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百六十七

译敕令：朝议郎、行监察御史敬昭道等人，以朴素为本质，怀抱清正而守持正道，以学问修养自身，文章能够类比事理。自从骑骢马清晨入朝谒见，系着隼旗在秋季出行，有时出外承受王命，有时入朝执掌天子的法宪。传达使者的命令，出外便能建立功绩；审察罪人的赃物，居职而不屈挠。根据他们的功绩，用声誉和荣宠加以表彰，应当按照年资迁转，符合当时的舆论。可依前件办理。授予第五琦殿中侍御史等职的制书 门下：监察御史第五琦、南海长史楚ギ等人，具备坚贞的吏治才干，公心正直，可以辅佐军队。历经艰难的考验，一定能以政绩闻名。南越留守事务和西部御史的法纪职责，应当选择杰出人才来承担，以使职任得到安宁治理。让他们接受宠命，敬慎地掌管各自的职责。第五琦可任殿中侍御史，楚ギ可守南海长史兼卫尉少卿，其余照旧。授予高岑殿中侍御史的制书 敕令：京兆府长史高岑，善于修饰辞章，树立诚信，爱好古道而博雅，早年即以科举入仕；在繁剧事务中很快就能显出政绩。人处于多难之中，能够逃脱豺狼般的暴虐；士人具有节操，能够避开戎寇的叛命。坚贞的内心和高峻的操守，不辱没前代贤者，应当越级进入御史之列，以激励忠臣的志向。高岑可行殿中侍御史。授予卢虚舟殿中侍御史等职的制书 敕令：大理司直卢虚舟，排斥邪恶而保存诚心，安处自养，操守清廉有声誉，在公事上被推许具有干练治事的才能。大理评事权皋，面临危难便思考义理，宁死也守持善道，见到危险必定践行臣子的节操，处于困境时能够根据人的谋略随机应变。宪官应当执持简册、纠正违法，纲纪事务正属于他们；应当选择杰出之士，使朝廷百官肃然有序。卢虚舟可任殿中侍御史，权皋可任监察御史。授予董晋殿中侍御史的制书 敕令：汾州司马董晋，谨慎勤勉而精力奋发，熟悉吏治事务，奉命任职时如同饮冰般小心，能够取得成绩。御史执掌准绳法纪，举荐正直、任用能人；应当让他在出使车驾中彰显善政，立即正式任为宪官。可任殿中侍御史。授予李煜宗正卿的制书 门下：前宏农太守李煜，体性端正，内心平和，操守端方，品行清洁。有时政绩才能特别优异，所到之处必有声誉；有时忠孝兼备，能够避开权势而勤于谦让。众人都推许他合乎公议，颇有卿大夫的才能；官职只任用适当的人，任用必定适合职事。应当敬慎地掌管你的职务，辅佐朕的教化。可守宗正卿。授予吴仲孺试任光禄卿的制书 门下：守卫尉少卿、充朔方经略副使吴仲孺，内心温和而正直，见识敏捷而平和，熟悉韬略和军事机密，了解孙武、吴起的大略。长期辅佐军幕，能够完成谋划；他隐藏的功勋值得嘉奖，应当使荣宠光显及于自身。提升他的官阶，使他位列正卿。可任中大夫、试光禄卿。授予马承进试任卫尉卿的制书 敕令：左金吾卫大将军马承进，能够凭勇武建立功勋，长期在军旅之中，功劳勤绩显著，应当加以奖赏任命。让他位列九卿，仍参与八命之职。可特进、试任卫尉卿。授予向昌銮试任卫尉卿等职的制书 敕令：前太子洗马向昌銮、三品子昌针等人，世代以忠贞为业，有人死于王事；他们能够遵循先人的遗志，常常表现出坚贞诚信。考察那些典章谋议，赏赐应当延及后代；让他们越级升秩，正是用来表彰善行。向昌銮可试任卫尉卿，昌钅干可任通事舍人。授予敬令琬太仆卿的制书 敕令：前左金吾卫大将军员外置同正员敬令琬，尽力从事军务，忠勇而有谋略，担任九军副职，献上七战的战果。