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百五十一

译先王有所作为，班氏叙述其家族的风范；遥远的后代没有违背祖训，韦孟陈述其祖先的德行。由此可知嫡系旁支都值得重视，宗族枝叶不可轻视。丁氏出身高贵，功勋早已显著；金枝玉叶，是冠盖之家所崇尚的希望；青社白茅，使诸侯的事业更加尊大。上林苑春天到来，花萼同样芳香；下泽秋天归来，鸿雁排列整齐。后来风吹枝动而不得安静，星辰屡次移动。何劭承继家业时泪流满面，桓温承袭爵位时悲伤不能自胜。假如心怀揖让的风尚，便不应有逃亡的行迹。过去延陵季子离开国家，美好的规范仍然存在；太伯辞让周国，遗留下来的芳名也没有泯灭。倘若确实情意深厚而让位给弟弟，义理又同于舍身脱逃，请封韦氏的次子为爵，不损害太伯的高尚节操。☆张凭 ○对贡人帖经判 〈漳浦郡贡士景，帖经考试不能通晓，主管人员将因此获罪。郡守说：“尚未定成绩，请求交付处分。”〉 选拔人才，唯才是举；谨慎选择应当放在首位。用经义来明白考问，得失便由此决定。景以策名列为岁贡，等待在礼闱接受考问，将要登上甲乙等第，反而招来主管君主的过失。为什么呢？在学业园圃中参加帖经，已经不能专精一经；在词林中接受策问，又没有很好地应对。于是使仙台的清明之镜徒然惊讶人才难得，使幽谷迁莺空自悲叹年华将晚。至于州将，难道可以说是善于任官吗？按照条文，虽然还没有确定成绩，但恐怕这并不是公正荐举。景应当以冒充贡士论处，请依照迁郊之礼处理；郡守荐举非才之人，应当依照削地之罚。○对屯田不开渠判 〈甲应当在戊己校尉旧地屯田。乙告发他说，他经常施行厌胜之术。御史审理后说：“只是命令丁开渠播种，不应按科条治罪。”〉 使国家富足、军队强盛，确实要依靠重视农业；开辟土地、繁殖谷物，必须等待善于务农的人。虽然说要凭借土地的利益，却不能违背利用天时的道理。甲勤勉于农事，接受军屯的任命；等候正月岁时布施和气，便宣导并治理农田；到了王瓜在夏季生长时，或耕作，或收获。于是田地里茨草如梁，必定遍布戊己校尉旧地；禾苗排列如梳齿，不辜负《京坻诗》所歌咏的丰盛。顾念这项屯田功劳，应当受到上等奖赏。谁听说兴办有利之事，反而招来厌胜的诉讼？然而六甲记录时令，刚柔各有不同；五行统摄岁时，禳解厌胜各有区域。假如能够借助柔顺美善之气，本来就不应嫌疑为法术。况且丁只是服役，职责在于开渠；虽然决水泄流确实劳苦，难道会仓促而妄加告发吗？上考古代训诫，甲没有罪过；旁察人情，乙应当受到诘问。倘若事情不是政务要务，所施之术又不同于农事祥兆，请遵守持斧执行刑罚的法令，不要宽恕这种轻率的诉告。〔原文数字、纪年保留：正岁〕 ☆张璜 ○对田中有树判 〈乙在田地中种有树木，乡人责让他，说树在田界之内。〉 国家有谋略训诫，百姓只求安定居住；这不同于周代分封的井田疆界，也不同于秦制规定的田间阡陌。乙有美好的树木，茂密地生长在大田之中；树上含着烟气和风势，树下滋润沟渠。树干挺拔枝条抽发，哪里只是彭泽的五棵柳树；背阴向阳，也可同江陵的千株橘树相比。这说明土地十分肥美，枝条草木便能繁茂；有利于农事，看见它为田野劳作增添力量；有益于公私收成，看见粮食堆积得像土丘一样充满。即使群树高耸秀美，又何妨百谷成熟？如今既没有废弃田地，何况树木确实在田界之内。乡人的责让，是不懂察看土地的适宜；司寇处理此事，应当设置赎金的名目。☆张渊（疑） ○对驱傩判 〈月底，主管部门缺少在堂上赠送礼物的礼仪。〉 景家并非绵上那样的旧族，房屋也不同于<广毁>焚烧的房舍；刚听到问马的言辞，旋即又遇到歌咏龙死的事情。将要抢救残余的火烬，却不知元瑜旧日林木的情况；说是要寻访遗留的灰烬，又不同于僖父前室的遭遇。希望人们怜悯这些已经逝去的人，歌咏那荡荡的情景；既然已经聚敛财物，反而更加重了所受的伤害。吊慰活人要合乎礼仪，因此不能违背赠送的规矩；哀悼死者直到尸身，又怎么能把财物当作礼仪呢？实在是因为《鲁策》所记之事，可以向宋妻求取。丘明既然说我没有闲暇，如今预先这样做便可以称为合乎义理了！