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八

译坚持通权达变的独到见解，远道进献臣子的诚心。舍弃虚假的名号而接受真实封爵，抑制异端而成全国家大计，若不是卿不能作出这样的决断，若不是朕也不能完全了解卿的心意。朕反复阅读你的陈述，详细看到了你的倾诉，自然可以长久而且宏大，传给儿子、孙子，长久成为一方藩篱，永远作为四方的表率。至于文武将佐，有的武艺具有折冲之术，有的文才具备经世济民的能力，都能辅佐元帅，削平大恶，功勋显著，必定施行酬赏。你所请求暂行制书，贵在从宜从便，虽然随各地情况施设教令，却合乎远方藩镇和众庶的情意。只是援引古事证明今事，和本朝全盛时的制度不同。切切想到道路久已断绝，使者才刚通达，朕正务求安抚怀柔，对卿当然不会吝惜。遥想卿尽节报国，朕一定铭记在心。从今以后，剑南各道的节度使、刺史以及州县官、军府文武将吏等，无论升任贤能还是罢黜庸劣，无论升降功过，一概委托卿酌情选择，差遣任命后施行，再行奏报，朝廷不再另行任用人员。这岂只是合乎权宜，也是在表示朕对卿的委任。特此下诏说明，想来你应当知道。○准许孟知祥奏请赵季良等五人正式授予旌节诏 据你所奏，节度副使、知武泰军节度兵马留后赵季良，马步诸军都指挥使、知武信军节度兵马留后李仁罕，左厢马步都指挥使、知保宁军节度兵马留后赵廷隐，右厢马步都指挥使、知宁江军节度兵马留后张知邺，衙内马步都指挥使、知昭武军节度兵马留后李肇等臣，都是按照简要署任列于藩镇，委托他们共同治理。你请求特意颁下诏令，分别降下正式恩命；如果承蒙委任旌节，希望交付给你宣布赐予，并希望施加恩泽，分别转升官阶等事，朕已经全部知道。卿以前镇守远方，迫于眼前祸患，想采取婉转成事的计策，不得不作出苟且合从的姿态，最终却被董璋包容利用，自招诛戮。赵季良等人能够体察卿的忠孝，感念卿的抚慰安定，有的在帷幄之间献计，有的在鼓旗之下效勇，依靠他们奋发努力，才使那里廓清。如今刚刚剪除凶徒，随即输诚守节；这既是孟知祥通权达变，也有赵季良等人的赞成。何况他们都是重藩长官，职位也不能空缺。想到这几个人同心辅佐，不仅功劳应该奖赏，他们的才干也足以任用。只要能够使政治清明，采用权宜又有什么妨碍？所委任的留司职务，都符合朕的心意；凡是希望得到恩泽的，都可以准许。只是因为卿亲自建立大功，还没有加以特殊宠遇，暂且等候依次办理，随即施行。至于旌节、官告等，不再派使者颁发宣布，也就委托卿分配付给。所请求的墨制，已经由另一道诏书作了处分。特此下诏说明，想来你应当知道。○册命高丽国王诏 君王效法上天来养育万民，体察大地来安定八方，确实执守中正之道，以彰显没有内外之分；北斗居正而众星都环拱，沧海广大而百川都归宗。因此君王统治戴天履地的众生，穷尽日月照临的疆域，弘扬道义、修养德行，恭敬自持、虚心谦逊；归心归附的人便眷顾任用为王臣，向往教化的人便施以风教。于是颁行封赏尊崇的命令，考察旌表赏赐的文书，这些制度流传于古代先王，绝不敢失坠。现在有一国土地称为平壤，军队擅长兼具多种才能，统领五部强大的宗族，控制三韩幽深富饶的土地，致力于以权谋镇静局势，志在奉行声教。于是合乎常典，应当加以宠遇教化。咨告你，权知高丽国王事。你自身资质雄健勇武，智慧通达军事机要，在边城中卓然出生，怀抱宏伟谋略而特立于世；山河受天命授予，根基也得以丰厚。承继朱蒙开拓疆土的祥瑞，成为那里的君长；履行箕子建立藩国的事业，宣扬你的恩惠和和谐。风俗淳厚而知晓读书，所以能够用礼义引导他们；风气勇悍而崇尚武力，所以能够用威严整肃他们。于是疆域安宁，百姓因此得以完整和睦；又推及唇齿相依的关系，使邻邦情谊更加深厚。