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百五十二

译修建洛阳宫记 大禹依据山川形势划分九州，大河以南的土地属于豫州。考察四极，测量方位，这里确实处在天下中央，是风雨汇聚、阴阳调和、冲和之气聚集的地方。这里的河流有黄河、洛水，是图书祥瑞的渊薮，珍贵符瑞由此兴起。这里以嵩高山为镇山，孕育秀美、产生贤人，是神灵所居之处。这里的水泽有▯涧，伊水带来便利，环绕流淌、灌溉土地，土壤肥沃、物产丰盛。这里土地广阔平衍，平坦通达，四方道路如车辐汇聚，朝见、贡赋的路程均等。把都城安置在天下中央，这实在是帝王居住的地方。高祖、太宗开始创建华夏，凭借秦地百二山河的形势，承袭汉代累世的基业，定都长安，以尊崇上京。至于洛阳这个居所，虽然不能奉迎皇帝车驾、建立统治诸夏的根本，但文皇帝回顾巡览，眷恋这处旧邦，于是开创东都，与咸阳、长安相为匹敌，便在贞观六年命名为洛阳宫。凡是体现国家制度的建筑，都仰法太微紫微之象，模拟银河形制。虽然沿用隋朝旧制，等到一新宫名史册，并昭示在两座门楼之上，便使宫殿的觚棱、金爵、璧门、凤阙焕然改观，更加隆盛了唐家兴王的气象。太宗凭借神武英伟的姿态，只要稍加顾盼，这里的荣名便受到恩宠，万物也都为之增饰；使这巍巍洛阳宫重新受到当世尊重，难道不是很美好吗！开元盛世，皇帝车驾时常巡行。诏令儒臣宋▯、马惟白等在乾元殿广泛汇集群书。又在福门外设置集贤书院，置备学士名额，校勘其中的书籍。这样藏书的丰富，几乎和长安大明宫集贤书院相等，不是很盛大吗？臣有幸参与文墨之事，把事情的始末记载成文字，是臣的职责。臣私下认为，周家兴起于岐、邠，武王建都于镐京，到成王时才命周公、召公考察地基、占卜吉凶，在这里建立新都。宣王中兴，会集诸侯，继承文王、武王的事业，出动军队狩猎，诗人作诗歌咏。那么洛阳对于周王朝来说，是四方朝贡的地方，已经很久了！太宗于是大力仿效古制，不废弃周王迎接贤士的遗迹，用以在中原弘扬这盛美的光辉。能够继承上帝之命，与成周相匹美，啊，这是多么盛大！至于城郭边角的广狭尺度、宫庭房屋的制度，都不值得记载。只记下这座宫殿具有先王制度，用来昭示后世。张景明 张景明，开元年间任侍御史。对“无鬼论”的判词 甲坚持无鬼论，不久鬼忽然来抓他；甲请求饶命，鬼说：‘谁像你这样？’甲说：‘乙像。’于是乙便死了。后来乙的弟弟知道此事，告发甲谋杀兄长，甲不服罪。幽冥的变化产生于万物，虽微妙却有形迹。推演伏羲的卦式，记载着鬼乘一车；编修鲁人的史册，时时有二竖作祟。长久说来，这种事情难道只有前人听说过吗？然而甲的言论只在于自以为是，实情并非能够普遍应验。董仲舒以往的记载，可以说是知晓真理；干宝旧书中的说法，却是妄作。既然不是没有形迹，他却执意坚持，形成《论衡》式的论说，徒然曲解道理来构成言辞，终于触犯幽冥而招来灾祸。恍惚看见鬼，起初应当担心阮瞻那样的疾病；仿佛听见鬼说话，也仍然有杜畿那样的祈求。只是乙没有得到哀怜，突然遭逢这样的灾祸。像蔡邕那样的形貌，起初听说有相似之处；承受庄子所说的忧患，突然死亡而无可疑问。兄长既已像隙中之驹一样逝去，弟弟实在像原野上的鸟一样悲鸣。即使死者同样归于无地，情感却深切地萦绕心中；而活着本来有期限，又要把罪责归给谁呢？仅凭言辞说是谋杀，按道理是没有凭据的。张季明 张季明，开元年间任吏部员外郎。对“抬尸拜谒宗庙”的判词 郑太的曾祖去世，郑太抬着尸体拜谒自家的宗庙，有人说这是狂悖怪异。圣人制定训诫，礼制明确而代代沿袭，文物制度十分完备，把劝善惩恶放在首位。因此，显赫的门第和崇高的功勋都记载在王府；封侯并享受庙祭，能够光大家声，确实应归于通达德行之家，也没有断绝为后世谋划的道路。后来鬼魂窥伺他的家室，祖先因为背负丧杖而招来灾祸；人们说他狂怪，郑太又因为抬尸而获罪。举行卒哭祭后将神主附祭，返葬后举行虞祭。如果舍弃礼制，还能看什么？考察这件事，实在荒谬。