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百

译圣人恢复古代的道理，崇尚雅乐；笙和镛铿锵鸣响，丝竹乐声繁盛绵延。后夔能节制乐声，师旷善于倾听；魏文侯见到乐章而保存魏国，仲民欣悦而留居齐国。因此设置乐乐官署，按等级授予贵族子弟。乐曲九变达到精妙境界，五年才能奏成；在方泽祭地神，地祇便来享；登上圜丘祭天，天神便降临。乐师既然可以考核，事情的由来还有什么可疑？童蒙有所求，可以逐渐进步。若功业不靠教化使人听闻，为什么还要压抑它呢？法令中虽没有明文，按理应当把它作为依据。○答复关于不接受征税的判词 〈甲有皇帝赏赐的田地，不接受征税。〉 君王制定田制，平民按田亩计算赋税。考察孟子的说法，什一之税的旧制很难改变；读《公羊传》，其中说对贵族封邑都不可征税。既然如此，食土之君的子孙和执圭的卿大夫，按户籍本已有固定法则，增加的田地本来就应当不纳税。这是实行古代的道理，确实不合于近代的实际需要；甲所坚持的主张，或许不能认为合理。☆阎随侯 阎随侯，开元年间人。○镇座石狮子赋（以“今日良宴会”为韵） 有一种来自西域的奇异猛兽，自古至今都显有美名；因石匠雕刻出它的形象，并不是被虞人的罗网捕获而来。至于贤明的牧守见了心生喜爱，观看的人也一同敬仰；因为它值得珍重，便制作它来镇守座前，借以制服猛兽，表明自己的心意。它具有仁德而能够驯服，仿佛体现君子的德行；兽类使用它也不会受到扰害，不必借助虞人的箴戒。它被拂拭整理成仪容，又被剖削雕琢成形质；面对玉席，两只都显得艳丽；朝向雕饰的楹柱，成对排列而出。形势雄伟壮壮，仿佛活物带着风进入门户；浮动的色彩轻盈明亮，几乎要夺走临窗而来的日光。使用它时便呈现出来，舍弃它时便收藏起来，确实足以比拟贤者和智者，哪里是飞禽走兽所能相比的？幸而被用来供人玩赏，陈设在华美的厅堂；观看它的人无不震惊肃然，封存它的人也使容仪自然铿锵有声。它俯身安置在琉璃砌成的台阶旁，安放在玳瑁装饰的床座上；芳香的座席映衬着艳丽的绫罗色彩，锦衣染上兰麝的香气。光彩照耀铜制的武器，色泽映照银制的印章。威势震慑百城，揭帷看见它便更加恐惧；坐镇千里之地，不必施展武力便能使猛兽伏服。它有足却不攫取，仿佛知道自己只是被饲养、被扰动的陈设；有牙却不咬噬，更显出循良的品性。哪里像从前那些贡物，千里迢迢从远方送来？幸而承蒙安置在罗锦席垫上，承受荣耀而不知疲倦；一旦成为席上的珍品，便几度面对高堂中的宴饮。任凭取舍而被弃置或使用，光彩和身价幸而因顾盼而得以显现。看遍府庭之内，没有什么能超过它；它的内心没有欲望，外在的形质却显出神采。既然亲近人而不使人恐惧，又和万物相处而不加伤害；愿承受剪拂修饰的恩惠，长久作为衣冠人物聚会之中的表征。○西岳望幸赋 雄伟啊，太华山！它是西方金位的镇山。四面削成，山壁高耸千仞；山势逼近黄河和关塞，横亘大地而突出；气势雄伟于宇宙，直上天际而更加险峻。疏导开凿，是大禹的功绩；封禅崇奉，是虞舜的事业。历代选择贤君，都五年巡行一次；光明显赫的有唐王朝，为何不登临此山而举行朝觐？我圣君开元十八年，威灵达到无边无际；盛德与日月同样光明，帝位与天地同样广大。洪大的恩泽洋溢，深厚的恩德广泛施布；万国都遵循同一文轨，众多蛮夷都相继接受冠带。黄河大海清平，风气显明安泰；鬼神奔走而各自供职，玉帛由梯山航海而来朝会。广大啊，巍峨啊，实在是圣人的神妙功用，美盛得无法称述。至于继承祖先武功、发扬宗庙文德的事业，以及观察民风、询问民俗的勤劳；一举一动都遵循礼而施行仁，祭祀百福并延请群神。没有文字记载的礼典也都得到秩序，中和的政治最为醇厚；国家宏大的美德得以传播，帝王的盛大事业全都陈列出来。至于诗书礼义的府库，礼乐典章的准则；设置金马、石渠等官署，修治成均、崇文等职掌。召集公卿来讨论治道，奉养老人而崇尚德行；询问善言，在朝廷上放下衣裘以表示虚心；礼敬贤人，以至于日已西斜还忘了进食。振动木铎来发布政令，端正铜仪来登临帝位；歌舞充分表现盛德的仪容，声名和文教彰显万物的文饰。这就是圣人的文治教化。先王削木制箭，弯木制弓；用来修治兵器，戒备意外。