嘉奖他的诚信节操，记录他的卓著功勋，使他位列卿士，掌管太仆之政。可任太仆卿员外置同正员，充任朔方经略副使。授予许诫言检校太仆卿的制书 敕令：金吾大将军许诫言，内心平和而志向坚定，少言而办事敏捷。受到礼义的熏陶，继承了贵族仕宦的资质；登名仕籍、委身朝廷，曾经试任文武职务。考核功绩显著，办公勤勉没有过失。昼夜警戒，顾念你执掌金吾之职的辛劳；像河海那样深广地加以恩宠，使你位居九卿之列。可检校太仆卿。授予李成式大理卿、薛景仙少府监的制书 门下：守广陵长史李成式，坚贞清白而俭约，历任清要官职；前凤翔太守薛景仙，忠义慷慨，对危急时局感到愤激。二人镇抚藩镇、治理政务，都有成绩；历任内外官职，适宜升入卿士之列。李成式可试任大理卿，薛景仙可任少府监。授予李光进鸿胪卿的制书 敕令：左骁卫将军李光进，行为庄重严肃，临阵用兵果断，有卞庄那样的勇武，怀有孟明那样的才干。多次建立奇功，越发显露办事才略，能够继承兄长的事业，能够摧毁强敌的锋芒。文武兼备，应当加授美善的官秩。李光进可任鸿胪卿同正。授予李椿光禄少卿的制书 门下：堂侄、守太子家令、开国男李椿，恭敬俭约，温和善良，是宗室支系中的杰出人物，处理政务敏捷，勤勉奉公。应当改任储宫的职务，使他担任亚卿的职位。可守光禄少卿同正，封爵、赐物照旧。授予张光奇光禄少卿的制书 敕令：始安充经略使张光奇，忠诚严肃而周全敏捷，具有办事的才干，历经内外职务考验，屡次以能干著称。岭峤地区遥远，地方镇守的托付重大，安抚和威服的政务，都只有你能够完全办理。应当让你参与卿士的荣宠，使你兼任镇守藩镇的事务。可兼任光禄少卿，勋位、封爵照旧。授予向萼光禄少卿的制书 敕令：治理百里之地的长官，是九卿的副职；参与军事事务，职任相当于廷尉评议。必须举用有才能的人，以辅佐各种政务。荆南奏事官、守太子仆同正向萼等人，都受到推举提升，让他们担任这一职务。可守光禄少卿同正。授予崔器大理少卿的制书 敕令：国家完备官职，众多事务才会得到治理；官职得到合适的人，良好政绩才会建立。廷尉用来执掌刑法大权，御史用来纠察违法；谏官承担进谏职责，郎署负责起草奏章。都被朕放在心上，特意选择杰出人才。守保定太守崔器，诚实正直、忠诚严肃，才干品行周全敏捷，已经进入清贵官列，各项功绩也将因此成就。可守大理少卿。授予裴藏之司农少卿的制书 敕令：蜀郡司马裴藏之等人，行为果断而培养德行，忠诚严肃、温和善良。有的执掌宪法、担任近侍，声誉流传台省；有的为地方分忧、共同治理，政绩惠及藩镇。都任职于清要官列，显著功绩已为人所知。叛乱刚刚平息，众官之长正要选拔人才，应当在俊秀人选中任用贤能，使他们分别承担内外职务。可守司农少卿。授予萧晋太府少卿等职的制书 门下：宫相的职位、亚卿的职任，是朝廷精心选择的，必须任用适当的人。守西河太守萧晋、阳城太守严向等人，历任内外官职，都以善于治理政务闻名；经历艰难，更加显现出忠诚节操。应当让他们掌管长府的繁剧事务，以充任储宫官职的人选。萧晋可守太府少卿，严向可任太子左庶子。授予萧昕秘书监等职的制书

