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百六十五

译玄豹养护形体，凭借隐入雾中而形成斑纹；飞蛾振动翅膀，因扑向火焰而自取焚亡。那纷纷坠落的隼鸟，认识不到这一点而失去群体。它实在不知道高处不是小人所能居处，安静是躁动者的主宰；如果失去分寸而栖息不当，终将遭到杀害，又有什么可说的呢？况且高墙高耸，挺立如【缺字】山；飞隼翩翩，忽然随风停住。它根本没有料到自己微小鄙陋，哪里还知道吉凶祸福？因此有嫉恶如仇的人，也有善于射箭的勇士；拿起角弓，调好白羽箭。施展百步穿杨的妙技，呈现射落飞雁的美事。用眼睛估量远近，在准绳之内审察高低；箭纷纷射入胸膛而穿达腋下，果然裂开喉嗉而击破鸟嘴。推究那坚硬的箭头刚刚架好，强劲的弓弦正被拉开；弯弯的月影因拉弓而显现，明亮的星光仿佛从箭靶上迸出；铲除振翅疾飞的羽毛，挫败高昂雄健的形貌。审定必中之后才发箭，既然如此，哪里还会用得不善？至于处身顺应道理，行动懂得常规；有时迅速奋起而毫无阻滞，有时愤然飞翔而合乎方向。烟雾足以供远望，草木荫蔽足以供飞翔；必定能避免舍身的祸患，哪里会留下进入箭彀的灾殃？这样看来，本来就有卓异志向，往来行动没有不利。藏器的人是人，射获隼鸟的是器；箭应弦而向上激射，禽鸟应箭而横向坠落。小隼大概可以比作小人，高墙也正可比作显赫的高位。如果不警惕游荡和所处环境，怎么能免于跌倒？士人具备五种善行，就在于有所蓄藏而等待时机；丽龟的智慧不能忘记，贯隼的诚信不要改变。幸而文武之业没有坠落，希望葑菲之物也一定被采择。由此可知，发箭自有时机，捕获禽鸟要等待时令。体会《大易》灵妙的文章，其中微言多么深奥；考察高墙所象征的玄妙事理，壮志却徒然持守。既然把它作为法则并加以效法，就永远念念不忘，始终在此用心。卢谕。卢谕，开元年间任户部金部员外郎。《弹棋赋》。古人从事技艺，一定有所寄托，用来观察人的智慧。既然留下劝诫作为譬喻，所以寻求技艺而不被技艺牵累；从中看见小人夸耀敏捷的行迹，认识君子保全自身的道理。谁说这游戏仍有可取之处？不就在这里吗？看那棋局的形状：下面方正宽广，取法大地；上面圆而高，象征苍天；弹起而能落下，高危却不悬空。四角都能举动，四面通达而没有偏颇；处在中间称为丰腹，处在边缘称为缘边。棋子的数目，每方各有十二枚。开始布置时，各按类别分开，便确定各自的位置；环环相接，像梳齿一样排列。刚开始行动，便谋划棋子的末端（一本作‘密’），未必认为困难；于是集合众人的谋略，手指所指各有多种意图。想借先手取得胜利，又怕陷入危险而思求安全；每次遇到敌手就更加警惕，所以借此游戏来暂且取乐。于是有飞快的一击，棋子纷纷散开；考虑以少胜多，实在是思虑危险而不乱。谋划之后才行动，审慎之后才按落；有时开始闭塞而最终通达，有时先倾败而后叹息（一本作‘满’）。至于临近边缘退却而舞动，经过天空回旋飞越；必定在于知晓细微的时机，施展奇异手段而发动。至于悬空而强劲前进，随心应手而取得佳效；即使具备超越常人的美好，最终也容易在险峻之处失足。由此可知，冒险的人会忘记审慎前进，图谋利益的人会失去戒备谨慎。难道能同那些所趋往的方向很多、所求只是顺利的人一样吗？凭借有利条件而不失于获得，追求远方仿佛归于诚信；有时从容周旋，有时在一瞬间迅疾变动。众多趋向没有穷尽，实在应当戒除的只是贪欲；如果能够懂得其中道理，就不应放弃学习而远远沉溺其中。杨谏。杨谏任乐丞。《公孙弘开东阁赋》（以“风势声理畅休实久”为韵）。君主树立宰相，使道义崇高；宰相辅佐君主，以仁德相互协调。希望聚集众多士人，确实使百工各得其所。这件事从家中开始，也有招揽贤人的意义；推行到四海，便大大开启了尊尚贤才的风气。美好啊！汉武帝临照天下的时代，公孙弘辅佐君主的岁月；他能喜爱善人而推及下位者，不依仗尊贵而恃恨权势。子夜起身观察天色，到了宾客之阁仍然开门；黄莺在春天鸣叫，便知道贤人的道路没有被遮蔽。