于是检阅车辆和徒众，向将帅宣誓；百官按照军中旗物而行动，军政无需再三告诫便已完备。又以三令五申加以重申，向众人显示军队的明决果敢；整顿卒伍，排齐部位。军阵如鹅、鹳、鱼鳞般行列，像雁飞鳞次；笳声和鼓声层层相接，仿佛遮蔽天空、震动大地。从朝廷到郊野，千乘万骑出动；山谷回响，山峰仿佛移动，天空旋转，云气遍布。声势赫赫震震，在中原显示武力；将要除害兴利，趁农事空闲讲习武事。羌夷看见它便魂魄震夺，蛮狄听到它便气势受挫。即使商汤有景亳誓命，与此相比也应感到惭愧；周成王有岐阳狩猎，与此相比也要羞惭。然后班师回朝，实行庆赏；庄严辉煌，停止记录功勋而举行饮至礼。这就是圣人的武功。太原开启圣业，天子承受伟大的命命，传至万代而根本枝叶繁盛；上党兴起王业，拥有美盛光辉，正应大横之兆而天业昌盛。汉高祖没有忘记丰沛，光武帝本来起兵于南阳。因此越过孟门，翻越太行；铲平险峻的石磴，削平高冈。马匹不会冲撞车驾，銮铃玉佩铿锵作响；车辆不会损坏车轮，和铃发出铿锵声；纷纷迅疾如电般奔驰，军容震动而车马声隐隐作响。大军涌入那座宏伟的旧宫，思念祖宗创业的艰难，吟咏潜龙在沂水康地的旧事；出行施行德教，修明国家典章，慰问老人病人，劝勉农桑。哪里只是率领子弟来助兴饮酒，唱《大风歌》后返回故乡呢？这就是圣人的巡狩。古人筑高台必凭借丘陵，筑低地必凭借川泽；离开舂陵的天邸，遥望台骀的星陌。黄帝轩辕访求道术，曾在广成子处逍遥；丹陵出游，却在姑射山惆怅远望。踏上唐人的旧疆土，遵循汉家的遗迹；在汾阴祭祀后土，在瑶席上盛陈礼仪。不久泰折坛开启，方坛铺设；祭品洁净地陈列，牲畜洗涤完毕。奏《咸池》乐，排列钟磬等金石乐器；恭敬地埋下缯帛，埋藏玉璧。地神幽微仿佛已经降临，电光灿烂，神光显赫。此时展现欢乐，各种祥瑞纷纷来到；众多美好的福气跟随着我的君王。黄龙降临，以应合盛运；宝鼎出现，呈现龙形文字；整顿楼船渡过横汾之水，尽情欢乐，歌唱《白□》。这就是圣人报答地神。礼在郊外举行，百神各自接受职事；礼在社坛举行，百货都可获得。既然到阴方报答地神，于是又到阳方礼敬天神。凭借吉祥之地，经过广大的城邑；跨越周朝的疆域，遮蔽秦地的田野。

译万乘车驾如星罗棋布，驶出直城门外的郊野；八方之人会集到京兆的天边。骑兵杂沓，车辆连绵；声势赫赫辉煌，光照川原，直到圜丘之前。于是使用整牛作牲，酒崇尚黑色；音乐以《□门》为重，礼仪以苍玉为先。推尊高祖来配享，五方精帝相继而来。沟通上下，汇合祭祀的腥膻之物；设置柴燎，使高烟升起。上帝降临监察，享用光明的德行；子子孙孙延续万亿年。这就是圣人礼敬上天。君王接受天命，必定登山封禅，以凭借名山昭示名望，报告成功并记载美德。四时以春季为首开始事务，五岳以岱宗为首。自无怀氏以下，已有七十多位；管仲所详述的，只有十二位。我皇承继先王的正统，接续历代圣人的远大轨迹；幽明协同，祥灵之物繁多而降福。因此上天不吝惜它的宝物，大地不吝惜它的珍宝；卿云灿烂而使人动容，醴泉涌出而流淌。没有哪种红色的兽不是狐狸，九尾狐自行驯服而来；没有哪种黑色的鸟不是乌鸦，三足乌自行驯顺而来。何况还有西方的比翼鸟成双，东方的鲽鱼显出鳞片；嘉禾生于高阝▯，苞茅出于江边。一茎九穗的禾苗，作为祭祀用的黍稷争相生长；两根骨骼相连的祥兽，作为祭牲自行来到。难道不是这样吗？我皇虽然使大地平坦、天空清明，时令调和、年岁丰贞；想要举行封禅之事，却仍然怀着谦逊退让的心情。于是有冠冕堂皇的诸侯列辟、缙绅诸生，互相陈述美好的颂辞，争相献上诚恳的心意。等候随车尘土的，天下到处都是；在宫阙庭下请求的人，没有一天不满。于是整备法驾，顺应占卜选择出行的日期；穿上应时的服装，恭敬地巡行。河洛之人还在观看后面的车驾，邹鲁之地已经看见前面的旌旗。河水呈现千年清澈的色泽，山中传来万岁欢呼的声音。常龙峰与帝乡的白□遥相连接；金鸡山的峰峦与长安的晨日再次相映生辉。这就是登封山、降禅坛的原因，也是胜过鸿鹄飞翔、英华卓绝之事。既刻石颂扬美德，又以泥金书写而告成功；确实可比四三皇、六五帝，哪里还需要以周、汉来称名？然后审定度量，端正权衡；询问岳牧，访问百姓。人民享受免除徭役赋税的恩惠，各家蒙受赐牛赐酒的荣耀。这就是圣人的东封。