译门下：图书府库掌管天道人事的记录，礼义的权柄关系到教化的根本。任命官员必须选择杰出人才。行礼部侍郎萧昕，文质彬彬，向旧史学习；行给事中韩液，恭敬俭约、庄重谨慎，把才器藏于自身。二人都有美好的声名，提升进入朝廷官列，整理和端正典籍，努力保持正直清廉。萧昕可守秘书监，韩液可守太常少卿。授予高忠良殿中少监的制书 门下：守司农少卿高忠良，资质温和恭敬，操守端正诚实，常常谨慎地遵循公正之道，尤其精通详察吏治事务。处理事务游刃有余，百姓和官员没有闲言。作为九卿的副职，已经显出条理；掌管六率事务，也确实可以说众人都认为合适。可守殿中少监。授予王震将作少匠的制书 门下：寿王府司马王震，立志始终新进，奉公办事只知谨慎；身处闲散职位，不能满足他的才干。应当使他辅佐百工，敬慎地掌管你的职务。可任将作少匠，主管部门执行。授予嗣道王炼□安等五郡节度使的制书 敕令：卫尉少卿、嗣道王炼，简约忠诚正直，刚直而温和；镇守南方，黎民因此得到安宁。况且三峡道路艰险，四方多有忧患，安抚治理、使地方和乐，需要分掌权力、总领事务。让你执掌缰辔，巩固这座磐石般的屏障。可充任云安、夷陵、南浦、南平、巴东等五郡节度采访处置防御等使。授予嗣虢王巨西京留守的制书 敕令：京师刚刚收复，宫室开始清理，可以选择宗室大臣，让他居守。银青光禄大夫、守太子少保、嗣虢王巨，仁惠和顺、忠诚正直，坚贞能干而胸怀宏大，曾经掌握节度使权力，又担任过师傅之职。谋略美善而确实充足，功绩丰厚，可以巩固朕的藩屏，镇守这个国家。可权充西京留守，其余照旧。授予韩洪山南东道防御使等职的制书 敕令：襄阳太守韩洪、左补阙韩▯等人，都是有美德之人的后代，效法贤者而立身，能够光大前人的事业，不使家声坠落。有的谋略深沉，才能足以镇守御敌；有的文章典雅，文辞合于诏命。如今叛乱尚未清除，国家多有事务。用武之地，应当征召奇杰；掌管翰墨的职位，因此选择英俊贤才。韩洪可任山南东道防御使，韩▯可任考功员外郎、知制诰。授予窦绍山南东道防御使等职的制书 门下：永王傅窦绍、侍御史崔伯阳等人，学问深厚而树立声名，检点自身而从事政务，确实具有忠贞的操守，同时兼有镇守御敌的才能。荆州是上游要地，襄阳是冲要之地，北面据守汉水、沔水，利益通达南海，联结吴地的谋略，这些地方不是有才之人不能居任。应当长久思考诸葛亮的谋略，等待振兴祖逖那样的任职。窦绍可任江陵防御使，崔伯阳可任襄阳防御使，其余均照旧。授予李广璨江南防御使的制书 敕令：前蜀郡长史李广璨，排斥邪恶、保持诚心，坚贞而能办事，有时因旁及之罪受到牵连，曾经遭到迁谪。凶恶叛逆尚未剪除，江南一带多有忧患，抵御盗寇，正要依靠才杰。建康是重镇，长洲是右苑，使臣的人选，人人都说难以胜任。勉励你谋划政务，辅佐这支军队。可守阳太守。授予鲁炅襄阳郡防御使的制书 敕令：成就事业、建立功劳，靠的是才干；坚定不移，靠的是节操。只有才干和节操，才能平定祸乱、安定国家。南阳太守鲁炅，忠诚严肃、德美有文，仁爱而且能用武，历经危难之时，显现出坚贞不屈的诚心。自从奉诏守卫南阳以来，经历了许多寒暑，城池孤立、军队寡少，只能背着门板取水，敌军始终不能前进，江汉地区因此得到安宁。古代忠臣贤者，也没有谁能超过他。功劳崇高的人就应授予高位，才干宏大的人必定委以重权。汉水、方城是国家的要害，应当加授亚相的任职，同时收取统率军民的功劳。可依前件办理。授予元载豫章防御使的制书 敕令：荆州与吴地交界之处，要用连率来安抚；贡赋收入，要由使臣督理。不是通达多能的人，怎能称职？守职方员外郎元载，见识器度明达诚信，办事才能坚贞可靠，怀有龙泉宝剑般的利器，具备鸿鹄羽翼般的荣姿。综理典章，能够熟悉南宫旧事；精审政务，曾经得到五府交相征召。豫章是雄强的镇所，江湖环绕，干戈刚刚平息，安定百姓最为紧要。让你镇守藩地，使那里的政务和乐兴盛。