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七百二十三

译这种气息，激荡污浊而始终完整，接触虚空本来如此。起初习习而远行，最终谆谆然思索玄妙。时候没有错乱，八音的节拍都能相应；福分能够招致，经过十五日才返回。想来天地上下没有间隔，凌空飞行也有所凭借。既冲上天空而轻快飞举，也观察幽微边际而归于寂寞。鄙弃箫史兰台的凤凰，超过王子缑山的仙鹤。大道虽然遥远，将要自我保全于逍遥之境；时机不会再次到来，于是凭此飞翔在寥廓之中。《玉钩赋》（以“常协政经，故无[字缺]”为韵） 太阳将要落山，月亮发出光芒。起初像弯钩一样可以辨认，又像初生蛾眉忽然升起。太阴显示精华，使人知道月亮逐渐走向圆满；掌管历法、记录时令，可以看见月牙初生自有常规。推究月亮的内在职分已经修治，阴事确实相合。因此能够对万物开启照临，彰明运行的轨迹。它还隐约映入山中桂树丛，渐渐应合台阶旁豆荚般的新月。沉入碧水而光辉摇动，挂在珠帘上而影子相接。孤独地悬在亳野，像狼衔着虚幻的珍贵之物，显现于殷代；回光照向汾阴，仿佛汉代鼎器出现而自感惭愧。高远处疑似雪光映照，明亮得如冰般洁净。它使人怀念虚弓般的远戍，也使人遥望持破镜般的征人。将要洞察细微光芒，同时成为深刻的明镜；符合阴德，彰显圣明政治。哪里只是徒然惊动思妇的心，载入诗人的吟咏？那些佩玉鸣环的侍女，所在是瑶阶玉砌的庭院。她们徘徊仰望清爽明朗的月色，到了夜晚等待清荧的月光。月亮刚从雾中升起，绡纱帷幕却误以为可以伸手摘取圆月；流光尚未布满天空，琐窗徒然惊讶月亮呈现半圆。难道一定要等到重轮的吉庆、三珥的灵瑞出现，才可以使帝王典章光明、祥瑞经典耀显吗？由此知道蟾蜍和玉兔承载月之精华，也是这个缘故。即使把它比作美玉，其美好又怎么会没有呢？因此它在天边澄清光景，在万物之外荡涤浮尘。忽然周流于洁白的玉璧，渐渐泛滥于神灵的池沼。千家万户的门户刚开始被月光照得美丽，月光涓涓流动；到了午夜，月色忽然分明而皎洁。礼制有谦让，所以月魄逐渐形成；政治贵在整齐协调，不要把它说成只是远望。过去月亮曾显示冲犯之象，在[字缺]中出现谪见。实在无法从星舍次序得到征验，于是便有[字缺]来说明运行迟速。如今圣后垂统，纤阿作为侍从。月亮本位于西方，居处正合北陆。彰明《大易》致远的意义，符合升歌向中的旨趣。这样便不会偏离常度，从而聚集帝王台的福祉。《登天坛山望海日初出赋》（以“海日生残夜”为韵） 与大地相配的是山，与天空相辉映的是太阳。登上天坛山极高的峰顶，看见[字缺]从海上初升。它开阔地显现灵海、百川之宗，孕育金乌千里般的形质。圆满的光辉浮在浩渺水气上，鲜明灿烂而光彩流溢。它虽在碧浪中腾起光辉，哪里能同红萍果实的色泽相比？看那浓烈的云霾，炎热的太阳放射光芒；劈开洪波，冲入太清。冯夷惊骇跃动，罔象奔走惊惶。照耀灼灼，仿佛骊龙之珠从水中暗暗吐出；明朗辉煌，仿佛龙烛忽然点燃。使金镜中的群仙惊愕，使玉京的天鸡震惊。巨大的海水只映含一半，仍收敛着普照天下的美色；人间还在昏暗中，谁能识得尚未完全融开的光明？美妙的是千仞高山可以登临，四方之目都能看见。险峻山峰高凌碧落，太阳所在的区域远隔沧海。登高远望之后，才知道[字缺]在水中沐浴彩光。晨光刚刚分开，夜色还没有改变。太阳升上黄道而将要开始运行，俯临下土而仍有所等待。白昼明亮、夜晚昏暗，人们只能看见它运行轨迹的常规；有时出现、有时隐没，谁能测知主宰阴阳的力量？云气澄清、雾气卷散，月亮落下、星辰残缺。