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十八

译《为皇太子贺瑞木表》臣某言：臣听说只有德行能够感动上天，无论多远都没有不能到达之处；只有神妙能够感应万物，有所来临便必定回应。伏惟天皇执掌乾天之象，运行北斗斗柄，戴着黄屋临于太阶，端正紫宫而开启列室。臣伏见某官奏称，石门元▯以内玉山宫旁，秋水漂来木材三万多根。林衡惶恐，匠人惊视；仙桂从月中来到，灵木从天上降下。过去开阳门开始建造时，飞柱暗中迁移；太极殿最初营建时，浮梁从远方运来。若论其壮观，犹如拿尺烬窥视寻木；用皇家来比喻，就像牛蹄窝的水仰望鳌海。如今将要建成凌□的宏伟建筑，不用一天便可完成；帝王背负黼黻之屏而朝见百神，垂衣而治并会聚万国，盛大啊，美好啊！高大而华美啊！臣的德行不及元良，滥居储贰之位；到寝门来尽臣节，常在鸡鸣之前等候。大厦既已建成，臣私下为燕雀得到庆贺而欢喜。不胜歌颂欣喜之至，谨派某官某人奉表称贺。《代皇太子贺芝草表》臣某言：臣恭敬承受某月某日的消息，芝草生长在乾元殿。祥瑞天命从天而来，符应祥征每日到来；光辉灿烂的三秀，分布在芰井之间而枝干聚集；明亮耀眼的九光，穿过梅梁而吐出叶子。晋国都城的宫阁，哪里还需要灵芝台？洛邑的山川，俨然就是灵芝密集之地。中贺。伏惟天皇君临海内，帝王统有天下；兼采汉代制度而居处两京，以尧舜之心对待百姓。神妙精气下降，在丘陵之间充满至道；灵液四处流布，使深厚仁德及于草木。看它如伞如阁，如日如星，获得五方气象，合于四时景色。仙人在上，车马仿佛要飞起；神龙居下，风□也不离去。说是蓬莱瀛洲之海已经来到，便是昆仑、阆风之山开启；魏武帝的双芝没有可以匹敌的，汉武帝的九茎也显得低劣。可以荐献郊庙，可以用来宴饮公卿。臣错误地居于太子宫，勉强承担守护国家的责任，不能亲自承受圣上在身边的恩泽、亲眼观看祥瑞。即使玉胫能够延年益寿，那也只有神仙才能得到；而把刀圭之药放入膳食，距离每日服用仍然遥远。因此臣心驰于仁寿宫之前，庆贺之情汇集在肃成门下。不胜欣喜跳跃之至，谨派某官某人奉表称贺。《代皇太子贺石黾负图表》臣某启奏：臣听说，虞舜是五帝之一，夏禹是三王之一。他们应合历数，便有昴星显示时日；测量水土，便有河神献出图象。因此可知，至诚能够感动上天，没有什么地方不相通；神妙之道曲折成就万物，事情尚未来临便已有预兆。伏惟天皇陛下运转北斗，治理太阶星，恩德遍施海河，皇明播于日月。烟气浓郁，鸟兽安然行走；百宝兴盛，银瓮充满；五谷丰收，丹色甑器也出现。教化所及深远，阴阳变化不可测，称为神；德泽广大遍布天地，无以名之，称为道。嵩山是高大的岳山，洛阳是东都，这里正是符瑞显示天理的地方，也是古代仙灵聚集之地。臣拜见洛州牧相王所奏：在嵩山顶封禅坛旁掘得石龟，背负图篆文字一百六十字。臣很快就听到了这件事。从前黄帝东巡，黄河献出龙书；苍颉南巡，洛水呈现龟字：古代如此，今天难道不也是这样吗？那气象带着风霜之意，文字包含星辰之象；玉石经由山上显现，并非借助旁求；银色丹书从地下自然发出。它歌颂国运长久，孕育于一万八千年；歌唱卜筮相合顺从之意，包罗于六十四卦之中。何况嵩山又高临太室山，近旁控制洛水坛场，正等待降下王者封禅之典，也常有君王将来临幸的预兆。因此，神妙的造化无需召唤，仿佛已经把名字镌刻在金上、雕镂在玉上；天意暗中彰显，仿佛已经把篆文刻在银绳之上。这哪里能同泰山上玉龟却没有人看见祥瑞、吴江以东石龟出现却徒然流传踪迹相比呢？二者岂能相提并论！