可任豫章太守。授予房▯文部尚书同平章事的制书 敕令：宪部侍郎房▯，见识清明，器量高雅，长于文章而学问丰富。秉持忠义的准则，不畏惧艰难险阻；具有松竹般的操守，即使处在严寒中也不改变。应当承受赐剑的荣宠，也确实符合辅佐国家渡过危难的期望。可任文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授予郭子仪兵马副元帅的制书 制书：从前伊尹与商汤相合，傅说与高宗相合，尚父与周相合，所以贤明的君主和良臣，没有不达到契合的。不是贤能之人不能任用；凡是要开创事业，必定先有贤臣，这是使事业长久宏大的根本。郭公具有宏大的谋略和杰出的才干，忠诚守信而明辨义理，接受朕的旄钺，安定天下，掌管军械、铭记功勋，远远超过前代。实在是国家的杰出人物，难道只是为了辅佐朕吗？这是国家社稷的屏卫，难道可以只由朕一人来辅佐吗？军队的节制和谋划，国家的安危都系于此，朕恐怕自己不能胜任。去吧，敬慎地履行职责！司空郭子仪可任兵马副元帅，主管部门执行。遣郑叔清前往江淮宣慰的敕令 敕令：叛逆尚未平定，军队征战拖延了多年，军费匮乏，通常的赋税又不能充足供应。因此在荆吴征收田税，在淮海检阅操练军队，权宜行事以挽救弊病，实在是不得已。法令明确，官吏就不会欺骗；征收公平，百姓就不会怨恨；整顿事务而不扰民，关键在于使臣。度支员外郎郑叔清，坚贞能干，节省费用而爱护百姓，考核功绩、察看成效，凡有错误都能纠正。应当以本官兼任侍御史，充任江淮东西及淮南道宣慰使。遣巡抚使的敕令

译敕令：厄运，是天地运行的时势；治理乱世，是君主的政务。因此轩辕氏也不能阻止蚩尤的祸患，帝舜也不能没有征讨有苗的战争，大概就在于君主修养德行，再用刑罚来除去祸乱。近来羯族叛贼挑起事端，扰乱常道、触犯法纪，诱骗胁迫戎卒，私自玩弄边地军队，天下百姓都遭受他们的凶害。在战争之地，许多人的肌骨死于刀箭；在偏远之方，织机和农具因征赋而空置。百姓离开乡土和城邑，抛弃产业和家庭，长久忍受寒冷饥饿，飘零奔逃而畏惧逼迫。朕每每长久思念这些事情，心中悲痛、流泪不止，因此严格奉行圣明的谋略，恭敬地进行上天的讨伐，亲自穿上铠甲头盔，大规模统率戎夷。扫清中原，诛杀蛇豕般的叛贼。难道是朕德行浅薄，竟能建立这样的功业吗？实在是因为百姓对本朝竭尽忠节，共同努力抗击寇难。因此给予他们优厚的复除，减轻赋税，减少聚敛，停止征发劳役，赈济他们的贫乏，宽赦他们的罪过，充实他们的仓廪，免除拖欠的赋税，养护他们的创伤，抚恤为国战死的人，将要使万民永远登上仁爱长寿的境地。朕仍担心安抚养育百姓的事情还有缺失，疾苦尚未除去，于是分别派遣使臣，亲自访问乡里。君主高居大位，不可能用眼睛看遍四海、用耳朵听到八方，必定要依靠贤能之人，扩大自己的视野和听闻。可是如今的使臣，都没有完全称职；许多人只是敷衍应付地经营地方，没有做到极其公正，以致远方百姓的冤屈不能上达，弊病也不能向下消除。如今选择朝廷中忠贞仁惠之士，让他们怀着如饮冰般的谨慎，乘驿马巡抚四方。凡是政教烦琐苛刻、敕令不便实行、妨碍耕种、损害蚕桑、向百姓征敛的事情，无论大小，你们万民都必须向使臣说明。又有官吏邪曲暴虐、豪强奸猾侵夺百姓，扰害黎民，贪取财货贿赂，这些事情不能向上隐瞒，都应当全部惩治。朕正要把万民的心当作自己的心，把百姓的长寿当作自己的长寿，不愿只让自以为贤能圣明的人独自治理，也不愿舍弃暴民而宽惠奸人，使百姓陷于坠落。