况且主持丧事以宁戚为准则，拜谒宗庙以祖先如在的诚心为准则。昭穆相承，自然可以依次安置神主；宗庙祭祀有秩序，怎么能违失礼文？说他狂怪，责备得太过分了。灌祭以后，就不想再看这种行为了。张环 张环，开元年间进士，任侍御史。以玉投掷鹊鸟赋 荆山是多么高峻啊，而美玉就藏在那里！它把精华光辉隐藏在明亮的璞玉之中，把浮动的烟霭和润泽聚集在高大的山隈；与连片的岩石相杂而闪闪发光，同冰雪霰粒混杂而洁白。它还没有在瑞玉府中显露光彩，害怕把自己的质地委弃在瑶台；可叹山野之人多次献玉，而楚王仍然猜疑。这一边明明亮亮，却竟不识宝物是宝物；那一边沉默无言，又怎么知道有才还是无才？唉！扰乱美玉的是珉石，夺走朱色的是紫色；把这些当作低贱之物，也实在是可耻。它含有白虹般的光彩却无人察觉，偶然遇到乌鹊便被拿来投掷。只是用来嬉戏而引我发笑，并不是因为通达而知晓它。假使早些遇到郑国的玉人，先遇到卞和氏，那么一定会待价而沽，命工匠雕琢。剖开它使之成为宝物，就有执持圭璋的贵重；握在手中成为珍宝，哪里还会把它当瓦砾投掷？然后才合乎我王的法度，把它比作君子。为什么会这样呢？只在于是否使用它罢了：傅说凭版筑劳作而消除卑微的痕迹，吕尚垂钓而退居江滨；忽然殷帝赐予他官禄，周王又使他来到朝廷；从平民登上贤相之位，从孤独老叟成为众士之一。这难道不是贵重源于卑贱、泰通改变否塞吗？看那玉的屈伸，实际上就是人的进退。玉之所以被外形困累，是因为还是璞玉；人才之所以困厄，是因为命运。投沙的有离开国家的贤人，怀宝的有向人问津的圣人。如果有人遭遇困顿和蹇难，即使是异物，也同样患病。然而人们都隐藏朴素的德行，只有我显露文采品行；以晦暗自处可以成为光明，以蒙昧自守可以养成正道。既然将有所等待于潜藏隐居，又何必去奔走竞争？起初我仰慕衣冠之士的高尚德行，赞美铨选人才的宏大权柄。清明的鉴察[缺字]披露，虚怀如冰般映照；大力搜求遗落的人才，高悬明镜般考察。掌握选官的权衡，在这里达到盛况。另有一位穿粗布衣服、蕴藏真才而站立的人；有人投奔他却或许误解了他，于是按剑迅速赶来。过去我像同六蠲一样，经过宋都而退飞；如今随着乘雁之人，奔赴陆海而远集。振动羽翼而等待时机，乘着扶摇直上而高飞；惭愧于以巧媚作为容态，耻于靠空话取得等级。这样本来不应赶不上，怎敢处在元圃之中；瑕疵还可以磨去，希望重新成为白圭那样的美玉。倘若有人倾尽五都的财富来安置珍宝，进献给万乘之君而成为执掌者，那么玉啊玉啊，就不必再有从前的哭泣了。新潭赋

译这里位于国都东侧、黄河南岸；分开曲折绵延的旧洛水，涨成浩荡的新潭。看那沙石映照水中，鱼龙潜藏潭内；有独自隐没于水面的危险木筏，众多水流纷纷汇合。原来水流引入后暗中回旋，疏通源头而通达涌出；水流冲击石门如雷霆倾注，穿过金塘如箭般迅疾。黄昏时水面浮着天河的[缺字]，白日照洗▯夷；虽然水流常常趋下，却因谦下而流动不溢。至于正月末日，和风报春；上巳花色明丽，长津柳色幽暗。金埒中的游骑出动，琼楼上的美人下临；喜爱清流的▯▯水声，驾着芳香车马辚辚而来。以此幽静胜景为乐，在水滨举行禊礼。用尽王侯宅第的罗幕，铺满侯家织锦的坐褥；窥见浴水的鸟呼唤同伴，看见飞鱼触动钓丝。既然它在上国长久灵秀，也常常在这个时节显得美好。至于潭水黛色融和，清光晶莹明亮；一点绿苔，仿佛在江波中洗濯头发；四周青杨，仿佛在汉水池沼边连成帷幕。星夜里水面湛然映着珠彩，月晓时流动着镜子般的光华。如果形影可以观赏，那么美丑必然都会显露。一年将尽，苍茫寒气升起；潭水皎洁，结成坚冰；比玉杯更加清净，对着琼花更加凝结。它仍不如镜室那样明朗，也不如铨台那样足以称道；但或许可以让狂妄愚昧的人有所鉴戒，懂得简约要领而加以承继。秋河赋 那明亮回旋的银河，像凿开天空而显现；含着秋意而闪闪发光，积聚晨曦而洁白无边。水面清浅却不会坠落，光芒曲折绵延而多次回旋；不是从碧海分流而上，就是黄河转折而来。万里如直绳，横跨九霄如带。高高的光影灿烂，水势浩荡连接着急滩；穿过门前垂下的帘幕，瀑布般飞悬在[缺字]外。