你憎恨凶狡的敌寇，抚恤邻邦而救其患难，何况你披露肝胆表示顺服，秉持旌节接纳忠诚。仰慕仁寿之治，以使时世安康，了解文德思想对于抚育国运的作用；即使海上航行深险，仍输送眷诚和贡物，接连陈述朝见述职的礼仪，大力彰显勤王的功业。以至诚推行德行而享受丰厚报偿，是常理；安置正式封爵而使各国显扬，是大礼。你的劳绩已经达到应有的程度，朕没有什么舍不得。现在派太仆卿王琼、使副太府少卿兼通事舍人杨昭业等为使者，持节备办礼仪，册命你为高丽国王。啊！行善，上天降下祥瑞；守正，神明赐予福祉。对于战争要谨慎对待危险之事，对于文轨教化要凭借长远谋略。永远做唐朝的臣子，世世代代享有王爵。前去履行你的王位，你应当恭敬谨慎啊！○又诏 卿如珍珠树分出的枝条，像金钩符合祥兆，统领日边的分野，冠绝海外英雄。士人之心都因你的抚慰安循而感动，百姓的意愿都歌颂你的惠养。又诚信坚定地事奉大国，志在救济邻邦，喂饱战马、磨利兵器，挫败甄萱的党羽；分发衣服、减少自己的饮食，救济忽汗的百姓。接连渡海上章，每次充实朝廷庭院而进献贡物；如金石般的诚心光明贯日，风[缺字]的气概凌驾长空。声名传扬一时，美誉流布四方。志向谋划如此，赏赐的典章怎能忘记？特意议定增加封地，仍升授崇高官秩。剪下桐叶制成圭玉而降下任命，目光远望蓬山；眷顾桃野而倾注思念，心随济水而行。努力恭敬地接受特殊礼仪，永远保全崇高功勋。现授卿特进、检校太尉、使持节元[缺字]州都督、上柱国，充任大义军使，仍封为高丽国王。现派使者太仆卿王琼、使副太府少卿杨昭业等前往那里备办礼仪册命，并赐给国信银器、匹段等物，详细内容如另册所载，到达时应当领取。○又诏 卿是长淮的兴盛宗族，是大海之滨的雄强藩国，凭借文武才略控制这片土地；凭借忠孝节操前来接受教化。贞正的谋略已经铭刻在旌旗和常典上，宠遇的恩数也施加到史册中。诏书如丝如纶，已经成就虎穴般的荣耀；宜室宜家，也足以显扬鹊巢般的美好。应当颁给汤沐封邑，以庆贺婚姻亲属；借此增光辅佐之功，符合优厚隆盛的命令。想来卿一向忠诚，知道朕的厚恩。卿的妻子柳氏，现封为河南郡夫人。○赐高丽三军将吏诏 朕认为王建禀受星辰的精华，像金石一样输诚守信；在和睦邻邦上彰显信义，在事奉大国上彰显忠孝。统领三韩的乐土，常常奉行周朝正朔；越过万里大海的洪波，常常陈献禹贡。功勋名声已经显著，爵位官秩却尚未崇高，应当宠赐桐圭，使你在桃野获得正式封号。现封授为高丽国王，派使者前往那里，备办礼仪册命，并令其慰劳晓谕，想来你应当知道。○答复冯道等上表请求徽号加“广道法天”四字诏

译朕以微薄之身，恭敬承继宏大的基业，统治天下，经历了很长岁月。面对九州朝见宾服，处理万般事务而思求治理，鉴察前代兴衰的根本，遵循前代君王继承守成的规矩。驾驭腐朽的缰绳而战战兢兢，披衣直到深夜而警惕忧虑。回顾自己寡闻浅陋，不敢懈怠荒废，但帝王之道尚未达到，皇家的谋略也少有显著。至于兵器收敛、战事停止，九谷丰收，内在依靠调和治理的功劳，外在借助功勋贤能之力。难道凭我这微薄的德行，竟能擅自接受那样美好的尊号吗？如今渐渐希望达到小康，将要凝聚伟大的教化，想来辅弼大臣们，应该使天下达到混同。为什么却突然进献修饰夸大的言辞，给我增加溢美之名？刚看过来奏，深深不是我的本心。辅佐君主不在于这些文辞，尊崇君主难道要劳费在美好的称号上吗？不如竭尽舟楫济川的事业，尽心尽力施展辅佐的诚意，使教化遍及八荒，恩泽达到四海。武功文德，都应在美好的时代相互辉映；君主贤明、臣子忠诚，永远为良史所记。如今这次请求，足以验证你们的本心；朕只是深切赞叹嘉许，却一定难以依从。所上尊号不准许。○退还进贡鹰犬敕 八方前来朝见称臣，大概是遵循朝拜宗主的义理；四方前来述职，都遵循根据土地特产进贡的规定。如果进献超过常规，必然使烦劳费用更加严重。