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百五十五

译伟大啊，圣人的德行，仰望它如同望见□；苑囿希望广大，动植物各有类别。不是要让凶猛粗暴的犭▯犭▯充斥其中，而是要在氤氲之气中温暖养育万物。生灵各自顺遂本性，实际上都是受到君王德泽而和顺；白鹿出现以呈祥瑞，有时成双，有时成群。它充满禁苑，令王国喜悦；庇护丰美的青草而选择树荫，感念食苹之恩而怀念德泽；奋起鹿角共同▯动，洁白如圭璋而与其他颜色相混。它将要在这里栖息起卧，并非挺身奔走而畏惧逼迫。不久便洁白光润而不与众鹿相同，呦呦鸣叫以思慕同类；亲近威凤而来此归附，和驺虞为伴而必然聚集；嘲笑深藏山林的玄豹，讥笑远道而来的飞黄。贞洁的姿态{鹿吴}々，像白鹤群起而惊；逸足▯▯，与白▯一同成群奔来。然后在铜沼中饮水洗刷，在琼田中咆哮；忽然回头顾盼而腾跃倚立，时时疾驰周旋。形体分散如雪飞，影子拖曳如霜悬；难道有虞氏的时代可以接近吗？恐怕它将永远不受羁绊。赞美贞祥的▯▯，便知道君王的德行已经通达上天。伟大啊！本来就应当不吝惜传播君德，不藏匿珍奇；我的恩泽如水浸润，我的惠施如春风。何况这微薄的恩赐并不丰厚，哪里足以彰显至仁者的德行呢？这头兽并不鄙陋，也是大地所生成的万物之一；感受到淳厚和气的陶冶，恰好会合了迅速出现的祥瑞。它将凭借本质来接受文采装饰，难道不会因染黑而自我夸耀吗？它和泥土陶制的刍狗一样，可以使图籍增光而被剪裁修饰。浩荡的大风啊，盛大的德行充满其中；可叹我见识浅陋而狂妄率直，愿意继续歌咏帝王的功德。歌辞说：德行由庚而来啊，万物纷纷会聚；协调美好的祥瑞啊，使灵兽驯顺。感应▯与天符相合，于是充满君王的苑囿。仲冬时令赋（以题目为韵） 一年将尽，星辰运行到末位，时令来到仲冬；玄冥之气严肃，黄钟之律正合。北陆阴气凝结，西方收成而万物繁多；巡视四郊使老人休息，接受万国朝见而前来进贡。于是我皇亲自率领百官，观察农事的间隙；整顿六军以显示武威，在仲冬举行大阅兵。然后前往太庙，树立元旗，按照礼仪侍奉神灵，安抚风俗并观览诗歌。摒弃声色而不去享用，守持和平来自我约束。山林川泽顺应时宜，等待飞霜降落而校猎；河流源泉各有秩序，因水涸冰冻而沉祭。谨慎守护门闾而奉行法令，慎重收藏物资以应合时令。在向阳的山崖砍伐木材，于这个月采行《周官》的制度；在背阴的室内藏冰，于此时吟咏《豳诗》。然后接受郡国的计簿，大量颁布赏赐诏命；祭祀一定先祭贤人，宫室只举行庆典。驾乘铁骊来规范万物，居于元堂而施行政令。根据时宜制定变化，必定斟酌古文；授予时令、统一方向，于是实行夏代的政令。至于谋略确实美善，各种器物一定齐备；整饬王政的记载，告诫土地工程的事务。天地既然端正，阴阳便充裕；如果寒暑失常必定有节制，哪里还会遭遇雪霜呢？所以应当像北辰端正而众星环拱，像东海深邃而百川奔赴；既然君王一人明智，四方都将归向他。面对空有怀抱却无从施展，只能自我怜惜，惭愧自己写作不及扬雄的赋。乡饮赋 乡饮礼的制度，本于饮酒的法令，表现于酒樽和俎几；使长幼和睦，使宴饮谈话融洽；以阴阳作象征，以宾客往来为重。这六项内容，是礼制的大纲。至于高大的馆舍刚刚开启，长席刚刚铺设；众宾客侧身回旋进入门内，主人叩首两次迎接。于是行三揖以成礼，行三让以就座；贵贱不站在同一班次，少长各按次序排列。然后菜肴果实都已陈设，酒醴全部备齐；鼙鼓依次演奏，乐工和歌者全部聚集。各自以德行自持，始终不会达到醉态。看他们拜迎、拜送，人们便知道他们清洁恭敬；观察他们尊贤尚齿，我便希望他们不要争竞。君王如果喜好这种礼制，实在是国家的吉庆；士人能够勤勉实行，必定会彰显乡里的德行。如今国家征召孝廉秀士，征辟贤良之人，就一定设置乡饮礼，歌唱《鹿鸣》篇，所以这种事情可以详细说明：设置宾客，设置主人，有时在台阶上，有时在堂上；排列豆器，举爵饮酒，鼓瑟吹簧。行动时恭敬，安坐时庄重；百拜之后礼仪完成，用宾客之礼来接待贤士。礼以恭敬为主，乐以和同为主；明白士人如果熟习礼乐，就可以通过旌弓招致贤才。这样或许能光大圣人的事业，宣扬皇帝的教化，难道只是致力于宴饮戏谑、崇尚沉溺享乐吗？对“元日奏事上殿不脱剑履”案的判词 夷人和夏人一体相待，正朔采用同一历法。车服旌旗，光彩分别照耀五第；声名、文物，照临百官。国家各项政绩已经凝聚，四方聪明之士都能通达。九重宫阙中每次有清明的询问，常由诏令降下；万人各自奏事，才听闻于复逆之臣。景因官位阶次登上丹陛，得以在青蒲席上奏事。竹帛尚未书写，既不是子孟所受的赏赐；剑履不脱，就必须施以良夫所受的刑罚。而且为官之道在于守职，万物之理在于藏礼。孔子辅佐卫国，首先在于端正名分；谢息守护成阝，没有听说可以假借器物。既然扰乱常典，就必须施以严厉的科罚。