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三百五十

译志公画赞 水中的月亮，终究无法拿取。他的心如虚空，辽阔而没有主宰。身披锦[缺字]，手如鸟爪，独自行走而没有伴侣。刀齐尺量，扇子使陈旧的言语迷失。以丹青描绘圣者容颜，来去都无所拘系。金银泥画西方净土变相赞（并序） 我听说，西方金地、太阳落下的地方，距离中华十万亿刹，有一个极乐世界。那一国的佛，身高六十万亿恒河沙由旬，眉间白毫向右旋转，宛如五座须弥山；眼目清净明白，仿佛四大海的海水。他端坐说法，湛然常存。池沼明净，铺满金沙；岸边排列珍宝树木，栏楯层层覆盖，罗网四周张设。砗磲、琉璃作为楼殿的装饰，颇黎、玛瑙闪耀着台阶的光彩。这些都是诸佛所证实的，不是虚妄之言。金银泥画西方净土变相，是冯翊郡秦夫人为了亡夫湖川刺史韦公而建造的。夫人蕴含冰玉般的清正品格，施行圣贤善教；以夫妇大义，希望拯救亡夫于幽冥之道；又因父子恩情深厚，借此熏修祈求光明福报。她发誓舍弃珍贵财物，寻访名匠，绘制金色佛像，施以银彩设立佛像。八种功德水波动青莲池，七宝香花的光辉映照黄金大地。清风吹拂，仿佛生出五音；成百上千种美妙音乐，都令人疑心它们正在演奏。无论已经发愿的人，还是尚未发愿的人；无论已经应当往生的人，还是尚未应当往生的人，只要专心忆念七日，必定往生其国。功德无边，实在难以斟酌命名。赞曰：面向西方太阳落下的地方，遥望大慈悲佛的容颜。佛眼清净如碧海之水，身光如紫金之山。勤恳忆念，必定往生，因此称为极乐。珍珠罗网覆盖珍宝树，天花散落在飘香楼阁。图画已经清楚呈现在眼前，愿把自身托付给那一方道场。凭借这片功德之海，愿在幽冥中成为舟梁。八十一劫的罪业，如同风扫轻霜般消尽。希望得以瞻观无量寿佛，使玉毫光明永远放射。观[缺字]飞斩蛟龙图赞 [缺字]飞斩杀长蛟，遗留下来的图画中还可以看见。登上船后已经发出虎啸般的威势，激荡的水面正如蛟龙交战。惊涛骇浪摇动连绵山岭，拔剑牵引着雷电。蛟龙鳞甲在白刃下摧毁，鲜血染红沧江，使江水变色。面对这幅画，我感念那位古代壮士，千秋之后仍仿佛与他面对面。羽林范将军图赞 羽林军排列宿卫，营垒守护南墙。四十五颗星辰排列，光辉直达至尊。范公拜为将军，遥承君主恩宠。职位尊宠的虎臣，封地传到雁门。仰望天子而手舞足蹈，精魂踊跃。行动迅疾如鹗鸟注视，气势昂扬如鸿雁高飞。心志豪迈如祖逖，气概爽朗如刘琨。名声震动大国，威势播扬诸藩。麟阁的台阶，华轩中的彩绘肖像。即使胡兵百万横行吞噬，也有他作为帝室的爪牙，功业长存。壁画苍鹰赞 一株突兀的枯树，旁边没有一根细枝。树上有一只苍鹰独自站立，仿佛愁胡人那样紧皱眉头。它凝聚着秋天肃杀的气息，白粉墙上的雄姿令人凛然。鹰嘴如剑戟，鹰爪握如刀锥。群宾惊得离开座席，瞪眼注视，还没有明白这不过是丹青所画。我曾担心它会冲出门窗飞走，哪里想到它竟终年留在这里？方城张少公听壁画师猛赞 张公的厅堂，华美的墙壁映照着白雪。画中的师猛，雄姿奋发。眉目森然挺竦，毛骨洒脱凌厉。锯齿般的牙齿衔着寒霜，钩状的爪子仿佛抱着明月。他牵动蹲伏的胡人而震怒，仿佛使大厦高耸屹立。长久观看他的容貌，精神惊骇而不能停歇。金乡[缺字]少府厅画鹤赞 高大的厅堂和幽闲的轩室啊，即使听理诉讼，也不会受到扰乱。画的是蓬山的奇禽，想象着瀛海的缥缈。紫色的头顶如烟霞，丹红的眼睛像星辰般明亮。它昂首挺立，惊视四方，迅疾得仿佛受惊飞起。形体留在座席一角，气势却超出天际。似乎将在风云高空中长声鸣叫，却终究寂静地站在清晨露水之中。凝神观赏，越看越显古雅；俯身细察，越发觉得美好。它起舞时仿佛倾动市场，听其鸣声又仿佛听见琴弦。倘若能感通至精而发生神奇变化，也许就能在浮烟中戏弄自己的影子。金陵名僧[缺字]公粉图慈亲赞 神妙的精神不会消亡，可惜寄托在这具形体之中。凭借明净美善的形貌，称为他的母亲。用粉彩造成形象，用笔墨写出天真的本性。容貌古雅如松雪，内心空明而不染世尘。可以与文伯的母亲相媲美。地藏菩萨赞（并序） 大雄佛的光明隐没时，日月仿佛崩落；只有佛的智慧广大，放出光明，扫除生死中的积雪。