暗淡时如平静江水不动，挺立时像长[缺字]将要消融；映照东吴而铺展如白练，横挂南斗而成为桥梁。气象晶莹明朗，波澜深广；星点泛滥，月影曲折嬉戏。它横界黄道，夜间迎来；落在青山之上，清晨送走。虽然滔天而成为阻隔，却又滋润太阳而形成节度；知道显现满盈便一定谦退，常常在昏暗凝滞中使心思消灭。也如灵鸟的辞谢、月中顾兔的亏缺，正好足以说明它的舒卷，哪里会妨碍它的明亮？于是张平子仰望叹息说：这是什么神异的光辉，若有若无？幽深地回旋迫近，茫茫然难辨是非。喜鹊填银河又去了哪里？乘槎之人取石又凭依什么？乘木筏的人啊，上去还是不上去？织布的女子啊，为何不归来？徒然回旋惶惑，到天明才失去踪影，空有白露沾湿衣裳。对莱田不应征税的判词 劝农使说，莱田过去不应征税，而州县令却征收纳税，各处所依据的成例不同：有的按照亩数平均征收，有的随着土地上、中、下等次加减。百姓纷纷申诉，使司判定平均征收，因为不应征收而加重处罚；判定加减征收，因为非法平均征敛赋税。州府申诉说，担心年成歉收而无法提供借贷，并且使司所依据的法律成例不平，因此不服判决。国家征收九种赋税，农田分为三等土壤。采用先前田地逐亩计算的方法，就会有贫瘠和肥沃之别；缴纳当年的井田之税，难道能把肥沃和瘠薄一概平均吗？因此农官各尽职守，成年男子和妇女接受田地，考察其耕种情况。使它长成茂盛庄稼，所以我划定疆界、治理土地，于是茂盛地生长出幼苗；像堆茅、像屋梁一样，最终获得丰盛的庄稼。耕作如果是这样，税额自然可以知道。如今那片显著的莱田，称作荒芜的田地；一亩要兼并三百亩的数额，才抵得上一个农夫所受的田地；收获哪里能取到万斛，不过是白白辛劳四肢。即使在空闲年份休耕，改在别的年份耕种，也只是受寒而耕、冒热而耘，最终耗费广大而收获微薄。总而言之，州县就是负责此事的机构。土地既然各有不同，怎么能按亩一律征税？如果一定要因为当年需要赈济贫乏，事情要随时势而变，在上下等级之间加减，在权宜之际征纳，那么这种谋划开始建立教化，正可以施行。怠慢官府、阻挠法令，诉讼又有什么用？况且以劝农为名，以使百姓丰足为根本；百姓如果能够获利，赋税又有什么妨害？若责备其不应征税，或许会获罪；若按非法处理，只恐怕未必妥当。应当依照刑政的条款处理，不宜枉屈使司的成例。薛▯ 薛▯，开元年间人。对莱田不应征税的判词 劝农使说，莱田过去不应征税，而州县令却征收纳税，各处所依据的成例不同：有的按照亩数平均征收，有的随着土地上、中、下等次加减。百姓纷纷申诉，使司判定平均征收，因为不应征收而加重处罚；判定加减征收，因为非法平均征敛赋税。州府申诉说，担心年成歉收而无法提供借贷，并且使司所依据的法律成例不平，因此不服判决。皇家以华饰归于朴素，抑制末业而敦厚根本。考察《尧典》，授时的政令得以修明；歌咏《豳颂》，祈求丰年的礼仪尤其周备。因此田野没有荒地，国家没有游民，红色粟米接连丰收，华美的黍稷引起歌咏。又设置二星分巡，驾着四匹公马奔驰，察看民俗、观察风气，劝导富户分财赈济，专心致力于农事。至于划分土地的利益、变换田地的适宜，都选择良好的法典，斟酌旧有事实。如果秋苗有收获，就可以根据土地征税；倘若春天的莱田没有除草，怎么能计算亩数令其纳税？如果招来硕鼠的讥讽，就必须违背鸣鸠的法典。若上等田地不变，自有常规；擅自加减，确实属于非法。应当一并听从凤举的检举，依法惩治隼▯般的罪行。张寂 张寂，开元初年任司勋员外郎、郎中。对莱田不应征税的判词 劝农使说，莱田过去不应征税，而州县令却征收纳税，各处所依据的成例不同：有的按照亩数平均征收，有的随着土地上、中、下等次加减。百姓纷纷申诉，使司判定平均征收，因为不应征收而加重处罚；判定加减征收，因为非法平均征敛赋税。州府申诉说，担心年成歉收而无法提供借贷，并且使司所依据的法律成例不平，因此不服判决。我的田地既然丰美，农夫就值得庆贺；田亩广大便播种，年成由此成就功业。