对“燕礼中弓矢舞”案的判词 有人在燕礼中率领国子用弓矢起舞，乐师巡视队列，将要鞭打他，说：“▯氏鞭打诏令所召来的瞽人皋。” 选拔劳绩，记录功勋；辨别音乐，评议德行。当师旷侍奉晋君时，知道尊崇而助祭进食的礼仪；士丐一生，也很了解进献蒸肉和菜肴的礼法。于是小臣戒备，大师辨明乐章；笙乐进入悬钟之间，歌者登上堂上。礼仪也有不同等级，既已增加笾豆便要称述节度；音乐演奏不计其数，刚到旅酬时便举起酒觥。按照礼法尚未见到陈列弓矢，▯扑本来就应当施行鞭打；国子因为品行才能没有显著表现，名册上只是徒然登记。他们缺少周瑜那样辨识音律的能力，又像孔张一样失去了应处的位置。即使使仲尼忘记肉味，也比不上在齐国听《韶》；吴札观览各国风俗，也只能同于自郐以下。舞师已经受到察看，却没有迷失乐章；瞽人胡乱告发，请不要因此废弃杜举之礼。

译夏日送桂州刺史邢中丞赴任序 桂林是大镇，临川属于荒远边服，处在五岭之外，控制两越交界。当地风俗接近中原，教化也同内地相同。然而那里洞穴居住、寨堡为家，人们喜欢凭险用兵，又有奇异货物和厚重财货，官吏却没有廉政，所以选择能够担任此职的人，实在难以得到合适的人才。因此郡守之职长期空缺，朝廷思量选任称职者，把腹心重任托付给爪牙中的豪杰。让他澄清地方，实行独坐御史般的威权；让他遏制祸乱，总掌防御之权。只有皇帝能够知人，静待他报告特别的政绩。五月正是夏季，艰险的道路长达万里，湿热暑气刚刚兴起，火□开始出现。踏过苍梧瘴疠的地域，渡过沅湘风涛壮阔的水面，众人因这次任命而高兴，却又为此行感伤。您竭尽力量而灭除私心，饮冰自守以遵循节操；凭忠诚，九折坂这样的险路也可以斥责而过；凭信义，三江之水也可以航行。聚集粮食，告诫随从，整肃行装等待驿传。没有酒来为我斟酌，便请暂缓离别的忧愁；征集文章来宠慰送别，安慰远行者的思念。我因为有渭阳之亲，因而首先写下这篇序。唐银青光禄大夫、岭南五府节度经略采访处置等使、摄御史中丞、赐紫金鱼袋、殿中监、南康县开国伯、赠扬州大都督长史张公神道碑 张公名九皋，祖先是范阳人。从前轩辕的少子因弓弦和弓而得到张姓，另行封在张地。留侯张良五代相继辅佐韩国，张安世七代显贵于汉朝，特别生有杰出的气质，汇聚了大贤的美德。余下的福庆和遗留的芳名，延续到贤良的后嗣。晋朝末年因永嘉之乱南渡，迁居江南；本朝又因做官而乐居此地，于是家居曲江。高祖守礼，隋朝任锺离郡涂山令。曾祖君政，本朝任韶州别驾。祖父子胄，本朝任越州剡县令。父亲宏愈，本朝任太常卿、广州都督。他们世代都能成就光明的德行，没有损害美好的名声。公特别禀受中和之气，生来淳厚美善，恭敬地推行奉养父母之道，孝心发自内心。幼年时遭逢太常府君去世，怀着孩童般的哀慕之情；像栾棘失去依靠一样，因哀毁而形体憔悴，却能通达事理，志向已如成人。服丧期满以后，回头继续奉养母亲，想着取得能够奉养双亲的俸禄，于是才谋求出仕的阶梯。把黄金当作不珍贵，把玉石雕琢成器；广泛求学以明白道理，修养自身以践履言语。二十岁时以孝廉登科，开始像鸿雁渐进般显达。岭南按察使、尚书裴▯先在幕府寻求贤才，乘驿车访察风俗，认为公是后辈中的英秀，便借机让他从军，表奏授任海丰郡司户。当地贪泉之水因此改变，合浦珍珠也重新归还，这是当时人所称道的事。后来五溪一带被兵乱阻隔，群蛮聚集侵掠，皇帝命按察使裴▯先讨伐他们。因为公有宴席之间谋划应对的才能，也有韬略和军事才能，便奏请授任南康郡赣县令；于是让他坐镇帷幄，置身军车之中。公在武事上能够宣扬威势，在文事上能够教化风俗，军需都能倚靠他办理，供给运输没有滞留。前任宣慰使、御史梁勋上奏说公清廉有名，后任宣慰使竹承构上奏说公使户口增加，都称赞他特别优异；进奏皇帝听闻，特加朝散大夫，升任巴陵郡别驾。起初，丞相曲江公是公的长兄，任始安郡太守兼五认按察使，认为越井地区风俗殊异，广江一带民风剽悍，安抚怀柔的重任实在需要亲信，于是奏请让公同行，说这样可使兄弟相互协助，遂授任南康郡别驾；弟弟九章则任桂阳郡长史。太夫人在堂，皇帝特许公告假回家省亲，早晚承欢，伏腊奉养。兄弟同心的孝行早晚都得到施展，穿着锦衣时时进入乡里；如《诗经》所赞美的棠棣之花，像陈氏家族的德星聚集，这是世代少见的美事。不久，公又遭逢母亲丧事。因哀毁而身体憔悴，连一勺饮食也不能下咽，至性在州里闻名，孝心感动而上达神明。白雀驯顺地亲近倚庐，黄犬随着哭声相伴，以此显示他的异行。服丧期满，授任殿中丞，又升为尚书职方郎中。他起草诏令，口含香草，停车等待宫门报时；官位高居三公之列，职掌在于统理天下政务。等到曲江公辅佐朝廷谋划国政，像盐梅调和鼎中食物一样参与政务，讲论德行和道理，选求贤才、审定官员。公凭借明达的见识和器量参与这些议论，因此能够使君主达到尧舜的境界，成就忠贞之道；这是公辅佐兄长的功劳。等到兄长出任荆镇牧守，公也随之被贬出任外台，于是历任安康、淮安、彭城、睢阳四郡太守。