依靠普遍慈悲的力量，才能救济无边的苦难。地藏菩萨独自出现在旷远劫世，引导众生走出横流般的苦海，这正是他应当承担的仁德。弟子扶风人窦滔，年轻时凭英气爽迈，结交王侯，以清正风度和豪侠气概著称；后来厌恶世间欢乐而生病，于是从真正的造化之主那里得到智慧之剑，使本心澄明于虚空。愿意绘制圣者容貌，以祈求光明福报，希望凭借冥冥中的力量帮助自己，使这些苦痛得以痊愈。于是命我这点小才，来赞述此事。赞曰：本心如同虚空，清净而没有一物。焚烧荡除淫欲、愤怒和愚痴，观想寂静境界，明了地见到佛。用五彩绘成圣像，领悟真实，并非虚妄传说。扫尽如雪的万般疾病，顿觉清爽，恍若处在清凉的天空。赞叹这片功德之海，使它永远宣扬于旷古之世。

译鲁郡叶和尚赞 海中的英华与山岳的灵气，孕育出这位开士。他明白身体本皆空，观月亮也不过在水中显现。像薪柴传递火焰一样，光明显彻生死；如[缺字]打开天空一样，廓然无边万里。以寂灭为快乐，在江海之间安闲自得。身形处在如寄旅馆般的世间，心却如空船游于尘世。遥远的昆仑、阆苑，谁说可以攀登到呢？化城寺大钟铭（并序） 唉！上天用震雷击鼓，使万物活动；佛用钟声警醒沉睡的大梦。它能够发扬沉潜之理，启发昏昧愚蠢之人，那么钟所取的形象和意义，实在广大啊！传播声音于大千世界，是为了澄清真心、警戒世俗的忧虑；协调声响于广乐之中，是为了通达元气、彰显天声；在皇宫铭刻功勋，彰明并表扬丰功厚德。无不以此与金鼎相配，使宝坊增添光辉；仍然依照礼制制作，难道是徒然的吗？大唐宣城郡当涂县化城寺有一口大钟，容量相当于千钧，声音充满万壑，是本县县令李公所创制。李公名有则，是元元众生中的英秀，也是历代圣人的天枝。出生于公卿之家，尊贵而秀异；年轻时就蕴藏才略，壮年便有所成就。他向西越过流沙，在绝域建立功勋。皇帝酬答他的功劳，开始让他学习古代之道而从政。他历任县令，清白无瑕，声名传到天上。天书[缺字]荣耀，光耀于简牍；他叩首反复拜读，足以让子孙传承。天宝初年，他在这个地方任职，弹琴而治，不言自化。按日计算似乎没有眼前的小功，按年计算却有长远大利。万物不知不觉受到教化，暗中达到小康；他的治道神妙，越发没有什么可以超过。正要进入禅门时，他看见天宫峥嵘，听到钟声琐碎，于是对诸位龙象说：‘为什么不建立一面大法鼓，架在高台上，使众多聋者在六时有所归依仰望呢？’ 这不是很美好吗？’于是他先用一句话启发众人，百里之内的人都响应。丝毫没有损伤，百姓纷纷像子女归父母一样前来；铜材不久便堆积如山，工匠不到一天便云集而来。如今召集彩凫氏，铸造大钟，烧炼天地般的大炉，鼓动阴阳般的炭火。祝融发怒，飞廉震惊；金属精气转动流淌而熔化发光，铜液如星火闪烁而飞溅。光焰喷向太阳运行的道路，气势冲到天维；红云点缀太清，紫烟直耸遥远海面。光耀震动宇宙，功业可与鬼神相比；明亮地细看它，实在令人惊骇。它的龙形光彩焕发，虎形[缺字]；用金索系住向上[缺字]，悬挂在宝楼上反复撞击。声音在旁边震动万壑，高处传到九天；声响使山岳隐隐震动，如奔雷般轰轰作响。它能救拔幽冥道路上的众生脱离汤镬，令苦海中的剑轮停止，使光明福报[缺字]，遍及人间与天上。若不是李公善于谋划并使之成功，宏大地救济众生，又有谁能参与这样的事业呢？县丞、县尉等都是士大夫中的杰出人物、人物中的标准。大雅君子，同僚们尽心尽力，听到善事便争相奋勇，帮助成就这项美业。寺主[缺字]朝，心境闲静而容貌古雅，英骨秀气；他挥洒笔墨，谦和温柔，谈笑自如。大海接受各种水流而无不容纳，明镜没有形迹却没有不能照见的；正直之道的妙用，就是如此。他常常虚怀若谷，忘却私情，洁身自好而有利于万物；此人行于空寂之道，身不动而能见如来。有上座灵隐、都维冉[缺字]则舒，以及名僧日晖、蕴虚、常因、调护，这六位贤能的开士，普遍通晓八万法门。他们深入禅定智慧，精心修习戒律仪轨；将以文章广益于我，邀请我撰写文章。功德如大海，实在难以测量命名。于是他们与六曹豪吏、姑熟贤老，无论僧俗，都快步来到佛寺，请我宣扬县宰李公的宏大美德。我从前有幸侍奉皇帝，充任文辞之臣，恭敬承受他的德音，怎敢缺少歌颂清风的文章？