流动的光辉如电般闪耀，彗星散开、彩虹聚集。它将灿烂地向下照耀，冲出浩淼水面而上达高空。悬挂在扶桑之上，光明灿灿；升上[字缺]谷，圆圆如轮。铺展九华山的光彩，照耀三山的峰峦。将近升上天空，不必忧虑看见水沫；既然已经能够照耀万物，又哪里会忧虑严寒？顺应寅宾出日的礼制而不出差错，照亮无边的深海。乘着变化而再次运行，得到在波澜中沐浴的机会。于是遨游太极，辞别残夜。羲和恭敬地引导，太阳运行而有所止舍。得到天道便能够长久，充分彰显真实的光明；普遍施照而无私，不隔夷夏远近。我曾经倾斜葵叶长久等待，希望借得一点余光。《海日照三神山赋》（以“耀辉相烛，珠庭灿然”为韵） 海上的太阳飞洒光芒，照在神山南面。把一气流布到天边，从三座山峰开始显现景象。龙车回旋奔驰，处在高处而格外奇异；金阙彼此映照，光彩混合交相辉映。推究太阳从巨大海水中升起而保持正明，经过高冈而长久照耀。面对高峻极顶而独立，消灭尘雾并引来光辉。于是使授予人民的历法分定时令，以此端正四方；渡海的人们惊骇于眼前所见，观看它的远方边际。它在危壁之间时隐时现，在远山上布满晶莹光辉。披开通道、连接神灵的府第，包藏光华、蕴含精粹的仙人。执持至阳之气而不过盛，体现元气自然而然的状态。奇异景象得以保存，使人惊讶鲁阳公仿佛正在旁边挥戈；精气腾起而独自运行，又疑心羲和在山巅勒住车节。由此系连时令，于此超脱尘俗。幽深之处不可辨认，明光所照之处却清楚显现。奇景暂时凝结在大地尽头，奇峰排列如鼎足。树木的影子摇动，太阳渐渐升到扶桑原野的运行轨道；海水的颜色随鲸波动荡，仍让人联想到甘泉宫观日入海的情景。霞光高标建立在南方疆域，日观峰高举在东方一隅。虽然同样都是照临万物，然而层次深浅、道理作用各不相同。哪里像丹极那样赫赫警示清晨，仙宫明朗而更加焕发？太阳正运行而不停息，于是[字缺]仍未到傍晚。琼树森然繁茂，羽衣拖曳而灿烂。今日太阳驾临，只有神山具有光辉。实在难以在典籍中考据，只能想象记录并仰望海边的景象。那些有时栖居真境的人，希望方丈仙山能够长久存在；如果将要居处尘世，便害怕崦嵫山使光明渐渐衰微。因此修养志意而忘掉形体，使日光奔驰而心神安宁。福地没有阻隔，也没有门扉闭塞。贤哲将越过渤海，登临幽冥高远之处。仰望无私的光明，穷尽不死仙境。愿意参与这光明而有所等待，希望众仙能够听见。《甯戚饭牛赋》（以“取贤在牛口之下”为韵） 只有那甯戚，既贫穷又困乏。他的踪迹还没有超出樵夫，身份仍和牧童相同。早晚辛勤劳作，任凭风雨侵袭。只要坚持正直之道而退让，不违背义理去求取进身。他手执缰绳，年年如此。给牛喂露水滋润的草，饮以神灵般的泉水。处在东皋田野，同别人一样无所获得，却正因此获得了机会；居住南山石旁，常常想着举荐贤人。高尚节操更加坚定，清洁操守从未改变。叩击牛角的歌声虽已疲倦，立身求志的心愿始终存在。游行于绿色田野，休息在青葱田畴。[字缺]云霞遮蔽昏暗，山川道路阻隔而遥远。他不同于董生乘马，却同巢父饮牛。栖息于歧路，蹉跎在田垄之间。粗布衣服不足以遮蔽身体，糠秕不足以充饥。他心中常常思慕青云直上，却担心容貌等不到白头。努力学习以等待询问，收藏自己的才能以等待时机。独自唱着商调之歌却无人理解，思慕齐君，希望有人听见。齐君于是询问他，知道他在民间。君臣从此道路相合，治理教化因此相互成就。他的才能足以辅佐君王，职位哪里会因为出身卑下而低微。《铜马赋》（以“铸金象形，用求良骏”为韵）