宗庙是仁德的根本，祭祀是尊奉祖先；馨香岂止于黍稷，祭品必定包括水土所产之物。因此醴酒和黍稷酒陈列在堂上，粢盛和醍醐酒陈列在门内；歌唱《采茨》《肆夏》的乐节，演奏《文始》《五行》的舞蹈。有来者都和乐雍容，辅助我们的明主；祝祷福祥的祭辞，难道是徒然取用吗？宜春时节调和、人民丰足，也是神灵降下福佑的结果。因此灵芝秀美地生长，祥风兴起；月中白兔之毛降下，甘美的露水凝结。奉祀先帝而追念孝道，于是更加敬重园陵。这就是圣人的致孝。那巍峨的灵岳，突出于秦地京畿；它作为巨大的屏障，壮大我皇的威势。虽然国家盛德没有穷尽，先王设置的险要本来就足以凭依；它雄峙天府而高耸险峻，符合圣人的长寿而巍巍高大。万物开花，禀受少阴的精粹；五星分布于天经，太白星的光辉最先显现。它向下压临黄土，向上触及青天；何况灵异之物都储藏于此，神仙也归依于此；实在是五镇山之首，确是群山中少有的。况且西岳作为镇山意义重大，西方所代表的义理也很多。它的颜色是白色，白色是五色的本质；它的声音属商，商是五音的纲纪；它的滋味属辛，辛是五味的调和；它的五行属金，金是五行的开始。帝神是少昊，山神之位则有蓐收受祭；四时有收敛之功，瑰宝多为金石之美。然而它之所以能够协助我大君奉行明命，长久成为坚固屏障而与天同样高峙，正由于这些德性。只看它山势交错纠结的姿态，盘曲雄浑、峻峭秀美的形状；岩石高耸，光彩停滞闪耀；纷纷峭拔，仿佛刀削；洞穴深邃幽暗。树木的颜色凝聚成黛，天光结成青色；幽暗的山谷深藏着混沌元气，幽深的岩穴焕发神仙的灵气。山中间调和着寒暑，山下可以听见雷霆；南边的涧谷承受阳光而北边的涧谷仍积着白雪，西峰已经见到太阳而东峰还看得见星辰。伟大啊，神灵创造的山岳，高高耸入苍穹；凭依它的人长久安宁，登上它的人可以延年不老。重重山峰彼此密集，千岩万壑相互萦绕环抱。空旷的山谷中，几行泉水从地面流出，沿着茂密的松树而下；陡峭的山壁上，百仞高的悬崖不生寸草。昆仑、阆苑耸立在世外，蓬莱、瀛洲突出于海岛；都是上古圣人游历之处，不是凡人变化所能保有的。哪里像这座山岳俯临京镐？上面有明星峰、玉女峰，下面有通往长安、洛阳的道路。它作为镇山，在雍州、豫州一带同样崇高；灵祠流传于洒扫祭祀之中。即使祭祀典制历经百王更改，也全都不如它为我唐朝增添长寿。既然如此，神灵聪明正直而专一；既然有这样的德行，就应当来辅佐，也知道诚信不可失。往年您降下天文，运用帝王的笔墨；刻石铭勒，崇重望秩。您说等我安定人民、治理国家以后，再慢慢考虑这件事；美好啊，如今百姓富足、时世安康，正是这样的日子。因此可以宣扬宏大的徽德，传播丰厚的功实，为什么不指示河潼之间，严肃戒备车驾出行呢？又希望使百姓大为康宁，愿山岳辅翼；使四海风俗淳厚，愿山岳传播；使天下冲和、没有灾病，愿山岳加以助成；安定礼乐、调和神人与人，愿山岳加以听察。如今万国都喜悦，四海肃清；礼仪交相举行，音乐相继奏作，人心和顺，政治平和。这难道还只是这座山岳所造成的吗？实在是我君主的明德所致。又说，这座山岳降下神灵，生育了这么多贤士，于是各种政绩都顺利，百工也确实勤勉。河东地近，已经得到裴公这样的领袖；圯桥上的神人，帷幄之中的谋臣又归于张氏。何况国业坚固如磐石，城池由宗室子弟维系；让他们成为心腹亲信，更任用他们治理国家的股肱。国家所依靠的屏翰，大概就在于此吧？甫、申二山所生的贤臣，难道只在那一处吗？何况圣德幽深运转，通达于天的精诚；山灵依附教化而使石头开裂，石头不是人力却自行形成道路。往日的狭窄道路，将随着帝王之道一同通泰；历来的绝险，也将与太阶一同平坦。若不是我主具有至圣之德所感应，造化的力量怎么会再次显现？直到紫阙向东面对，黄河向北流注；祥和之气通达郊野，美好的光辉覆盖草木。桃林的原野，等待天马来此游行；莲花峰仿佛托举华盖，高高耸立。从前大禹在吴会山封禅，周穆王巡幸昆仑；既使江山劳顿，也只留下空空的车辙。哪里像这座山岳离皇州不远？何必等到年年按时巡狩？确实早晚都可以游览。