天下各地，都应当知道朕的心意。收葬阵亡将士并慰问他们家属的敕令 自从寇戎扰乱华夏、战争没有停止以来，已经三年了。忠臣义士死于王事的，哪里说得尽呢！对此朕内心极为痛悼，就像身上挟带着创伤。因此枕着兵器、睡在铠甲上，亲自统率六军，倚仗神祇的正直，凭借宗庙的神灵，也希望能够彻底清除叛乱，再造京城。近来各军报告胜利，多次击败贼军，天意和人事，似乎将要互相符合。然而战死的士兵，大多被弃置在沟壑中，已经下令收殓埋葬，仍担心还有遗漏。抚恤生者、哀悼死者，是朕最为关切的事。应令节度使与郡县长官共同商议，全部收取尸骨，埋葬并致祭；仍要查考姓名，继续上奏，将要追赠他们官爵，优厚抚恤他们的妻子儿女。还应命本道使者和郡县，不得向这些家庭派遣差役、征收科赋，希望这样能使幽明两界都得到安慰，也让他们知道王师出兵实在是不得已。册封汉中王▯等人的文书 天宝十五载，岁次景申，七月戊子朔，皇帝这样说：‘告诉你汉中王▯以及御史中丞魏仲犀，王室多难，凶恶叛逆尚未诛除，因此建立你们这些皇子的封国，用来作为藩屏；命令你忠良贤能，辅佐处理政务。国家安危系于这项任用，怎么可以不谨慎呢？王侯的根本，在于任用贤能、听从劝谏；以亲近贤者、倚仗诚信为准则，以好问、乐于行善为内心，以安于仁德、容纳众人为节操，然后才能建立功业、夹辅王室。因此汉代的宗室诸王，大多把政务委托给守相，所以能够享有长久国运，美名不断。朕听说你▯宽厚俭约，乐善好贤，诚心喜爱诗书，行动必定遵循正道，只是长期处于清静闲简之地，还不熟悉政务。又听说魏仲犀才能干练、奋发有为，忧劳于各种政务，一定能够使你的封国坚如磐石，匡正补救缺漏。军旅之事，必定委托给他专门处理；诉讼刑狱的烦杂事务，必定与他共同裁决；选拔贤能，必定让他举荐；惩罚恶人、劝勉善人，必定任由他决断。只有彼此协调和睦，政务才能成功；德行相同、义理相合，做什么不能成功？啊！▯，你要镇抚百姓，庄重严肃地守住职位；仲犀，你要尽心竭力，辅佐我的藩屏。这样，▯有任用贤能的功劳，魏仲犀有忠诚勤勉的功绩。匡复社稷、平定寇仇，就在这次行动了。’ 努力吧！不要废弃朕的命令。肃宗皇帝即位册文 天宝十五载，岁次景申，八月癸未朔十八日己亥，皇帝这样说：‘告诉你嫡长子某：天是最伟大的，君主应当效法天道。顺应你的德行，所以舜、禹通过揖让而登上皇位；违背你的道，所以丹朱、商均不能保有宏大的基业。因此启有顺从正道的德行，夏的王统得以延续；隋朝扰乱纲纪，于是唐朝承受了它的天下。五位圣君登临帝位，都因为勤俭谨慎、兢兢业业，一天比一天更加谨慎，所以能够享有长久国运，承受无穷的福庆。到了朕这里，传承六代，恭敬地居位四十年，已经厌倦于勤劳疲倦，远远向往汾阳，想要保养精神、安静心神，思念我烈祖元元本本的治国之道，因此命令你嫡长子某，登临帝位，继承大统。啊！你有忠孝的诚心，达到对君主和父亲的极致；你有友爱之义，确实施于兄弟；你有仁慈宽恕的行为，通达于神明；你有平定危难的才干，显著于万民。朕赞美你的美好功绩，嘉奖你的神武，天命的历数已经在你身上。你只要推诚待人，祸乱就将希望由你永远清除；你只要听从劝谏，宗庙社稷就将希望由你重新安宁。把谄佞之言当作缺失，把直言当作老师；任用贤能不要犹疑，斥退邪人不要迟疑。百姓若没有君主，谁来治理？君主若没有贤臣，就没有人和他共同守护国家。敬慎吧！谨慎守住你的职位，不要辱没我祖宗伟大的功业！’ 