所到之地，必定都有他的政绩声名；作为百姓的父母官，成为国家循良的官吏。于是瑞鹊筑成巢，嘉禾长成并穗，祥瑞的乌鸟和白雉也亲近而来。考核政绩、议论才能时，诏书认为他特别优异，于是升任襄阳郡太守兼山南东道采访处置使。把连率的权力授予他，把澄清地方的重任交给他；教化施行于江汉之间，恩惠惠及百姓。进封南康县开国男，以奖励他的功劳。恰逢南方夷人不服，西蜀骚动，彼此形成夹击之势，连及岭南边角。因为公有经略才干，便把守卫国家的重任交给他，于是授任南海太守兼五府节度经略采访处置等使，摄御史中丞，赐紫金鱼袋。皇帝的诏书装满箱笼，御厩的马停在庭院；恩宠荣耀在道路上交相显现。公召募勇敢之士，修缮楼船，安抚远方来人，安定聚集强悍的民众，有时还为他们指示剑山的道路。有时还出入铜柱之乡。用返回的船只运送粮食，省去了泛舟运输的劳役；让于来授予当地人铠甲，宽免土著百姓的负担。所托付的重任繁多，但功劳反而省减而成效加倍。天子嘉奖他，特赐银青光禄大夫，兼以手诏增加封爵为开国伯，食邑七百户，以表彰他的才能。而且五府的百姓、一都的民众，土地包容山洞，疆域广阔临海；异域殊乡的人往来聚集，金贝交错，象牙皮革极多。虽然语言不通，财礼却相互交付。公禁止豪强强夺，招徕他们贸易迁徙；远方的人如同回到家中，都饮服他的信义。任期届满，升任殿中监。皇帝的车舆全部装饰完备，御用饮食务求精美；六尚诸司把才能委托给他，专心办理一切事务。皇帝的服饰、御用器物，必定做到可靠诚实。他勤劳得没有闲暇，忧思积聚而成病。天宝十四载四月二十日，病重，死于西京常乐里的私人宅第，享年六十六岁。唉，悲痛啊！贤哲凋零，国家也像遭到毁灭。皇帝哀悼悲伤，赙赠之物充满门户，供给驿传送他还乡，使他归葬故里。于是追赠广陵郡大都督府长史。礼仪和哀悼制度完备，延请素服之人执绋送葬，可以说是为死者尽了装饰终事的礼节。第二年葬于始兴郡洪义里武陵原。夫人是弘农谭氏，封襄阳郡夫人，是国子博士谭知几的女儿。

译她能够遵守母亲的仪范，使闺门法则光明。永泰三年，在南康郡任所去世。大历四年与公合葬，这是合乎礼制的。儿子十一人：长子名捷，曾任端州刺史；次子名擢，曾任右金吾卫兵曹参军；次子名▯，试任大理直、康州刺史；次子名抗，检校户部郎中兼御史中丞，赐紫金鱼袋，任朔方▯宁节度行军司马；次子名捍，曾为宏文生。他们都是王室的忠臣，国家的众多士人。美德之后一定会使家门更加显赫。公曾与弟弟一同渡过大海，船只相接，凡有数百艘；忽然狂风震发，惊涛如山相连。在风浪猛烈吞吐之时，以为将要一同沉没，成为猿或鹤，哪里还能保全？然而半夜风向回转，漂泊到孤岛；天将亮时彼此相望，各自在渡口亭舍。同船的人仅有少数生还，这才知道商丘之人践履信义，进入险境却不受伤；吕梁之人践履忠诚，游过险水而不恐惧。和乐平易的君子，福禄会安抚他；他本应享有长寿，也确实遇到了吉祥。况且公立身处世，可以说达到了完美。居丧时极尽哀痛，称得上孝；进入幕府而决胜谋划，称得上有才；列身藩镇而德化之政有声；授予斧钺而遏制祸乱的功绩显著；辅佐长兄则润色王业，和睦对待诸弟则使闺门达到美善。至于推举和援引忠良，赞扬和彰显俊杰，他竭力实行而不懈怠，当时的舆论都推崇他。生死令人怀念，古今都同样归于终尽；死后仍能不朽，君子认为这是可嘉的。我惭愧身在儒林，曾经读过旧史，阅览贤人的事业，知道盛大的德行正在其中。谨敢宣扬他的美好声名，把它刻写在贞石之上。铭文说：轩辕赐予福佑，百代繁盛昌隆；因弓弧而得到姓氏，在张地接受封邑。五代相继为韩国之相，七代佩貂蝉而居汉朝显位。平子精通数术，茂先辅佐赞助。降生便承受余庆，能够享有盛大声名。到了我家公，天生姿质挺拔。遵循礼法立身，依从仁德从政。学问贯通百代，官位超过三命。两次进入幕府，四次任藩镇属官。威势施行于节制之地，教化与歌谣相合。出任襄阳牧守，授任南越军务。江汉安定，边远荒服之地都欢悦。死生自有命，寿命长短无常。礼仪和赠谥等级特殊，魂魄归于故乡。梧▯贾排列成行，丘陵依旧不变。夏日冬夜，他的精灵永远存在。元献皇太后哀册文 宝应二年，岁次癸卯，闰正月乙巳朔十六日庚申，元献皇太后在永昌陵寝启殡，在细柳亭宫安放神主。同年三月甲辰朔十二日乙卯，将要把灵座迁往泰陵，这是礼制。谥册昭示礼法，容车庄严驾行。皇帝身服通丧而处于忧痛之中，遵循选定的远日来戒备日期，哀悼凶事接连发生，悲痛于皇太后含悲而逝。皇帝哭泣于外郊而不能亲自完成礼仪，将要由有关官员撤除祭奠，于是命宗伯的副职陈述太后的明德，撰成册文。文辞说：天地两仪分判形质，日月二曜分出形体；乾道刚健，坤道柔顺，阳有德行，阴有神灵。妃嫔之风柔婉，妇道以顺从为本。王者教化由此建立，国家因此安宁。渭水决定祥瑞，涂山协助成就德行。由此广施阴教，使内在的妇德光明。缣帛和组绶能够修治，采蘩采苹的职事都能完成。