道有通行和止息，时势有兴盛和衰废。只有政治昌盛时才会人才众多，也只有懂得任用人才，下面的事业才会成功。遇到风雨而不改变，安于快乐而不废弃；善于立身处世，谁能继承他呢？拔茅草的人，得利在于同类一同出仕；开东阁的人，是为了寻求志同道合的朋友。茅草希望一同被食用，朋友贵在一同享有荣誉。因此仪态恭敬地遵行初筵之礼，发出丁丁伐木的和谐声音；居于尊贵地位，不要遗弃卑贱之人；对于旧日朋友，又有谁能无情呢？何况宾阁可以适应时令的燥湿，宰相可以作为君主的耳目。贤人因此前来，宾客因此停留。升降出入，都是温柔和顺的开端。即使吃粗米、盖布被，曾受到汲黯的讥笑；下位者推荐，上位者听闻，终究遇到汉皇的赞美。何况亲近仁人而又尊崇他们，这也在于下属治理之道。行动不妄为，德风远播。善行本来有其缘由，仁德声誉确实美好。哪里像汉代大臣崇尚奢侈，后堂空自罗列歌妓乐伎；齐国宰相器量狭隘，多年不更换他的狐裘吗？关键在于人心，应该斟酌前代旧事；德行不被远远抛弃，恭敬它最终就会吉祥。然后才知道替人扫门也十分可贵，望见车尘便趋附的人仍未脱离罪过；应当效法平津侯招延宾客，知道这样的事业可以宏大而长久。《大蜡赋》（以“暮冬律变新阳载动”为韵）。大蜡祭，是用来享祭田神、奖赏农事的。阴律将尽，玄冬已到末尾；星辰回到旧日的行列，太阳运行达到余下的极限。于是介亻巽谋划，牲畜齐备；穿黄色狐裘，戴白色皮弁。大概是想让农夫休息，免除一年的赋税。搜索万物叫作蜡，闭藏万物叫作冬；搜索之时可以遍举群祀，闭藏之时可以慰劳三农。希望禾苗茂盛而不受损害，便在田间迎祭猫神以驱逐田鼠；使昆虫不要兴作，便祭祀堤防和水渠。因为月建在丑，太阳位于戌；分裂牲体，是崇尚腥味；登上水草制成的腌菜，是看重本质。歌咏《豳诗》以合于雅乐，击打土鼓以应合律吕；祥瑞丰盛，香气浓郁。农人百日的辛勤劳动，用一天来献祭酬报。有时主人敬酒，有时宾客回敬，酒杯多得无法计算；演奏宫调和徵调，正把乐曲演奏到六变。命令清洁祭祀在殷代举行，恢复嘉平祭礼于秦地；大率以仁爱开始，以义理终结，实际是革除旧岁、迎接新年。音乐奏起便欢快陶然，讥笑子贡前来观看；礼仪完成便退场，赞美仲尼作为宾客。因此圣人举行事情，总是致力于崇尚劝善惩恶，厚重对待好坏。种植瓜果花木，是告诉收藏过多的人必然覆亡；招致女鹿，是表示没有德行的人就会灭亡。难道只是仪式庄重恭敬、音乐盛大欢畅吗？因此伊耆氏的礼制没有改变，大罗氏的职掌有固定常规。来年将要兴盛，有时向上帝祈求丰收；人才不会匮乏，有时到四方观察政事。由此可知，德行厚重者一定受祭祀，功劳高大者一定被记载。司啬之神的护佑，永远为我大唐带来祥瑞；先炊之神，难道只见于前代吗？所以说，大蜡祭能够迁移万人的命运，使百谷登场，可以用来记载阴阳的变化。《圭璋特达赋》。

译考察上古尊崇德行的传统，考察先圣建立的言论；圭璋卓异挺拔，正如君子不忘本心。因此先王制作这种器物，不取材于普通玉石，而采自精美之玉。希望执持它的人能够比拟美德，佩戴它的人能够常存警戒之念。自然使威仪整齐有序，等级有要有伦；班次秩序得以彰明，不混乱也不僭越。只见貂蝉冠高高耸立而闪耀光彩，丝带印绶交相辉映而生出文采；使人观看其诚信坚贞而守职，感知玉有瑕疵却不掩瑜，因而尽心事奉君主。所以能够安静恭敬地处在职位上，充分建立功勋。难道不是圭璋与贤哲相互成就事业，历经千古而流传芳香吗？那么圣哲创造器物，确实有足以称道之处。推究古代人不能识别玉材时，荆山之玉包裹其中，精华藏在污滓里；虽是宝物却未被使用，经历了许多年月。它嘲笑瓦砾相互应和，欣喜兰草香木亲近贤士。唉！正道不会永远屈抑，终于会成全卞和；经过琢磨，真正的质地自然显现；加以拂拭，夜光便特别显出。可悲楚王昏昧失明，哪里有谁能与卞和相似？后来玉工加以雕治，圭璋自然尊贵；长短有制度，规矩得以修明保存。它的声音清越，光泽温润；处在手掌之间而升入玉阶，随着佩戴服用而列于金门。