辞曰：雄伟的巨钟轰鸣，声震长空；如雷鼓霹雳般敲击，警醒大千世界。它包含号令，光耀震动，声音没有边际；摧毁邪魅，招来神灵仙人。声势旁及六道，下达九泉；使剑轮停止苦难，期望众生歇息肩负；使汤镬的猛火停止燃烧。仁慈和善的贤能县宰，是百姓的父母；兴办公益、造福万物，确实可以长久。把芬芳功德传给金钟，使它永远不朽。天门山铭 梁山、博望山，像门户一样扼守楚地水滨；两山夹据洪流，实在是吴地的津渡。两座山错落相对，如鲸张开鳞片。海中有若，河川有神。牛渚的怪物，眼睛大得周围如车轮；光芒射向岛屿，气势凌越星辰。它卷起沙尘、扬起巨浪，能淹死马匹、杀害行人。国家太平时便呈现祥瑞，时运乖违时又把珍宝返回。山口打开，九江便纳入贡赋；山口闭塞，五岳仿佛飞扬尘土。这是天险之地，没有德行的人便不能亲近。天长节度使鄂州刺史韦公德政碑（并序） 太虚展开之后，只有上天长久不变。因此白帝真人在高秋八月五日降下西方金精，以“天长”为名，选择它作为名将的称号，并传之无穷，用来纪念圣人的诞辰节日。我大唐高祖开创基业，太宗承继并成就它；三位先帝继承统绪，帝王之道始终如一。大盗不断兴起，开元年间实现中兴，力量超过造化，功业包容天地。不这样，怎么能够阻止神农、伏羲以来日渐衰落的潮流，使淳朴返回太古呢？即使轩辕黄帝的至高道术，也还听说要借助蚩尤的军队；如今法网疏漏到能吞下大船，胡夷却从京城脚下兴起。先天文武孝感皇帝身在东宫，总领扶风军务；使帝王之车归正于北斗，拯救横流中的百姓脱离鲸口，使太阳车驾从西山回转，拂去帝王脸上的尘垢。他一呼一吸之间便收复两京，光明震耀而安定六合，历代帝王少有能与他匹敌，回望后世也没有同类。太阳重现光轮，两种光辉一同出现；宇宙迅速变化，草木更加繁荣。他一挥军旗便平息妖氛，成功后却不居功；五次谦让而传授剑玺，德行冠绝天下，众人都乐于推戴。唉！从前尧、舜、禹都没有圣明的儿子，察看天命历数已经离去，最终把大宝托付给他人，以谦让装饰而成就千古美名。还不如把文明宏大的事业传授给嫡长子，使其与天地同享休福，世代相继直到亿万年。这样，我大唐最为公正而无私，超越三代圣王而另成轨范，激发万民的喜气，使八方充满祥瑞[缺字]。〔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人〕 上皇思念汾阳王而高尚退隐，解除我君主所承担的重负，自己的事业至此完成，于是让天下重新开始。便举行郊庙祭祀，依等级祭望山川。正要在河洛掩埋暴露的尸骨，在幽燕慰问百姓时，只诛杀元凶，不追究小罪。唉！天地间的元气，歌唱炎汉的风气，[缺字]广大充沛，雨水丰沛，沐浴厚重恩泽，清除瑕疵罪类，削平国家的道路，改年号为乾元。伟大啊！这样的雄才大略和天命福运，竟达到如此地步。我国的长官韦公，是大彭氏的宏厚后代，扶阳的贵族。雄才大略超过古人，高妙文章改变文风，时运正当贤才之时，才略足以担任三公。他历任剖析繁剧事务的官职，才能声誉广泛流传；穿绣衣而白笔横冠，分掌符节而红旌进入境内。从前永王以天人之姿受命持节，东巡却没有名义；利剑抵喉以胁迫从属之人，他却以壮志坚守而不动。房陵的风俗安稳如泰山；休奕治理各郡，离去时如同刚刚到任。皇帝召他到岐下，深深嘉许他的正直忠诚，调任镇守夏口，以拯救时局艰难。他谨慎履行职务，使百姓安康；削减军队让士卒归农，消除祸害、平息暴乱。大水淹没城郭，暴雨灌入河川；百姓眼看将成为鱼鳖，岸边甚至分不清牛马。韦公于是严正发言，对城隍说：‘如果一天之内雨还不停，我就砍伐高大的树木，焚烧这座清静祠庙。’