杂佩相互提醒，副笄装饰无不完备。家族承受嵩岳般的尊贵，德行充备于椒房。福禄降临兰殿，祥瑞在画堂中开启。黄花承袭庆福，彤管留下芳名。姜氏辅佐喾帝，尧帝之母使唐朝兴盛。灵婺沉落光彩，仙娥坠失魂魄。深重黑夜永无归期，黄泉之下永远隔绝。情义保存于故剑，礼制完备于追赠的册命。先人的遗志能够遵循，于是开启旧宅。坤道仪范庄穆，象服正相合宜。鸾车在此停下，▯衣也在此陈列。国家的贤淑女子蔼然，母亲的仪范雍容。先天地而孕育德性，早年便听闻师教。日月自有期限，山陵刚刚修成。六▯整齐牵引，八方神灵警卫。龙帷庄严地陈列载行，骥马驾车一同奔驰。天下之人如雷震动，远方异域都流下眼泪；离开城阙，车行缓慢；望向郊原，景色昏暗。背向黄山向北行进，渡过清渭水车驾向东。野外景色惨淡如凝结的帷幕，青□重重而垂向车轩。庄严地整顿骖马而就驾，送葬的徒众悲惨却不喧哗。舍弃曾城禁宫，走向新庙陵园。唉，悲痛啊！遵循周代合葬的道路，赞美《诗经》所说的内穴。把仪仗侍卫排列在山边，如同按照生前的形貌陈设。比拟《灵荃》般的凄楚，泛起《薤露》般清切的哀伤。悲痛长夜不能再明，叹息芳华永远断绝。唉，悲痛啊！遥想从前，她的妃德如此美善。夫妇关系端正，成为国家的光荣。光明美好的淑德，生下圣明之子而配享皇室。肃穆的威灵仿佛仍在，敬重美好的仪范永远不忘。唉，悲痛啊！昭靖太子哀册文 大历八年，岁次癸丑，五月乙亥朔十七日辛卯，开府仪同三司、元帅、郑王去世，随即停殡于内侍省。二十七日甲午，册定谥号为昭靖太子。到了大历十年，岁在乙卯，十二月庚申朔二十六日乙酉，迁葬于万年县细柳以北的原野。于是诏令京兆尹黎干监督丧事，施行装饰终事的礼仪，这是礼制。唉，悲痛啊！深冬阴气严肃寒冽，凋残的日光凝结；蜃车刚刚蒙巾，龙马已经驾御。设置庭燎通宵照明，开启墓道便上路。皇帝哀悼贤王没有善终，思念爱子这样逝去；以彭祖和夭折者同归于理来排遣，却回顾形影而精神悲伤。记录他过去在藩邸的功劳，在太常议定新的谥号；▯卷承继家业于匕鬯，追补继承太子之位于元良。于是命令侍臣，依式编纂他的遗芳。文辞说：从前开辟封土，承受这项册命；赐予爵位为王，建国封在郑地。梁国所受的宠异，鲁邦所具的礼盛；明智通达在于自身，温和善良成为天性。国家道路艰难，遭逢战争；他能够生具才艺，确实兼备文武。于是拜为元帅，使他消灭▯鬼虏；职责在于思考平定乱事，功业期望抵御侮辱。守持军队法令以安定国家，振扬威名而率先举事。向内侍询问安否，到寝门察看饮食；随从明两而行，早晚都顺应颜色。兄弟如棠棣般光辉，友爱胜过▯原。遵循礼法而不违背，众人没有闲言。到南楚招纳贤士，在西园爱护宾客。宗室之子如城墙，成为王室的藩屏。喜爱善行尚未终了，沉重的疾病便发作；众人仰望他而奔走，许多医生都来诊治。病势加重而没有痊愈，像兰花凋零、美玉毁坏。光阴飞驰而消磨，逝去的河水阅尽岁月。皇帝悲痛慈父般的伤逝，感叹国人为之停止市集。唉，悲痛啊！功劳尚未记录完毕，衡量德行却已经优厚；以美好的徽号尊崇他，阐明他的谋略。善行可以表彰，礼制没有不酬报的。吉凶同在一域，神明之理难以探求。排列在前星所象征的储位，昭示甲观空留的庆典。选择有时日的日月，准备好涂车刍灵来奉行使命。占卜得到吉兆，辨明方位而安葬得正。▯原霜气苦寒，松▯干映着白雪。兴建高大庄严的寝庙，营制尊敬的园陵。唉，悲痛啊！

译车子启动，缇绮装饰的前导旌旗在前。祖祭载行，祭奠撤去，箫笳发出哀鸣。挽车离开宫殿，道路绕过直城。羽仪依次排列，徒众和车马不惊扰。越过素▯向东行进，背向黄山向北远征。连绵山冈回环相抱，远处树木低垂倾斜。面对骊宫树立墓表，依着细柳开辟墓茔。▯重局置于幽暗地下，悲伤地在桓楹旁执绋。河流幽深，暮色降临；旷野萧瑟，传来寒声。仰望清美芳名不曾消散，确实因宏大的谥号而永远明白显著。唉，悲痛啊！王翰 王翰是并州晋阳人。考中进士，任秘书省正字，升为驾部员外郎。出任汝州长史，后被贬为道州司马。对“两贯”案的判词 甲原先有两贯，一贯隶属延州，一贯隶属鄯州，作为定额。甲申诉说，原先都隶属延州。淳维不恭，边塞多事，使道路险阻、商旅难行，虽然说有典制可依；在敌人奔突冲击之时，怎么能没有战事？有人逃亡，有人死亡，家业也无法安定。况且按户平均分配，是文昌旧有的制度；充实边郡，是先王的法制。甲没有任何德行，却于是编入两贯。礼制不能忘本，延州靠近京城；武事以戒备森严为要，鄯府则远邻河内诸县。详细考察局势，顺从这种需要，国家的欲求便更加深切；违背它就会困苦，顺从它就会安乐。国家有大事，以军务为急；国家的荣耀和关怀，能够使百姓富足。增加他所负责的远方事务，不也是适宜的吗？崔曙 崔曙，宋州人，开元二十六年考中进士。瓢赋 送上清美的酒，便用这个瓢来舀取。器物为人所用，形势本来由上天造成。它生长绵延不断，长成之后并不凋落。