庄稼茂盛如茅如梁，有的向后稷祈求谷物；没有稂草莠草，便在曾田受到赞美。那里的荒地偏僻在穷野之中，杂草尚未除尽，农具又能施用在哪里？如果立即加征亩税，难道是厚待百姓、使其生存的道理吗？况且漳河使邺地安定，泾水使秦地受益；百姓既有储藏，国家也称为幸运。当今以百姓为心，修明六府的教化，命令劝分的使者，崇尚致力于根本的农业。汉代苑囿空闲，已经答应了萧何的请求；鲁国田地征敛过重，正被哀公的昏聩所讥责。百姓如果屡屡贫困，君主同谁共同富足？州县以政令刑罚不施行，招来舆论和诉讼；使司以公职务求公平，上天之心一定会称许。即使借口供给借贷，最终也会在主管官员那里失去是非。请依照明刑处理，用来警戒众多士人。魏礻是 魏礻是，开元年间人。对莱田不应征税的判词 劝农使说，莱田过去不应征税，而州县令却征收纳税，各处所依据的成例不同：有的按照亩数平均征收，有的随着土地上、中、下等次加减。百姓纷纷申诉，使司判定平均征收，因为不应征收而加重处罚；判定加减征收，因为非法平均征敛赋税。州府申诉说，担心年成歉收而无法提供借贷，并且使司所依据的法律成例不平，因此不服判决。

译划分为九州，都按照三等土壤分类；有的创制沟洫，有的依照地势安排阡陌。起初确认莱田，未听说征收亩税；如今想要致力耕作、兴利除害，充分利用土地劝导农事，驱使那些闲散吃粮的人服役，向他们显示不毛之地的惩罚。于是可以规划堤坝蓄水，（一作“肥瘠”）而辨别等级，根据盐碱地来划分疆界。一定要遵循桀、貊的中正之道，实行什一之税。只是这些州县，都应是忠诚的臣子，却不遵循古代谋略，只凭自己的胸臆行事。他们把上下加减说成符合裒多益寡的道理，把按亩平均征收说成要显示没有偏私的迹象。却不知道确定土地是否可垦，那么哪里会不合适？舍弃土地中原有的余利，仁政又将推及何处？想要挽救这种弊端，筹划以拯救百姓，既不同于李悝按年成上等征税，也同冉求急于征赋。恐怕事情并不适合随意变更，却像猴子被朝三暮四迷惑而发怒；日常使用而不知其理，马力全耗在拔剑百次上。使者车驾高高在上地责问，哪里能够逃避威严？外台即使轻慢诉讼，最终也会想到宪法刑罚。樊衡 樊衡，是相州人。替户部宇文氏推荐隐居贤才的表 臣某言：臣将要出使之时，特意奉行天子的旨意，念及遗逸之士，委任臣明察访求，并且怜恤屡屡贫困的人，命臣供给他们。臣谨遵制命，向远近宣布。隐士们承受风声、借助声誉，全都出仕；考察他们的精美才德，所得情况如右。伏惟陛下扩大征召士人的典制，整饰蒲车迎贤的仪式，昭示天下，使人知道盛朝有宠遇贤才的盛美，臣报效国家的志愿就完成了。谁知众多士人充满朝廷，四门已经汇集，微臣所奏之事，竟不能打动圣心。诚愿陛下留意人才难得，愿意求取国家根本；山海只会越积越高深，不会嫌弃高深；樵夫的浅见也可能有所补益，伏望陛下裁量择取。臣承受恳切急迫之至。替幽州长史薛楚玉攻破契丹的露布 臣听说，天地设置险阻，圣人便取法于它。士人出生时悬挂弧弓，这种传统由来已久。所以黄帝有涿鹿之战，重华有征讨三苗之役，商汤讨伐有扈，周文王攻克崇国；到了不得不使用武力的时候，其实道理都是一样的。伏惟开元神武皇帝陛下承受五圣的资质，拥有六合广大的天下，德行光照天下，威势震动百蛮，四方没有刀兵之事，大概已经很久了。那些蠢动的凶寇，是东胡的余孽；从前关内道路不通，被隔绝在荒远之外，彼此自相杀戮，君臣没有秩序，不能独立，于是拱手屈膝，请求我国安定他们。圣朝怜悯他们归顺的诚意，又因为他们可以护卫边塞，所以列入朝贡之国，编入鸿胪寺属籍。于是再次册封名王，多次降下厚重的恩诏，他们的首领豪帅无不受到优厚恩泽。自从恢复营州以来，二十年间，部落不再惊扰，安定地务农互市，金帛堆积如山；我国对他们施恩借贷，也深厚了。然而野性容易发动，狼心没有改变，不久又背叛妄动，侵犯柳城，因此有平卢之战。当时因为兵少城孤，来不及追击查究，未能穷尽其巢穴。残余凶徒像游魂一样，借着气势逃到边远之地，自以为以黄河、泾水、渭水为险便可以保全，以沙漠险塞为凭便可以逃避神灵的诛罚。