译从前伏波将军凭借越地的铜器，汉皇得到天马的法度。大概是用来张扬军容、衡量国家步武的。既然确实称许其德，怀有致远无疆的意义；既已授予师傅，便命令工匠重新铸造。仿照万物而形象逼真，对人有深厚的利益。精研技艺来制作模型，斟酌法度而合于内心。起初观察形体、察看筋骨，随后修治炉火来熔化金属。光彩焕发，仿佛从中挺立而起；昂然四望，威势逼人。它仰望丹阙而趋近太阳，俯视黑色台阶而选择阴处。使掌管马政的人驾车奔驰，在群马中辨别它而使它自相仰望；养马的官员不敢懈怠，驾御它服务于王，并仔细观察形状。它顾视自身影子，显得奇异非凡；忽然含光，灿烂明亮。由此使明确的法式远播，见到它的人都称赞其逸出群马的才质。即使以山为类，也还要推重它的功绩；没有青草可供使用，哪里敢劳烦惠养？只能想象它高大而强健，光彩晶莹。它显现赤色纹理而呈祥瑞之象，正等待在尧的朝廷接受检验。超然独立，清楚呈现特殊形态。使人惊叹骐骥形态的变化，于是登歌赞美它。它合于阴德，禀受大地神灵；排列在君王车舆之旁的纯粹奇异之物，都具备这匹骏马的仪态形状。由此知道，法度应与人共同推行，要思考众多人才而承担国家任用；王者只有智慧周全，才能描绘宏大的规范，使人营求人才。何况揉炼材料使之精纯刚劲，制作器物使质地优良？足以断绝奔跑[字缺]，远远没有黑黄杂色。即使力量和毫毛都相等，使用时仍常常有损于典礼；等到它形如龙、形如鹿，形体造成之后便昭然显著。美好的制度永不改变，重新铸造也确有常规。哪里是绝尘的良马所能相比，希望它能与出水之物同样相称。铜本来是宝物，却固然被越地习俗所排斥；马则具有神骏之性，仰望汉庭却还没有得到进用。善于相马的人归来，难道只是使大道上的骏马更多吗？范鸣鹤 范鸣鹤，元和年间进士。《灯蛾赋》月光流照半庭，傍晚时光开始衰颓；金灯高坐而明亮，凝聚的光辉清晰闪耀。飞蛾缭绕不停，心意沉迷而自取溺亡。死去的已经过去，活着的实在可悲。它忧戚之情还没有完结，忽然又翩翩飞来。看见先前的轨迹已经覆灭，便委身听命而不回头。它大概还没有遗憾吧！万物变化没有穷尽，神妙的道理实在昏昧。物情本来没有伤害，也有时反而招来祸害。它每每舍弃对进退的思虑，始终忘记得失祸福。任凭自己逍遥而无所经营，将会负担什么而至于颠沛呢？灯油如膏脂般明亮，哪里奇怪它先死？好比香草芬芳，所可惜的是一同毁灭。与这两种美好相类却多有惭愧，痛惜一生白白消耗。明亮之处不能投入，投入必然死亡；灯油也不可扑赴，扑去必然陷入泥中。它有无数种悠游的地方，为什么偏偏在这里失算？它刚来时，我本来就知道一定凶险；等到它死去，我却不知道它究竟为何而来。为什么生命微小而智慧低劣，竟不如自守空寂？你爱等待灯火，为什么不等待太阳？光阴不会停留，但还可保全你的形体。你爱等待灯火，为什么不等待月亮？洁白月华即将移动，你却仍不灭亡。为什么相继焚烧自身，最终还不知道这是谋划拙劣？元豹深藏不出，终究不会效仿这种行为。这只虫子因为欲望，最终同生命相违。哪里比得上不死的仙鼠，等到昏夜之后再飞翔。《对典同度管判》〈典同掌管度量律管却错失时候、不能应验，史官称说黍粒细小，只是这样的人太少〉 大道以天干为根本，阳气以圆形成象。调校律吕、审察时令，记录万物并书写云气征候。各自守住官职，完备地创办所掌之事。考察典同所掌的律吕，要巡行礼制，先查阅《虞书》；凭借张生所传的最初历法，才去寻考《汉志》。恭敬地说，您所掌管的确实是职司所在。既然承担这一职务，就必须听闻教诲而不懈怠。以日影测度时令，万物的精微光芒便显明。既然还没有通晓谈论天道的学问，却徒然以窥管来表示诚心。