光辉映照更增美丽，炯然自守；包含祥瑞日光的通透明澈，也带有寒风的凛冽清肃。然后才知道，至宝制成器物，确实足以使天下人无可怀疑。这也如贤人君子，是否被任用只在于时机。有人努力学习、胸怀典籍，清正的法度明亮如玉；把不贪视为珍宝，以自我琢磨修养为常事。感受到圭璋特然通达的品性，便期待哲人加以吹嘘和举荐。《月映清淮流赋》（以题目为韵）。大地有四条大河，其中一条就是淮水；天空有两个光明之体，其中一个就是月亮。月亮最为明亮而不阻隔远近，淮水最为清澈，连细毛都可以映照。所以水清澈而与月光相互辉映，何况尘埃刚刚停止。水面泛起波光，朦胧的月色交相映照；像冰藏在玉壶之中，又像明镜悬在水面。淮水引来清润之气，仿佛自守洁净；调和素白月光，始终不争。千里水面伴随孤舟漂浮，百丈深处牵动细鳞游泳。这就是所谓事物已经极其洁净，便更加增益其洁净。它孕育灵气，容纳月影，把光辉委曲地沉入精华；徐徐流动而不浑浊，伸手舀取也不会盈满。蟾蜍沉入水下，对着明珠更加增美；【缺字】源曲折圆转，混合金色波光而更加清澈。皎洁的白鹤夺去光彩，玉色的沙粒迷乱月明；仿佛分开了舟子的远望，终于唤起渔歌之声。这就是所谓事物本无情感，却能感动有情之人。古人曾经借相类之物作为赠答，因物而感伤怀抱；风【缺字】将要送别，琴与酒也彼此违离。想到留居的人已经作了‘露湿寒草’之赋，悲伤远行的人便想象月亮映照清淮。月亮以属阴而合乎德性，水以坎卦而处于柔顺；有时依附天空而成为光象，有时记载大地而引导水流。它契合仁人的寂静之理，含有道门的清幽之意；两种美德兼备，确实符合美善。将要探求古人的情怀，便以博闻多识为务；一方面用来记载它的美好，另一方面也因违背常情而求得充裕。用灰来厌胜月晕，不学习淮南王的方术；进献文牍、抽笔书写，却只是徒然作成谢庄那样的赋。《南有嘉鱼赋》（以“乐得贤者次用”为韵）。后妃若没有贤德之人便不能有所依托，鱼儿若没有水便不能存身；贤者难道不应隐晦行迹以修养蒙昧之德吗？鱼儿处在藻草之间也能自得其乐。因此，类比事物而思考其中道理，考察并访求贤才；正如《南有嘉鱼》所说，要张网、下缴来捕取。这里所说的是辨别善恶、爱护百姓、治理国家；使贤者成为国家的盐梅之用，成为百姓的表率。不然，为什么要在终南山延请故老，在渭水北岸收罗钓翁呢？那些张扬功业的人，舍弃这些贤才，至今还没有取得成功。我朝忧劳于各种政务，日夜求取贤才。况且微薄的束帛，常常布告天下来访求人才；难道捕鱼的筌笱和网罩，唯独不能在大河中发挥作用吗？吴坂不会遗弃千里马，丙穴还在歌咏嘉鱼。诗人的格言，必将使它在王国中兴盛；老子的遗训，也不可让它沉没于黄泉。所谓执竿掌柄的人，难道能够轻易得到吗？于是有深沉之士，参与对应美好的福禄。即使面对鱼筌和缴，只要没有超越天下人的才能；徒然在香饵旁争食，最终仍会在取舍之间犹豫。假如被视为鼎中珍味，甘愿为厨师牺牲自身。《新浑仪赋》最大的形象叫作天地，最广大的道理叫作阴阳。分列八方，悬挂日月星辰；不发一言而使万物化育，有了形体便显明可见。虽然羲氏世代掌管天文，起初听说能够敬慎地顺应天道；但掌管历法的人离散，反而扰乱了纲纪。魏灭亡而晋继起，改齐为梁；没有革除这些弊病，反而失去了正确的方法。将要由盛而衰、由否而泰，谁能说变化有常？所以浑仪的制度，由我皇帝加以更新。于是天工与群臣共同谋划，凫氏等铸工全部到来；鼓动大炉来承担役作，熔铸珍贵的金属制成仪器。管长分别应合十二律，以无穷为期限；天上排列的二十八宿，各自分居相应的位置。于是仰观天象、俯察地理，互相参验考核；星象罗列，极尽探究事物的端绪。朔日从初一观察，时令一定记载在云气物候上；从岁首确定历法，年岁仿佛能够得到摄提格的验证。观察月亮不比观察萤火和草木更难，测量日影则不同于使用土圭；精密程度可与汉历累黍相比而不差，也像舜时根据风雨纪年一样不会迷误。况且人的常情是重视更改而又贵在因循；不知道已经失去了善法，却还要谋求创新。如果确实有利，何必害怕改革？