☆张德▯ ○声赋 礼和乐相互成就，人有了生命，万物归于道理，而感应则在声音。声音产生的地方，它的应和很多。既听到郑声可以警戒荒淫，也称赞《韶》乐美到了极点。至于诗篇陈列钟鼓，礼仪演奏笙簧；音调包含律吕，韵律合于宫商。有时婉转美妙仿佛将要断绝，有时幽深柔美而再次高扬；乐曲将要结束时反而更加精妙，遇到风吹又传得更加悠长。潜藏的鱼竞相跳跃，仪态端庄的凤凰飞来翱翔；赞美这种声音的可贵，欣喜我君奉行常礼。又有思念丈夫的妇人悲伤离别，芳华年岁屡屡更换；织素之时寒气早来，半夜里调弄砧杵。高土堆上鹳鸟鸣叫，正开始聚合；台阶边蟋蟀吟叫，正纷乱不止。为什么这种声音如此令人悲哀，使空闺中的人长久叹息？何况金徽远奏，玉律伴随深秋；阴风猛烈，边地树木萧瑟。听胡笳彼此交错，看陇水分流；为什么这种声音如此令人哀怨，使出征的旅客满怀忧愁？也有逃离尘世而无所烦闷的人，闲居在幽僻处所，坐在竹林中长啸；忘却形骸于菌阁之中。怜惜宿鸟在林薮间喧鸣，喜爱飞泉喷入山谷。为什么这种声音独自不同，使幽居之人感到快乐？心意存在，言语便发出；言语发出，声音便随之而来。顺应心意便喜悦，违逆心意便悲哀。因此卓文君听琴而喜悦，钟子期听笛而悲伤啊！为什么悲欢如此容易被声音感动，使众人难以裁断呢。有位客人吟诵起来，潸然流下眼泪。我若什么也不说，怎么知道他心中所想？退处便失去道路而漂泊，进身又没有媒介而不能自达；想到巫峡猿猴的啼声，听见洞庭落叶的声音。《易经》说：“同声相应，同气相求。”倘若知音者肯予以认可，希望以深厚的德意相互酬答。☆张时敏 ○登凤凰台赋 有位客人倚凭高处，吹奏玉箫，挟带着飞仙一同遨游。他曾经访问丹丘的山边，依附凤凰的翅膀飘飞。一日经过升州，登上层楼，远望三山，双眼顿觉开阔。只见钟山像龙盘曲，石城如虎蹲踞，于是有一座高台，正处在其中。它的高度无法看出有几仞，它的宽度也说不出有多少。上面有琳琅般的竹竿，密密匝匝参入苍穹；下面有坚贞的璞玉，灿灿然镇守大地；左边雨华山作为羽翼，右边乌台山作为辅佐。铜雀台虽然高，哪里能同它相比；龙虎山多么壮美，也不能同它并列。百灵见了它都退避，六丁神将守护呵护。这里就是金陵帝王之地，是凤凰聚集的所在啊！当时烟雾消散，晴日初升，万物森然罗列，露珠全都显现。长江平静得像白练，天籁寂静而没有声息。正要振作尘世的足迹，登上高峻之处，舒展玉管，凭倚高台；寻访谪仙遗留的诗咏，拂去龟龙石上的莓苔；感叹凤凰已经飞去，只能徒然拍掌徘徊。

译啊，唉！想来神奇的凤凰高远而灵异，正是太和之气所生；如果遇到的不是合适时令，又凭什么称为祥瑞？从前虞姬之后相继出现的凤凰，为什么来到岐山而鸣叫？在一个时代显示雍和太平，这才确实应当称为祥瑞。伟大的这座台能招致祥瑞，充满太和之气而开合；下面必定有丹色泉水，上面必定具备美好的玉食。大地广大厚重而聚集灵气，水味甘美而流淌；回顾草木繁盛而凤凰飞翔，五色纷呈，翅膀舒展。凤凰看到德行的光辉而鸣叫一声，应和元嘉年间的太平盛世。此台应当独擅美名，经历千年祭祀也不改变。如今凤凰不来，我最终忧郁不乐。于是攀登凤凰栖息之处，渡过丹池，追寻旧日遗迹，访求前代先知。凝望遗踪忽隐忽现，寒玉在烟霭中闪耀；美景不能再次得到，越发感叹而忘记归去。客人于是脱下帽子，解开衣襟，独自倚靠台柱，纵情吹奏玉箫，声音直冲太清。声音还未结束，碧蓝天空如同洗过一般；忽然有一位仙子驾着彩凤从云路而来，下到这座台上暂时停留。客人看见后惊讶，悚然害怕，惊惶起身；屏住呼吸，收敛容色，叩头称臣，▯▯地上前，请问其中缘故。仙子说：“如今上天以仁德降命，文运焕然一新，制定礼仪、创作音乐，众多士人文质彬彬。在朝廷任职的，是应瑞时而来的丹凤；居于翰苑的，是显示祥瑞的白麟。他们即使远离尘世、远远飞升，也会受到征召任用而显达；正如云龙与风虎相遇，彼此都依附攀援。因此他们进身时，在朝廷廊庙之上从容游处；退处时，在山林水泽之滨笑傲。只要声音和谐、元气和谐，就能使各种嘉瑞全部到来。我是天帝的孙子，文昌的宾客。看你登上高处，吹奏玉箫，振发袅袅清声，协和柔和的音调；音律高亢而曲调婉转，能够上合天心。