译他的精诚感动天地，回应如同回声。不久，宫中使者奉命，遍访名山祈祷，广泛征集牲牢，急忙要举行祭祀。韦公又抬头直视而说道：‘如今皇上圣明，心中怀有百神。这个淫昏之鬼不载于祀典，如果烦劳国家礼制，就是败坏巫风。’他持守本心、通达真诚，都是这样的事例。万物不知不觉受到教化，如同登上春台。有江夏县令薛公，承接四位豪杰的风范，承担治理百里的重任；能够治理前人留下的弊病而有所建树，含藏文采而守正不失，遵循典礼，以和乐体恤疲惫百姓，政绩就这样成就，达到小康。京城再次看见汉代礼仪，各郡重新听到舜时的乐声。选择鄂州的胜地，在东门设帐。于是登台歌唱豳诗，敲击土鼓，祭祀蓐收，迎接田祖。招摇星回转，大火星于是西落；宫门打开，凉风开始归来。笙竽和[缺字]的声音，仿照星辰运行交替演奏；吴、楚、巴、渝的曲调，各按地方风俗一一陈列。礼仪容态庄严肃穆，簪笏排列有序。穿罗衣的蛾眉女子站在玳瑁筵席之上；佩班剑的虎士森然立在翠幕之前。千变万化的百戏分组争相献技。蔺子跳剑，交替跃动如流星的光辉；都卢寻[缺字]，倒挂如浮[缺字]的影子。百川环绕郡城，在江城落下一面天镜；四面山峰进入窗户，照出空山与海水的颜色。人们在晚景中献酒，醉意渐浓，舞袖在广阔庭院中纷纷飞动。白发老人像雁阵一样上前说道：‘恭敬地听说天子从不说戏言，恐怕会把韦公调任重用。老父不怕死，愿意把这件事留下来上报天子。’大家安坐棠树下，享受清风，希望把这些事刻在石上来彰显美德。我看见音乐传入楚地，又听到《韶》乐在齐地演奏，采集各种行旅歌谣，于是作颂说：清爽明朗的太白山，雄伟光芒向下照射。金秋之气峥嵘，华山从旁相连。精气降临而气势腾涌，光明显赫而昭然。圣人诞生于八月五日，福泽垂于万年。作恶的胡人[缺字]造成灾祸，大人于是有所作为。雷电发扬威势，[缺字]枪于是坠落。九州交相安泰，五[缺字]回旋环绕。扫除昏蒙，洗净清明而空阔的天地。轩辕黄帝曾寻访大道，来到峨眉山；上皇向西而去，不同朝代却同样伟大。六龙转动车驾，两轮太阳和月亮回转运行。重新遭逢唐朝君主，再次看见汉代礼仪。庄严的韦公，是大国的屏翰。骨相秀拔如山岳挺立，英明谋略如闪电决断。宣扬教化、树立声名，远方的威势足以抵御叛乱。不长不极，欢乐的乐声争相传来观看。丸剑飞舞迅疾，鱼龙曲折盘旋。向东回身舞动衣袖，向西含笑遥望长安。颂歌声载满道路，丰功碑因此刊刻。武昌宰韩君去思颂碑 仲尼是大圣人，治理中都，四方都以他为法则；子贱是大贤人，治理单父，百姓直到今天仍然思念他。由此可知，德行的美盛，不在于官位高低；能够继承他们的人，难道不是韩君吗？韩君名仲卿，是南阳人。从前延陵季子知道晋国的政权必将分属于韩氏。韩献子虽然不能阻止屠岸贾的诛杀，却保存了赵氏的孤儿，太史公称这是天下的阴德。他的贤才后代接连出现，列侯延续十代，不也很应该吗？他的七代祖韩茂，是后魏尚书令、安定王；五代祖韩钧，是金部尚书；曾祖韩睃，是银青光禄大夫、雅州刺史；祖父韩泰，是曹州司马；父亲韩睿素，是朝散大夫、桂州都督府长史。他们分封受爵、接受诏命，持符辅佐郡政，世代都有明德，盛美光辉显赫。韩君就是长史的长子。他的母亲是吴地钱氏之女；长史去世后，夫人早年守寡，弘扬圣善的规范，成就四个儿子的名声，难道可以和文伯、孟轲的母亲相提并论吗？少卿任当涂县丞，感慨激昂、重信守诺，为义而死。云卿文章冠绝天下，拜为监察御史，朝廷称他为子房。绅卿任高邮县尉，才华名声光耀显著，年少时便负有美誉。韩君从潞州铜[缺字]尉调任补授武昌令，还没有到任，百姓便害怕他；等到他到任，百姓却都喜爱他。他的恩惠像春风，三个月便使教化大盛；奸吏束手无策，豪强宗族侧目畏惧。当时有个叫爨玉的人，是三江一带的巨大横暴势力，白额虎也将要离去；清雅的琴声高奏，同时又治理永兴，两个县一起受到教化。当时人们磨牙切齿，然而两京城中守备艰苦，甚至交换孩子来煮、烧骨为食。吴楚地区转运物资，百姓饱受煎熬；而这里却安乐如常，背负婴儿的人纷纷聚集。居任不到两年，户口增加到原来的三倍。铜、铁、曾青等物，不择土地而出；大冶开炉鼓铸，如同天降神助。矿石熔炼闪烁，数量达到万亿，公私都依赖它。官府断绝请托之求，属吏没有丝毫侵犯。本道采访大使皇甫公先听闻他的贤能，提拔他辅佐[缺字]轩，获得了许多宏大益处。尚书右丞崔公禹在朝廷称赞他，相国崔公涣特意上奏，授任他为鄱阳县令，兼摄数县。他处理事务如同放下屠刀，所到之处都能使事情空明；施行政令便使治理成功，离去时百姓如同刚见他一样舍不得，多数人都怀念他的恩德。新任县宰王公名庭[缺字]，巍然如太华山，浩荡如洪河，含藏文采而守正，能够治理前弊而有所建树。