工匠虽然有能力，却不能尽情施展；宾客饮酒有定量，正可以用它来衡量。外形像招摇之物，内部空虚如橐▯。漂浮着没有牵系，好像旅客随水漂流；浮在水面而不下沉，又像办事之人鸣叫跳跃。许由为什么要把它挂起来而厌弃喧闹？颜回为什么饮酒便感到快乐？传递一杯使它斟满，又使百壶酒全部干涸。假如遇到主人深厚的恩情，怎敢忘记在这堂上的斟酌呢？赵匡 赵匡，字伯循，河东人。历任洋州刺史。论举选 三代分封诸侯，与今天的事情不同，请从汉代说起。汉朝任用人才，除了由皇帝下诏荐举以外，各府、寺、郡、国的属吏，都让长官自行署任。因此天下士人都在家中修养自身，而征辟文书交相送达。由此士人致力于名节，风俗也因此得到修治。魏氏建立九品中正制度，由中正官主持，于是家族大的品第就高，而寒门中的英才便受到压抑。本朝举行选举，采用隋朝制度。年代久了，法令日益讹误；人的才智因习惯而成，这是本来如此的道理。进士科，当时众人都很看重。主考官把名次高低，实际上放在诗赋上，务求辞藻工巧华丽，把这个当作贤能标准。它并非对任用人才毫无益处，但确实妨碍了正当的学习；不只是扰乱淳厚平和的风气，实际上又助长了轻佻浅薄。若不是见识器度超然出众，偶尔有孤立而秀异的人，其余都沉溺于所习的技巧，完全不明白根本。想借此启发人的性灵，奖掖成就后进之士，也就困难了。因此士林中少有体察国家大事的言论，这是弊病之一。人的心智，大概各有极限；九流七略的书籍却无穷无尽，主考官提出的问题又不设限度。因此学习时只求抄录浏览，等到参加考试，偶然碰上所期望的题目。学业没有成就，根本原因就在这里。因此当代很少有人得到老师传授的学问，这是弊病之二。疏文用来解释经书，不过是捕鱼的筌和渡水的蹄罢了。研习明经之学，勤苦已经很过分；既要口头询问经义，又要背诵疏文，只是耗尽精力去学习不急需的事业。而当代的礼法，没有一样不是面对墙壁般无知；等到面对百姓、裁决事情，只能听取胥吏的话来办理罢了。这就是所谓所学的不是所用，所用的又不是所学。因此在任官中很少有称职之吏，这是弊病之三。参加科举的人，大概二十人中才能录取一人，所以终身不能登科的人很多。事情如此艰难，道路如此狭窄，而各种杂色出身的人却广泛拥有通行的道路。这边一人，那边十人；这边百人，那边千人，衡量他们的品秩次序，却没有什么差别。因此所授官职大多落在低下之人手里，修习正业的人反而抱有生不逢时的叹息。对无才者为何如此优厚？对有能者为何如此刻薄？崇尚末流而压抑根本，开启昏昧而堵塞光明，所以士子舍弃学业而趋向末技，这是弊病之四。录取人数既然少，争夺名次便急切。奔走交结于公卿之间，求他们提携；毁谤同类，用来争先。因此学业借儒雅之名，品行却变得险恶刻薄，并不是人的天性本来如此，而是形势逼迫所致。渐渐形成风俗，损害国家风气，这是弊病之五。大体说来，参加科举的士人秋初出发上路，到了春末才回来。休息还没有安定，粮食还没有聚集准备好，秋天便又到了。正常的学业不能修习，反而使才艺能力更加浅薄，这是第六种弊端。往来羁旅，耗费实在很大，不仅妨碍正常学业，也会败坏原有产业。参加几次科举，家产便空空如也，这是第七种弊端。贫穷的士人身在远方，想尽力赶赴京师，但所希望的前途没有边际。这样估量下去，终于终身困顿，使这些人抱有屈抑的遗憾，也使国家有遗漏人才的缺失，这是第八种弊端。官府运输江淮的储粮，估计耗费四成、到达京城的仅有六成，柴草薪炭又贵了十倍。四方参加科举选拔的人，每年聚集，计算他们和牲畜的数目，将近数万人，最终无所成就而归的，十人中有七八人，只是白白使关中疲惫耗损，这是第九种弊端。任官选人，只应等待人才。如今选官部门又用年资一概限制，合乎年限的人，即使判词低劣，也一律收取；不合年限而应试的人，即使只有小小瑕疵，也无不被弃置。因此无能之士按惯例逐渐得到俸禄，才俊之流却因之老成白头。这显然不是古人审慎求贤、考察官员的原则，第十种弊端也已经十分明白了。选人不依据本州的考试结果，全部命令聚集京师。人数既多，文书又繁杂，因此产生作弊滥取，事情有百般，所以民间相传说：‘入试的不是本人，十人有三四个；赴任的不是本人，十人有两三个。’这是弊端中最严重的。如今如果还不能立即废除科举选拔、恢复古制，那么暂且稍加变通，以平息弊端的根源，就能使官府多得到优秀吏员，风俗也可以改变。条例如下，谨慎提出意见。举人条例