我将驾着凤凰出行，使天帝听到你的声音，提拔你成为席上的珍宝，使你登列天府中的宝物。”客人听到这些话，领会而醒悟，恭敬地拜了两拜表示感谢。仙子带着客人跨上凤凰飞去。☆张处信 ○对折狱之理 回答说：五种物质交替使用，前代圣人因此设置刑罚；四象代代兴起，往昔贤者依循它们来治理天下。这是为了明白地辅助五教，恭敬地成就三德；作为安定君上的鞭策，成为驾驭臣下的堤防；修饰帝王的谋略，滋润王者的教化。因此轩辕黄帝设置六项禁令，只是用言语说明而没有人违犯；妫水边的帝舜设置三种居处，画出刑象而没有人触犯。后来末代多有邪僻，乱政越来越彰显；法网密得像凝固的脂膏，文法深刻得刺入骨髓；威势超过夏日，苦楚酷烈如秋荼。有的残酷到弃灰也治罪，有的刑罚严酷到盗取泥土也处罚。于是使棘林之下鬼魂哭泣，函谷关之前冤魂显现。虽然汉文帝减轻了肉刑之痛，孝景帝减少了鞭扑之刑，最终仍未能革除弊病、消除烦苛，哪里能够救火拯溺呢？如今正逢千载一遇的时运，保全的事业重新光大；彰显至德而为无罪者流泪，施布深仁而解开法网；恭敬地对待刑罚，如同举行祭祀；重视案件，如同自身受伤。确实应当削除末世残酷的刑科，承袭至安之世的美好制度；这样自然可以驾凌三皇而超越五帝，超过千古而包容万方。至于想要废弃黄沙之法，赦免丹笔所书的罪名，我私下对这种道理感到困惑。为什么呢？德与刑交替施行，宽与猛彼此补济。由此可知，明君至治，并不只凭诗书；贤明的后王，也哪里专门实行礼乐？这就是用杀戮来制止杀戮，使刑罚的目的达到无刑；延续到后世而不改变，经过万古而不废替！我认为应当斥退像苍鹰一样残酷的酷吏，抛弃像乳虎一样嗜杀的屠伯，然后举用皋陶来掌管狱讼，任命随会来守职。这样一来，内部的盗贼自然逃散，不仁之人也会远离；自然防患于未然的方法没有缺失，削方为圆的教化也会有余。哪里只是封府的赦免不施行，遗冠的宽宥也不设置？任用和舍弃的道理，还有什么值得疑惑的呢！” 况且法律的兴起，历史已经很久远了。大概三光列布光辉，法星排列在天文之中；五位形成形象，习坎之义彰显于《易象》。到了贰负，才开始适用拘系的科条；降及四凶，才开始受到诛杀流放的惩罚。及至庭坚辅佐舜帝，狱法于是融入陶化人情的精神；萧何辅佐刘邦，甲令也在那里用心制定。至于锯刑、钻刑的废止，班固的书中可以知道；肉刑的兴起，孙卿的论述已经详尽说明。谨此答复。☆张怀道 ○对坐大夫箦丧姊不除服判 〈谏议大夫廖贞，因为获罪被贬而患病，却使用大夫的竹席。又有俞仲，姐姐去世却不为她除服。〉 官位列于百官之中，藻火纹章陈明服饰贵贱的制度；礼制明确规定五服，麻衣丧服分别标明丧期的仪节。假如失去其中的准则，章程就会紊乱。廖贞家族承袭多代，因而登上朝散大夫的荣耀；俞仲悲痛切于手足之情，却要接受佩墨绶之官的问责。潘仁遭受谴责牵累，还想恢复官位却没有阶梯；子路兄弟很少，想要除去丧服却又不忍心。与其改变礼制，不如保持悲戚，稍稍超越周公的经典；正当患病而无暇顾及，仍然躺在大夫的竹席上。降临乌台便急忙纠举，如同申不害避马所显示的威严；拿起丹笔而缓施刑罚，似乎懂得求羊的办法。赏罚取舍合乎道理，法令便有如堤防般坚固；刑罚失当，人们便无所措手足。即使床席不更换，也会被讥笑为不合非帛之书；服丧期限将要超过，难道会妨害弦歌教化吗？这是议论小过失，却想要罗织深文。县令长官临民，还没有达到蚕蟹那样的治理；鹰鹯追逐雀鸟，又何必追问狐狸呢？听从子舆的话，（此处缺文）罪责不必借助科条绳墨，事情最终应以改正为期。俞仲本来无罪，对他施加小鲜之责实在过重；廖贞又有什么罪过？大理寺这样裁断才是恰当的。☆张存则 ○舞中成八卦赋（以“中和所制，盛德斯陈”为韵） 音乐体现为仪容，舞蹈成为法则；它引导情感，崇尚德行。制作舞衣，使五方色彩全都具备；歌颂舞序，使八卦运行不差。于是身体合于“利贞”之德，快慢都有节度；效法天行刚健，循环运行没有穷尽；数目充盈而刚柔不相混杂，缀合短章而光明的德性将要融会。开始以六人为一列回旋，形状如马在这里奔驰；等到变为三列而成行，如龙在其中变化。实在合乎乾坤简易的道理，也应合金石乐器变化通达的规律。