他接续韩公的步武，继承他的德行，弦歌之声相连不断，极力美化前任政绩，都是从老人那里听来的。与县中贤者胡思泰等十五人，以及各位属吏，一同歌唱起舞，希望宣扬韩公遗留下来的美德。我采集民间歌谣刻在石上，于是作颂说：巍峨的楚山，浩荡的汉水。黄金车驾，是大吴天子。武昌鼎立据守，实在是帝王之都。当时[缺字]世道讹乱，浅薄风俗如同毁坏。韩君来治理，安抚这里遗留下来的百姓。王者恩泽浩荡流注，犹如鸿雁遇到春天。和风暗中通畅，恩惠教化神妙。把这些事刻在石上万古流传，永远思念他的清德遗风。虞城县令李公去思颂碑（并序） 君王建立国家、统治人民，聚合或分散天下，土地都以百里为单位，威声如雷。他改变当地风俗并以教化引导百姓，像养育鱼群一样涵养人民，仿佛众鱼在水中洋洋自得、乐于接受教化。水波动荡便会忧患，鱼尾的刺便会竖起；水流缓慢而清澈便会安宁，鱼低头的歌颂便会兴起。如果不是大贤之人，谁能养育万物？而能够使弦歌之教光明昭著、卓然挺立并振耀古今的，便有虞城令李公。李公名锡，字元勋，是陇西成纪人。高祖李楷，任隋朝上大将军、绵州、益州、原州刺史，封汝阳公。曾祖李腾[缺字]，任大唐广州、茂州都督，封广武伯。祖父李立节，起家任韩王府记室参军，袭封广武伯。父亲李浦，任郢州、海州、淄州、唐州、陈州五州刺史，鲁郡都督、广平太守，袭封广武伯。他们都向王庭尽忠，名声镂刻在钟鼎之上，侯伯世代相继，因此这里只能略述。李公就是广武伯的长子。十九岁时，被授为北海郡寿光县尉。他心中不挂念琐碎事务，口中不谈论别人过错，众吏很少能揣测他，却望见风采便敬畏。任期届满，调任右武卫仓曹参军，随后任赵郡昭庆县令。奉诏修建建初、启运二陵，总管五郡劳役，支用三万贯。

译工匠和民夫举起筑具，声势如雷遍野，却没有鞭打一人。工程完成后，剩余八千贯。他办事干练的声名，大大震动齐、赵。正值名卿巡按，陵墓上有黄气、赤气冲向太微垣，散成几十处庆云，大概正是精诚感动天地达到如此程度。于是把他的画像绘出，上奏他的姓名，编入国史。天宝四载，授任虞城县令；天子恩章宠荣，使他的治道如金玉般庄严，明亮如七曜，光照堂屋角落。唉，敬重他吧！皇帝威严亲临眷顾，作成训诫以治理百姓。当地风俗鲁钝质朴，舒缓迟慢；急迫时便像狼一样暴戾，宽缓时又像鸟群一样散乱。李公用中正之道调节它，以琴心般的和谐使之安定。于是安定士农工商，施行五教；居家必定努力谋食，出行只用一辆车。看他俭约而属吏节省，仰慕他的恭敬而风俗谦让；激励正直之士保持素节，宣扬廉洁之人的清正。三个月政绩告成，邻近境域都取法于他。因春日出行，在路旁看见枯骨，他悲悯自责，拿出俸禄为其安葬。由此百里之内都掩埋尸骨，四境归于仁德；有人居丧时在城市中哭号，渐渐形成风俗。李公勉励亲族邻里，使他们在凶事中相互扶助；鳏夫、寡妇、孤儿、独居老人，也都得到众人的依赖和救济。可以说他改变了衰败风气，使这种仁德长久赐予后人。此前县中有结党横暴狡猾的人，实在是二耿家族，近百家之多。李公教导他们成为淳朴的人，把他们的里改名为大忠正之里。北境黎邱有古代鬼怪，有时会使父亲醉酒，再让他用刀杀死自己的儿子；自从李公到任，几乎没有听说它再造成灾祸。官舍原有一口井，水很清而味苦。李公到任后品尝它，莞尔一笑说：‘既苦又清，正足以符合我的志向。’于是仍然汲取使用，井水却变成了甘泉。蠡邱馆东有三株柳树，李公往来时常在那里休息，喝水后便离开。他下令行路人不要砍剪树木，百姓把它们比作甘棠，于是乡人依树写下颂词四十六篇。李公的志气充塞天地，德声从言语和容貌中流露出来；洁白如寒崖之霜，澄澈如清川之月，弹劾邪恶、奖掖善行，迅速如箭飞。他尤其擅长用笔写作新文，口中吐出高雅议论，天下美士多跟随他交游。若不是汝阳三公、二伯积累的德行，怎么能生出这样的人呢？县中的贤老刘楚瑰等相互说道：‘我们虞城人因为李公神明般的教化，大大得到恩惠。虞城人陶然歌咏他的德行，在任时敬重他，离任后思念他。

