略。先皇帝认为奇异，说：“我对东方没有忧虑了。”于是他在青渠、沣水交战，收复二陕，恢复三川；卫南以一百骑兵击破五千敌军，河阳以一旅兵力摧毁十万敌军。史朝义亲自率领全军，在邙山大战；国家出动天下精兵，从两面夹攻却没有推进，公独自率领部下，不列阵便奔驰而出。他偃旗息鼓率先登上敌阵，声势如猛虎，战斗酣烈，所向披靡，横冲而出；回转兵戈奋力攻击，敌阵开始崩溃；双方交战数合，敌军轰然大败。那时副元帅太尉李光弼赞叹说：“我用兵三十年，从未见过以少击众，像这样雄健迅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