如果因循确实有弊，何必一定沿袭？因此天象有失常，圣人便用来审察制度；历法次序有差错，圣人便创制新的陈法。这样也将有利于万物、安定百姓，适应时令、补救政事；使上天北斗的运行得到整齐规范，成为后代的借鉴和明镜。它的义理既美，在这里又极为盛大；恐怕给不肯谈论它的人留下讥诮，所以把它写成赋来歌咏。张之宏 张之宏，天宝年间任曲阜县令。《兖公颂》从前帝王的法度倾覆、王室纲纪衰颓时，孔圣人挺身而生，于是礼法制度得以恢复。所以能够使人知耻，斟酌人伦常理，声名教化有法度，文治武功没有坠失；在泗水之上讲论德行，在淹中讲授经书，（缺七字）代。唉！尊崇儒家墨家，践行仁义，胸怀如鹏鸟遨游海天般远大的志向，专心奉行如蚂蚁般细小的学术，琢磨金玉，钻研仰究人性的人，大概只有兖公吧？兖公姓颜，名回，字子渊，是鲁国人。（缺七字）十（缺一字）惠。他处于困厄却能通达，宽厚从容地拾取尘世而著成德行；贫穷却不出仕，悠然地弹琴自娱。虽然能够忘却行止、坐忘自身，抛弃聪明、忘却形体，坚定不移，淡泊自守，仍以农（缺五字）谈论岱岳，辨析星精之骑。等到杏坛花白，素王孔子悲哀于失去一臂之交；槐市叶青，丹史显耀着四科之首。光辉明亮，芝兰芬芳，年代渐渐久远，长久（缺三字）美啊，伟大啊！美啊，伟大啊！张之宏雕刻鸿鹄反被讥笑，雕饰龙文却少有声誉。从前曾到神仙之郡，却没有把王子乔放在心上；如今来到礼乐之乡，却像猬毛飞散般传播宓贱的声名。只是凭借弦歌相和（缺三字）翟鸟在朝空中飞翔；冰镜般澄澈明亮，希望看到阜鸾在清晨起舞。

译都督渤海李公，名讳（缺二字）庭诲，身负八命而分担忧劳，两岐之地显出祥庆，胸襟如海般深广，品德如月般明净。德行达到极盛，便有膏（缺二字）轩；政令只要施行，仁爱之风便扇扬开来。他确实来到这个县邑，泛览山川原野，登临丘墟，感慨长叹。他说：“城郭仍旧，留下了千年鹤鸣的歌声；简陋的巷子徒然存在，留下了颜回一箪食、一瓢饮的快乐。清水池塘春色已尽，白露在秋季生成，古往今来，哪里只是如此而已？皇上在邹鲁之地推行礼仪，思考阐明文明，那么孔夫子便享有通达三代的尊位，衮公也应当位列五贤之长。”于是回头对张之宏说：“张县令文章蔚然、足为国之章法，树立智慧仁爱的策略，光辉可以弘大，声望一定会更加显著。周宣王既然为他作铭，衮公难道可以缺少祭祀吗？恭敬地承受这美好的使命，刻下这些美善的功业，使亚圣颜回与前代美德相同。”因此，便修缮环绕的宫墙，增建庭院屋宇，修饰如凤翼，屋瓦排列如鱼鳞。清凉的风聚集，日光照耀，绿树纷披，红芍药盛开；林间雨霁，鹦鹉啼鸣，台阶飘香，蝴蝶飞舞。在这里宴饮，在这里饯行，器物使用陶器瓦器，祭祀的黍稷食物没有（缺字）。于是命名为彰显衮公的德行吗！便蘸墨提笔，倾听奇闻，瞬间领略美善，搜罗凤策，猎取麟书，牵引朱丝，编织这幅黄绢。颂辞说：珍珠孕育于沧海，凤凰飞翔于丹穴，何况有德的君子，他的声名从往昔传来。那位美好的衮公，是儒林中的秀异人才。仁惠和顺是上天所授，声名传布如风声般猛烈。道德成就超过四位贤友，德行高于十位哲人。鲁国光明而能抵御衰败，卫国通达却悲哀流露。宛如盘曲的龙，飒然如白鹤飞翔。唉，苍天使孔子丧亡；芬芳的兰花已经折断。（其一）圣明的皇帝有道，四方边远地区都归于同一。恩德覆盖天空，政令如春风般传来。远远怀念泗水之上，圣明的思念降临淹中。俯身彰明鲁国礼制，赐予衮公这样的荣典。天子诏书来到，儒术因而光明融通。冠冕承载（缺字），威严光辉自然雄盛。皇上的情意真实深厚，简陋巷中的颜回哪里会空虚呢？（其二）光明的贤能牧守，文质彬彬。车前横木显示威仪，隼旗映照日光。镇守邹鲁如山岳，道德流布至大海。神采秀异而高峻，灵明的鉴识朗然超逸。德行柔和而不妄杀，仁心深厚而救济万物。来到这里追怀古人，内心深深郁结。麦穗枯秀已有歌谣，黍离之诗又怎能只是叙述？于是奉命作颂，把这些往事传留下来。（其三） 看那鲁国，土地坚固，人民安宁。龟山、凫山郁积着灵气，洙水、泗水激流鸣响。