臣才智不及元良，惭愧地担任储君；三灵眷顾并降下命令，使臣得以预闻东序收藏典籍之事。万国百姓都心怀欢悦，愿意奉上南山长寿之祝。臣欣喜至极，谨遣某官奉表称庆上闻。臣某诚欢诚喜，谨此禀报。代皇太子庆贺天后获得芝草的表文 臣某启奏：臣听说，德行与天地相合，仁爱所及便深厚；大道贯通神明，孝道所至便达到极点。因此有伟大功业显现，神灵之命气象氤氲；瑶光星发出星辰的精华，金色光芒吐露阴阳的秀美。伏惟天后陛下化育万物，教导整肃六宫，天下都承受涂山之歌的教化，海内都仰慕河洲之诗的德教。今月某日，使者某来到，臣恭敬地承闻：芝草生长在东都太原寺舍利塔屋下。芝草花朵环绕宫殿，仿佛王母的台阁；芝草连片成田，姑且可比宓妃的馆舍。它的蒂是紫色的，茎是白色的，沾润着雨露的津液，随风气摇动。它斜临纲树，分开贝叶而并列开放；近对轮池，接着莲花倒垂下来。哪里能同生在石室中、徒然流传好道之言，或产于珠宫、徒然成为荒诞传说的事相比呢？臣蒙受上天福佑，身为国本，实在惭愧；开始便敬仰元涧的祥瑞，又更加喜爱黄□之地。颂歌不断，在郊庙中正当传扬；御膳有所凭据，距离神仙境界又有什么遥远呢？臣子的庆幸超过平常百倍，欣喜至极。代皇太子请求释放获罪囚徒的表文 臣某启奏：臣听说，尧、舜推己及人，实在是因为心系百姓；禹、汤责备自己，必定是为了庶民。近来炎热超过时令，物资储备很是匮乏，天皇陛下情意勤勉而谨慎，忧劳之心十分迫切，打开仓库来救济穷困，停止珍馐美味而酌情减损。红色粟米尚未丰足，陛下更加怀有担忧器物朽坏的心情；白米已经显现，尤其忧虑穷人暴尸沟壑的情况。于是降下恩旨，俯加宽容抚恤，百姓无不欢欣鼓舞。然而和风所吹拂之处，兰草和艾草一同繁茂；膏雨所滋润之处，公家和私人都共同受益。徒刑之人已经沐浴深厚慈恩，杖刑之人却还没有受到厚重恩惠。况且五刑之中，笞刑罪最轻；两造对诉之间，若考察实情，原可宽恕。如今时令正值严酷，命运又十分飘摇，因这时施行刑罚，有的人或许会因此跌入困境。伏乞陛下迎接春日施布恩泽，顺应天道而不违背；任凭大地成就功业，顺应人的时令而不夺取：这样便能使农民有所希望，使万物知道归向。臣滥居储宫，忝列帝王帷幄之间，承受天地覆盖承载的恩德，感荷至德而只是更加深切；日月光明，臣处在末梢微光之中，又能有什么帮助呢？臣惶恐至极。

译代皇太子请求把家令寺土地赐给贫民的表文 臣某启奏：臣听说，效法天道，义在把有余的补给不足；取法地道，理在使少者得到增益。近来咸城附近县邑、▯市旁边州郡，屡受风霜侵袭，有时损伤庄稼。天皇陛下使天地二气合德，以百姓为心，打开仓库赈济贫民，降下甘露滋润微小生物，百姓承受成就万物的恩施，各家都怀有养育保护之恩。臣蒙受宗庙福佑，亲自承受天地覆盖承载之恩；每年四时衣物，都依靠府库余财；早晚膳食，必定等待供应：除此之外，臣还有什么要求呢？只是想到太子问候父母于寝门、尊师重道于学校，以及魏国两位文儒盛况，这些我私下都牵挂于心；至于汉代太子汤沐邑的资财，我从未留意。但关中一带，百姓十分困苦，成年男子虽接受田地，仍不能完全充足，所以遇到水旱之年，家室不能丰足。臣想端正末节、培植根本，思量有所补助；臣的家令寺有土地九百余顷，特此请求转赐给关中贫困下等人。土地虽不是安邑，哪里敢期望得到千户封邑；但其价值等同露台，若徒然耗费，便足以虚耗十家财产。伏乞皇恩远及此处，圣泽旁流，怜悯臣的愚诚，满足臣的诚恳请求。谨遣某官某奉表上闻。代皇太子请求给庶人发放衣服的表文 臣某启奏：臣听说，心中有所愿望，实在应当让上天听见；事情有值得怜悯之处，必先向君上呼告。