于是随着日影前进，借着风势举动，乘着飘▯而婆娑交错，映着灯烛而长短合于次序。既顺势而行而不退却，也使光明显现而各有其所；那么离、巽二卦的方位怎会有差错，进退岂会没有行列？于是有应合水性的道理，象征木材的规矩，重叠如奔流，散开如繁密的丝线。五种色彩相互发扬，好像神龟刚刚背负洛书；八种乐声一同奏响，知道灵凤已经来仪。震卦啊，坎卦啊，为什么这样而又违背这样呢？既然已经以喜悦相随，便希望它遵循命令。舞姿有时像山一样凝结，有时像山一样静止；依傍泽水，仿佛游动、游泳。它表现巍巍的德性，仰望起来更加高远；它的节拍和宏大的乐声，在这里达到盛美。由此知道艮、兑二卦所象征的美，所以必然相随而不争竞。

译因此圣人穷究音乐的变化，创制全新的舞蹈；效法预知未来而保存过去的道理，所以既有要领又有条理。它不是干戚舞那样预先陈设，也不像钧天广乐那样铺陈。至于祥云共同降临，祥瑞的太阳一同放晴，忽分忽合，或飞翔，或停滞。它随着方位辨别色彩，不是前代旧有的章法；它应合节拍形成文采，实在是我大唐的新制。由此可知，舞蹈用来调适大道而无偏颇，音乐用来审察政治而达到和谐。观察物象并取法于它，不同于头戴高冠、仪容庄严的旧舞。这样看来，这种舞蹈确实足以传之百代而不会错谬。张彦震 驾临宣辉门观试举人赋（以“君圣臣肃，精择多士”为韵） 远远望去，贤士多如云集；圣人作为君主，能够广布自己的德行，以成就巍巍功勋。他大力庇护百姓，开始亲自耕作并留下典籍；广泛寻求俊杰，终于访求治道而崇尚文教。啊，我皇何其肃穆，既神明又圣哲，开张四目以通达视听，覆盖八方而施行政令。群臣顺从君主启发纳谏的旨意，众多士人奉行君主询问贤能的命令，伟大而深远啊，在这里达到鼎盛。至于那些众士、冢宰、百官近臣，以及大夫、师长之流，还有从版筑岩穴间出来的人，都要举荐自己所知道的人，哪怕只有一技之长也不舍弃；纷纷赶来，即使只有一点善处也一定陈述。于是朝廷没有被遗漏的贤才，民间也没有沉沦的人；他们在凤阙之下奋发激昂，在鸿渐之时欢欣鼓舞。况且圣上的恩泽已经昭明传播，只听说处处都有典章法则；天威近在咫尺，谁说圣上不会亲自过问？为什么……百官更加肃敬，仰望清明的询问而抬头，拜受正确的言论而俯伏。啊，俊秀之士，青色骏马正要在长街上奔驰；贤才从丘园中被征召，白驹自然从空谷而来。他们既已赞美美好的诏命，也已经陈述自己的成就；将要进献可行之策而废除不可行之事，必定深思熟虑、精研学问。他们的意气如同逸足骏马，足以比肩先鸣的贤才。错杂的薪柴中也能砍取良楚，姑且拔取桂枝使它开花荣盛。文物制度多么鲜明，威仪容止多么显赫。彩饰的仪仗在道路上摇曳，宫禁门户在宽阔街道上开启。虽然知道识别人材并不容易，实在仍在于分别取舍；而上天的鉴察极其明白，自然彰显出慎重选择。这样一来，人才为世间所生，人才应时而大量出现。任用人才处理政务，国家便有恒常的典章；以人才辅佐政事，百姓便知道并非另有他人。用人才代行上天的职事，百官便以之为法式；用人才掌管国家法度，众事便协调和谐。也由此建立功业，也由此达到治理。超过前代君王的足迹，留下可以宏大的法纪。正是这恭敬谨慎的圣朝，致力于招集众多贤士。难道仅仅像尧的叹问、舜的咨访那样，能够比量德行就算完了吗？张真祥 嘉禾合颖赋 南山之下，是无人居住的地方；我在这里辛勤耕作，使躁动与安静都得到调和。劳作时毫不畏惧，既在寒冬耕种，又在炎夏除草；庆幸有所收获，忽然发现不同田亩的禾穗竟合在一起。两茎并生，令人怜惜其▯▯的色泽；禾秀相合，垂下▯▯的影子。由此观察祥瑞，也只是因为它奇异。它比木材生连理枝的祥瑞相近，对于人来说，大概象征同心的意义。▯孚已经听说过二米的祥瑞，这里的禾茎却不同于九穗。难道不是德行所能达到的吗？实在是圣朝所造成的。于是考察美好的征兆，知道丰年有所凭借；两歧的麦子也能与它相比，三脊的茅草只不过徒有其名。它固然可以贮藏在神仓中，也期望能够升入郊庙供奉。想要进献给尧的台阶，姑且听说▯▯的收获；将要登上禹的膳席，于是进入▯孚▯孚的蒸祭。天道深远而默默运行，以祥瑞来表明德行。难道没有肥沃土地吗？