译山川鬼神尚且怀念他，何况人呢？’ 于是他们询问众位属吏，兴作表达离任后思念的颂文。县丞王彦暹、员外丞魏陟、主簿李诜、县尉李向、赵济、卢荣等人，同心合德、比义而行，善于谋划并能成事；他们共同采集李公奇异的事迹和盛大的德行，让人刻石篆写美德，希望清正风声和美好名声奋扬于百世之上。铭词说：激荡奔涌的水啊，白石上有凿刻。李公来到这里啊，洗雪虞城人的罪恶。他的德行极其光明，断狱已经清明。五教大为施行，声势如雷[缺字]震响。使每个人都尊敬自己的父亲，也使每个人都爱护自己的子女。用春风吹拂他们，教化便像草随风倒伏般完成。于是遮护我的山冈，于是滋润我的田地。阳气没有骄纵失常，四时都有丰年。人们拥戴李公的贤能，犹如百里之内共同拥有一片天空。他抛下我们离去了，茫然如同坠入河川。悲悯丧亡而施恩广大，掩埋尸骨而仁德深厚。苦井变成甘泉，凶恶之人改变心意。三株柳树不要砍剪，永远思念他的清美声音。唐汉东紫阳先生碑铭 唉！紫阳先生，难道竟然让自己的志向夭折，以沉默的方式教化众人，不能在白日下显明而升入九天吗？或者他将潜藏起来辅佐帝王，这不是世人所能测知的，（缺十一字）。他挺拔地呈现出列仙中明亮卓异的英姿：明堂平正开阔，耳朵长，额头宽；挥手振动筋骨，周身百关都有声响；毛发奇异，神采秀美，安然自得而超凡出众，（缺十字）。况且河图、龟书、仙鹤都早早消逝，而蟪蛄却能延长一秋。是元命如此吗？还是遭逢的命运如此？我长叹三日，对变化之理茫然不解。先生姓胡氏，（缺六字），是其族人。世代研习黄老之学，家门清正而崇尚儒素，人人都如龙脱离尘世罗网，如鸿雁飞入高远的[缺字]。他们只以天爵为贵，何必考察门第功勋呢？先生八岁时开始经行仙城山，（缺十一字），产生了对清都、紫微远境的遐想。九岁出家，十二岁停止进食。二十岁游历衡山，[缺字]寻访洞府，涉渡幽深水谷。神王（缺八字）召他担任威仪以及天下采经使。因而遇到各位真人，传授给他赤丹阳精、石景、水母等法。于是他常常吸取飞根，吞食日魂，秘密修炼，（缺六字）。他居住在苦竹院，设置餐霞楼，亲手种植两株桂树，常在树下休息；听说金陵旧墟一带，道法在三茅山兴盛，流传到四方。华阳（缺七字）；陶隐居传给升元子，升元子传给体元，体元传给贞一先生，贞一先生传给天师李含光；李含光与紫阳先生相契合（缺五字）。在神农故里，南达朱陵，北越白水，接受他教诲的门徒有三千多人。邻近地区的牧守，改变风俗并前来问道；忽然遇见先生宴坐（缺五字），便隐约地按着几案，像雁阵一样上前；他在当时受到尊重，这类事情很多。天宝初年，威仪元丹邱是道门龙凤，以厚礼礼聘他，传录于嵩山。东京大唐【缺二字】宫三次请他坚决辞去职事，安卧不起；不久诏书下达责备，他不得已才起行。入宫后，他一改旧日仪轨，使都城大为震动。然而他像海鸟忧惧臧文仲的供养，又像猿狙撕裂周公的衣服；志在远行而迹留于此，便称病辞别皇帝。到了约定日期离开宫门，临别时亲自祭告，文辞说：“神灵将厌弃我，我并非厌弃尘世。”于是回头嘱咐侄子、道士胡齐物，备好平肩舆，把遗骨送回旧土。王公卿士送到龙门，进入叶县，停宿在王乔祠。只见他仿佛有所看见，安然化去；天香为他引路，尸体轻得如同空衣。到本郡太守裴公用旌幡花饰到郊外迎接时，全城如雷鸣般震动，南【缺三字】面容开朗，犹如活着一样。每天观看的人有一万人，众人的议论惊动世俗。到了这一年十月二十三日，葬在城郭东面的新松山。享年六十二岁。先生胸怀宏大光明，不拘泥于细小节操。他的书法未能尽显精妙，却郁然有崩【缺一字】的气势；文章并非早年即工，却时常写出雕龙般的作品。活着时存在于宇宙之间却没有光彩，死后却如浪花化灭、蝉蜕离壳。难道【缺八字】吗？乡中有位僧人贞倩，素来倚重才气，请我为他撰写铭文。我与紫阳虽神交已久，饱听他的清谈，大约十有其九；他的弟子元丹丘、王【缺一字】等，也都具备鸾凤般的仪态羽翼，令人想见珠玉般的【缺二字】气。洒扫松间月色，继续传扬仙人的风范；把颂德文字刻在石上，与这座山一同长存不朽。铭词说：贤德啊，仙人，六十岁便化去。光明灿烂的紫阳，善于顺应时势，时而如龙，时而如蛇。他本来就把生死看作昼夜更替，强有力者把他携带着赶往前方。劫运衰败，终归于虚无；只有元神不灭，湛然存在于清都。延陵既已去世，仲尼不禁悲叹。青翠的松柏，茂盛地生长在山隅。把颂德文字刻在石上，名声传遍八方。