他们在穷荒之地横行，迷乱放纵而不知悔改，我王朝军队进行远方征讨，因此有黑山之战。他们分出突厥兵力作为声援，官军会合后，万弩齐发。逆军与顺军力量无法相敌，贤王丢失阵地；契丹向东踉跄奔逃，钻入树林洞穴，瓯脱不能守卫，髦头隐藏锋芒；可突千带着马匹渡河，仅仅保住残余性命。他们以为困顿后便能知错醒悟，反绑双手请求投降，然而又向西联合匈奴，向东勾结渤海，收拢残余力量，窥伺我阿降奚，因此有卢龙之师。当时四方蕃部屯聚，十万人像暴雨般汇集；一发动兵鼓噪，声音传到百里，山川白昼昏暗，土木全都震动，势头仿佛早

译晨驱逐降户，晚上便直通河朔。我军出动七千人，凭借上天假借的威灵，在硖石击退他们，斩杀单于的爱子，焚烧契丹积聚的士卒，众多俘虏奔逃，连扶持伤员都来不及。于是同盟离散、约定解除，敌军如卷起的云雾般消散；他们丢下兵器、抛弃铠甲，没有人敢回头看。我方降户完整而坚利，西蕃的辎重牲畜却损失了一半以上。突厥凭借天时骄横，两蕃借助它的锐气强悍，所向往往得志，这种情况已经很久了。从前汉高祖率领三十万军队，猛将如[缺字]，谋臣如雨，在平城城下七日不能进食，最终靠计谋脱身。近来万岁通天年间，也因他们不恭敬而愤怒，发动雷霆之威，驱使熊罴般的士卒，策用貔貅般的将领，以数十万大军接连出征，结果在峡中覆没，连一辆车轮也没有返回。最终使赵定陷没，河北遭受战乱，数十年间创伤不能恢复。因此他们敢于轻视并侵犯官军，是被过去的事情助长了骄气。我国偏师不到七千，面对十万敌寇，连续越过险阻，以少敌众，扬起鼓槌出战，形势如劈竹一般顺利，军队所到没有阻滞。唉！过去的事情是那样，如今的事情又是这样吗？大概因为顺应人心、借助神怒、察看地利、利用天时；在威灵覆盖之下，逆顺双方不能相敌。然而自从黄龙举烽以来，没有一年不作战；惊扰我国城栅，杀戮我国亭戍，劳苦我国军队，耗费我国广泛运输的物资，实际上已经四年了。如果乘胜而不消灭他们，就没有一次解决战争的办法；所以战士们愤懑不平，余怒尚未泄尽，将要斩踏顿来染兵刃，以头曼的血来涂鼓。军队徘徊接近敌阵，望见烟尘而久久不肯回旗。臣认为突厥锐气已挫而逃，渤海受到震慑，不敢出兵。契丹大战以后，人马都已疲弱，士气不振，又自恃地处荒远，必定没有防备我国。而各军积蓄锐气，久久思图奋发；刚刚听到攻破敌军的消息，无不士气增加。如果驱军袭击，难道不能不经血战便取得胜利吗？臣又同侍御史王审礼节、度副使乌知义以及将士等共同商议，大家都认为可行。议论尚未决定，恰好遇到诏令命臣追讨驱逐。既已奉准诏书，当天便宣布，三军将士无不踊跃。于是拔距蒙轮的勇士响应，投盖超乘的士卒云集。节度副使、右羽林军大将军乌知义当即命都护裴▯整治军队、办理军务，在松林大规模阅兵，管辖之内有勇士万人。千里骏马、能拔起三丈之物的壮士，共选得七十匹马。乘轻便旗车迅速奔走的骑兵、鹰扬貔武般的勇士，左边带粮、右边持兵器，每天行进七百里；早晨从蓟门出发、傍晚宿在碣石的，共有八千人。用威神激励他们，用金鼓节制他们。随后饶乐归义王李诗、衙官可支刺史伊觅昏烛禄，以及里水扶余者违未卢、东胡杂种君长等部落，左手射人、右手射马，像迅疾雷霆一样展开两翼、使沙尘震动的，共有二万五千多骑。铁甲布满霜野，朱旗映红天空。于是越过赤山，攻下塞谷，截断泱漭之地，横渡大漠；四月二十三日夜间，衔枚渡过黄河，天将明时在松漠驻兵。沙漠庭帐之间像疾雷暴发，天落地动，群凶惊狂回顾，慌乱失措。于是三军横向铺开，像风吹草偃、电光扫过。乌知义统领中军，裴▯率领三千骑兵与宣慰使会合商议。发兵马使、内给事、蓟思贤，副使、内寺伯李安达，右领军卫翊府郎将李良玉，军前讨击副使、大将军钥高等为先锋；中郎、内供奉李先寿率领马步军五千，与宣慰内供奉、奚官局令王尚客、内供奉中郎李延光、长上折冲、内直臣、右骁卫左郎将王抱一、经略军副使、左卫率府右郎将李永定、咸宁府军李车蒙率领马步军五千，与宣慰使、内谒者监刘元向、供奉长上年冲康太和、供奉长上折冲白延宗、长上果毅高处谋、永宁府果毅阎鼎臣、副将布折等为右翼；中郎将裴倩率领马步军五千，与摄副使、内供奉、左骁卫府郎将抱忠英、乐府折冲李瓒等殿后。