译如今左冯翊所属郡县和天下四方的百姓贤士都说：我们的君王不来游览，我们凭什么得到安乐？我们的君王不来巡幸，我们凭什么得到助益？大家都在班瑞之时倾心想望，在朝廷举行朝会的地方盼望圣驾光临。国家屡次成就大礼，天下极为和谐；年年丰收，祥瑞一天比一天多。圣人虽然想行谦逊退让之礼，但怎能违背天意和民心？又怎能违背鬼神的符命？实在可以准备西封的盛大仪式，采纳东巡的旧制；顺应秋季三个月中的仲月，登上二华山举行祭祀。巨灵神愿意举起高大的手掌来扶持车轮；仙人庙中空自伫立，想要张开仪容而警卫。很快便可封十状之美，完全登临七梯的高势。命令毛女执掌左纛，在前面引导；鞭策茅龙，随同六匹马高高奔驰。坐在金制的几案旁，在岩石边题写玉册；象牙床和瑶坛共同辉映，石鼓与天上的声威一同激越。这样，宏大的谋略便可振耀万古，盛大的功业便可光照千帝。然后到黄河边沉下玉璧，再次依次祭祀百灵；卷起东洛的车驾回銮，永远延续亿万年的福祚。后来归来拜谒艺祖，使道德教化达到华胥之世；更加崇奉太室山的封禅之事，再次遵循东岱封禅的开端。于是到恒山举行礼仪，望见衡山便移动车驾。圣主功业告成，永远发扬羲皇的教化；小臣很幸运，冒昧献上这篇登封之书。☆员押 “押”字（一作“狎”）。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答复关于学习书判的判词 〈丁学习《盘盂书》，庚相加以引荐和看重；后来有人说于是学习，或有人劝止他；庚相或有人劝止他，丁说要用此事报答恩德。〉 学习贵在博学通达，九流各有不同的途径；书籍称述秘奥，四种幽微之理都藏在其中。必须温习旧知识而知道新道理，才能达到不朽并取得长远成就。丁勤奋不倦，考察古事很多；精通孔甲的书，正要寻求出仕的途径；得到郑庄公的荐举，终于听闻有人推毂。入朝后获得声誉，常怀报答恩德之心；任司败之职时，便施行无私的刑罚。这正是韩厥举荐人才的做法，使却诜这样的人得到任用；足以使国史彰显而不惭愧，寻访朝廷英才也很少有可与之匹敌者。那些劝他停止学习的人，是多么浅陋啊！请停止挽弓阻拦的言论，用来赐予后来车乘般的珍贵前程。○答复关于祭祀五岳的判词 〈有关官署在恒山举行祭祀，使用沉祭牲；御史纠察其失礼，当事人不服。〉 能够兴云降雨，山川有一同受祭的礼文；高悬如日月，祭祀成为不可废弃的典章。必须考察前代记载，这才叫礼经；怎么能忘记甲令，只因官署守职便算了？那恒山镇守着魏国。虞舜巡狩时，玉瑞在冀州颁行；赵无恤登临时，宝符与代郡相应。它符合上天的极点，包罗大地的四维；先王所崇奉，是上公所应当祭视的对象。四时都有礼仪，圭璧常听说要埋藏；百代一贯实行，牲牢也从未忘记宰割。有关官署举行祭祀，却没有考据旧例；把祭牲沉入水中与大川祭祀不同，所用祭牲也不是小祀应有的。山川反复受祭，礼物却徒然施行；职责废弛败坏，刑法条文将安置在哪里？惠文王的直指使者，首先查明事实而公平弹劾；尸祝无能，却突然繁琐辩说而正面答复。若没有重大惩罚，怎么惩戒旷废职守的官员？☆孟楚琼 孟楚琼，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答复关于没有丈夫的人修筑堤堰的判词 河南各州申报：由没有丈夫的妇女修理堤堰，请按公平价格给付，并仍然免除外徭。省司认为，若按公平价格给付，官府便无从供给；若免除外徭，公事便会废缺，因此不予准许。州里申诉说，百姓确实正在忍受饥荒，恐怕来不及赶在冬季完成；到了春天桃花水再来，就会造成灾害。金木水火土五材一同发挥作用，水德灵妙而长久；八卦裁定万物，坎宫流布滋润。银河有漂浮木筏的巨浪，金堤苦于悬釜般的水患。《汉书》因沟洫而兴起歌谣，《史记》于是因河渠而发为咏叹；只要疏导得当，百姓便能安宁。顾念各州，这实在是应当修葺的工程。堤堰纵横交错，瓠子决口急需堵塞；百姓正在忍饥，匏瓜又不能食用。远在兰台任职的官员，也希望救济梅林之民；为什么见解如此不同，竟不给修堰的公平工价？工程不能没有人，人不能没有粮食。即使只是劳作几天，尚且不应拒绝；若连续数十天服重役，怎么可以缺少供给？官府供给尚且说没有，私人准备又怎能救济？何况国家无事，君主如唐尧；河内有粮仓，官吏也不是汲黯。只要依照法令征发劳役，何必因申报省司而拘泥于文书？公家的课役自有常规，令式难道没有旧例？既要免除徭役又请求工价，我私下实在疑惑。☆韦缜 韦缜，开元年间考中进士。