○溧阳濑水贞义女碑铭 大唐有六位圣主，使天下重新安定，光照四方，幽明之界都得到和乐，天道秩序具有礼法。自太古直到今天，凡是君臣各守其位，以及烈士、贞女中，史传所载而名节尤其彰明、可以激励清正并挽救衰败风俗的人，都将其事迹扫除整理，建祠祭祀。兰草蒸香，椒酒奠献，年年祭祀从不缺少。可是这位邑中的贞义女，光辉灵迹已经隐没，埋藏在幽冥和久远年代之中，美玉般的事迹尚未刻石，难道这符合前代修德博达者治理邦国的本意吗？贞义女，是溧阳黄山里史氏的女儿。因为家居溧阳，史书缺载她的姓名。她三十岁时仍不改变志向，清秀高洁，侍奉母亲极其孝顺。她的手柔嫩如初生荑草，不因劳作而粗糙；她以自身努力谋生。楚平王时，楚王残暴忠臣，听信谗言，施行苛虐政令。他杀死伍尚，又杀死伍奢，鲜血流满朝廷，伍氏全族被诛。对人的怨毒，为什么竟如此深重呢？伍子胥开始向东逃奔吴国，披星涉月地逃亡，有时七天不生火，像飞鸟被弓箭射伤一样。他被逼迫到昭关，匍匐来到濑水边，舍弃车辆徒步行走，向这位女子诉说困穷。女子只用眼色示意，便把壶中的浆水递给他；为了使伍子胥保全性命，她自己投水而死，身形与声音一同消失。她的事迹卓绝千古，声名凌驾于浮【缺一字】之上。以激发节义来报仇雪恨，以至诚洗雪无可怀疑的冤屈，实在太难了！即使像曹娥潜入水中，其道理贯通于孝道；聂姊投入烈火而死，感动了天伦之情。鲁国姑母舍弃自己的孩子，以此击退三军；漂母给韩信送饭，死后仍接受千金报恩。拿这些事同她相比，那些事或许还较为容易。最终伍子胥使伍氏君主开拓张扬阖闾的事业，攻陷鄢郢。吴军在楚国鞭打楚平王尸体，申包胥在秦国朝廷哭得流血。我们一方灭亡而你一方存续，也都各自完成了壮志，使英名流传古今，在天地间洗雪了大愤。若不是有这位女子的力量，即使伍员是忠孝之士，又怎能把这般声势施加于后世呢？我望着她投水的地方，悲伤地徘徊，不能离去。每当吴地的风声呼号、荆水的月色凄苦，仿佛还能听见她的声影，她的精魂实在令人悲悯。可惜她投金自沉已有水泉为证，却没有人替她刻石纪念，真令人哀痛！邑宰荥阳郑公名晏，承习康成的学问，世代具有子产的才干；琴声清和，内心闲静，使百里之地得到大治。有主簿扶风窦嘉宾、县尉广平宋陟、丹阳李济、南郡陈然、清河张昭，都是具有卿相才略的人，彼此协同共事。遥远地记述她的英明美德，把铭文刻在道路四周；即使山陵崩塌、海水枯竭，文字或许仍不会灭亡。铭词说：

译灿然的贞女，孤独地出生在寒门。上无父兄可以依靠，下则报答母亲的恩德。春风吹拂三十年，花落而无言。正是这样的人，使濑水的清源受到激励。碧绿的水流旁，她以洁白的双手缭绕于潺潺水边。追思她却不可再见，只有守持节操长存。伍子胥向东逃奔，曾在这里乞食。女子分给他一壶浆水，自己闭口投水而死。声名震动列国，义行使壮士受到激励。伍子胥进入郢都鞭尸，回到吴国雪耻。投金于濑水之中，以此报德，德行得到称颂。光明昭著，千秋不灭，如同月亮映在水中。○为宋中丞祭九江文 谨以三牲的祭品，恭敬祭告长源公的神灵：神灵包容乾坤，平衡天地；劈开三峡使江水从中截断，疏导九道使水流争相奔涌。统摄南方纲维，朝宗于东海；祭祀用牲玉合乎礼法，祀典从不缺失。如今皇帝蒙尘出奔，五陵遭受玷污，百姓全都化为白骨，鲜血流到紫宫。宇宙颠倒悬置，兵乱尚未平息，众生都积聚愤恨，思图剪除元凶。何况各位列居强藩，都肩负重大使命，遵奉王命，大举天兵；旌旗照映海色，军威肃然遍布原野。可是洪涛在渤海翻腾，狂风猛烈而令人震惊。愿神灵使阳侯卷起波涛，命羲和奉行天命，使楼船先行渡过，士卒战马都平安无虞。扫除幽燕的妖孽，在河洛斩杀鲸鲵般的叛贼。愿神灵佑助我们，把福祥降给百姓。恭敬陈述精诚，希望神灵降临享用祭品。○为窦氏小师祭【缺一字】和尚文 某年某月某日，某谨以斋蔬作为祭品，恭敬昭告和尚的神灵：伏惟和尚神灵降自上天，依随佛法化身游行于世；卓然独立，天资聪颖。像凤凰张开九苞之翼，像豫章大树横亘于万顷水泽之滨。起初传承佛灯而接受光明，后来削发从师；超越龙象般的大德，以佛法踏行天下，成为天人仰望的仪表。继承西域的佛教风尚，使佛日的光明回照东方。