却在我皇家发出光辉；难道没有奇异地方吗？却把福佑赐给这个王国。若没有嘉美的生物，谁说得上宾客般的荣耀？朋友的心意，因连根蔬菜而得到兴发；兄弟的欢乐，于是借分荆的故事得到警戒。等待听到唐叔进献颂歌，歌颂我君主的太平。张元览 欹器赋 太阳运行到中天便西斜，月亮圆满之后便亏缺，这实在是天道的常理，哪里是人情所能测度的！为什么这件器物能知道盈虚的机变，体现出变通消长的规律？它的形状粗陋，不妨任其质朴本色；它的质地倾斜，不借助丹青装饰。空时便端正，满时便倾侧；不平不满时，则变化无穷无尽。盛衰总是相贯相随，倚伏也有多种途径；有的开始吉利而最终困厄，有的先前荣盛而后来枯败。才听说越国安居，立即看见吴国灭亡；当年不知道警戒盈满，徒然在姑苏发出叹息。由此知道，处在高位而不危险，国家才能得到治理；掌握权势而仍有所求取，便会产生争竞。有人看见握发来保存诚意，有人因虏敌而连夜穿衣以致力效命。老子重视善于建立根基，《大易》推崇积累福庆；殷汤把警戒刻在几案上，孔甲把箴言刻在盘上用来自我鉴戒。你若沉溺安乐而不停止，怀抱满足却没有厌足，祸端便会积成山岳，灾祸会从细微处兴起。愚昧的人到了事情已经发生仍看不见，聪明的人在征兆尚未出现时便能预见；圣人减损又减损，君子谦逊而更加谦逊。大禹最为圣明，却常常勤勉于粗粝饮食；尧最为明智，始终眷恋茅屋檐下的生活。然而有些事表面默默存在，盛大声势却自然断绝；上天尚且不能固定西北的崩坏，大地尚且不能补上东南的缺口。天地尚且不能长久，何况人世的道路怎能不灭。把这些话刻在这件器物上作为箴言，希望给后来的贤哲作鉴戒。张彦振 指南车赋 遥想上古初始，倾听有巢氏的遗风；当时礼仪质朴简略，教化的踪迹幽远而模糊。结绳记事已经被舍弃，徽号文饰渐渐通行，于是驯服牛来驾车、驯服马来乘骑，又砍削木材而观察蓬草。所以上古圣人依据物象制成器具，顺应万物而建立功用。北斗高悬天空，察看四时而运行有度；司南处在大地，显示万乘之尊的光辉。它的法制奇特诡异，神妙无穷。看见它所指，人人都知道方向；看见它的外表，却没有人能测知内部。车轮必须借助奚仲，妙法则由周公发明。观察它制作时，关节闭合、脉络贯通，衡木和转轴如星辰布列；烟雾缭绕，闪电般转动，仿佛鬼神聚集又倏然消失。离朱擦亮眼睛也看不清，计然苦思也无法推究；公输般佩服它精巧的构思，王尔惭愧于自己手艺笨拙。即使言辞敏捷、口才聪利，最终也难以逐条说明。至于天子仪容顺应时势而行动，王道道路确实安泰。二月向东巡行，万国在南方会同；羽林卫士出动而天象震动，胡笳战鼓鸣响如雷。司南于是装备在属车上，引导出行的旌旗。等待薰风吹来便指向前方，仰望祥云而承受华盖；行进于摇光般的日影之中，飘然超出烟霞之外。它同越地的鸟一样，总是有意飞向南方的枝头；不同于鲁国人，竟然无心辨别宫中等级。只有皇帝的远见，驾驭八骏向远方驰行；既到襄城访求道术，也到海边寻访仙人。哪里需要老马的智慧，哪里还要借助小童的话语？幸亏有我的司南，所以不会迷失方向。司南的功用广大，正逢国家道路昌盛太平；它在天路上趋近日月，在玉京听闻《箫韶》。常常使人日日承接北阙的恩泽，哪里会推辞年年向南而行。大章车赋（以“上方所造，问次羽仪”为韵）

译舜做君主，禹做宰相；七政协调，八方之风通畅。礼仪容态完备，乐章和谐；车书相同，度量衡统一。君主在龙楼恭谨自持，垂衣而治、无为而治；鸾车出行游览，有时也端正远望。大章车于是制作出来，在各种车舆中居于首位。它开始时，把材料交给工具，把规制授予梓匠；完成时，在天街上击动鼓槌，在霜色仪仗中使车辆行动。于是划定界限、疏通疆域，端正位置、辨明方向；用节拍等待它行走，以启行仪仗为先导。像雷一样发声，却听不到雷霆轰击；像蓬草一样旋转，却始终看不见飘扬。遵循平坦大道，避开险阻，不要忘情于此而安习静止，以致竟不知道它的所在。它像智者的行止，也像至人的默然言语。历代把它传作珍宝，鼓车越发精美；有异人谋划，宛如神灵制造。行进不沿曲径，行动总能合于大道。假如贵贱混杂、高低不分，就不会有迷失远方的忧患，也不会有走到穷途的困境。