将要使盛大国运隆盛，以等待太平和谐，只应想到击碎枕头、焚烧皮裘，哪里会喜欢珍禽异宝？德行应当遵从节俭，法令正在革新。从今以后，中外臣僚、藩部牧伯在时节进献祝贺时，应根据事情表达心意，不得搜刮百姓，使他们忧愁叹息。鹰犬之类，不得进献。○准许京城建盖房屋敕 京都之内，古来没有郡城；本朝多事以来，诸侯掌握兵权自行保卫，张全义修筑的土城因此设置，李罕之的营寨地基仍然存在。如今时局已经廓清，本来应当拆除这些障碍。如果专门差派夫役，又恐怕扰民。应令河南府先行分划出旧日的街巷。城墙和壕沟允许占地丈量、平整填塞，随即任意建盖房屋。城基内原有巷道的地方，就作为巷道，不得因循拖延，妄自侵占丈量。仍请规定丈量以后以一月为限；如果没有能力平毁填塞，允许有能力的人户占地丈量、平整填塞。○令[缺字]门使宣告放朝敕 本朝过去，赴朝官员设置待漏院，等候子城门打开，便入内列班。如果遇到不坐朝，前一天晚上便宣布第二天两衙不坐朝。当天刚天亮，[缺字]门使列班便宣布不坐朝，百官各自退回本司。近年以来，即使遇到正殿不坐朝，或者在延英召见宰臣，或者皇帝在内殿亲自决定机务，有关部门却不遵循旧制，往往到了辰时、巳时还没有放班；既然太阳已经升高，以致人心都疲倦。今后如果遇到不坐朝的日子，在皇帝尚未到内殿之前，便令[缺字]门使宣布不坐朝，放朝退班。○御名二字不连称不得回避敕 古人斟酌礼制来制定名字，是担心名字与事物相冲突；既难以触犯又容易避开，贵在适合时宜。何况“征在”是两个字，过去也有先例。太宗文皇帝自从登上皇位，并没有改换原来的称呼。当时臣下有魏征、虞世南，官职中有民部，从未听说要曲意回避，只是禁止连续呼喊。朕以微薄之身，处在人臣之上，只是遵循圣人的规范，并不敢自我尊大。文书中凡有这两个字，只要不连续称呼，就不得回避。至于臣下的姓名，如果不愿意与君主或父母使用同字，任凭自己改换，务必以个人方便为准，希望能够体察朕的心意。○依李琪奏请朔望奏对敕 五日一次问安的用意，是贵在多次会见群臣，使他们陈述时事。宪司所奏朔日、望日入阁等事，既然符合旧例，准许施行。每五日一次问安时，班列中有要奏事情的人，便出列上奏对答，仍交付有关部门办理。○设置彰国军敕 汉朝封刘邦于沛，魏祖封曹操于谯，正是在由家族基业变为国家的时期，实行奉祀先祖、思念孝道的原则。想到应州是帝王的乡里，踪迹连接帝乡，应当效法古代建立邦国，也推恩及于万物，使国家根本崇高，从而融洽民情。应州应设置彰国军节度使，仍将兴唐军改为寰州，隶属于彰国军。○严厉告诫摄官敕 朕正使天下大体趋于平定，心中急切挂念百姓；近来正处在灾荒歉收之后，百姓尚未摆脱创伤痛苦。远念国家根本，实在系于官吏的常法；如果还没有达到太平，就不能不早晚忧劳。关键在于委任良吏，把百姓托付给亲民之官；如果任其因循，就会转而成为劳扰。先朝因选官部门兴起诉讼，放免的官员极多；近年以来，铨选任命很少，于是各道州县全是代理官员。既然没有考核官员的规章，哪里能守住廉洁勤勉的节操？何况许多是由于请托推荐，只顾徇私情面；罢免替换没有定期，送往迎来成为弊病，残害百姓、损害万物。日复一日、年复一年，想到这些便深感忧虑，焦急劳苦何时能止。应令三京及各道州府，根据现任代理官员的情况，如果尚无正式官员，详细列出代理月份、日期和姓名，申报奏闻。今后如果因为公事或任期已满需要更换，必须详细说明原因，并把选派的代理官员自来任职以来的姓名奏报后再更换免职，不得频繁更换。若有内外臣僚擅自进行推荐请托，一概不得答应。如果听说有违越，便应依照法令处理。○晓谕三京各州府敕 从前帝室遭受灾祸，百姓受到弊害；如今刚刚继承帝位，务必急切地抚慰安定百姓。不久前已经降下德音，又发布明敕，贵在首先访求民间疾苦，务必推施恩惠。