于是使牛车转水，颠倒了烟灰的颜色；鸡卵呈黄，把气与火的形象混淆。减损三分而取一分，纷乱纠结，毫无凭据；居于阴位却布置阳气，错乱还有比这更严重的吗？史官也只是徒然品评，确实迷失了自己的职官。即使想竭力就列，也不知道自己不能胜任便应停止。黍粒细小，只是能精通此事的人太少。事前没有告辞，事后却推卸过错。这样的罪过如果还能获赦，又凭什么施刑？张季友 张季友，元和五年进士。《闰赋》闰月的设置，是从历法推算出来的。在一年终了时取得多余的日数，于是考察时令而归入正常月份。开始时，太阳运行较快，月亮运行较慢；天体运行周流，周期将要穷尽。如果丝毫违背度数，失误就会越来越远。不归纳多余日数，凭什么确定一年的历法？不设置闰月，凭什么排列四时的纪序？于是太史交付职事，羲和恭敬地加以治理。以太阳配系月亮，积累三年而成闰月；推究起始、归结终点，难道只看一个月吗？天时因此得到次序，国家政令也由此合于轨道。春天生发、夏天成长，不失常规；春耕秋收，谁知道其中的缘由？雪应冬而如絮飘落，云知夏而如山峰升起。秋夜澄澈，露水凝成霜；春晨寒冷，坚冰化为水。难道不是因为律吕恰好适中，闰月并非虚设吗？有风有雨，各自得到次序；有寒有暖，不违背最初规律。国家掌握乾道符命，端正历法典籍。符合洛下闳的说法，计算确定每日的安排；考察容成氏的律法，闰月产生于一年终了多余的日数。因此使气候在当今端正，使律法承接古昔。历法从岁首开始推定，节气虽有差异却不失其常；余日归于岁末，日数虽有积累却不造成混乱。昊天的历象全都顺当，重黎所掌的职司也有明确规矩。观察月亮盈亏，哪里需要借助蓂荚才知道；推算太阳长短，哪里需要借助土圭才测量。况且夏天有伏日，冬天有腊祭；没有闰月，时气便不顺畅。月亮有缩短，太阳有盈长；没有闰月，时气便不能成就。所以如果怠慢时令、废弃朔日，就叫作不守常规、没有法度；如果闭门听政，就叫作借取今年来安排来岁。历法是前代古圣所重视的，也是后世君王承袭制定的。它明白昭著而谨慎庄严，助成崇高伟大的事业。百代君王的治理都依靠它，众多功业也由它凭借。伟大显赫啊，我朝圣后的正时定历，与《尧典》的宗旨同归。贾[字缺]贾[字缺]，宜春人。元和七年进士。《人镜赋》（以“主圣臣忠，道光贞观”为韵） 金铸成的镜子，照鉴便明亮；人可以作为镜子，映照便精确。金镜能取法于照耀，我则希望达到天下和平。广泛澄清而磨砺已经达到极致，斟酌献纳便使国家坚贞。把它悬在心中，四方听闻（一作“聪明”）始终明朗；将它握在手中，万方都不会倾覆。只有贤者任用贤者，只有圣人传承圣人。守住它便能通达幽冥，执持它便能穷尽事理、尽得本性。达到和谐快乐，功效超过止水之平静；征验古今，道德光明如仁寿之镜。它好比星宿枢纽暗中运行，悬在灵台而收敛光芒。它施照从不疲倦，每每含光而不争竞。不以水为镜，而以人自我照察。哪里容许只装饰外表？唯有亲近道德。功劳不在熔铸模型的勤劳，义理将使君臣相合。这才是真正的至宝，承载并光大皇道。辨析万物数量的纷纭，洞察幽暗昏冥而明亮显现。放展开可以包容海岳，卷收起来可以充满胸怀。光明焕发，使蒙昧开启；皎洁如晴空。光明胜过镜子，尘埃不能遮蔽；德性像容器，万物不能填满。凭此作为臣子，便能进献可行之事、替换不可行之事；凭此作为镜子，便能入朝进谏而竭尽忠诚。这就是治理，教化因而融洽；这就是交往，照察因而穷尽。只有贤圣的光明能够赞助万物，含藏精华而不散失。执守一项法则而不回转，仰望千年而显出非凡景象。