庶人某行为不合道义，被迁徙流放到巴州，臣出于兄弟之情，心中很是伤悯。昨天临行之日，臣曾派使者去看望，见他全身衣服大多破旧，男女侍从也稍显单薄。竟到了这种地步，他虽是自取其咎，但在臣心中，怎能不悲愤伤痛？天皇陛下衣被天下，像子女一样养育百姓，特请把这圣恩普遍降下，丰厚地加以允许：庶人及其男女侍从等人，每年由有关部门在春、冬两季听凭发给应时衣服。这样，滋润的恩泽便会曲折地施及蝼蚁，生养万物的仁爱也不会遗弃萧艾。臣私下恳切至极，谨遣某官奉表陈请上闻。替百官庆贺降雨并请求恢复膳食的表文 臣等文武官若干人启奏：臣等听说，太平时代，天地相合而流布津液；至德时代，阴阳调和而播施恩泽，因此三农得到滋养繁殖，百姓富足安定。伏惟天册金轮圣神皇帝陛下承受天命，元气祥瑞氤氲，包容混元而建立纲极，主持造化而开创基业，德教广布，仁声洋溢。增高加厚，已经修成中岳封禅之礼；顺应时令颁布政令，又重新修整正阳之礼。近来甘雨稍有过失，陛下亲自发出至诚，怀念宋景公一句话使荧惑退舍，采纳殷汤祈雨六事。德音刚刚降下，神灵之心便完全相合；捧着玉札，风一般传告百姓，迎着宝字，星流一般迅速传布。不满一个早晨，便使三千种药草复苏；雨必定在夜间降下，使百亿条江河相通。高处低处普遍同受滋润，公家私人一并得到恩惠：陈留降雨而五谷丰收，与此相比还不算多；栎阳降下黄金，与此相比也未免轻微。国家延续多年丰收之庆，百姓免除盼望年成的忧愁，臣等同庆。伏愿陛下凝神保养和气，调养精神延长寿命，恢复过去新鲜庖厨的膳食，进献鹤鼎中的常备珍味，使芝草花朵有停留甘液的时日，使蓬莴知道送来清凉的地方，那么在普天之下、四海之内，谁不欣然拥戴？谁不感到万幸？臣等微贱而有幸逢遇盛运，预先沐浴恩波，像虞舜时的鸟兽一样共同欢喜，像齐国禽鸟一样加倍喜悦。臣等惶恐感荷至极，谨到朝堂奉表称贺。替西京百官庆贺老君显现的表文 臣等文武官若干人启奏：臣听说，至德盛运之时，必有告示圣明的符瑞；大道流行之时，必有灵异相通的征应。因此虞舜兴起时，五位老人出游于河边；周武王勃然兴起时，四位神灵来朝于洛邑。伏惟皇太后陛下补天之功盛大，配地而居尊位，体察经纬大地的法则，开创更新天下的事业；顺应天意、服从人心，果然得到非同寻常的事情。臣等拜见某日敕书：虢州阌乡县境内老君显现，并传授给邬元宗言语。他白发如鹤首，龙德崇高，仿佛老君游历涡水之年，又像将要前往流沙之路。他叙说皇威有边际可察，论说国运没有疆界；道可以救济天下，功可以与造化相等。玄妙言论如同精妙的钥匙，函谷关令尹喜受教却尚且迷惘；神妙道理幽深微妙，河上公愿意谈论却无法测度。现在才验证老人显现于南极之事，只能说是承受天命；黄帝之人游于后池，只说是乘土而行，实在不能相提并论。臣等预先看见嘉祥，很早便参与朝廷，愿神灵降下福佑，欣然承受帝系兴隆；愿圣德洞察幽冥，愿意奉上万民的庆贺。感悦至极，谨附某人奉表称贺上闻。驾临时庆贺大赦的表文 臣某启奏：臣恭敬奉行久视元年十月十日的墨制，以一月为正月，大赦天下。采用周代的冕服，衣冠混同而不分内外；施行夏代的时令，正朔遍及四方。伏惟皇帝陛下与天地合德，历数集于自身，在龙星运行的轨道上与日月相交，在凤历之中会合风□。革新政治的教化首先出自九皇，除去旧弊的恩泽曲折成就各种生灵。又加以怀念孝道、祭祀祖先，恭敬办理祭天之礼，美好的声誉震动万国，盛大的礼制流传百代，凡有形体和气息的生物，谁不因此复苏？臣有幸恰逢时运，荣耀承受日常恩泽，和草木一样知道欢乐，像鸟兽一样增加欢喜。