如果长吏因循敷衍，公事方略混乱，靠什么达到治理？只会留下百姓的怨恨叹息。因此应当再次晓谕赏罚，采纳有利有害的意见；事情如果违背条制，法律必定振举纲纪。应令三京、各州府一律依此办理。○祈晴敕 久雨不晴，恐怕损伤农作物，可以再次命令祈祷求晴，并晓谕天下州府，疏通处理在押囚犯，不要让冤屈滞留。○降黜刘莹等进士敕 贡院选拔科举人才，考察核实他们所学；南曹考试判词，是为了激励劝导做官。刘莹等既然不善于作文，本应如实写明此事，哪里能够相互传递潦草文字，侮辱亵渎公正考场？再追究其中的情由，实在是冒名蒙混。到了规定期限复试时，果然听说他们自己害怕而私自回去。应令有关部门将他们从进士名次中黜落；所发给他们的春关，也分别追缴收回。并且赦免其罪，允许他们再次参加考试。今后南曹凡有及第人员考试判词时，务必精心专一地点验审查；如果再有像这样的人，依照惯例处分。○祈雪敕 从秋天进入冬天，雨雪稍有失时，恐怕损伤越冬小麦，应令祈祷祭祀，分别派朝臣祭告各地群祀，交付有关部门办理。○契丹国主阿保机去世停止朝会敕 朕近来刚继承皇帝大业，恭敬修行帝王之道，务求安定夷夏，贵在达到太平和谐。契丹王历来参与欢盟，礼节上互相聘问，突然听到凶讯，朕加倍感到悲痛。可以停止本月十九日的朝参。○赦免在押囚犯敕

译敕令：天下州府使所拘押的囚犯，除死刑罪以下，委托所在长吏迅速推问勘验、裁决断定，不得在沿途住宿用饭的地方旁牵追究证人。除应判死刑者外，全部应当释放。又不许征收追讨天成元年四月一日以前的私人债务。所降德音的条文，命三京、各道在重要道路的榜示墙壁上清楚公布，不得遗漏。如今还听说有违犯，今后陆续整理各道事务，都关系到百姓生养聚集，施布优厚恩惠；但许多州府使利用方便门路，滞留敕命，或者公然隐匿，完全不执行，官吏只是沿袭旧习，百姓不知道新的命令。应令普遍加以告谕。○约束各城放出现钱敕 各道州府约束现钱，素来已有条制；如果完全禁止，确实不合通常规制。应当普遍下令三司及各道州府：各城门所放出的现钱，如达到五百以上，不得放出。如果稍有违犯，便依照旧条办理。沿淮各州县镇，也依照原先降下的敕命处分。○答复萧希甫奏请释放天成以前罪人敕 丧乱之时，不可以依法施行；治理开始之初，逐渐应当达到刑罚停止的境地。萧希甫任职谏省，职责本来就是封驳纳谏，考虑百姓年年结有仇怨嫌隙，以致法寺更加烦劳审议，于是特意堵塞纷争的道路，请求在天刚明时申奏；言语出于忠诚，事情关系到治理的根本，特许其论奏，合议后施行。应从天成元年四月二十八日以前，无论罪行轻重，一概不再追问。其中已经勘查穷尽、审讯定案的，仍须见到罪状；其余案件即依照所奏办理。○禁止建造佛寺及私自剃度敕 佛教的教法，流传以来已经很久，既然是空寂之门，也不乏高洁之士。自从淳厚风俗长久散失，至高的道理没有得到尊崇，渐渐容纳了游荡懒惰之徒，混杂居处在僧尼众人之中。他们不遵守禁戒，只急切地求取经财，凭借势力扰乱百姓，积蓄财物来滋润自己。将要放纵心志，哪里肯安乐地聚居？于是多在里巷之间另行建造居住的处所，妄称修福，暗中诱骗愚昧之人。有的迁移居民，有的侵占兼并产业；这样的弊端，他们的同党一天比一天增多。朕正要使天下安静，务求使百姓安康，贵在达到有益的结果，共同实现无私。应令普遍告谕：在今日以前已经修建的寺院，不要毁坏废弃；从今以后不得擅自建造。如有愿意进入僧门的，也应依照佛法条例，由官府坛场受戒，不得擅自私自剃度。○禁止拖延停留埋葬敕 今后文武两班以及各司官吏、各道商旅，凡有丧亡，一概依照御史台所奏施行。至于坊市百姓和军士家中，凡有死亡以及婢仆非正常死亡的，依照御史台所奏，委托府县、军巡共同查验举报；仍不得放纵吏卒，在死者家中妄自勒索胁迫。