册封回纥为英武威远可汗的文书 维，至德二年，岁次丁酉，十一月某日，皇帝这样说：平定祸乱叫作武，建立功名叫作义。武和义，合起来就是明德。回纥毗伽可汗，生来英武不凡，超过古人，世代都建立威望功业，主持北方的祭祀，与唐朝互为唇齿，历代结为婚姻。安禄山窃取并玩弄边兵，暴乱中原，诱骗胁迫戎族士卒，残害百姓。可是可汗感念激愤，以大义震动天地，于是命令叶护统率精锐将领，协助官军，驱除凶逆。有的牵制敌人的脚，有的攻击敌人的头，不过十天之内，雍州、洛阳便扫清了。自古以来，没有比这更大的义举。朕因此依照典礼，增崇美好的称号，恭敬地册封可汗为英武威远可汗，每年赏赐绢五万匹。啊！阴阳调和，天地就安泰；四时调和，万物就丰盛。北方土地不得安宁，有唐朝加以封护使它稳固；中原多有变故，可汗便以义前来相助。愿双方恩惠友好、和睦融洽，与日月同久；子孙百代，都能享受这宏大的福泽。敬慎地接受吧！不要废弃朕的命令！

译汝州刺史谢恩上表 臣某上言：臣恭敬地接受某月某日的诏制，任命臣为汝州刺史。臣捧受皇上的恩宠，却要离开宫阙；把守一城的重任十分厚重，对朝廷的眷恋也格外深切。臣已于本月到达汝州，任职完毕。臣某诚惶诚恐，叩头再拜。臣遭逢艰难的时局，错误地承蒙任用为近侍，随从皇上巡幸巴蜀，又到朔方朝见，崎岖奔波三年，常常伏在车轼之中。然而臣才智微薄，内不能提出奇谋妙计，外不能参与建立武功，只是掌管文翰而承受荣宠，每日都深感惭愧。恰逢陛下凭神武平定灾难，重新建立乾坤，使动植物和百姓都脱离水深火热。臣以庸劣之才，功绩默默无闻，能够亲眼看到中兴，已经认为是特别的幸运；如今官位升为列郡守臣，更觉得是过分的荣耀。汝水流域的百姓，长期遭受残害，乡里凋敝，盗贼尚未平息。臣将阐明陛下慈爱体恤的旨意，承受陛下雷霆般的威势，整治安抚疲困的百姓，使逃亡者畏惧而归顺，均平赋税徭役，勉励农桑，希望依凭圣明谋略，最终能够平定安稳。臣谨当尽力施展如铅刀割物般微薄的才能，至死不忘犬马般的恋主之心。臣不胜惶恐激切，谨奉表陈谢，恭请圣上知悉。臣某诚惶诚恐，叩头再拜，谨此上言。论王去荣打死本部县令的奏表 臣某上言：臣恭敬地听说宰臣奉宣圣旨：将军王去荣擅自殴打并杀死富平县令杜徽，按罪本应判处死刑；因为陕郡刚刚收复，需要防守阻遏重要人物，所以特别免其死罪，削除他现有的官爵，以白身身份发配陕郡效力。臣等既然忝居职司，职责就在于执行判决。臣以为，圣人诛除暴乱、安定王业，必定首先明确法令、崇尚礼义；这样百姓才会同心协力，贤者和愚者都乐意追随。因此汉高祖刚入关中时，约法三章，杀人者死，毫不改变这一法则，然后才能平定秦、项而称帝天下。如今陛下将要清除【缺字】的屯聚，扫荡【缺字】枪之类的盗寇，却不先约束自己所制定的法令，恐怕不同于汉高祖当时的做法，又将凭什么成就功业呢？臣谨按王去荣原是富平县百姓，是朔方军中的偏将，没有擅自杀人的权力，却犯了悖逆上级的大罪。他又拥兵数千，不能整顿队伍，对外不能攻克强敌，反而无理地挟私怨，在内部杀死县令。《易经》说：‘臣子杀害君主，儿子杀害父亲，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原因是逐渐积累的。’如果放纵王去荣，就可以说是让这种渐变活生生地发生了。臣听说王去荣善于抛掷石块，能够守卫城邑；从前陕郡刚刚收复时，若不是他，确实难以守住。