译它贞正明亮，杰出人物竞相出现；洁白清明，群邪如冰遇暖而消解。这面镜子，能够时时自省便是圣人，不自省便会荒废。传播无边的光明以垂示规范，照遍六方幽隐而散布光辉。它照耀明亮而通彻，经历长久岁月仍煌煌不灭。圣人创制，万物都能看见；镜子清明，天下宇宙因之清澈。检验成败的根源，知道荣辱所系的主宰。我的镜子在于德，不曾有盘龙那样的雕饰；我的镜子在于心，自然有山鸡见镜起舞。这样看来，皇唐的德行超过陶唐，我的君主的圣明与文祖相齐。成表微 成表微，元和十四年任蜀王府参军。《唐故太子洗马博陵崔府君墓志铭》（并序） 士人中有游习六艺、依据德行，修饰言语行为，不显露喜怒，不混淆是非的，便可以在府君身上听闻到这些品德。府君名载，字载。他的先祖是刘太公的后代，食采于崔地，因而以崔为氏。家族源远根深，世代都有名士。至于貂蝉冠映照当时、金印紫绶显耀数代，史册已经记载繁多，不再一一书写。祖父崔谦，任皇朝易州修政府折冲；父亲崔季试，任恒王府司马。府君是司马的第二个儿子。兄弟五人，都有美好的胡须，容貌秀丽，身高各六尺二寸。全都怀有文武才用，成为显赫兴盛之家。长兄名戬，任陇州汧阳县尉；次弟钅共，任长武城使兼御史大夫；次弟崔晟，任文林郎、太子通事舍人；次弟崔成，任大理寺主簿。府君禀性廉洁，内心谦和，向善而不遗漏，见到恶行必定停止。哪里料到德行优厚而寿命短促，忽然随尺波流逝，享年五十九岁。元和十四年五月二十三日，因病死于幽州蓟县招圣里私宅。夫人彭城刘氏，孤单忧伤、面容憔悴，安静居于闺中，斋洁办理丧事，恭敬超过古人。共有五个孩子，男二人，女三人。长子公聿，试任左武卫兵曹参军，侍奉父亲治病，有黄香那样的孝名；居丧期间继承柴也那样的哀痛。次子公淑，善于诵读《诗经》《礼记》，名声足以美于戎郎。兄弟们都善于居丧，断绝饮浆，吃苦菜，哭得眼中流血，身体瘦弱憔悴，邻里都为之悲哀。女儿们都还年幼，却天生知道亲爱父母，实在令人悲痛。就在这一年十一月十六日，将府君安葬于幽州幽都县保大乡杜村北一里外的墓地，附葬于先祖墓旁，这是合乎礼制的。表微曾经聆听府君的余论，沐浴府君的清风。我的学问浅薄、文辞荒陋，叙事有所缺漏；把这些铭文藏在心中，对着幽冥也深感惭愧。铭文说：保大乡，在桑乾河岸边。泉门闭锁，长夜无尽，英姿从此潜藏。正值中年便逝去，谁能不感到凄凉？崔氏的先祖，世代都有英贤。既有簪笔入仕的显达，也有貂蝉冠的荣光。太公受封之事，千古昭然。寡妻含辛茹苦，贤子哭泣流血。邻里没有相互舂米的欢声，亲属之间只有哽咽悲泣。把志铭刻在贞石上，用来表彰贤哲。杨汝士 杨汝士，字慕巢，元和四年进士，又考中宏词科。长庆年间多次升任工部侍郎，出任同州刺史。开成年间由兵部侍郎任东川节度使，入朝任吏部侍郎。升任刑部尚书后去世。《让高锴侍郎书》柳棠凶狠悖逆、喧嚣跋扈，有见识的人都厌恶他。他的狡诈超过仲容，才能却比不上孔子。况且承受恩宠、出身显贵，怎么适宜有这样的门生呢？

译《再让高锴侍郎书》从前周公鞭打伯禽，是为了告诫成王；昌邑王杀死王式（王式，是昌邑王的老师），难道能怨恨霍光吗？岂不是由于师傅的感情才这样。国家兴亡的道理，孔子先推重德行，然后才是文学。我的老师留下的训诫，千古不变。前一封信说：“不敢埋没人才”，何必只说一个柳棠呢？如果只按文章篇章取人，宁可失去何植、王条这样的人才吗？滕迈 滕迈，元和年间进士。任郎中，历任吉州刺史。《二黄人守日赋》（以“君德同明，远人来附”为韵） 一团元气凝聚，宛如形成了形体，彼此擎跽相向；庄严地守着太阳，光明灿然，清楚可辨。它的颜色只有黄色，虽然与大地相配；它的形状有两个，仿佛辅佐光明的大君。