○读春令赋 四时以春季为首，百事端正有序才称为圣；恢复其法度，是圣德的根本；确定时令，正在于春季的第一个月。太史先行拜谒，以说明春木的文理；上公奉行仪式，于是宣读迎春的政令。因此汉王修行此礼来举行礼仪，晋后奉行此礼来表达敬意。历法有时亏缺，到了我唐朝才真正兴盛。至于太昊统摄时节，勾芒主持春辰；历法以元旦为开端，天地重新开始；春气正当震位，万物时序焕然一新。皇上于是顺应时令，排列常伦；承载青旗，仪态从容；身穿苍玉装饰的礼服。天色初明，金貂冠的臣僚列于位次；迎接春天，玉辂回转车轮。于是奉行政令而进读，便授予时令而宣告春来；俯身曲背上前，精诚向上陈述。晨光分照丹陛，美好的春光从紫宸殿发出；于是显著地赐爵、颁布品秩，布施恩德而彰明仁政。由此可知，臣下职事没有过失，国家典章没有缺漏；修治阳气之事，考察阴气之令，祭祀朝日，享祀夕月。诏令陈列而尚未宣读时，千门之间寒气仍在飞动；双手捧起而宣读之后，九州的春光已经发出。读完这些政令，庆贺赏赐于是施行；放宽严肃肃杀时节的政令刑罚，使生命顺遂而获得生长繁荣。和风习习，吹拂万物，使枝条舒展；美丽的阳光缓缓照耀，照临八方而显出文明。于元辰陈设盛大礼仪，依据往昔旧制斟酌宏大的谋略。祭祀是国家的根本，所以在上辛日燔柴祭天；粮食是政治的首要事务，所以祈谷一定在太蔟之月举行。没有什么不是扰乱它就会招致灾祸，安排有序就会得到福佑；因此告诫上公遵守常典，使掌管历法的人恭敬地传授时令。深严肃穆的秘殿中，光明显赫的是我皇；体察天道而办事，阅览春令而向四方颁布。可以说君王奉行时令而没有失误，臣下出言有章法；时历能够端正，法度能够发扬。既使戎狄与中原同文，也使边远荒服之地接受教化；确实是皇家宏大的事业，将使后世永远观仰光辉。☆贾登 贾登，开元年间任中书舍人。○上阳宫赋

译天子占卜以洛水为食邑，承受河图的祥瑞；修建上阳宫这座别馆，取法《大壮》卦的规模。它依照三象，合乎四种法术；层层楼阁如云直承上天，高高托起露盘，仿佛洗涤太阳。俯视驰道，宫墙将近一半；面对御沟，与之相对而出。它仿佛海上的仙家，又像河边的织女之室。从前圣明天子面南而王，十月出游巡行；既用来避暑，也用来迎春。雕镂的文饰如霞铺布，环绕的卫士如星罗列；聚集诸侯，便朝会万国；张设盛大音乐，便使千人和谐。因眼前的事而得到横汾之乐，将燕镐之地作为近邻。不久大驾离去，华美的宫殿不再临幸。关闭玉门而藏起春色，掩上金台而停止晨曦中的活动；只见芳草徒然堆积，看桂花独自开放。人们多有幸遇圣驾的诚心，土地也惋惜离宫所在之处。另有洛阳的下客，承袭东鲁遗风；辞去北部官职，面对南宫应答。今天在这里作《甘泉赋》，希望像扬雄那样得到宾客荐举。○奉和圣制喜雨赋 圣人在位，体察天道、效法大地；用五行向人显示道理，用五事回应上天。端正容貌，时令便降雨；端正言语，时令便降下甘露；如果气象有所乖失，就应当反省自身而使它恢复正常。伟大啊，我的君主！元德广泛传扬；登临帝位而使天地人三才都归于正，顺应时令而使四时均平。十六年间，一直到今年，十日一雨，没有错过晦日。这就是元气化育的功劳，施行在太平时代。时当春末，正逢夏初；有时土官居其位，有时火正处于其所。土胜过水，午与子相冲；阳光将要照耀，阴风不能兴起。这是天数适然如此，并不是岁时运行的常规。皇帝想到这些，听到有关官司的报告；没有接受请求举行舞雩，也没有采纳斋戒祭社的日期。皇帝省察而不记录，认为那会夺去农时；却以万乘之尊，亲自举行三日的祠祭。王言既已发出，圣心专一；上天昭明他的诚意，神灵降下吉祥；大雨澎湃而至，不到一天便降下。光明显赫的圣后，能知微小也能知显著；使炎热化为清凉。恐怕阴阳二气相互逼迫，使百姓不得安宁；于是以自身作戒，并根据万物考察祥瑞。当时，雷收敛威势而不敢发作，电隐藏光耀而不能闪烁；风彰明政令而不狂乱，布施和气而使阴阳二气不相错乱。只是以无言的清静为正道，以清明作为神德；简省服饰器用，兴起德政仁心。这样，上天独自感应他的□行，下方独自形成降雨；六合虽然广大，一朝之间全都受到雨泽。雨刚到时，纷乱稀微，雾气夹杂烟霏；稍稍增大后，雨势深广猛烈，泉水飞溅，风势疾驰。雨滴惊碎在瑶池，悬流喷落在锦绣台阶；声音传到竹树末梢，洗濯菱荷之间的色彩。