踪迹虽局限于一方，心却常常飞驰到双阙之间；臣为昌盛的时运手舞足蹈，欢情超过平常百倍。惶恐不安至极，谨随贺正使某官奉表称贺上闻。替泾州李刺史庆贺庆□显现的表文 臣某启奏：臣恭敬奉到诏书，皇帝登临武殿，有庆云映照太阳，在辰时与巳时之间显现。臣恭敬地奉承这美好征兆，欣喜跳跃不能自胜。臣等同庆。臣听《瑞应图》说：“天下太平，就会有庆□出现。太子极其孝顺，就会有庆□出现。”伏惟皇帝陛下早朝之后安坐，忧劳于各种政务，远方没有不肃敬的，近处没有不归附的；神灵受到感应而暗中相通，至诚上达于天。凉秋仲月，连绵阴雨延续十天，天心相合而喜气腾起，阳德发动而忧愁的阴气消歇。文章郁郁盛美，惠日照耀而形成光彩；花草蓬勃茂盛，晴风吹动也不散乱。即使紫□来到汉皇殿，白□进入殷帝房，比较它们的优劣，又哪里能用什么来比喻呢？臣有幸承逢清明盛世，荣耀地接受刺史之职，千年之中实在多幸，已经遇到黄河澄清；百官共同欢庆，又一次遇到丛□之曲。惶恐喜跃至极，谨遣某官奉表称庆上闻。

译替百官庆贺断狱公正并降甘露的表文 臣等文武百官若干人启奏：前些日子臣等拜见御史中丞吉顼称说，某日承受诏制，推究法司所判之事：恶逆之罪恰逢赦令却不得免除，谋反之罪恰逢赦令却按流刑处理。主上认为轻重不相称，使人陷入罪刑，于是下制说：“君主和父亲不可图谋伤害，既然图谋便一定诛杀；哪里有把忠孝都推到极点，却使流罪轻重各异的道理？像这样难道是慎重怜恤的意思吗？”随即命主管官员奏报沿革。臣等谨按：《贞观律》只有十卷，其中《捕亡》《断狱》两卷，是永徽二年长孙无忌等人上奏增补的，果然不是庭坚所制定。百官蒙昧不明，一旦得到开导；圣明的鉴察通达玄妙，如同回声和影子一样。自从发出德音之后，每夜各处都有甘露降下。臣等同庆。臣等听说，刑罚是鞭策人的工具，号令是国家的舟车，因此用来惩罚恶行、制止奸邪，辅助政务、助成教化。所以轩辕氏做君主时，设置法令而天下安乐；陶唐氏做帝王时，审察号令而天下光明。然而，不发布教令便诛杀，不施行教化便杀人，这是残虐百姓；法令不能胜过奸邪，刑罚不能制服罪恶，这是陷害百姓。由此可知，把禁令悬挂在阙门和市场，公布于都城与乡野，是为了禁止人们作恶；把法令铭刻在钟鼎、铸在金石上，是为了体现上天对人的重大责备。身居君上之位的人，难道可以不努力吗？如果前代君主认为正确的，后代君主便疏略地列为法律；后代君主认为正确的，又疏略地列为法令，事情有不合古制、不适应当时的，就放宽旧制而重新建立，纠正它使之归于正道。正朔三次变更，文质两度循环，王者礼制彼此不相沿袭，帝王音乐也不互相承用，这又是为什么呢？也不过是为了适应时势罢了。天册金轮圣神皇帝陛下亲具明哲的天性，秉持美善圣明的资质，顺应风雨使万物发生，驾驭雷电使威光震耀。推崇天地的功德，所以在太室告成；表达对祖先的孝敬，所以在明堂举行宗祀；在帝王庭中陈列宝鼎，在王城校正土圭。应办之事已经完成，颂歌于是兴起；积聚的冤气不再显现，被刑罚残害的尸体也重新获得生机。断狱四百件，更加以淳厚本源警醒寤寐；制定科条三项，仍然为图画先王形象而勤劳。近来主管官员奏报文书，议论事情不够明白，大圣陛下亲自掌握枢机，忧虑囚徒。但臣子侍奉君主，就像儿子侍奉父亲；父子之间是身体毛发肌肤，君臣之间则是股肱与元首。出于忠、入于孝，义理本应两全；如芦苇和坚冰，刑法却没有不同的处罚。曲礼垂示教诲，儿子要按居丧宫中的条文行事；《大传》建立制度，臣下要按潴室之罪承受刑罚。为什么刚刚经过赦免，便忽然与刑书相隔，反逆首犯反而得以活命，恶逆的次等罪犯却仍然处死？