原来它们左边右边相随，作引导、作羽翼。虽然依稀可见而形体不同，却都灿烂耀眼、颜色相同。道理不同于手执热物，哪里会在增泉之隅洗濯；事情近似负暄取暖，却遥遥处在离宫旁边。两者分开夹临下照，共同出现，符合不孤之德。它们跟随炎汉以来的赋象，能够环卫而成就功业。白驹忽然停留，守护它而不荒废、不懈怠；[乌字疑误]乌不停留，随着它自西向东。到达赤霄，烟气[缺字]不相混杂；沿着黄道运行，光彩混成一片。容貌姿态在此显现，交相辉映，因而可以命名。幸而因时令融结，得以把形质寄托在光明之中。符合同心之言，这就是气息相合；润泽贯通条理的装饰，并非由我染成。有时晨光初升，傍晚云气悠远；从未片刻分离，哪里担心运行将要远去？鄙视魏臣捧日而进入梦境，嘲笑夸父追日却无法返回。赞美这仪容形状相似，想象它们归于真实。分立在两边耳珥周围，联结的影子环绕重重日轮。于是使人仰慕有道之风，归依于我的一德；奉承无私的光照，只有我们两者。承受它的光彩，难道会没有异样的颜色吗？呈现祥瑞，也不必等待别的时日。因此承受中央的正气，正当四方夷狄都来归顺。实在应当使阳光开朗广大，像羽翼一样环绕拥戴、徘徊相随。升上扶桑，谁说它孤单无伴？置身羲和之中，刚刚像朋友来会。观看它光辉灿烂、祥瑞显著，明白照耀着[缺字]道路。任凭快慢而不改变守常之性，沿着运行次序而不违背度数。确实可以端坐而使天下太平，使远方荒服喜悦归附。如今作这篇《守日赋》，是为了歌咏守日之祥，表彰君主的宽裕。○庆云抱日赋（以“云日辉映，精彩相耀”为韵） 太阳升起啊，熔化光景，使氤氲之气澄明；圣人的德行啊，向上蒸腾凝结，生出庆云。外面浮动而彼此辉映，里面映照而形成文采。浓郁明亮，缤纷纷然。灿烂啊，仿佛彩帛刺绣萦绕宝镜；辅佐啊，仿佛申伯、甫侯辅佐贤明的君主。它无心而生，应合德行而出现；不只是照耀青色、干犯吕律，更能调和祥庆、扶持太阳。缥缈蜿蜒，游龙相逐也比不上；文采繁盛，彩色舒展的形状也难以匹敌。开始在孤岳流露形迹，最终在九州四围垂示形象。装点碧霄而增添妩媚，捧着金乌缓缓飞行。感受覆盖养育万物的仁德，显示灵异、呈现祥瑞；凭借天地玄黄之气，照耀影子，含蓄光辉。天道不说话，却用万物回应圣人；圣人的功业不自居，万物自然效命。因此有既不是烟、也不是云的东西，成为祥瑞和庆兆。把大吉交付给我，彰显我的盛德。难道只是在于各种色彩交错出现、重重日轮交相映照吗？况且太阳是实在之物，象征君主而正直光明；云是运行，顺应时令而发生。向着太阳浮动，如同向君主朝聘；五色形成形象，告知五方和平。它腾跃于天空，是上天赐予阴德；它显现在白昼，凭借太阳的精气。美盛啊，光辉照亮天空；明亮啊，呈现出彩色。天下人的眼睛，没有不仰头观看；天下人的心，仿佛都在等待什么。何必称美于苍梧、记载横汾的祥瑞呢？事物变化迅疾，幽微恍惚而混沌茫昧。道理达到极致，就没有幽暗之处不被感应；德行盛大，就能把妖异化为祥瑞。它的光辉照耀霄极，横贯于天光之间。那丹甑、玉烛、蓂荚、芝房等祥瑞，哪里比得上这种因感化而显现、呈现五彩形貌的祥瑞呢？由此可知，圣人与冥冥之道相通，事理由于感应召致。所以我后世君主的盛德，不求显扬却自然发光。○狐听冰赋（以“坚劲之上，审闻始行”为韵） 狐狸从隐蔽的洞穴出来，冰层凝结在宽广的河面上。它俯身专心听着，担心冰层还不够坚固。于是来到曲折的水边，靠近河岸[字疑误]。它怀疑中间还有涓涓流水，便一动不动；仔细听到冰冻已彻底凝结，睁大眼睛想要前进。脚步缩缩，心中感触；神态迟疑，听得专注。