礼经（缺字）散置，物产如星辰般聚集。我来担任县令，实在不是能够胜任官职的人。蒲城怀念仲由，河阳向潘岳致谢。纷乱的丝线尚且可以整理，治理县邑却实在艰难。怀念颜回的一箪一笥，追想雩坛之礼。道路荒芜，露水（缺字），树木古老，风声残败。爱慕他却不能相见，只能慨然长叹。修葺屋宇，刊刻金石。悠悠千年之后，他的芳名仍如兰花。万楚 万楚，开元年间进士。《对粪田判》（有人在斋月宰杀狗，县里判处其杀生之罪，说这是为了轻荧所用。） 春天催促农民，百姓都致力于耕作，正应该播种（缺字），取法教化的根源、防止祸患。如果土地贫瘠不能滋生庄稼，就必须施肥。有人因为今年是斋月，便说它属于上春。春耕于是兴起，大家都拿着钱（缺字）；南亩田地开始耕作，必定要浸渍（缺字）麻。应当利用时令和农具来劝勉百姓，兴起锄耕来使风俗丰厚。划定疆界、治理田地，希望兴起（缺字）秀；有的培土，有的除草，想着播下茫茫田野的种子。九夫共同期待丰年，十千户希望供给公家征赋。贪图我的上等肥田，却触犯了中等法典。况且农业是治理国家的根本，法令在于禁止松弛；有利于农业而轻视烹杀，实在应当重视谷物。怎么能因为杀狗，就说是杀生之罪？应当考察《周礼》草人之法，用来勤勉浸种。县衙援引法令，难道说这就是优待农业吗？即使触犯斋戒，也应当以宽恕罪狱为目的。崔恁 崔恁，元宗时期人。《对履亩判》（景替诸侯巡视田亩，选择其中最好的土地取用，百姓上诉，御史纠举其违法，说这不是收入自己囊中。） 公田有沟渠，私田有界限；百姓如果不能安乐，君主又和谁共同富足？景分封土地、赐予爵位，剪取叶子自称孤家，却把劳役从百姓家中夺取，在公府荒废政教。徒然使人划定疆界、治理田地，空对着蓬蒿；平均分配住宅和田地，却只看贫瘠之处。不勤于春耕，只巡视秋收。急于收取下民现有的粮食，已经和蝥贼没有区别；一心增加公家的厚重征敛，哪里还有盗窃之臣？这难道是汉文帝施行命令的本心吗？而是鲁宣公救治弊病的办法。你若行事合乎法度，便有周公的典章；我珍爱礼制，请遵从孔子的言论。不可加以刑罚，应当削减他的封地。孙忄面 孙忄面，天宝十年任陈州司法参军。

译《唐韵序》我听说文字兴起以后，音韵才随之产生。《苍颉》《尔雅》最早出现，《诗经》颂诗其次，于是又有《统字》《林韵》《集韵略》等书，著述相当多，得失彼此不同。只有陆法言的《切韵》盛行于世。然而隋侯之珠尚且有同类，虹霓之玉仍然有瑕疵；注文有差错，文字又有遗漏错误。如果不加以刊正，凭什么讨论考订？我朝停止武事而修治文教，大力尊崇儒术，设置集贤院，召集有才学的人。自开天辟地以来，没有像今天这样盛大。上行下效，家家都可以受到封赏；我于是竭尽所闻，敢于补正遗漏，同时研习各类书籍，全部编成训解。州县的名称，也根据当今情况确定。字形中从木、从才，从彳、从亻，从殳、从攴，从安、从禾等，都全部说明，希望没有差错。其中有异闻、奇怪传说、姓氏来源、土地物产、山河草木、鸟兽虫鱼，也全部记载其中，都引用有凭据的材料，按照韵部编次记录。增补诸家材料，刻成一部书，名叫《唐韵》，大概取《周易》《周礼》的意义。又考察《三苍》《尔雅》《字统》《字林》《说文》《玉篇》《石经》《声韵》《声谱》、九经、诸子、《史记》《汉书》《三国志》、晋、宋、后魏、周、隋、陈、宋、两齐诸史，以及《尚书》《本草》《姓苑》《风俗通》《古今注》、贾执《姓氏英贤传》、王僧孺《百家谱》、周何洁《集文选》、诸家《孝子传》《舆地志》，以及武德以来创置制度直到开元三十年的材料，都一并列入注文之中。等到听取众人的诵读意见，汗流交集，惭愧地把它上报给圣上。又有元青子、吉成子，原来是汝阳侯荣的曾孙。他们卓然好古，博通内外典籍，逃避俸禄而隐居山岭，吐纳气息而顺应自然。立志掌握关键，栖神于佛寺，淡泊无为，清静脱离尘俗。忽然（缺字）风，神异的火焰使人愉悦；考察穷尽史籍，广泛阅读群书，希望使清浊黑白都明白。