上下倒置，簪履颠倒，衣裳错穿，终于使官吏滋生奸巧，使百姓不知道恒常禁令；逆反之节因此时常萌发，凶恶党徒也由此可能留存。应当用杀戮来制止杀戮，用刑法来平息刑法，重视死刑然后才能使人求生，严峻法令然后才能禁止犯罪。礼用来整齐君子，刑用来整齐小人；这不仅使人听闻义理便献出忠诚，也使人知道教化而改过向善。削去雕饰而归于朴素，自然可以登上至道的起点；施行墨刑、穿赭色囚衣，何必只在上古皇帝的时代才这样做？铨选是法度，正应当时时念念不忘。过去仲尼修订《春秋》，乱臣贼子因此恐惧；梁靖撰写《七序》，窃居官位、白食俸禄的人因此惭愧。何况我朝大君裁成万物，上承天帝制作法度，光明昭昭如日月交替照耀，条理分明如星辰错落运行；有典章，有法则，都是常道，都是训诫。怀抱生命者有幸保全生命而且绰绰有余，群臣百姓仰望圣德仍觉不足。萧相国搜集秦朝法令，却没有登天的阶梯；杜武库参与制定汉代章程，却几乎在大地上无所措手：这些法制确实可以垂示后世，也确实可以通达幽明。至人没有私心，神灵便在玄极之处显明契合；上天有命，神异之物便聚集在美好的时运中。巽风尚未运行，甘露却频频降下，哪里只是说善言便使荧惑退去、亲自祈祷便使□到来呢？甘美的液体繁密洒落，芳香滋润丰厚充盈；聚集并合着六气的精华，摇动着天地二仪的纯粹。园林内外处处一同滋润，各郡各邑普遍同受恩泽；汉宫不必借助玉杯，魏殿也不必劳烦琼爵。臣等谨按：甘露就是美露，又叫膏露，又叫天酒。它凝结如脂，甘甜如饴，是神灵的精华，是仁德的祥瑞。《稽命徵》说：“谥号端正、名分正当，芦苇竹子便承受甘露。”《孙氏图》说：“君王和气兴盛，甘露便降在草木上，食用它可以长寿。”《援神契》说：“天子的刑法施行于四海，德行深入大海，甘露便降下。”《鹖冠子》说：“圣人的德行，上达太清，下达太宁，中达万灵，膏露便降下。”《白武通》说：“甘露降下，百物没有不兴盛的。”陛下俯回深厚的恩眷，亲自制定律文，必定是名分端正，果然符合《稽命徵》的预言。这使孟坚持论，谈功德却没有说尽；抱朴子撰写书文，称颂太平也没有完全说尽。向上可以辅助圣上的长寿，向下可以延长万物的和气；一句话感动上天，竟能达到这种地步！臣等承受昌盛时运的庇荫，接近清明朝廷的光辉，常常勉励自己能够继承家业，每每勤勉尽诚以报效国家。恭敬听闻大典，亲眼看见奇异祥瑞，臣知道拱卫北极的尊贵，太子也认识到向阳而生的庆瑞。臣等喜跃至极，谨到朝堂奉表称贺上闻，并请下达有关部门，颁告远近。替许智仁奏报怀州黄河澄清的表文 臣智仁启奏：臣听说，德行如水清澈，诗人因此兴起歌颂；浑浊的河流澄澈如镜，大圣也因此登临受命。伏惟皇帝陛下道德符合天地二仪，功业超过万古；上天降下福佑，使孟津变成碧绿水波；大地厚重承载而呈现祥瑞，使荣光从翠色水边发出。臣于上月得到河内县申报，说自太平屯阝以下三十余里，河水变清，深浅各自显现，清冷澄澈直见河底，鱼鳞介虫都无处隐藏。臣谨亲自依近河岸（疑）停息察看其情状（“阅”一作“同”）。又见嵩山高大，山形映入清流；少室山奇峰参差，全部清楚地映现出来。臣谨按《易坤灵图》说：“圣人承受天命，祥瑞便显现于河中。”臣又见凉州立碑，正显示神灵的命令；臣所辖境内黄河也应时澄清。上天的祥兆、大地的赐予，已经符合《易》象的文字；圣明的国运与黄河澄清，又暗中符合灵图的意义。古人感叹黄河澄清难以遇到，臣如今竟能亲眼观看，亲身承受太平之风，亲眼见到会昌之瑞。欣喜至极。