李光弼守太原，程千里守上党，许叔冀兼守灵昌，鲁炅守南阳，贾贲守雍丘，张巡守睢阳，他们都没有王去荣抛石的本领，却没有听说敌贼能够攻下这些地方；其中粮食不足的，也只是自行撤离罢了，为什么偏偏说陕郡非王去荣不可呢？陛下如果因为他有抛石这一项本领，就宽赦他所犯的上逆之罪，那么今后还有什么罪行不能被停止呢？如果说暂且宽免王去荣，而诛罚将来犯同样罪的人，那就是法令不统一，反而会招来犯罪的人。如今只是吝惜一个王去荣的才能，却杀掉十个才干超过王去荣的人，不也是使损害增加得更多吗？王去荣本来就是作乱叛逆的人，哪里有在这里叛逆、在那里顺从，在富平作乱、到了陕郡却能治理，违背县令却不违背君主的道理呢？何况现在的律令，是太宗皇帝制定的律令，陛下不可以吝惜一点小才能而废弃祖宗的法令。臣等恭请明主舍弃琐碎的小能，保全长远而重大的原则，那么祸乱不久就会平定，军队也会因此整顿齐肃，天下幸甚。臣等不胜详陈。

译代韦相辞让豳国公爵位的表 臣见素上言：臣恭敬地接受某月某日的制书，封臣为豳国公，食邑五百户，又特加金紫光禄大夫，并特许臣的一名儿子授五品官，臣的次子谔又特授五品官。臣才术浅薄，操行没有可取之处，只是侥幸凭借资历次序，错误地升居宰辅，不能调和阴阳、辅佐德化，以致四凶构成祸乱，天下震惊，皇帝车驾南巡，函谷关失守。《论语》说：‘哪里用得着这样的宰相？’《易经》说：‘背负东西又乘车，招来盗寇。’由此说来，臣即使牺牲性命，也不足以弥补过失。况且臣正逢安禄山违犯法纪，却不能制止他的命令；臣与杨国忠同列为臣，却不能纠正他的罪恶。尸位而享受厚禄，窃居职位已经很久了。前些日子开始随从皇帝时，之所以没有立即死去，大概是因为皇帝车驾历经险阻，牧养军民的人没有【缺字】，臣这匹劣马还想效力，姑且伏在车辕旁，等到抵达蜀城，再自行到司败那里接受拘捕。哪里料到皇帝颁布大赦，法网像江河一样宽豁，又把茅土封赏无端加给臣，恩宠远胜日月。如今天下尚未平定，忠臣义士还在奔走，封赏的施行不应过分滥用。即使如臣这样随从车驾、执掌鞭辔，也只是臣子的职分，凭什么称为功劳？以此接受封爵，不能成为训示。贪图荣华、冒受宠恩，不是臣所谋求的。恳请陛下俯察怜悯，免去这一爵位，不要使臣父子获罪于公议，在有识之士面前受到讥笑。微臣实在万分荣幸，惶恐不能尽述恳切急迫之情。卷三百六十八 贾至（三） 关于杨绾条奏贡举制度的奏疏 礼部奏请每年贡士依照乡举里选的制度，诏令臣等议论。臣谨按：夏代的政治崇尚忠，殷代的政治崇尚敬，周代的政治崇尚文；这样看来，文章与忠、敬，都是统摄人的品行的。况且谥号是叙述人的品行，文德美好到了极点；文德兴盛，忠与敬也就存在。因此前代用文章取士，根本在于考察人的品行；由言辞来观察品行，也就涉及文章本身。孔子称赞颜回不把怒气迁怒别人、不重复犯过错，说他好学；至于孔子修订《春秋》，即使子游、子夏这些弟子也不能置一词，这不是很清楚吗？近来礼部取士，有违背这个道理的地方。《易经》说：‘观察人的文德，以教化成就天下。’《关雎》的意义说：‘先王以此规范夫妻关系，成就孝敬，厚重人伦，美化教化，移易风俗。’这大概就是王政兴废所由的根本，所以延陵季子听音乐，便能知道诸侯的存亡。如今考察学者，只以帖经文字是否精通为标准，却不探究经义的深意，怎么能懂得不迁怒、不重犯过错的道理呢？考察文章的人，只以声律毛病判定是非，而专门选择浮华艳丽的作品，怎么能懂得移风易俗、教化天下的事情呢？这就是上面失去了根源，下面却承袭末流，随波逐流而不知止境，先王之道也就无法施行了。