那么大章车作为器物，实在是整饬国家仪容的利器：它在遥远天空中指示方位，在厚重大地上计算里程。六鼓有节拍地响起，像鼍鼓受惊；五种车辂首尾相接、鳞次排列。望见尘土却追赶不上，起初并不是相距千里之远；听到声响便争先前进，最终欣然在一日之内到达。这样便可以整饬秩宗之序，发挥乐府之用，扶持车驾，遮蔽干戚羽旄。以一家之法治理国家，哪里是一两句话能够说尽的；从近处推到远方，即使万亿之数也可以计算。文士们为什么还不行动？来攀折桂枝吧。悬鼓等待敲鸣，仰望淳厚的风俗；大车已经套好，便能认识庄严肃穆的威仪。它确实可以宏大而长久，想来正应当从这里取得、依循这里。响赋（以“庭下云晚响轻”为韵） 天地阴阳陶铸万物，观看万物生长；一切都能随着方位显现，唯独这种声音难以测知。它同大道一样没有固定形质，总是凭借虚空而产生形象。既看不见它的大小粗细，也很少知道它的长短尺度。它于是依附声源而发出，有所凭借才产生；触及万窍便各不相同，汇合五音而共同形成。它随着人的哀乐之心，因感应召唤而有轻重变化。至于惊动激发、变化万端，高低千转；来到深谷便多含悲声，借着归风而传得遥远。霜晓里感动华钟，秋晚中思念孤雁；接触万物而形成姿态，凭借空虚而运行形体。它细小时，草虫在隐蔽洞穴中鸣叫；它宏大时，震雷在天庭发作。离朱擦亮眼睛也看不见它，师旷清静心神便能听见它。声音若从器物中发出，必然要借助声器。所以器物有盈有虚，声音便有高有低；顺着它追究便无法穷尽，追随它有时又仿佛能够描写。实在是造化自然如此，又哪里知道是谁使它形成？于是有人厌弃栖身鸡群，困守海滨；垂下六翮而不能飞举，在九皋鸣叫却无人听见。希望把声音托付给星骥，希望它能够传达到高远的□处。张鸣鹤 空赋 造化不可测量，长空浩瀚无边；它产生于一切尚未有形之时，没有什么事物能先于它。所以放眼远处的原野，幽深得无法看见；放开听觉通向高远，也渐渐听不见。它既与天空同色，又像水面一样能够映照形体；至于随时变化，则凭借动静而显现。春天美好的容色遍布，夏日火云升起；流电夺目，隆雷震耳；树木周围立着千岩，长风吹遍万里。猛烈的风刚刚来到，彩虹便冲破阴云；雨停后天空更加遥远，云散后山涧更加深邃。百尺高楼之上，可以看见朝阳灿烂；九重宫殿之中，可以听见群鸟在林间喧鸣。高秋多么辽阔空旷，到了穷冬仍然没有尽头；感叹万物凋落华彩，更增添困顿之人的叹息。长空珍爱这一切，终使各种生灵和草木都得到生长；它歌咏与光同和、混同尘俗，每每借空而领悟色相。至人心境恬淡，已经达到元妙之又元妙；小智多有错误，难道这种文章果真能够测度它吗？张馀庆 竹宫望拜神光赋（以“亲飨虔洁，灵报光烛”为韵） 追念汉后曾举行郊祀，感受到流动的光辉降临照耀，于是向上天神灵拜受恩赐。起初从竹宫中看见非同寻常的祥瑞，光彩充满眼前；忽然低下玉佩，正要表示敬意而俯身。由此可见有所感便必有回应，谁说神灵尊贵便不会亲临？只想那时天地清肃，斋戒的庭院在夜间敞开；辛日正是吉日，明神于是受到祭享。德行芳香而祭祀精诚，福气降临而祥瑞归集。那从天而来的灵光，仿佛回应洁净的祭祀；它在□路下降临而一闪，照耀祠坛而明亮。冥冥中的感应到来，形状如彩虹般光耀；斋戒庄敬地在前面致礼，与明火相配而显明照耀。武皇自认为祭品完备、礼仪充分，蓄积精诚而告祭；假如神明降临鉴察而不昏昧，便应当从上元神那里获得恩赐。仰头看它，起初耀眼而灿烂；俯身看它，又恭敬地弯腰致礼。既然如此，难道不是因为苍璧庄严陈列，圜丘预先设置，天子的心志专一，祭品丰盛洁净吗？天降圣瑞化作光明，委托灵光降临祭坛而不熄灭。否则，为什么会有这样煌煌荧荧的光芒，从幽冥中发出，用来显示奇异、在这里显示神灵效验？难道是靠近燎火来帮助增辉，照耀俎豆而分明显现形状吗？考察这道光临，实在是冥冥中的回报；所以应当仰望而拜、俯身弯腰，以表示至精至诚。由此知道君主的德行确实美善，天道极其彰明；崇敬庄严的祭祀，神灵便降下吉祥；洁净斋戒之心，万物便呈现祥瑞。起初像闪电延展而散发色彩，忽然又像流星飞过而放射光芒。它从那天空降下，哪里会惭愧于紫气；它不凭借水光，却又不同于荣光。