学习到极深时，有人整天学习而忘记吃饭，有人连夜学习而不能入睡。考察《搜神记》《精怪图》《山海经》《博物志》《四夷传》《大荒经》《南越志》《西域记》《西壑传》、汉代汇编的《药论》《证俗》《方言》《御览》《字府》，以及九经、三史、诸子中遗漏的重要字和训义解释，其中有许多没有记载的，必定全部说明，仔细研究穷究。探究它们的根源，澄清凝定，细微思考，郑重详察，使轻重次序有所区别，不让它们混杂，封藏在金匣中，珍爱宝重它们，难道只是这样而已吗？即使要辞谢险阻，我怎敢不亲自讲述？一抒发愚诚，恰好合于雅正的情致，依次编排记录，而不另分篇次。其中一字有多个训释的，便把优胜的列在前面，较差的列为副说。其中有的借用字形而不失去原本，依据四声加以寻绎，希望读者能够消除疑惑，使长期滞塞不通的地方豁然明白。又把唇、齿、喉、舌、牙五类声部联结起来排列次序；有些声纽可以相合却不可施行，以及古体字有大致依据的，也一并采录作为证据，希望没有阻塞，并显明它们的根据。经过五年，精心完成一部书。前后总共增加四万二千三百八十三字，又采用篆书、隶书和石经字形，刻存规范字体，希望不要被讥笑为繁琐。当时是辛卯年、天宝十年。于休烈 于休烈，河南人。开元初年考中进士，擢升制科，屡次升迁为比部郎中，出任中部郡太守。肃宗朝擢升为工部侍郎，调任国子祭酒。代宗即位后，屡次升任工部尚书，封东海郡公，加授金紫光禄大夫。大历七年去世，享年八十岁，追赠左仆射，谥号元。《请停止命妇入朝奏》据《周礼》说：“有命夫、命妇。”命夫朝见君主，命妇朝见女君。自永徽五年以武则天为皇后开始，才实行这一礼制。那一天，命妇又在光顺门朝见，朝官的命妇混杂在一起进入，实在很失礼。《张良不应配享太公奏》臣前些日子因为秋季祭祀汉高祖庙，看到旁边没有侍臣；祭祀太公庙，却有张良在旁边。臣私下认为，子房生于汉初，辅佐奉事高祖，在帷幄中筹划，帮助平定天下；考察他们的年代，与太公并不相接。自古以来，配享宗庙、陪葬陵寝的人，都选择当时辅佐君主建立功业的人，共同接受哀荣。太公是人臣，不应当让张良配享，请把张良移到汉高祖庙。《请搜访国史奏》《国史》一百六卷、《开元实录》四十七卷、《起居注》以及其他书籍三千六百八十二卷，都藏在兴庆宫史馆；京城陷入贼手以后，全部被焚毁。况且《国史》《实录》是圣朝的大典，编修经历很长时间，如今全都没有底本。伏望下令御史台推究查勘史馆焚毁的原因，命府县招访，如果有人另外收藏有《国史》《实录》，将它们送交官府，便重加购买奖赏。如果是官府书籍，仍赦免其罪；得到一部，越级授官；得到一卷，赏绢十匹。《请不要赐给吐蕃书籍疏》臣听说，戎狄是国家的仇敌，经籍是国家的典章。戎狄生出侵害之心，不可以没有防备；典章有固定制度，不可以借给别人。《左传》说：“边裔不要谋害中原，夷狄不要扰乱华夏。”所以改变他们的非分之心，在于有备无患。从前东平王入朝，请求《史记》和诸子百家之书，汉帝没有给他，大概是因为《史记》中有许多兵谋，诸子书中杂有诡诈之术。东平王作为汉朝的懿亲，尚且不愿让他看到讲征战的书；如今吐蕃是西方国家的仇敌，怎么可以把经典中有关军事的事情送给它？况且臣听说吐蕃人的性情强悍果决，才思特别敏锐，喜欢学习而不知回避；如果通晓这些书，必定能够了解战争。深究《诗经》，就会知道武夫有师旅兵干之事；深究《礼经》，就会知道《月令》中有关于兵事兴废的内容；深究《左传》，就会知道用兵多有诡诈之计；深究文章制度，就会知道往来有书信檄文的规制。这与借给敌人兵器、给盗贼粮食有什么区别？臣听说鲁国掌握《周礼》，齐国便不敢加兵；吴国获得乘车之礼，楚国却屡次因之奔命：一个因为守住典章而保存国家，一个因为丧失法度而使国家危亡，都可以作为鉴戒。况且公主下嫁随从他人，远嫁异国，本应致力于遵循夷狄礼俗，却反过来请求良善书籍；臣愚昧地推测，恐怕不是公主的本意，担心有像逃奔败北之人那样在内劝诱教导的情况。