先王之道衰微，小人之道便增长；小人之道增长，乱臣贼子便由此产生。臣子杀君主，儿子杀父亲，不是一朝一夕造成的，原因是逐渐积累起来的。什么叫逐渐积累？就是忠信衰败，羞耻和崇尚失去正当位置，末流学术任意驰骋，儒道不能兴举；这四件事全都由取士失误造成。一个国家的士人，关系到国家根本，这叫作风俗。赞助和培育这种风俗，关系到卿大夫；卿大夫又何尝不是出自士人呢？如今取士只考试细小的技艺，却不以长远重大之道为标准，使求取俸禄的人趋向末流技巧，这是诱导方向错误。拿蜗牛、蚯蚓作鱼饵，放入大海，却希望吞舟之鱼到来，岂不是很难吗？所以垂下小饵的只会招来小鱼，参加科举的人也都只学习小技。士、农、工、商四种职业中，士人对于风俗教化最为关键。近代人竞相求仕，纷纷形成同一种风气，以致安禄山一声号令便使四海震荡，史思明再次作乱而天下十年不能恢复。假如礼让之道宏大，仁义之风显著，那么忠臣孝子家家都有，逆乱之心便不能萌发，人心也不能动摇。况且夏朝拥有天下四百年，禹的道统丧失后，殷才兴起；殷朝拥有天下六百年，汤的法度被抛弃后，周才兴起。周朝拥有天下八百年，文王、武王的政教废弛后，秦才开始兼并天下。考察三代选拔士人、任用贤才的办法，都是考核实际品行，所以风俗淳厚统一，国运长久。秦朝坑杀儒生，传到二世便灭亡。汉朝兴起，杂采三代政教，扩大四科选举；西汉开始振兴经学，东汉最终保持名节之行。即使后来出现外戚窃取权位、强臣擅自掌权、君主软弱孤立、太后专政等情况，国家仍未覆亡，终于延续四百年，难道不是因为学业和品行在乡里发挥教化作用吗？此后文章之道衰弊，崇尚浮华奢侈；取士方法也变了，只求苟且应付一时。自魏至隋，只有四百年左右，日月星辰各失光辉，九州被阻隔分割，盗窃名号、僭越帝位，德义不能修养，所以子孙很快倾覆，享有国祚全都短促。国家革除魏、晋、梁、隋的弊病，承继夏、殷、周、汉的事业，四方边地都已安居，九州归于一统，覆盖养育万物，与天地合德，怎么能舍弃皇王选士的道路，而采用乱世取人的办法呢？这是公卿大夫的耻辱。杨绾所奏，确实是正当的议论。然而自西晋覆败以来，中原动荡，戎狄扰乱华夏，士族衣冠迁徙，南北分裂，许多人侨居异地。圣朝刚刚平定天下，仍然沿袭旧习；版图虽然扩张，乡里编户尚未建立；士人真正居住本乡的，百人中不过一两个，许多人依靠官宦宗族，在各地耕种筑居，地望却要追溯到数百年前，而本人都成了东西南北各地的人。如今即使想停止现行做法，完全依照古制实行乡举里选，仍恐怕不能把士人选尽，因此请同时扩大各级学校，以弘扬教导诱导。如今两京有太学，州县有小学，但兵乱一发生，学生便流离失所，儒臣和教师连俸禄都没有；贡士不考察实际品行，贵族子弟又何尝讲习学业？唯独礼部每年选拔甲乙等第，称说这样可以大力劝勉士人，难道不是错误吗？这只足以助长浮薄风气，开启侥幸求取功名的道路。希望增加国子博士等官员的员额，优厚他们的俸禄等级，选用博通儒学的硕学之士，轮流担任这些职务。十道的大郡，酌情设置大学馆，命博士出任并兼理其事；由郡官召集安置学生，依照旧例办理。安居桑梓的人，由乡里举荐；身处流寓的人，由学校推举。早晨实行，晚上就可以看到成效。这样一来，年轻学子不再兴起讥刺之风，纷乱的人心也会因此归本。人伦的开端、王政教化的先务，没有比这更重要的了。谨此议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