译庆贺秦州黄河澄清的表文 臣听说，崇高而不可达到的叫作天，广大而没有边际的叫作地；如果能够参与天地的本源造化，代替天地覆育万物的神功，那大概就在圣人吧？所以圣人能够俯身同有五情，恩泽浸润八方，确实承受千载之命，仁德施及万代。神明的赐予，是由我们自己招致的；幽明相合而符契相应，这就是效验。伏惟皇帝陛下以六合为家，驾驭日月星三光，把明允之心推置于天下腹心；运用齐一而明察的四目，招致万物的真实情状。即使细小虫卵安居之处，仍怀有夕惕之心；即使舆人歌谣、樵夫盲者的浅说，也尚且得到天子的回顾。陛下所爱护养育的已经很多了，何况鳏寡孤独呢？陛下所容纳的已经众多了，何况公侯卿士呢？至于削平宇宙、混一华夷，这是武功；政治教化会昌、更新音乐创制礼制，这是文治；在朝廷岩廊上安穆凝视，调和风雨直到无边之地，这是圣德；运转陶土造物来裁成万物，发动阴阳而不可测，这是神功。陛下兼具这四种品德，等同天地二仪，神异之物到来，大概正是常理。臣拜见秦州刺史的表章，得知今月某日黄河水又澄清，深浅澄澈映照，绵延一百余里。清水从龙门以下开始，验证圣人登临受命、驾驭天下；波流延及万春的低处，显示国运无疆、寿命绵长。臣听说，道所感化的范围宏大，神灵所感应的也就广大；德所包容的范围深厚，大地所回应的也就深远。因此，千年才有一次登临受命之事，自古以来都感叹难以遇到；而在一年之内，圣人受福而黄河两次澄清。遍求古代典籍，竟然没有可以匹敌的先例；在圣明时代，这是超越后世、光耀前代的盛事。理应上答神灵之心，对外符合告禅之礼，发出金声玉振般的盛大声誉，在介丘会合百神；乘坐玉辂朱轮，满足万国仰首期盼的愿望。这样，普天之下就万分幸运了！这是多么快乐啊！臣等才智卑下，却欣逢上德，成就百王所未能成就的事业，听闻亿万年所未曾听闻的祥瑞。臣等舞蹈庆贺的深情，实在超过平常百倍。替泾州李使君庆贺庆山出现的表文 臣某等启奏：某日奉某月诏令收报，新丰县有庆山出现，于是曲赦县中囚徒，把新丰改为庆山县，赐天下▯三日。凡是有生命的，谁不应当感到幸运？臣等同庆。臣等详细查阅《海记》，广泛访问《山经》，方丈、蓬莱都是人迹所能到达的地方；层城、玄圃则是道家虚妄的说法。伏惟皇太后陛下顺应天意、服从人心，端正尊位、凝聚天命，中外归于一统，阴阳因此调和。嘉木遍布四方，恰逢春日；露草经过三旬，正应月令。深厚恩德融洽遍及，嘉祥赐予接连而来。在雍州的福地、汉代都城的新邑，圣人之洲暗中开辟，神异山峰突然出现。政事平和而涌出祥瑞，自然荡漾于□日；德行茂盛而山峰生成，并非借助风雨。游龙蜿蜒盘旋，仿佛呈现八卦图；鸣凤和鸣，似乎奏出五音。仙蚕吐丝成茧，丰美庄稼抽出芒穗；君主一人符合天心，百姓却不知道是帝王之力。现在正验证镇星垂示天象、山岳萌发辅助大地的征兆；太岁增加年岁，水象征承载坤德的应验：天与人相互交会，像回声和影子一样符契相合。雷雨既已兴作，嘉祥之气冲动三才；钟石陈列，欢心震动万物。臣有幸忝列簪带，滥守藩镇边隅，不能奔驰到苍阙拜手，也不能面向紫庭接足；但祥瑞接连到来，圣寿无疆，厚重的赏赐遍及四方，群生实在万幸。臣等惶恐喜跃至极，谨遣某官奉表上闻。替百官庆贺千叶瑞莲的表文 臣等文武官若干人启奏：臣等恭敬奉到恩旨，得以观看赐示给我们的千叶瑞莲。只见绿色外裹着红色花朵，浅黄色的茎托着白色花萼；露珠摇动如珍珠，霞光映照仿佛裂开金色花须。百颗星辰交相辉映，羽盖张开而颜色浑然一体；万双眼睛一同明亮，车轮合拢而呈现千般形状。它像飞翔的鸾鸟将要起舞，又像成群的▯鸟一起飞过山峰；峰形高耸直上半天，山石蹲伏临近大海。冲和之气积聚在下面，惠风流行在上面，服食它可以登仙，采摘它可以延长寿命。