译如果陛下担心失去吐蕃的情意，为了准备国信，实在不得已，请去掉《春秋》。当周道已经衰微、诸侯强盛时，礼乐各自出于诸侯，战争相继兴起，真情虚伪由此产生，权变欺诈由此兴起，于是出现臣下召见君主的事情，也出现取得威势、安定霸业的名号。如果把这部书给他们，就是国家的祸患。《左传》说：“于奚请求享有曲悬和繁缨，孔子说：‘借给他吧！不如多封给他土地。只有名号和礼器，不可以借给别人。’”狄人本来贪婪，重视财货而轻视土地，正可以赏赐他们绵帛锦缎，用玉帛厚礼对待他们，为什么不顺从他们的请求，以此资助他们的智谋呢？臣忝居校勘秘籍的职位，实在痛心经典被遗弃在夷狄手中。冒死上奏，伏望陛下深加察看。蔡希综 蔡希综，曲阿人。《法书论》书法并不只是讲究笔画端正周整，首先要凭借笔力。开始书写时，必须迅速回锋、疾速下笔，如鹰的注视、鹏的飞游，任其自然，像鱼鳞得到水、羽翼乘着风一样，高低随意，流转无碍。每个字都必须骨气雄强，清爽而有飞动的姿态。弯曲转折的形状，如铜铁铸成的钩；牵引掣动的笔势，像强劲直下的针。主客之间的胜负，都必须自行发端：先写的为主，后写的为客。形成筋力以后，然后安排结构。必须使起落合乎法则，起笔和发笔相互承接；轻重浓淡如（缺字）雾气往来，舒展卷曲如林中花朵间次第开放。每写一张纸，若有重复的字，也必须字字意态不同。我近来曾经作过一篇论述书体的赋，也略略陈述了梗概，今天再次讨论它，使其道理更加完备。开始下笔必须藏锋，转腕时先慢后快。字体的形势，像虫蛇相互钩连，意态不要使它断绝，但仍以简略为上，不以繁杂为贵。至于棱角、侧势和起伏，都随着笔势而建立。大体说来，圆转如规最为美妙。若有错误的落笔，不可再次摹写，恐怕会失去原有笔势。若字中有点，必须从空中远远掷落，其势如高峰坠石。又下笔的势头像放箭，箭不应迟缓，迟缓便不能射入目标。即使施用于草书笔迹，也必须时时取法篆书的笔势。分书、章草、古隶等字体，要相互配合杂糅，以启发人的意趣。如果只直接采用俗体字，便不能在纸墨之间充分显现光彩。如果不是静心思考、闲雅自得，使情意从内心发出，也就会失去书法的妙用。

译《法书论》我家世代都传承儒学素业，尤其崇尚书法。十九代祖先、东汉左中郎蔡邕，精通篆籀八体的妙处。六世祖陈侍中景历、五世伯祖隋蜀王府记室君知，都擅长楷书隶书，一同受到当时人的推重。从叔父右卫率府兵曹参军有邻，继承八体的（缺字）统。第四兄缑氏主簿希逸、第七兄洛阳尉希寂，都深通草书隶书，很受当代称誉。周宣王时史官籀创作大篆，秦始皇时程邈改为隶书，东汉上谷人王次仲又以隶书改成楷法，王次仲又由楷法变化为八分。此后继承（缺字）传统的人，蔡伯喈得到其中的极致，钟元常稍次于他。草书圣人开始于楚国屈原，章草兴起于汉宣帝时期。楷法方面有曹喜、师宜官、梁鹄、皇象、罗景、赵嗣、邯郸淳、胡昭；草法方面有崔瑗、崔寔、张芝、张昶、索靖、卫瓘、卫恒、王羲之、王献之。宋齐之间有王僧虔、羊欣、李镇东、萧子云、萧思话、陶隐居、永禅师；唐代有房乔、杜如晦、杨师道、裴行俭、高士廉、欧阳询、虞世南，以及陆柬之、褚遂良、薛稷。其次有琅琊王绍宗、颍川钟绍京、范阳张庭珪，也深得书法之意。父亲、兄长、儿子、弟弟相继擅长书法的，有东汉崔瑗及崔寔，弘农张芝和弟弟张昶，河东卫瓘及其儿子卫恒；颍川钟繇及其儿子钟会，琅琊王羲之及其儿子王献之，西河宋令文及其儿子宋之愻，东海徐峤之及其儿子徐浩，兰陵萧诚及其弟萧谅。像这些人，都生逢政治清明的时代，能够从容研习笔墨。他们开始学习时，老师和门径大体相同；等到功成名就，便各自专擅精华。这也像绿叶红花、长松翠柏，虽然共同承受雨露、孕育于阴阳之中，但盘曲交错、枝叶繁茂、姿态艳逸，各自入眼而自有妩媚，哪里听说过彼此相让呢？他们都以自身为开创古法的人，有的因奇异而形成法度。如果盛传于后世，作为传给家族的珍宝，那么八体书法的极致归于钟繇、蔡邕，草书隶书的雄健归于张芝、王羲之。这四位贤者，数百年来没有人能够赶上他们。