译奚王李诗与内供奉长上折冲、归州刺史韩仙松、衙官段志忠等统率本部，了解敌军掳掠的情况；比郡长上折冲兼儒州都督乌承恩，与供奉将军恩卢延宾、平卢军摄副使遂城县折冲桓善珍、经略军副使政和府果毅杨元亨、军前讨击副使果毅路顺清、夷军子将英乐府右果毅樊怀璧等，从四面[缺字]合围。烟尘一同升起，两翼包抄推进，前后夹攻；数百里之间，沸腾的声响如雷，波涛惊骇而[缺字]乱。穷途末路的敌寇丧失气势，僵卧倒毙、彼此枕藉；弓来不及张开，戈也不敢挥动。即使他们钻入丛草、奔入洞穴、逃向险地，车轮所到之处，心中都已成为鲸鲵般的牺牲品。其余老弱幼小藏在车辆中，惊恐喘息于毡帐；烈火烧起后，同烟雾一起消灭的，不可胜数。有的逃散脱身，扼守险峻山岭，聚集党徒呼啸结伴，企图鸣叫反抗。然而左边缠绕、右边拂击，全都处在弓箭射程之内；受伤的鸟害怕弓弦，弓一举起便纷纷坠落。于是他们收起兵器、解下铠甲，俯伏请求饶命。俘虏遮蔽原野，羊牛填满坑谷，遗弃的兵械如草，流出的膏血汇成河流。随后诛戮首领，斩杀大猪般的凶首，责令元凶归罪，帮助众人打开城门投降。二十五日收获战果向南驱赶，二十七日驻军于乌鹘都山。前后大小三十一阵，旗鼓所指之处，没有不奔逃溃败的。原野上再没有残余敌寇，万里之地肃清。于是驻军休息士卒，大规模检阅俘获的实物。约计生擒、斩获的羊、马、骆驼、驴、器械，共获得三十多万口、匹、头、件。其余因暴雨急流奔注、漂过山涧、涉过河流，涉水未完而在河中沉没，未列入统计的，有十之二三。被斩的丁壮、将领和豪健之士，尸体暴露、彼此枕藉的，也有三万多级。焚烧车乘、帐篷、农具、器械、储粮以及老弱幼小，化为灰烬而灭绝的，更不知有多少。于是杀牛买酒，分发赏赐，大规模聚会。宣慰使、内谒者监普心寂与判官、掖庭局监潘进忠等奉别敕，带着使者李如意等持命来到，便宣布慰问和安抚；三军手舞足蹈，欢呼声震动天空。将吏等请求驱使蛮夷袭击敌军庭帐，借用敌人的粮食供给军需；同时对投降的奚人给予勤恳的待遇。伏惟陛下下诏允许俘虏和战士中的奚人归附内地，因而赏赐并加以任用，而且不拖延时日，这才合乎礼制。羊十六万只、牛四万头、马四万匹、车五十乘，以及生擒、斩获后除去留下可进献的九千人以上，其余四万多人全部交给奚人；既用蛮夷出兵进攻，也用蛮夷接受赏赐。俘获数量很多，行军路程不长；从整顿军队返回后，每天行进数十里，到本月四日，兵马全部平安抵达平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十六万口〕 蕃汉健儿中，只有六人受伤，一人死亡。臣听说，善于作战的军队可以不经过列阵，优秀将领却很难做到这一点。臣等没有才干，奉命出师，远征强悍的敌人二十三个部落，没有使兵锋受挫，士卒和战马完整返回，军容更加整齐。如果不是陛下的神威覆盖，臣等必然粉身碎骨。如今有幸看见这宏大的功勋，庆幸畅快至极。谨派战将、摄副使、行军虞候、总管、檀州密□府果毅都尉、赐紫金鱼袋车仙恽奉露布上报。所获首级、器械，另行登记申报。攻破吐蕃贼军露布 朝议大夫、守左散骑侍郎、河西节度经略使、营田九姓长行转运等事使、判武威郡事、赤水军使、摄御史中丞、赐紫金鱼袋、上柱国臣某，攻破吐蕃贼军露布事。尚书省兵部：臣听说，背弃恩施而激怒邻国、罪恶积满的，上天会诛伐他；施行庆赏、布施恩泽、德政顺民的，人民会跟随他。何况夷人背弃邻国，罪过已经满盈；君王将要征服叛逆，发动施行德政的战争。他们理曲我方理直，怎么能抵挡呢？那些蠢动的吐蕃，偏居西方边远之地，山川禽兽成为他们的居所，造物者把他们限制在外域。我国贞观年间，戎人有微服来朝，太宗因而认为奇异，赏赐给他金帛；他终身不敢接近汉地边境。中宗在位时，答应恢复旧日友好，姑且致力于使人民休息，于是割舍珍爱之物使他们降服，直到今天朝廷没有西顾之忧。