积雪般的姿态更加洁净，赤色的容貌隐约映现。靠近严寒凝冻来侧耳倾听，哪里怕苦寒；想着冰冻已经干涸凝结，投身其上必须凭借余下的坚劲。至于烟雾横在古岸，月光照着空旷的水洲；寂静无人，长久听察，外物纷纷触动而疑虑重重。听见远处飕飕的风声，以为水波摇动岸边曲处；听见残余铮铮的淅沥声，惊以为水流断在河岸。曲折地随着短促步伐移动，慌乱的心情因异常姿态而屡屡变化。望见寒冷的荒地就在前面，希望这段路已经远了；又疑惑夏日的雷电迟迟不来，便俯身去听。远近都阴寒凝冻，浅深处风势强劲。想到这段道路，全在这冰面上。用耳朵试探，尚且能回耳听察；用身体试探，若退身又能有什么指望？何况阴气穷尽而惨烈凛冽，河面漫长，难以判断。以春天鱼将要上游为征验，知道时令不同；比照夏虫因时令而疑惑，心里的执念更加深重。等到用虚实来测量，冰的厚薄便分明了。寒风吹来，皮毛衣裘的毛飒飒作响，知道不能陷下去；低下正直的头，唯恐听见危险。于是鼓起勇气迈步，才战战兢兢地谨慎行走。它随着声音移动，耳朵始终没有离开听察的范围；处在薄冰上，担心这会成为灾祸的开始。它奋力前进留下慌乱的踪迹，一会儿后退，一会儿前进；拖着有[缺字]的身躯，时而行走，时而停止。由此可知，事情想要在尚未发生时审慎处理，心中就不应因似乎惊险而受到妨碍。假如踩着虚空轻率前进，必定踏入险境而忘记倾覆的危险，那么尾巴被水沾湿的忧患和身体溺没的灾害就会一同到来。奇妙啊，一只野兽的智慧，竟能与善于听察、依照规矩行事的人相类。○雷在地中赋（以“复其见天地之心”为韵）

译雷声震动而后停息，大地低下而又深厚。正值严寒凝冻的时节，它向着广大厚重之地潜藏声息。顺应时令而安静，于是退藏起来默默处居；返回土中，刚刚响起便声音沉寂。难道只是收敛震惊以顺应坤德，也是在彰显休息复苏的天心。推究它，是因为声势已经充盈，便停止奋发放纵；混然无所阻隔，寂静而深远。解除威势，使之靠近蛰伏的门户；消除声息，处在阴暗的位置。足以赞美雷电归藏的功劳，显现幽冥之中的事情。因此细看它所在之处，广泛考察同类现象。起初疑心是停止转动的石头，远远积聚在南山之阳；又好像停住奔驰的车辆，深深掩藏在长门之地。形象似乎存在，道理却难以寻求。冲和之气将要凝结，幽暗中无声息；隐约的雷声与泾水、洛水潜通相连。道理尚且处于幽隐之中，怎会妨碍雷下安处于土地？功用在于化解，最终必将向上奋发于天。足以使至人同它一起保持默默无声，使楚客断绝对轰轰雷声的想象。假如有所凭借而承载厚重之物，也不会拒绝小小的蓄养。惊骇之气在土囊中凝结，迅疾的声音在大地中轴停止。由此可以验证开闭，区分寒暖；不失动静的时序，才是顺应时令；将要体现出出仕与退藏，所以承受“复”的意义。尚未萌发的声响和征象，哪里可以寻思？不要以为它潜藏不动了，应当略微振发它。一阳之气开始生长，谁能轻率地使它动起来？百里之外的雷声尚未发出，并不是我错过了时令。它自然处在善于闭藏之中，因积聚的风所吹动。况且它幽冥而处于这里，哪里会迅猛激烈地突然变化？能看见秋毫末端的人，不会因耳朵听不见而惭愧；能摹写鼓钟之声的人，只能徒然叹息眼睛看不见声音。至于玄妙的律候到了年末，万物都凄凉萧瑟。假如还没有离开坎[缺字]，就暂且自我调理于幽微寂静之中。否则，先王凭什么取它作为象征，《大易》又怎会由此建立文辞？意义深远啊！效法雷而施行政教，张弛的道理就在这里。[缺损/乱码，疑为上句续文]○乡老献贤能书赋（以“行艺昭洽，可升王庭”为韵） 审察一个人的贤能，必定由乡里的年高有德者负责；接受他们的荐举，只有国家贤明的君主。