卷三百六十六 贾至（一） 贾至，字幼邻，是礼部侍郎贾曾的儿子。考中明经科，脱去布衣任单父县尉。跟随元宗到蜀地，授任起居舍人、知制诰，历任中书舍人。广德初年擢升为礼部侍郎。大历年间转任京兆尹兼御史大夫，屡次加封至信都县伯，升任右散骑常侍。去世时五十五岁，追赠礼部尚书，谥号文。《元宗幸普安郡制》门下：我大唐接受天命已经一百一十多年，德泽浸润到荒远地区，声名教化传播到异域邻国，继承三代的统绪，综合历代帝王的礼乐。我高祖神尧皇帝广有天下、承受大宝，顺应天命和人心；我太宗文武圣皇帝平定祸难、创建国家，光明遍照天下；我高宗天皇大帝修治文教、停止武事，惠泽安抚四方；我中宗孝和皇帝遵循孝德，使美好的天命重新更新；我睿宗大圣真皇帝自身清明，伟大的教化普遍畅达。朕承受历代圣主的宏大训诫，继承祖宗的伟大基业，战战兢兢、勤勉不息，不敢自求安逸。往年韦氏作乱，宗庙社稷将要倾覆，因此朕辅佐拥戴先帝先后，扫荡凶恶叛徒。帝位已经安定，天下于是太平；朕即位以来，已经五十年，中原幸而没有战争，戎狄每年都来朝贡。朕早起晚食，勤劳思念百姓，希望弘扬至理，使天下达到仁德长寿。朕惭愧没有帝尧那样的圣德，却有寄托政务而不能明察的弊病，致使贼臣在内外造成祸患，蒙蔽朕的耳目，疏远忠良；有的窃取玩弄威权，有的横征重税。泉壤之间一有漏洞，便酿成滔天大祸。他们构成叛逆、招来兵戎，驰骋突袭中原，倾覆我河洛地区，扰乱我崤函之地，使士大夫奔逃于草野，百姓在刀兵之下狼狈不堪。这是由于朕德行浅薄，不能守住帝位，给天下带来灾祸，辜负了百姓。因此朕责罚自己、反省自身，日夜忧惧，上愧天地，下愧百姓，对外愧对四海，对内愧对九族，始终警惕戒惧，想着洗雪这极大的耻辱。平定祸乱必定要依靠群才，治理国家首先要巩固根本。太子亨忠诚肃敬、恭谨美善，喜好礼学、勤修《诗经》，勇敢而多谋，加上果断。永王璘、盛王琦、丰王珙，都孝友谨慎恭敬，乐于行善、喜爱贤才，近来在宫中学习政事，观察他们的谋划思虑，可以经受艰难。宫廷宰相的才能、师傅的职责，必须依靠高雅贤善之人，确实应当属于忠贞之士；何况四海多有忧患，东西二京还没有收复，如今慎重选择，实在要任用适当的人。太子亨应充任天下兵马元帅，仍总领朔方、河东、河北、平卢等节度采访都大使，与各路及诸副大使等会合谋划，向南收复长安、洛阳；任御史中丞裴冕兼左庶子，陇西郡司马刘秩试任守右庶子。永王璘应充任山南东路及黔中、江南西路等节度支度采访都大使，江陵大都督职务依旧；任少府监窦绍为他的傅，任长沙郡太守李岘为副都大使，仍授江陵郡大都督府长史兼御史中丞。盛王琦应充任广陵郡大都督，仍兼领江南东路及淮南、河南等路节度采访都大使；原任江陵郡都督府长史刘汇为他的傅，任广陵郡长史李成式为副都大使，兼御史中丞。丰王珙应充任武威郡大都督，仍兼领河西、陇右、安西、北庭等路节度支度采访都大使；任陇西郡太守邓景山为他的傅，兼任武威郡都督府长史、御史中丞，充任副都大使。所需要的兵马、铠甲仪仗、器械、粮食赏赐等，都由各道自行供给。各路原有的节度、采访、支度、防御等使，如虢王巨等，都依旧充任使职。他们属下官员以及本路郡县官员，都可以自行选择；五品以下官员任命完毕后上奏，六品以下可以自行授任，事后一次上奏。授任京官九品以上的，先报上姓名，听候诏令。武官折冲府以下的，可以赏赐或借给绯紫服色，按照功劳酌情处理完毕后上奏。若有文武奇才隐居山林，应当加以征召，按照事情轻重奖励提拔。唉！告诫你们这些皇子，恭敬听从朕的命令；谨慎恭敬地尊敬师傅；仪态端庄、简约、严肃地统领众官；慈爱体恤、施恩爱护，以养育百姓；忠诚宽恕、哀怜敬慎，以裁断众多诉讼；神色不可侵犯，以此临御军政；即使有人冒犯，也一定宽恕，以便采纳忠诚的规谏。你们要永远谨慎奉行！不要废弃朕的命令。分别向所管辖之地颁布，使众人都知道。《诏天下搜访贤才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