到了开元、天宝圣文神武皇帝陛下继承帝位，事业无不建立，文化远播，不能说没有以德行和辑他们。然而那些戎人承受几代的祸患，在七十年安逸之间，掠取诸夷的部落，像纤细的草蔓延滋长；于是倚仗人多，转而结成仇敌，举全国兵力侵犯我河西、陇右。上天惩罚有罪者，大败了他们的军队。后来戎人首领回心转意，希望恢复舅甥关系。我皇帝以天地为心，像山泽一样包容污垢，重新派遣使者安抚他们，大概是不忍因蛮夷而使中原百姓疲劳。唉！像护养鸟卵、为它张翼一样对待他们，他们却像恶犬一样长久吠叫主人，反而攻伐勃律的属国，藏匿我国四乱中的逃亡者，诱取我国石堡城，践踏我国蕃地的禾麦，多次背弃恩德，罪恶已经满盈。我皇帝对此震怒，秘密发布中诏，使军队乘其不备袭击他们。臣统率五原军队，拥领中军，奉行圣明谋略，凭借上天威灵，于本月初六日戒严，带领高牙出兵。十二月在大斗以南会合，选择精锐骑兵五千人，都是披头散发、鬓发突出的、身穿剑服的勇士。于是派都知兵马使、左羽林军大将军安波统率他们；先锋使、右羽林大将军李守义副统，十将中马军副使、折冲李广琛等分部统领。臣亲自率马步军三千，在大斗、建康三、水、张掖等五条大敌路作为接应。另委行军司马、大理司直、摄殿中侍御史卢幼临率步兵五百，越过合黎川作为声援；又派大将军浑大宁、将军契▯嘉宾各率步兵，在三水敌境形成掎角之势。

译波主等人将要出发告辞时，我告诫他们说：“你们难道没有听说过吗？天子发怒，尸体会横陈百万。将军掌握军权，可以专门行使诛杀之权。你们必须从大斗南山进来，取道建康西路返回。迎击我军时，锋芒足以截断飞鸟；如果不能战胜敌人，停留退却，你们就要受到重刑；即使战胜了敌人，却沿原路返回，你们也要受到重刑。沿陇地以西前进，贼军必定知道害怕，即使他们设置很多防备，也可以击鼓前进。这本来就是出自圣上谋划，即使事情被察觉，也一定不会有忧患。”各位将领于是果然勇猛果断，奋勇前进而不顾自身安危，十二日到达新城南面。吐蕃已经把野草烧尽，排列的火光如同白昼。将领们说：“贼军果然知道防备了。”于是他们跟随吐蕃的烽火，高高举起旌旗，气势雄伟如雷霆，声势迅疾如风雨。十五日到达清海北界，遇到吐蕃两支巡逻游骑，共二千余骑。波主便派先锋使、镇军大将军李守义率铁骑一千冲入敌军中，斩取首级列阵；又派先锋副使、郎将安贞率铁骑二百逼近敌军营垒，斩杀敌人后返回；又派中马军副使李广琛率勃律马骑一千攻击敌军侧面；又派节度总管李朱师等率兵骑八百从下面牵制敌军；又派右马军副使张仁贤率游兵一千抵御敌军南北东西各面。〔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八百骑〕 各路军队从左右交错汇集，军威开始锐盛，战马奔驰不停，弓箭连续三次发射，长剑四面挥击而无可阻挡。起初那些苟且偷生、败坏军纪的人，最终都被践踏殆尽。谁还在后面呢？只不过是说魂魄已经归天；他们不报答国家恩德，反而落得肝脑涂地。先前作乱为寇的敌人，如今已经被消灭了。从早晨到中午，共斩首二千余级。十六日进军到鱼海军，千里之内烟尘蔽天，百道旗帜和战鼓相接。波主已经先派前军副使折冲傅光越在便道设下埋伏，等到双方交战，又派节度总管唐朝英等人攻击敌军后假装败逃。戎兵争相追赶，遇到伏兵的全都被杀，于是在鱼海擒杀了巨鲸般的强敌，在鹿泉使大猪般的敌军坠亡。把累积的尸骨堆成京观，斩杀鱼海军大使剑具一人，生擒鱼海军副使、持金字告身的论悉诺匝，生擒弃军大使、节度使悉诺谷，生擒游奕副使诺匝，生擒副使、持金字告身的拱赍，生擒鱼海军副使、持银字告身的统牙胡。其余偏将和副将，难以全部记载。斩首三千级，生俘一千余人，以及牛、马、羊、骆驼八万余头。俘获之事还没有结束，敌军援兵暗中赶来，山上满是敌军，山谷中也满是敌军，转眼之间便把我们包围了好几层。各位将领都说：“兵法所说的把军队置于死地，如今正是这种情形。难道还能陷入敌人的朝廷，使圣明君主深谋远虑的计划受到侮辱吗？”