恐怕暑月尸柩难以停放，如果等待申报、查验、举发，即使没有勒索胁迫，也要经过许多时日。今后应让死者家属召集四邻查验，查明没有其他缘故，便择便安葬，写具结罪文状报官。以后如果另听说有枉滥，妄加保证，官府查访得知，审问查究属实，便根据情节给本户及邻保定罪。若听说各道州府坊市遇有丧亡，取用分巡院查验，颇致拖延停留，使许多人流露怨恨，也应按照京城事例处理。所奏丧葬车舆的格例，今后除品秩已有规定之外，至于庶人丧葬，应令御史台差派一名御史点验，供应差役的行人如有违越，依所犯罪行定罪。御史台不得书写罚令，征收扰乱行人，做出不合宪纲体制的事情。○禁止铁[缺字]钱敕 流通使用的铜钱中，听说夹杂铁[缺字]钱；如果不严格设置条法，恐怕会转而导致私人铸造。凡中外使用的铜钱中有铁[缺字]钱，应当立即销毁弃置，不得擅自流通。如果违犯，所使用的钱不论多少，都没收入官府，并且从重定罪。○刺史久任敕 尚书吏部侍郎裴[缺字]说，刺史经过三次考核，才可以替换调动，可以免除迎送的劳苦；如果不是任职年岁积累长久，就无法彰明功过优劣。从今以后，刺史到任后，如果政绩有声誉，就应当就地加以厚重恩泽；如果治理不合道理，不必计算任职期限，立即议定替换任免。●卷一百九 ☆后唐明宗（四） ○禁止新授官员托故请假敕 设置官职、划分职责，是国家宏大的规划；授予有才之人、任用有能之士，是前代君王看重的大事。凡是关系到施行任命的命令，都必须遵守不可改变的规章。朕谦恭地继承宏大基业，务求弘扬至理；面对万国，常常勤于听政；任用众官，急切在于得到合适的人。贵在内外协调，使华夏与夷狄都安定。近来由于本朝多难，雅正之道衰微，人人崇尚浮华，很少坚持廉洁谦让。有的被任命到尚书省，有的任命到御史台，或者因为人事关系疏远，或者因私人仇怨而受到责难，稍微违背恭敬奉行的要求，便立即被弃置不用。这难道是司长显示威势，把君主的恩典置于何地？远念积累的弊病，朕深感惭愧，正值天下大定之期，特意颁示革新的制度。今后凡新授官员，朝谢之后，可以依照班列在各处任事，司长不得擅自因私事阻滞。他们所授的官职，也不得因为遭受压抑挫折而托故请假；希望使孤弱之人能够走上升迁道路，朝廷不再有阻滞壅塞的弊端。你们群臣都应体察朕的深意。○推恩节度使子弟敕 朕掌握图录、统治天下，顺应时运承继宗庙，符合亿兆百姓的欢心，依赖英雄共同辅佐。虽然酬答功劳的命令已经遍及功臣贤者，但延及后代的恩赏，也应当更多施加于他们的骨肉。各道节度使的儿子以及亲嫡骨肉中尚未承受恩命的，特许上报朝廷。○答复任圜敕 任圜正掌握国政大权，又专门主管国家财计；凡是有利于公家的事情，只要知道就没有不去做的。正当盛世中兴之时，举凡朝廷政事，不仅要资助经费，也希望有利于贡赋输纳。朕阅览你的陈述，确实符合事情的体制，应依照所奏办理，于是设置监牧，委托三司使另外拟定制度、定罪条文奏报。○禁止屠牛敕 听说京城坊市、军营中有人故意违反条令，杀牛卖肉；应命府县、军巡严加纠察，如查获犯罪之人，依照条令定罪。牛若自然死亡，便令其出售，但牛肉每斤不得超过五钱。乡村中牛自然死亡，只须报告本村节级，然后依照惯例缴纳牛皮。晓谕天下州府，依此办理。○令各道互相聘问不必奏报敕 各道州府凡有专门派人携带礼物往来的，都要具文申奏。何况列藩之间互相聘问、诸侯结交欢乐，正是自古以来通行的规矩，也是本朝旧有的做法。近来都上呈章奏，禀报朝廷，既表彰了敦睦友好的风气，又显示了和睦邻邦的情谊；况且道路并未越过境界，何必劳烦上报朝廷？现在下令普遍颁发敕命，指示各道州府：从今以后，凡各道派人携礼往来，都不必再行申奏。加恩臣僚父母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