译一，立身入仕，没有什么比礼更优先。《尚书》阐明王道，《论语》解释各种德行，《孝经》是德行的根本，都是学习者应该首先研习的。明经科若通晓这些，称为两经举，以《论语》《孝经》作为辅助。各科的帖经考试一律请停止，只命令策试经义并口头问答。自从策试改为询问时务以来，学习经书的人很少能连缀成文，因此很少有人能够通晓。主管部门知道这种情况，也不凭此取人。所以当时人说：‘明经问策，不过是礼节性的考试罢了。’这样把实事变成虚文，对政事没有益处。现在请命令考生精心学习，策试经义及时务各五题，并以通晓四题以上为等第。只须直接写明事情和义理，解释清楚，不要空泛抄写疏文，也不要追求华丽修饰。这十题总在一道策问中提出，其余科目也依此办理。口问诸书，每卷问一题，取其心中明白、解释清楚、往来问答没有滞碍，不必强求固定措辞；背诵疏文也以十题通晓八题以上为等第，各科同样办理。另通晓《周易》《毛诗》的，称四经举；再加《左氏春秋》的，称五经举。不学习《左氏》的，任凭用《公羊》或《谷梁》代替。只学习《礼记》以及《论语》《孝经》的，称为一经举。既然确立差等，再按照等级授官，就能区分才能高下，使人知道勤奋勉励。一，明法举也请停止帖经，只策问法义并口问，依照经业科办理。一，学习《春秋》的人，能够裁断大事。有兼学《三传》，参究它们的异同，比较衡量而取其长处的，称为《春秋》举。策问经义和口问，都依照前面的规定。一，进士所学，请命令学习《礼记》《尚书》《论语》《孝经》以及一部史书。杂文请试两篇，共五百字以上、六百字以下。考试笺表、议论、铭、颂、箴、檄等有助于实际应用的文体，不考诗赋。义理通达、文辞雅正的为上等，义理通达而文辞平常的为次等，其余为不取。所试策问，应从所学习的经史中出题：经书询问圣人的旨趣，史书询问成败得失；连同时务共十题，重在观察义理见识，不必搜求隐僻之事、诘问名物数目，以免形成无益的技能。言辞不至于鄙陋，就可列等。一，有人在通晓《礼记》《尚书》《论语》《孝经》之外，还通晓《道德》诸经以及《元经》《孟子》《荀卿子》《吕氏春秋》《管子》《墨子》《韩子》的，称为茂才举。通达明理的人，既懂经学，又兼有诸子之学，取其长处而舍弃偏执滞碍之处，那么对于义理之道就没有不包括的了。策问诸书义理并及时务，共二十题，还同他谈论，以观察他的通达与滞塞。一，有人兼通经史，通晓政体，策略深刻正确，文辞典雅，称为秀才举。通晓四经，或通晓二部《礼》，或通晓三家《春秋》，并兼通三史以上，就符合这一科。考试策问，经书询问圣人的旨趣，史书询问成败得失，连同时务共二十题；还同他谈论，以考察他的才干。一，学业超过秀才，文辞策论与之相同，谈论贯通，能够考察成败的，称为宏才举。前三科的策论，应当文辞高雅、义理完备，不可与进士相同。所问每十题，通晓八题以上为等第。一，史书方面，《史记》算一史，《汉书》算一史，《后汉书》连同刘昭所注的《志》算一史，《三国志》算一史，《晋书》算一史，李延寿《南史》算一史，《北史》算一史。学习《南史》的，还须兼通宋、齐《志》；学习《北史》的，还须通晓后魏、隋《书志》。宋代以后，史书繁琐冗长，请只询问政事治理以及成败的原因，和人物得失中关系当代的部分，其余一概不问。本朝自高祖以下直到睿宗的《实录》，连同《贞观政要》，合为一史。一，天文律历自有主管部门专门学习，而且并非学习者仓促间能够探究明白，也请不再考问。只是五经所论述的大体，不可不知道。一，每年天下举人来年秋季入贡，今年九月，州府依照以前科目的规定，先行考试；文章和策论通达的，记注等第完毕后，由试官、本司官、录事、参军以及长吏在后面联署。口问者，在策题后写明‘口问通若干’，随即连同印缝，并按照解送文书确定先后，不得参差。封题完毕，于十月中旬送交观察使。观察使派人送到都省司，依远近分类，必须符合期限。省司重新考核评定完毕，入第者在二月内发符文到各道各州追召，限九月内全部到达。到达后立即重新考试，文章策论都核对笔迹、文辞和义理；与州试相同的便收取，伪作的送法司审问。国子监的举人，也依照前例办理。一，各种出身和名籍的人，如果全不学习，连廉耻都不懂，凭什么居官？简试时虽说考试经书和判文，实际草率敷衍，和不考试一样。都命令他们学习《孝经》《论语》：《孝经》口问五道，《论语》口问十道，必须问答熟练，懂得其中义理，并且须通晓八道以上。若先前已经学习其他经书，任凭按照所学考试，不必再考《孝经》《论语》。判问以时事为题，取其义理通达，并且必须要求重保，以杜绝替代。符合外州申解条件的，依照举选条例处理。

译一，一经及第的人，选日请授中县尉一类的官；判文列入第三等以及凭荫取得较高授官资格的，授上县尉一类的官。两经出身授上县尉一类的官；判文列入第三等以及凭荫取得较高授官资格的，授紧县尉一类的官。凭荫授官到此为止，再往上应当凭才干晋升。四经出身授紧县尉一类的官，判文列入第三等授望县尉一类的官。五经出身授望县尉一类的官，判文列入第二等授畿县尉一类的官。明法出身与两经同等资序；进士以及《三礼》举、《春秋》举，与四经同等资序。茂才、秀才请授畿尉一类的官；宏才请送词策给中书门下，授谏官、史官等职。《礼经》举人若进一步通晓诸家《礼论》以及汉以来礼仪沿革，请直接授太常博士。茂才等三科，学业既然优长，也依照五经举人直接授官。