像大地吐纳气息，鼓动和风吹拂一次，热恼便清凉涤荡，道法的嫩芽繁茂滋长。吴楚之地都奔走来宗仰，几乎要把他迎归天下。唉！来时没有所从，离去又将归向何处？水还归水，火还归火，散归本来居处；宝舟停止船桨，禅月掩藏光魄。痛惜一去便无踪影，悲伤双林树因他的去世而变白。某早年承受您的教诲，格外蒙受恩慈，幸得在佛门同道中分享法食，旋即又得到禅林的荫庇。号哭之声不曾停息，眼泪中仍有无尽悲痛。亲手准备茶和药，精诚肃穆、专心追念，希望神道昭然感应，庶几明灵降临享用。●卷三百五十一 ☆康子元 子元是越州会稽人。开元年间，因举荐其能治理《易》《老》《庄》之学，被擢升为侍读。后迁任秘书少监兼集贤侍讲学士，又调任宗正少卿，因病授任秘书监。去世后追赠汴州刺史。○南郊先燔后祭议 议说：臣等谨按显庆年间礼官长孙无忌等上奏修改燔柴置于祭祀之前的条文，其中说：“祭祀的礼仪，一定先降神。周人崇尚气味，祭天就燔柴。”臣等考察《礼记》中迎神的意义，乐曲演奏六变天神降临，八变地神出现，九变鬼神便可以受到礼敬。可见降神依靠的是音乐，这是《周礼》的正文，并不是说要靠燔柴降神。考察崇尚气味的含义，并不能说明燔柴的先后。假如周人崇尚气味，祭天便燔柴，或许是先焚烧柴薪以迎神气。可是殷人崇尚声音，祭天也燔柴，难道有什么声音可以焚烧，用来先迎神吗？又考察显庆年间长孙无忌等上奏说：“晋代以前还遵守古礼，周、魏以后，妄自增减。”如今考察郭璞《晋南郊赋》以及他注释《尔雅》的文字，都说“祭祀以后才燔烧”。又考察《宋志》的论述，也是祭祀以后才燔烧。再检视南齐、北齐和梁代的郊祀，也都是先饮福酒完毕后才燔燎（一本作“后来才燔烧”）。又考察后周和隋代的郊祀，也都是先祭祀后燔烧。由此可知周朝遵行后燔，晋代并未先燔；长孙无忌的上奏，事情与此相违。又考察《周礼·大宗伯职》说：“用玉制成六种礼器，以礼敬天地四方。” 《注》说：“举行礼仪，是开始告神时，把礼品进献到神座前。”又说：“用青色璧礼敬天，用黄色琮礼敬地，都各有牲和币帛，分别取用与礼器相应的颜色。”《礼器》又说：“有以少为贵的，祭天只用一头牲畜。”由此可知青璧与青色牲畜，都应合并陈设在神座前，按道理没有疑惑。又说：“四圭有邸，用来祭祀天、遍祭上帝。”这就明确说明，祭祀昊天上帝时，要遍祭五方天帝。至于青圭、赤璋、白琥、玄璜，自然是立春、立夏、立秋、立冬四日，在各自方位迎接时气所使用的礼器，彼此分别清楚。如今考察显庆年间所修改的新礼，把青璧、青色牲畜和青色币帛都用于先燔。青璧既然已经燔烧，所以又加上四圭有邸，陈设在神座前；牲畜既已燔烧，所以又增加【缺一字】牲，充实宝【一作“实”】俎。把昊天与五帝混同，都使用四圭；失去了“祭天只用一牲”的明文，又增加为两头牛。这些都严重违背礼制，事情没有依据。请依照贞观旧礼，先祭祀后燔烧，这样或许合乎经典义理。谨此议论。○对习卜算判 〈赵丁十八岁，弟弟乙十六岁，两人都通晓卜筮和算术。主管部门补授丁为卜筮生，补授乙为历生。丁申诉说，历生服役六年期满，哥哥年长，容易完成学业；卜筮生服役八年才期满，弟弟年幼，请求改学历法。主管部门不准许，他再三申诉而不服。〉 赵氏后代中尚有丁和乙二人，都能测量玉衡的尺度，也都熟悉瓦兆占卜。未到二十岁便已不能再等，成童之年也已经过去。于是占问龟兆、筮卦，把丁补入卜史之属；按照六日六旬的历法，把乙任用在保章氏官署。虽然都使用各自的技艺，却没有满足心愿。拿长幼来比较兄弟，只是说哥哥容易完成学业；以六年、八年的期限申诉，也颇难依从。假如他们有谦让之辞，官府本来没有别的办法；既然说二人都精通所学，正好说明应当一同收录。主管部门差遣选择，自然不能违背允当原则；各自参与相应职位，不要再说浮泛之言。○对参军鹘子判 〈西州人逯鹘子先任沙州参军，永淳二年赴选，在冬季集会时回到甘州，因病经过两年。如今在沙州取得选解，不在京城官署参加铨试，直接前往神都。选曹司判不准许，说乡路遥远，既然有田地收获，就应当立即赴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