国家的德行超过炎灵，时世称为玉烛；拥护神光而首先致敬，修整祭祀礼仪而将要继续。有宾客前来观光，赞叹美好还来不及，何必等待时辰才列班？希望余光能够被看见。祀后土赋 盛大的大唐承受上天的光明，礼乐完备，典谟美善。它本来就可以压倒轩辕、昊天，超越尧、汤；豚鱼之类都信守教化遍及天下，▯鹭之才也被擢用于朝廷。到了我皇，招致山林中的贤士；面向南方如明镜般施政，运转北斗般的天枢。总合四灵作为祥瑞，以万物为刍狗。将要承接上天的灵命，使之归于自身；国家盛大的功业，在于祭祀与用兵。于是询问太史，总揽英雄；清晨打开金门，御道横向贯通。隔年梅花在帐殿间散发芳香，迎春杨柳在离宫中摇曳。长戈横列，铁骑奔驰；旗帜如长虹被牵动。层层击响灵鼓如流水，引来繁密胡笳如朔风；威服单于而经过代地，祭祀后土而巡幸河东。因此致以虔诚，选择吉日；甸师清理郊野，宗伯奉行祭祀次序。端正冠旒，垂下纟延；左辅右弼随侍左右。修行五礼的大道，斟酌历代众神祭祀的旧例。彩色币帛光彩灿烂，层层祭坛高耸。黄色琮玉陈列在前以备祭献，白茅铺垫而闲然伸出；玄酒降下以崇尚根本，瑞玉不加雕琢而贵在质朴。繁缨和彩带装饰祭祀仪容，灿烂夺目；孤竹、云和奏出铿锵的声律。郁人进献酒爵，司干授予祭器；依凭青野上的雕饰高阜，肃然面对黄神的神位。

译鼎中之气形成云雾，神光照耀大地；魏国的明珠映照天子的车辇，汾水的雁进入大夫进献的礼物。薰风吹来，草木倒伏而气候和洽；迟来的日光温暖天空而明媚。《河图》因此没有隐藏，天降的宝物也因此不再秘密。于是甘露纷纷降下，群臣悠然徜徉；前后相接地奉上贽礼，述职并勤勉事奉君王。神灵已经醉饱，降下丰厚福气；包容六合而施布教化，使万乘之国到处播扬芳香。我的君主最终仍守持谦静，重视贤良；仪容没有差错，言语有条有理。哪里像鲁国蜡祭那样有所乖违，使仲尼听后发出叹息；汉代祭祀多有偏失，匡衡还陈述过其中的祥验。只是我自己没有才能，生逢帝王之道；愿意等待□亭的事情，平素怀有封禅的文稿。倘若能得到中等之人的称许，便赋写《上林赋》来振作文采。青玉案赋（以“报之贞亮，因物莹心”为韵） 当各种物品都陈列出来时，只有玉案最为珍贵；它青色莹润，出自天然，经过工匠琢磨而成。呈现形状时色泽温润，制成器物后道义纯正而没有瑕疵；因此功用胜过几案和手杖，质地不同于美玉。它在陈设使用时不知疲倦，幸而因人的发挥而显出作用。回头观看时，喜爱苔藓般的色彩更加美丽；拂拭之后，觉得花纹更加新鲜。它振起高贵的价值，承受美好的名称；内里洁净如冰，中央空虚而平整如砥。赞美它本来藏在匣中的资质，忽然经过雕刻便卓然成器；以胜过蓝草的青色，经过治理磨莹而完成。美好啊，它足以充当玩赏之物，守持坚贞；大小合乎尺度，高低各有等级。想来它可以托付给贤者，确实是物品中最精良的。陈列在华美宴席上，云母屏风旁色彩更加明丽；放在空室中，琉璃窗下生出清寒。玉石般的容貌适合面对人，丹诚之心也可以由此澄莹；成就它的高大，使它有所凭借；经历遥远道路，使它长出双足。将用它来表明青玉的坚贞，传达素朴的心意；既然已经捧持它来到这里，也要在今天保持它。安睡时，空有颜色，只能徒然怜惜角枕；闲居时，凝聚光辉，只对着瑶琴相伴。这正适合君子喜爱，用来资助端正操守；质地美好而容不下一丝瑕疵，色泽纯净而纤尘不能沾染。何况它能够坦荡地作为器物，等待人们依凭它而寄托高傲情怀。那锦绣的布帛，实在可以拿来相赠；这琼玖般的珍玉，正适合用来报答。平日居处时，内心十分平和；本来高高地空承书信，忽然把它收藏起来，便照映在帘帷之间。以发现贤才的眼光，整日都可以观赏它；以比德于玉的心意，终日都可以使用它。由此知道它瑰丽的形状，世间物品没有能超过它的；想随着时节共同增美，于是体察物性而首先吟唱。徒然附记给识真的人，将以一面镜子照见它的清亮。（“物”字不见于官韵。） 张公▯ 竹宫望拜神光赋（以“亲飨虔洁，灵报光烛”为韵） 祭祀中最庄严的是祭享上帝，德行最盛大便能降来神灵。不振奋精神，谁能说福气会自己到来？不显现奇异征兆，又怎么知道上天实际上并非亲疏有别？武皇选择在郊外祭祀的元吉之日，于上辛日祈求神灵。