各种杂色出身的人，酌量其书判授中县尉一类的官；判文列入第三等以及凭荫取得较高资格的，加授一等。凡凭荫授官，除了初任官以外，不在任用限额之内。一，如今举人所学习的内容既已简易，士子趋向学习，必定比过去多几倍。每年各种举人由主司选取，通常以五百人为最高限额，超过此数的任凭收取杂色人员。选人条例 一，前资官和新出身者，都请不要限制选数和任期，务使有才之人不被阻滞，官职能够得到合适的人。一，不学习经书史书，便无法立身；不学习法理，便无法胜任职事。人取得出身以后，应当学习法律；判问请都以时事疑狱为题，让他依据律文断决。有的既依据律文，又参照经义，文理宏大雅正，超出众人，为第一等；断决依据法理，参以经史，没有缺失，明白可观，为第二等；判断依据法律，很有文采，为第三等；大体遵循法式，直写可与否，言辞虽不文雅而义理没有错误，为第四等。此外不予收取。但如曹判以及书题，做到这样便可以，不得拘泥于声势和文律，反而失去真实。因此合乎义理的，即使只有几句也收取；违背义理的，即使辞藻很多也舍弃。请人暗中代作判文，民间称为‘判罗’，这是最无耻的行为，请张榜公布以惩戒。一，被授为试官及员外等官的，一概不许参加选拔，恐怕有才之人受到委屈。若一并分批召集，侥幸之人会很多。应当斟酌事情，取其中道。请命令将他们送到所在之处，审查并加以考核；只要没有作弊滥取，就依照出身人员的例子试判，送交省司。授官时，九品、八品官请按照黄衣选人的例子，七品、六品官依照前资解褐官的例子，四品、五品官依照前资第二正官的例子。官职的优劣，以判文的工拙为准。一，旧法规定四品、五品官不再试判，是因为他们任职已久，经过考试本来就多，而且官阶已经尊崇，为人所知，不会再伪作滥取。自从兵乱以来，做官进身的门路增多，侥幸超擢，与过去不同。请一并试判，等三五年后举选道路清明，再任凭依旧法办理。曾经登科以及有清白状的，曾任台省官的，各司长官中已经经过选择的，一概不试，依照常例处理。一，每年天下选人想参加来年冬季选拔的，在今秋九月依照举人的方式召集审查，务必杜绝奸诈滥取。考试时长吏亲自监临，并都令彼此分开，杜绝口授和替代。第四等以上的封存送省，全部依照举人例处理。吏部计算天下缺员完毕后，重新考核天下送来的判文，审定等第；从上等中按照本色人数收取人员，列名送下本道观察使追召，限十月内到达，并重新考试。取州试判文作为类比，笔迹和文体有伪作滥杂的，依法处理。应当留用的，依照科目资序，择便注拟。一，两都的选人不同于外州，请命令省司自行考试。隔年先行考试，同外州一样。东都选人的判文也将送上都考定等第，同时按人数分类统计，明年依例追召集中，重新考试。还要拿去年秋季所交的文书，核验笔迹和文辞义理；这样隔年统计、替代，事情也难以办理。一，兵乱以来，士人多半离开乡土，因躲避灾难而寄居各地。如果一定要网罗人才，却隔年先试，命令他们返回本贯，弊端会更加严重。各种举人、选人，都请依照所寄庄、所寄居之处投状请试。举人既不担心伪作滥取，选人只须核验符告并要求重保；知道不是伪作滥取的，就依照常例处理。一，宏词、拔萃，是为了甄别杰出人才；进士、明经，是为了增长学业。都请依照常年惯例，平常选试判入第二等的，也任凭越级资序授官。一，凡凭荫恩和功劳依照敕令授官的人，如果判文低劣恶劣，请授员外官。等到稍微熟习法理，试判合格可以留用，再依资序授正员官。一，凡应授正员官的人，年龄不满三十岁，请授无职事的京官以及州府参军，不得授职事官。

译举选之后的论说 有关部门有人质问议论者说：‘吏部铨选考察四项，即身、言、书、判。如今外州送来判文，那么身、言两项有所缺失，怎么办？’回答说：‘身、言难道不是《洪范》所说的貌、言吗？貌是举止可观，言是言辞合乎道理，这些都是有才干的人才能做到的。如今所试判文，不求浮华，只令直接写明是非，以观察他的义理见识。如果在这里已经昏昧不明，那么没有好的容貌举止和言辞，便可以断定了。书不是治理政事的工具，只要字体不至于乖谬越格，就算懂得书写。判是断决各种事务，确实是吏员最切要的能力，所以观察他的判文，才能知道他的才干。身、言、书怎么能一同作为铨选次序呢？’有关部门又问：‘圣王盛世没有超过尧舜的。《尚书》说“敷纳以言”，这是求取人才的通行准则。如今把言辞放在后面，也有道理吗？’回答说：‘所谓敷纳以言，是说任用贤良，提升到显达职位，正要向他询问各种政务，若不听其言辞便无法了解他。唐虞时代官员不过百人，咨询应答没有几次；下至小吏，由长官自行求取，各自实行敷纳，事情极其简易。如今吏部所习惯处理的，动辄数千人，三次铨选考察，心力和目力都难以遍及。应付喧闹争竞尚且来不及，又哪里谈得上敷纳呢？’ 茂才以上的人，学业既然优长，可以同他谈论政教，通过交谈考察他，这就接近于敷纳了。’有关部门又问：‘有的士人言语行为没有差错，却缺少文学；有的颇有文学，言语行为却没有修养。