即使释迦、梵天、天王的国土中有千种影像使离娄明目，善住天子的池水中有两道光辉闪耀，比起今天的瑞莲，也不能相提并论。臣等谨按《华严经》说：“莲花世界是卢舍那佛成道的国土，一朵莲花有百亿个国土。”《无量清净经》说：“无量清净佛在七宝池中，生在莲花之上。”莲花出离尘埃、远离污染，清净无瑕，可以由此看见如来的心，也可以由此察知如来的法；大道的运行，难道会徒然吗？伏惟天册金轮圣神皇帝显现这种妙身，正逢这一大瑞，幽冥契合，像回声和影子一样没有差错。有百亿国土、无量清净，天意仿佛说：护持苏禄的蚁众，默啜的蜂群飞散；听到鼓声便改变面貌，望见旌旗便悬首投降；一经指挥，边境便获得安宁，安枕而卧，中国便没有忧患。风行电扫，把微小众生收纳到百亿国土之中；云雾廓清、尘埃消散，使游魂返回清净境域。深厚的仁德所及，岂不是广大吗？臣等滥受朝廷恩典，亲自披阅瑞应文书；这非同寻常的恩赐，旷古未闻；这特别珍贵的祥瑞，历代才见一次。臣等手舞足蹈，欢情超过平常百倍。庆贺喜跃至极，谨到朝堂奉表陈贺上闻。

译替魏州成使君庆贺白狼出现的表文 臣某启奏：某月某日，臣得到所属魏县申报，称收到县令孟神符的牒文；牒文又称，某日得到佐吏长寿乡单守中的状文，说隆周、长寿两乡交界处有白狼出现。臣等曾担心这是虚报，不敢立即上报，于是命令各乡，如果有看见白狼的，便立即拘系送来。某日，长寿乡致仕前游击将军、上柱国朱佛儿在长寿乡境内遇到白狼。白狼驯顺亲近，不怕人的样子，于是朱佛儿用绳索套住它的头，拘系后随文书一同送来。臣谨按《瑞应图》说：“白狼是金狼之精。殷汤时，它口衔钩进入宫廷；君王仁爱明智圣哲，它就会来到；举动符合法度，它就会显现；周宣王时白狼出现，犬戎便归服。”伏惟皇帝陛下元气祥瑞显露，神灵之命气象氤氲，万物同类受到感应便一定相通，符瑞不待召唤便总会聚集。金之精华反复闪耀，像在阴阳中鼓铸而成；玉色的白毛霜一般高翘，腾跃依傍于郊野。它应时出现，野性却驯顺亲近而不惊惧；遇到有道之君便游行，贪暴本性驯服而不搏击：哪里一定要等到可以骑踏的犀牛豹子、可以戏弄的蛟蛇才算祥瑞呢？在璇钤中征考旧事，在玉册中查验异闻；白狼出自神符之县，显明符命与神灵相通；来到长寿之乡，彰显长久和益寿的征兆。何况陛下独尊三界，高视四方，亲身运用明哲，举动都遵循法度，既符合周王时代，又彰显犬戎归服。上天暗中惊动，朱佛儿前来送白狼；天尊仿佛说：陛下养育众生，难道还能有别的办法吗？善于守持其中的道理，也就可以知道了。臣谨查寻法令规式，此事只合向尚书台申报。臣因为陛下尊号刚刚增加，神明聪察显现应验，若拘守旧文而不奏报，恐怕会违背神灵之心。臣跃然惊惶至极，冒死遣官奉表称贺上闻。白狼既不是寻常野兽，臣不敢立即将它放归山野，现命朱佛儿饲养，恭候陛下进一步指示。代家奉御庆贺明堂建成的表文 臣某启奏：臣听说，光明显赫的上天，列布五座作为神灵降临的府第；赫赫的中国，开设九筵作为施行政令的宫殿。自轩辕皇帝开始制定制度，帝尧继承而兴作，历经虞、夏而不断更新，到殷、周时更加壮盛：这些都尊崇祖先、配祀上帝，顺应时令统御天下，调节寒暑而吹奏律管，顺应阴阳而颁布政令。到了汉代，颇能采纳前代章典，虽年年多次丰收，却每日都无暇应付，除此之外便寂寥无闻。伏惟天册金轮圣神皇帝陛下兴复旧邦，光大开启新都，万物看见圣人而兴起，百宝发挥作用而神灵增盛；远方肃敬，近处安宁，功业完成，道德融洽。泥金刻玉，已经修成中岳封禅的仪式；乘鸾驾龙，又重新修整正阳之礼。