秘密命令刚刚传下时，神光还没有感应；斋宫于是举行拜礼，神灵似乎也有缘由而来。大概因为您精勤恭敬，凝神存想；当苍璧已经安放时，显得专注；当太坛高高在上时，显得光明灿烂。佩玉和服饰全都整齐，希望没有喧哗而保持端庄；手持圭玉展现仪容，……那电光冲破祥瑞烟云、天色将暗之时，火烛便明亮灿烂了！从远处望去，起身下拜，容色肃然。难道不是因为祭祀配合崇高之神，昭然陈列预先设置的祭品吗？圜丘之上，将要等候它明亮的光辉；竹宫之中，则用来完备斋戒洁净。既恍惚之间有所看见，最终又遥远而不断绝。它或在左，或在右，贯通幽冥；光照灼灼，仿佛分出光辉于彩绘的烛上；光焰煌煌，忽然又像与低垂的星辰连成影子。因此彰显有德之人，显赫地发出灵光；确实显现出祠祀祈求的效验，使福气流转于福庭。仰望神灵的美善，希望君主一人有福；祭日主持祭祀之际，上帝必定听闻。因此上天降下德行与祥瑞，人们窥见其中奥妙。德行至高便能感应，哪里会因深远而不能到来？诚意至极而祈求，哪里会因隐晦而不加报答？这次祭祀首先在阳方举行，仰望拜礼虽然同于普通手拜，神光却不同于萧光。人人都看见了它，谁不会仰望而敬畏战栗？到了夜里便像燃艾一样明亮，实在是远方馨香所感。殷地野鸡鸣叫而称为奇异，鲁国郊祭用牛却反而令人悲伤；这些都只是祈祷报应的小事，并不是昊天降下安康。哪里能同祭祀太一神祠相比？那里乐声歌童相伴，虽然仰望神灵如同神灵在眼前，仍然敬畏得不够。汉后虔诚恭敬到了如此地步，所以神明景光降下照耀。●卷九百五十二 张纯如 答复遗腹子袭封侯爵判 〈乙将要承袭祖父的侯爵，因为自己是遗腹子而没有出生时的记忆，诉说道：“我出生便有文书，年幼时同名为字。”〉 周代的制度没有亏损，继承应当遵从嫡长；鲁国的风俗一经改变，便开始采用新的吉祥制度。于是考察仲子的文辞，确实可以确定伯禽的后裔。即使这是国家大典，仍可说是遵循上天的旨意；议论时采用权宜之法，继承之事也可仰赖月令的记载。乙出生时有兰梦之祥，庆贺延及茅土封爵；上天使他失去侍奉父亲的欢乐，却神奇地赐给他“小同”这个字。就像郑康成的后代能够继承家声，或许也能成为公卿辅弼；又像桓子先祖一样，也可能成为公辅。况且确立继承人并不拘泥于遗腹子；没有嫡长子便应当承继家业。这不是世俗轻率的说法，本来就是典章中的常法。乙应当承袭侯爵，按道理没有疑问。张荣问 答复冬季劳农有缺失判 〈冬季慰劳农民时，大酋长有所缺失。主管官员加以纠察弹劾。诉说：“六种物品尚未齐备。”〉 这大概取法于《益》卦，是九扈鸟开始帮助农事的依据；又仰法于旗帜，也是六齐所由设置。国家制定事务、便利百姓，顺应时令而施行教化。《豳》诗击土鼓，不忘旧有章法；饮酒慰劳农民，是在修明前代典制。正值农事完毕，时令进入北陆；掌管农事的官员无事，便搜集▯来安置；野人各得其所，草笠却因此受到纠察。我皇流布恩泽，既有放松也有收紧；农夫辛勤耕作，必定强令他们饮酒、强令他们进食，使老者得到休息，▯人醉倒；百礼因此和洽，全国仿佛狂欢。看那大酋长，掌管公家酒浆，既然盎缇有所缺失，便说明秫米稻米尚未备齐。既然有人因此被纠察，正应当把事情补修完备。主管此职而有忧责，必须从谋划事务开始；想求得无罪，难道只是逃避刑罚就可以吗？张子琳 答复观生收受束修判 〈庚补任观生，所学尚未完成。他的老师按照算生的惯例，征收束修。庚诉说：“毕竟伎术之学不可援以为例。若一定压制我收纳，究竟应当送出多少？”老师说：“这是算学伎术的惯例。”庚始终不服。〉 师生之间的道理，并非只有今天才有；随时制宜的意义，也自古以来如此。只是这位观生，长期学习天文历象，穷究大衍之数，能够藏往知来；考察天官之书，探索深奥隐秘。虽然请教增益而不知疲倦，但这种学道难以弘大。既然自称专心奉行此道，束修本来应当作为赠礼收取；即使说是伎术，酒肉干脯又有什么不可以供奉的？算生的惯例没有凭据，老师据此强同，实在有失；按人情来看并没有差错，庚确实值得同情。答复牢祭有违礼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