雨水借着日月而更显丰盛，仰望丰年便可以预先计量。皇帝于是停止演奏薰风之弦歌，奏起歌咏这场雨的篇章；把功劳归于伟大的造化，把美德献给皇天。文辞因喜雨而作，意义凭真情而流传。这种礼仪，比商武王的事迹更高；这篇文章，又胜过周宣王的颂辞。若不是圣德兼济天下，怎么能达到这样的境界？巍巍的圣主，以谦逊辅助自身；忧虑天下百姓，仍称说他们的疾苦。下令文臣武将，再为百姓求取更多福佑；又用轩辕黄帝的大风为之吹拂，又用殷宗的霖雨为之沐浴；恩泽再次普遍滋润，恩德更加广博，从朝廷一直到民间。光耀的皇篇啊，兴盛帝王的谱系；愿共同称颂圣德，使它振耀万古。○答复关于凶年荒年的判词 〈豫州往年百姓以芋头块为羹，主管官员仍然征收租税，百姓不服。〉 既然有三等土地，就应当使它们均平；九种赋税有时错过一年征收的期限，就必须降低或调整到合乎时宜的制度。荆州、黄河流域之地属于豫州，芋头产区在蜀地；过去这里已经呈现蔬菜不足的饥色，只能靠粗食野菜充饥。采摘葑菜，连细小的根茎也不放弃，以保存卑微的生命；葵菜尚且不是有智慧的东西，却也知道保护根足。后来官吏轻率地征税，百姓因而发出微薄的怨言；虽说汉代有相关成文制度，却很不同于尧年治世的做法。况且既然是由于年成受损，就应当由豫州申报陈述；六条考察之事起初没有上报，百姓便无从获得减免。任凭官吏收税，难道能说合乎时宜吗？○答复关于在太室择立嗣子的判词 〈甲在太室择立嗣子，优先选择年幼者；有人非难此事，说这是神灵所命。〉 立嫡子以年长者为先，并不只看他的贤能；有时舍弃兄长，便依次选择弟弟。甲能够继承先人的功业，启发引导后辈，具有高阳氏的才华，汇聚太丘先生的德行。于是寻求嫡长子，听从宗庙的谋议。《螽斯》说子孙众多，虽有繁衍众多的意义；雁群排列有序，却违背了长幼的次序。名义上既没有依据，人人都会看出过错；如果一定要借神灵来构成理由，哪里如按照礼制来节制？况且楚君留下的法则、殷家的旧制度，各有不同，时代也颇不相同。即使说这是疑难之义，也更加显出违越礼法。甲僭越失当的罪，应当依照科条定罪；至于惩罚的先后，这个男子请按照改正后的规定办理。☆颜朝隐 颜朝隐，曲阜人，开元年间考中进士。○答复关于驱傩的判词 〈月末，主管官署缺少在堂上举行赠送驱傩礼的仪式。〉 屋室不应自行搜寻鬼祟，凶恶之物很少能够被清除，所以要凭借驱神逐疫的办法，戒备上天降下的疫厉灾害。因此职掌在夏官，事情集中于正月；使金色的眼睛闪耀，使众多童子纷纷行动。由此可知，东阶迎接宾客的仪式，正可用来符合堂上赠送驱傩礼的仪式。况且时令正在更替，推移到台阶时节已经将尽；万物有疫病，在桃符上又怎么能缺少驱邪之意？这已经扰乱旧典，应当依照常法条文办理。〔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月〕 ○答复关于小吏持剑的判词 〈乙担任小吏，持剑执烛侍奉功曹办理事务；后来忽然把剑带到槐树旁，把火炬丢在地上，功曹将要处罚他，乙不服。〉 上天生出小人，是让他们侍奉君子。每个人都遵守自己的职责，恭敬地对待自己的职位；如果恭谨勤劳有所懈怠，法律刑罚就一定施行。任官的常规，即使事情细小也不能宽宥。既然署名成为小吏，就等于把自身托付给功曹；持剑作为仪卫，执炬在夜间行走。乙确实品秩低微，却妄自作出不善之举，只效法激越守节、追慕奇异的作风，却不知道安守卑位、遵循正道。于是使锋利的宝剑被拔出后，面对春树而弃置；桂花般的火焰，被丢在夜路上而扑灭。驾车的人从容自得，没有失去他的善行；士人直言不讳，果然因此遭受伤害。徒然追想空梁，罪过想要怎样逃脱呢？○答复关于凶年荒年的判词 〈豫州往年百姓以芋头块为羹，主管官员仍然征收租税，百姓不服。〉 粮食是人的天命，农业本来就是根本；眼看就要缺少丰收之年，徒然怀有盼望年成的忧虑。看那荆州、黄河流域，实在呈现饥荒之色；听不见喜鹊报丰年的声音，却能看见百姓急于以蹲鸱充饥。土地虽得到岐山那样的教化，哪里能达到富足？百姓已经像翟氏百姓那样歌唱，怎么还能征收租税？百姓既有诉状，按理本来就不能强行剥夺其请求。☆虞咸 虞咸，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答复关于在太室择立嗣子的判词 〈甲在太室择立嗣子，优先选择年幼者；有人非难此事，说这是神灵所命。〉