乾策、坤策都承受圣上的聪察；左个、右个亲自承受制度。古代朴略而难以说清，没有人能够说明其制度；汶上道路崎岖，谁能仿效其规模？土木工程不加文饰，木作不事雕镂，九根柱子自然竖立，难道还要借助琅琊山飞来的木材吗？两块石头暗中自行裂开，哪里需要烦劳▯城采石？板筑工匠如星奔走，很快完成营造；斧斤挥动如风，仿佛有神灵相助。圣人之德上通天帝，建筑材料也不劳烦平民。于是白日怀抱红色光辉，□中聚集紫色云气；霜白羽毛向下飞舞，闪电般的翅翼成群飞翔。夜晚看见神光，仿佛面对庄严国土；白天听见仙乐声，疑心经过了数种奏乐的天界。工程不到一日便告完成，冲入云霄而特然耸立；仰看它浮托圆形屋笠，俯视它镇压方形大地。金色屋脊像将要飞起，玉色骊龙仿佛即将活动。日月星辰引导光辉，在复道之间彼此相望；六气氤氲，在重檐中部旁边充盈。这里可以宣发宏大教化，陈列盛大仪容，会合百神，使万国来朝；可以与天地二仪一样长久稳固，与四时一同运行，这确实就是所谓庄严盛大、巍峨广大之处。臣微薄的身世承接日常光辉，承受天子的荫庇和休德，得以位列五尚的高等班次，处在九清之下的行列。方圆之事都无所任用，却滥居重任来呈献才能；车轮椽角没有发挥作用，却冒受构筑大厦的特别恩私。仰望圣功而不能赶上，虽惭愧于飞翔；明堂建成便共同欢喜，私下也同燕雀一样庆贺。臣手舞足蹈，欢情超过平常百倍，惶恐喜跃至极，谨奉表称贺上闻。代百官庆贺明堂建成并进献礼物的表文 臣某以下文武官若干人等上奏：臣等听说，上帝居于高天，悬设太微星宫；先王建立国家，开辟宗庙祭祀的明堂。若不是圣人，谁能开始营建？伏惟天册金轮圣神皇帝陛下尊崇祖先、显扬父祖，使庄严祭祀之德再次光明；统御天下、顺应时令，使施行政令的道理更加急切。陛下亲自运用睿智思想，亲自推行宏大规划，因此上合乾象，下应坤策，柱子将要扶持便已经立起，石头尚未凿开便自行悬裂。丹色瓦当覆盖屋脊，仿佛岐山鸣凤远远飞来；青色虬龙盘绕栋梁，仿佛从黄河跃出即将飞翔。神光在傍晚熠熠闪耀，仙乐在白昼清越流荡。时令正是孟夏，属于正阳之月；在宫阙庭院陈列文物礼仪，在四方震动圣上的声名。圣皇亲临，诸侯列位，庄严肃穆而又和顺喜悦；三灵交相传递喜气，万物都被欢心震动。臣等进而窥见朝廷典礼，恰逢尝新麦的时节；回头顾念乡野诚意，谨以微薄心意仿效献芹之礼。谨进献礼物若干件，详见另项。所进食物疏薄，鹤鼎之味不如鲜美庖食，凭什么延长蓬莴的清凉，契合芝草的长寿呢？臣等丹心恳切至极，谨奉表称贺，并随礼物一并上闻。替韦右相庆贺平定叛贼的表文 臣某启奏：臣恭敬奉到某月某日递送来的敕书，逆贼等人都已经把首级传送到京城。臣在幕府拜受敕令，在旌旗门下宣告此事，凡是参与军务的，有谁不庆贺喜悦？臣等同庆。臣听说，恶禽怪兽反而可以彰显普遍覆盖的仁德；乱臣逆子不能损害盛大光明的德行。所以三监发动叛乱，周王仍没有停止颂歌；七国造成灾乱，汉帝最终达到刑罚废止的境界。伏惟圣凝获皇陛下运行如天，安定如地，恩泽浸润河海，光辉悬照日月。以忠信作为铠甲，以慈惠作为兵戈，所向无敌，谁不服从？发动神兵如闪电一扫，击破凶党如冰块消融；几个月的妖异气氛，一朝之间清除荡平。这实在是皇威远方肃服、圣化广泛流布的结果，所以能够做到市场不用斧钺，人们都安居不动。臣滥承天恩，忝列军中，听到逆命便更加愤怒，听到逆贼首级悬挂便加倍喜悦。庆快之情超过平常百倍，欣喜至极，谨随某官奉表称贺上闻。卷二百十九 崔融（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