于是谋士们同心协力，战士们加倍用力，选择强弩和长戟在外面防御，把辎重和俘获的人畜安置在里面。虽然很高兴俘获很多，但在危急中哪里能够保全呢？俘虏中有因骚动而将要叛变的，便把他们驱出斩杀；敌人的牲畜有力气耗尽而难以驱赶的，便把它们聚拢起来烧掉。等到暮夜时分，望着归路冲杀出去。开始时，士兵们衔枚屏息，鬼神都听不见声音；冲出之后便振臂大喊，震动天地。各部将领驱驰追击，军队在黄河与大地间一边作战一边前进，一千余里。马匹没有可以吃的草，人没有可以饮用的水，大家共同吃冰雪，轮流传食干粮。还能够夜间盗袭敌营，使敌人自相攻杀；早晨拔掉敌人的旗帜，争相向敌人挑战。总共七八天之间，约交战三百余阵。到达合河以北，斩获二丈之绥，而莽布支又增派重兵，追赶并截断我军归路。安波主害怕形势危急，请求援救后军，我于是派副使刘之儒等率后军骑兵二千迎击敌军。恰逢中使骆元表到达，我让行军使善子雄监督他，一同前往。援兵到达后，旌旗彼此相望，士气更加振奋；又交战数合，敌军已经失利，夜间便逃走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二千骑〕 我听说军队将要归来，便发文书给安波主说：“敌军离去时，一定以为我们不能再战，追击他们必定能出其不意。可以让安思顺调转兵器退入敌阵，一定能把他们全部擒获。”于是拨给他精锐骑兵二千，又派副使娑罗度和一二丈城副使李可朱作为副手。我另派大斗军副使乌怀愿、讨击副使哥舒翰等率精锐骑兵一千前去接应。分出前锋，跟随小路，遮蔽山林趁夜前进，清晨压迫敌军营寨。有的战马在敌人妖梦之时陷入泥淖，有的刀刃在敌人假寐之际游走；死者和生者一同混杂，敌人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前面有穿朱衣、披旃裘的人，仗恃防守与我们相隔，但头颅已经飞到别处，身体还僵直地独自站立，这种情形多得不可计数。那些漏网逃脱、披甲再来，耻于活着投降，走投无路而决意死战的，也不能逃脱戈矛；他们或被撞击推挤拥入坑谷，或被坍塌的土石填埋而遭擒获，十人中也存活不了一个。因此擒获持金银字告身的副使三人，斩首一千余级，俘虏二百余人，获得牛、马、羊、骆驼共三千余头匹，以及器械和新物一万余件。这可以说是我们再次获胜，而敌人再次失败。军队都在汉境会合，正如古代贤哲入朝一样。自从善于作战以来，这样的情形是人们从未见过的。我考察以往的事情，才知道实行起来确实艰难。况且李陵的军队箭尽力穷，终于被匈奴俘获；秦人劳师远袭，接连使自己的军队失败，从来没有像这次深入敌境还能获胜归来的。这里全是陛下神明决断的谋略，是圣上威势所加被的结果。不然，怎么会在季冬之月、天地严寒凝结之时，携带孤军十个月的粮食，进入遥远险绝、重重阻隔的地方，纵横奔走千里，连续击鼓攻打几支军队，讨伐之后又擒获，归来之后又袭击，一天三次取胜，震动天际的声威中凯旋而归呢？臣只愿整治甲兵，每日筹集军需，最终攻下逻些城和青地，斩下赞普的首级悬挂在北阙，那么臣的愿望就完成了。臣不胜庆幸欢悦之至，谨派某官奉上露布来报告此事。●《全唐文》卷第三百五十三 ☆唐道周 道周，开元十九年任承议郎，代理益都县令。○《青州□门山功德铭》世人终日忙碌，人们愚昧无知，长期陷在是非的迷网中，溺死于生死的苦海。六代祖、后魏使持节青州诸军事、青州刺史轮，治理地方仁慈爱民，恩德遍及东夏。到了从祖季卿，分符出任[缺字]，大力庇护[缺字]人民，并使[缺字]等级[缺字]，在本州继承[缺字]伟业[缺字]，以冥冥中的感应[缺字]。唉！唉！清净的功业[缺字]，众生[缺字]，适逢[缺字]大千世界的众类，清除[缺字]于[缺字]，起初勤勉而最为尊贵[缺字]，高峻的[缺字]山统[缺字]，泉水涌出、深处沉积[缺字]，山冈不可测，唯有佛像[缺字]，能够不[缺字]。杨慎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