译天子建立国家，诸侯建立家族，都遵循旧有章法，能够完备恒常的典制。排列昭穆而使次序井然，承接继嗣而使名分显著。至于甲，遵循古代大道，不辱没你的先人，努力彰明先人的训诫。同班氏一样，想要整理家族的声名；如同韦孟一样，将要传承祖先的德行。虽然圭璋般的贤才能够承担重任，但嫡庶之间仍有区别；念及捧翟羽之礼的次序，仍然疑惑谁是能够继承父业的嗣子。协调长幼关系，暗中护佑宗庙，希望降下福祉来比拟贤者，凭借神灵的恩赐来树立德行。和楚国当年一样，先立弃疾为太子；正如卫国之人，依照卜兆选择祁子。神灵所命，过去确实听说过；龟兆是有知的，实在就在这里。有人非难并非没有道理，但甲所选择的确有诚信；如果想把它强行置于礼法之上，谁说这样可以呢？☆张郊 张郊，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答复关于登高的判词 〈解式与长者同行，因为登高时解式不听从长者所看的方向，于是长者杖打了他。解式申诉，州里判作斗殴罪；省司认为量刑失当。〉 行为要以恭敬为本，办事要存敬意。和人同行，到了郊野便应当通达；如果履行礼节而不逾越，就必然可以放眼随从观看。看看解式，不过是同长者同行而已。三人同行，正应选择善者而跟从；长者年长十岁，不可以和他并肩随行。况且侍奉长者登上丘陵，却不能朝向长者所看的地方；如果问到五方万物，他将用什么话回答？没有仪态，正如所说的那个人；有礼体，才自然合于《相鼠》的训诫。杖责他轻慢礼法，本来并不违背适宜。过去蜡祭结束后出游，言偃问孔子为什么叹息；孔子说幼年而不谦逊，尼父责问他为何平等等待。志趣相合便可交友，前面所说的话尚且不应嘲笑；如今年龄相差一倍，为什么反而要施加刑罚？如果只是乡党中的同辈，就应当用金钱赎刑；如果列在父兄之中，哪里能按普通斗殴来处罚？误判入罪，应当听从省司的意见改正，确定刑罚还应等待州里申报。要慎重对待刑罚，舍弃这一原则就会滥刑。〔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里〕 ☆任ギ 任ギ，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答复关于莱田不应纳税的判词 劝农使说，莱田过去不应纳税，但州县令却征收赋税，各地成例又不相同；有的按田亩数均匀征收，有的随土地肥瘠高下加减。百姓纷纷申诉，劝农使判定一律征收，认为对不应纳税之田这样做属于从重；又判定加减征收属于违法的均平赋税。州里申诉说，恐怕遇到饥年便没有办法供给借贷，而且劝农使按照成例处理不公平，因此不服判决。宇宙可以作为一家，实在是天然的府库；划分疆界、治理田亩，形成中原的赋税制度。九州同一风俗，万国共同贯通；无不开放村落井田，公平征收赋税，按照土地肥瘠来区别劳逸。于是人民亲近田野，耕种而取得成功。因此晋国设置爰田，已经根据土地差等而改变耕种；周朝任用官员勘定土地，又从不毛之地征出赋税。看那莱田，称为剩余的土地，过去不应纳税，如今却有征收。事情既然有利于国家，法令为什么不能遵循古制？虽然百姓纷纷诉讼，但大略可以陈述土地的实际情况。那是什么田地呢？像焚烧草木后的荒地，沟渠田埂交错，庄稼屡次成熟。也可以按照田亩数均匀征收，随土地上下等第加以增减。如果一定要等到孟春之月，陈报新情况还未及时送达，事情本来不应征收却要因此获罪，处理违法之事还有什么疑问？况且州里正受饥荒困扰，已经明白说要供给借贷。仿照均分土地的办法，事情取其中道；体恤忧苦百姓的原则，征收就从轻。劝农而使国家便利，等待您来实行；现在便施加徽纟墨之刑，不能认为恰当。○答复关于陂塘堤防的判词 甲掌握权力，决定毁去陂塘；治水之人相互传说，有两只天鹅说陂塘应当恢复。甲认为这是惑乱众人，说有人给我吃豆饭和芋头羹，于是判定其人却不服罪。佩带金印、拖着组绶，贤者也不能兼得私利；决开水道、堵塞陂塘，权力怎么能由他独自使用？