只按各科取用，恐怕还不完备吧？’回答说：‘吏部铨选必定要求言语行为，审慎取得之后才授官，那么外州遥试便不能算完备。如今铨选之下，奸诈滥取集中在一起，纷争比狱讼还剧烈，伪作滥取比市场还严重。这本来就是法律造成的，能有什么办法？哪里比得上外州先试，并兼察行为呢？如果住在本宅所在之处，邻里都知道，官府也有耳目，容易采听。古代乡举里选，正与此接近。而且如今的新法，按学业取士的，一经学完便收取；按判文选人的，直书可否，已经可以说很简易了。修养言语行为的人，内心应当敦厚坚定，不能做到这些，其他还有什么值得观看的？如果有人志向性情超过常人，足以保存激励劝勉的意义，至于亲自作恶、不应举用的人，典章已经完备，只须举而行之罢了。’有关部门又问：‘有人任职有效，公正清廉，而且有治理才能，只因短于文辞判文，便不见升迁，恐怕会遗漏实际才能吧？’ 回答说：‘如果真能这样，最能体现公器的公正，只须主管部门善于办理。请令各道观察使每年年终必定有所贬黜，不得越权滥赏，这样善才就不会被埋没。’又问：‘试帖经是为了求其精熟，如今废除它，有什么道理？’回答说：‘人学习经书，帖经容易背诵，背诵又容易讲解。如今改用口问，命令他讲释；如果不精熟，怎么回答？这已经举出了更难的考试，何必还要帖经？况且专务帖经，便不能专心于义理，本来就已经明白这不是发挥智慧的方法。帖经是童子之事，如今正要授给他职事，却仍以童子之事对待他，在道理上不合适。’有关部门又问：‘旧法口问取通六题，如今命令通八题，岂不是违背使考试变容易的原则吗？’回答说：‘所学习的内容少了，就应当力求精熟。只通六题，弊病在于粗疏草率，所以这样规定。’又问：‘举人试策，惯例都是五道通晓，如今合并为一道，有什么道理？’回答说：‘事情重在务实才有功效，追逐虚文便更加少有所得。试策五道，写许多题目，几次设置首尾，追逐虚文太多。哪里比得上在一道策问之内一并询问呢？’ 《春秋阐微纂类义统》自述 匡自述说：‘啖先生汇集《三传》的长处来解释《春秋》，其中没有阐尽的地方，便申述自己的意思，条例明白通畅，实在是通达贤者所作。可惜其中经书的大意，有时没有标明显现；对传文的取舍，有时也有过失。大概是编纂刚刚完成，还来不及详细省察罢了。我因循着研读它的次序，对心中不安的地方，便随即加以疏解。’ 常从心 从心，开元年间任官，为御史。对持论攻击判 慎到在路上遇见接子，因坚持自己的论说，便攻击对方；有人说他是狂生，他自己说不是狂生。讲求学问、尊崇儒术，谈到郊祀便首先讲礼。《诗》《书》的深奥之理，等待言辞来发扬；玄妙的门径，正要寻求义理的辨析。起初听说慎到和接子，便详细剖析精微之处。后来在路上相遇，哪里会有初次相逢便倾盖交欢的深厚情谊；双方各自坚持论点，争取在高位并坐的胜负。即使有汤池铁城，也会因言辞而使自己困窘；如同焚船平灶，只希望一经攻击便不再回头。譬喻指陈纵横交错，却没有听到三次反复；谈论折角的胜负，双方正各执一端。孔某听歌，知道接舆有德；汉高祖挥洗，见到郦生并非狂妄。拘系的开端，哪里有御史冶长的事？在言谈之下，甯越也是无辜的。谨慎评论这两位贤者，请允许从中作一番解释。卷三百五十六 梁洽 洽，开元年间的处士。晴望长春宫赋（以登陴起遐望为韵） 收尽旷野，视线达到千里；天空清净、河川绵长，细小尘埃也不起。看那黄河以外的离宫，确实是天下独有的美景；高楼重叠，秀色相连，长垣回环而层层高耸。详察它巨大的形制和宏伟的规模，本来足以一位君主享用万年；扼守秦、晋的要冲，依凭山河的内外形势。想来这是神功所营造，不是灵光宫所能相比。它高远啊，巍峨啊；面对华山的高峻，夹持着重关的要害。文物制度显明，便可以长久而广大；规制丰盛宽敞，便不会倾斜崩坏。歌咏百姓来归的诗已经兴起，观察风俗之道也由此弘大；远处树木在晴日中摇动，仿佛悬挂长虹要饮水；祥瑞烟气不散，等待我君再次登临。宫阙奇观甚多，栾栌层层交错；凭倚万根楹柱而高大错落，千门洞开而光彩离奇。玲珑的玉树遍染澄澈晴色；相连高举的绣槛退映着朝阳。设置璇玉装饰的门额来照耀宫殿，以彩绘泥土装饰城墙。用几筵来衡量，有典章有法则；以轨物来约束，不高也不低。如今取实去华，不是俭陋，也不是奢侈；节制如三代，使四方都光明安居。君王安乐顺意地出游，驾驭六龙而来止息；声名德教自然充满，遍及九州而成为一家。况且《书》称梓材，《易》称大壮。自古以来建造宫室，从没有像这座宫殿这样壮丽的形制。长者是仁寿的宗旨象征，春天是万物生发的趋向；这个美好的名称既然可以宏伟，便是动植物所共同崇尚的。宾客中有学习古道的人，于是含笔远望。梓材赋（以治理材料制成器物如同治理政事的方法为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