甲开通河道、洗涤事务，没有听说有史起那样的功劳；聚集薮泽、治理田野，却习惯于采用翟进式的做法。使起初的水面广达万顷，隐没长天而看不见尽头；使天鹅飞翔于千仞高空，又在高风之下发出鸣声。考察他任意妄为的行为，陂水干涸后必然还要恢复；草木都惊惧失色，尚且失去了水的滋润。何况盐碱之地偏受灌溉，谁不想使它肥沃？寄托于黄鹄来留下声音，吃着蹲鸱仍觉得甘美。况且接受一碗含豆的羹汤，利益并不是从天上掉下来的；把田地交给人、储存粮食，事情都依赖陂水上涨。如今夺去众人的水利，只顾自己的恩私，这叫残害人民，凭什么使民俗富足？又要逞威，难道能没有申诉吗？与其掌握权力谋求私利，哪里如依靠俸禄而自我约束？请阻止他填塞清洁沟渠，不要违背我们使水利惠及百姓的本意。●卷四百一 ☆田南水 田南水，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答复关于登高的判词 〈解式与长者同行，因为登高时解式不听从长者所看的方向，于是长者杖打了他。解式向州里申诉，州里判作斗殴罪；省司认为量刑失当。〉 刑罚是为了惩处放纵，礼法以恭敬为主。如果长幼之间失去节度，按照典刑也不能宽免。你这愚蠢的解式，和长者同行。三个人同行，尚且应当选择善者而从；年长十岁，更不是可以并肩随行的人。况且陪侍长者登上丘陵，却不能朝向他所看的方向；如果问到五方万物，你将用什么话回答？没有仪态，正像《相鼠》所讥刺的人；有礼体，自然会合乎礼法。杖责他傲慢失礼，本来并没有不合适。过去蜡祭结束出游，言偃问孔子为什么叹息；孔子说幼年而不谦逊，尼父责问他为何平等等待。既然志趣相合而结为朋友，前面的话尚且不应嘲笑；年龄长过一倍，今天为什么反而要施加刑罚？如果只是乡党中的同辈，就应当用金钱赎刑；如果列于父兄之中，怎么可以按普通斗殴索取惩罚？误判入罪，应依省司意见改正，确定刑罚还要等待州里申报。要谨慎对待刑罚，舍弃这个原则就会造成滥刑。☆赵不为 赵不为，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答复关于申公闭门不出的判词 〈申公闭门不出，却聚集远方来的一百多名弟子，乡里因此发生诉讼。〉 儒者把教化放在首位，学习是德行的根本。如果确实树立诚信来修治学业，最终就能涵养中正而果断实行。因此只要道义存在，便自然得到尊贵；同类之人都会归附；没有过错，却远方来会集，也许正可扩大成就事业的机会。虽然弟子请求得到更多教益，已经有革新自我的诚意；但乡里认为不合礼仪，却兴起诉讼之言。反复考察汉代文书，参照周代典章；即使结党聚众，其性质也不只是应当严加科罚；通过讯问来辨明事实，又何妨让他们聚集学习？况且他闭门不出，事情并非求取仕进；敦厚地遵循鲁国的古朴风气，指向楚郊那样的远避之处。讲习经典礼法，遨游于古代典籍，足以激励和提高当时风俗，光大阐明儒门。按理应当知道可以表彰奖饰，哪里会被诉讼之声所影响？应当舍弃此事而不予追问，深合国家法章。☆梁庶 梁庶，开元年间考中书判拔萃科。○答复关于马匹惊扰军队的判词 〈卜氏担任御者，马匹惊动军队而稍稍退却；监军责问他没有勇气，卜氏于是以死明志。有人作诔文称颂他的功劳，监军请求依法处理这篇诔文。诔文作者坚持说：他没有罪。〉 驾驭军车是接近君主的官职，事情需要高超的技艺；有时驱逐禽兽而越过旗表，有时并辔同行而传授马缰。战胜敌人由此而成，拔取敌旗也由此负责；卜氏名列驾驭车马之人的训诫之中，奉职而善于用兵。悬父的马有时奔跑，晋侯的车将要倾覆；军队稍稍退却，钲鼓的声势也略微回转。卜氏于是受到主管官署的责罚，被说成没有勇气；车毂发出小小的声响，尚且还有伏剑自杀的臣子；军队失败是重大的过失，也应当听说有免胄谢罪的人。因此他舍弃生命而毫不吝惜，把死亡看作归家；东野稷倾覆车辕，虽然确实有罪；卜氏在国史中以死殒首，最终仍然值得嘉奖。足以与乘丘之战的勇能相比，应当赐给他滑台式的诔文。希望借此甄别以死守节的人，来荣耀死去的英魂。☆房自厚 房自厚，开元年间任御史。○答“佯狂让弟”判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