于是进呈文书来举荐善人，希望所任命的官员必定贤良。修养自身已经遍及乡里，累积的品行应当受到搜求和表扬。悬挂着鹤头书，从衡门之下送来；俯身面对老人献上的荐书，发自丹阙旁边。书中说，他的才能蕴含在文章学艺之中，贤德彰显于品行。文章可以赞助谋略、光大教令；德行可以镇服邦国邪恶、准备匡正谏诤。如今暗中获得这样的人才，可以施用于政事。他们都能隐藏才器而自我持守，秉持内心而不争竞。处在乡野，兴起于《在轴》之歌；遇到时机，仰望着干旄之咏。何况臣对他们考察得非常熟悉，与他们交往而更加敬重。迫近桑榆晚景，怎敢欺蒙天子的耳目？正如杞梓这样的良材，将要补益国家的福庆。若是博通的技艺可以称许，亏损污秽的德行却难以升用，臣不敢只书写其才德而妄称贤能；若是闺门内的风俗虽已融洽，乡党间的言论还未一致，臣不敢向王请求，以致远离荷锄的人。凡是我所称举的，都没有党私；所考察的，都有经术依据。记录他们的功绩，使勋劳登记于盟府；采录他们的义行和才能，使文采呈现于天庭。难道因为臣的职分，就认为臣所说的没有可取之处吗？从前明王向年高长者询问政事，圣明的后妃从农夫和卑微者中取士。帝王于是打开荐书加以考察，看待贤者而不轻佻；听取正直的言论，容色穆穆；采纳美善的谋略，德行昭昭。因此，他的治道冠绝百王，声教像风一样传遍四方。使居住乡里的洁净自身，使在家的人修习技艺。以黄发老人荐举士人的文书作为法式，希望众官推举贤能的道路不受阻塞。那周代询问乡老、汉代延请群儒的做法，都不足以衡量其功劳，也不能与之并论。☆陈越石 越石是颍州人，起初名叫黄石。元和十五年考中进士，任蓝田令。会昌三年去世。

译○太甲论 殷太甲对天下没有恩惠，他的臣子便放逐了他。后来他能够改正过错，又被臣子拥立。有人说：“社稷之臣，就应当这样。”这是见识浅薄的人的议论。至于承继成汤的教化，保全殷朝的统绪，树立人臣的节操，难道只是这样吗？君主是昏庸还是贤明睿智，难道臣下会不知道吗？选择继承人，应当寻求贤者而立他。不知道他并非贤者，却把他立为继承人，这是不明智。于是放逐他，让他自行改过，就像太阳被蚀却不吐出，黄河澄清难以等待一样。中原的鹿将要逃逸，乘时而起的龙等待驾驭。对于臣子的事业又怎么样呢？何况人的身体并非金石，却要冒受雾露；如果怀着丧失国家的耻辱，因而损伤自身，那么弑君的毁谤，永远也不会消失。陈先生说：“臣子的忠，有幸而忠的；君主的成立，有幸而成立的。”像殷朝的君臣，都是幸运而成功的。唉！浞浞之徒接踵而来，羿羿之辈并肩而立，君主可以随意放逐吗？后来新朝从西方取得天下，魏国在东方建立，司马氏拥有天下，它们开始时未尝不是以伊尹、周公自比，最终却未尝不是像后羿、寒浞。都是拿伊尹、周公来作为先声。孟子说：“没有伊尹之心，就是篡夺。”这话的意义深刻啊。☆韦处元 处元，穆宗朝任知制诰。○平张韶德音 朕恭敬地承受先帝的大业，正当年幼而浅薄之时。九庙的尊严，因我而有轻重；四海之大，也由我使之忧苦或舒畅。我常常想到推诚待人，不敢任意自用，广施恩泽，喜爱听取正直的言论。希望少有过失，稍稍能够承担重任。哪里料到诚信不能感动万物，德行不能感动人心，却贪图安逸，突然招致叛寇。张韶、苏元明等驱使率领工匠徒众，劫持并携带兵刃，在白天突然作乱，暴力侵犯宫禁，使朕受到震惊，逼近禁军营垒。立即命令五营骑士、七萃熊罴出动，又少量命偏师出兵，才分出左广；众人都凭忠心奋发，争相鼓勇向前。从申时到酉时，叛乱全部扑灭。这实在是上天降下鉴察，宗社垂赐休祥，怜悯我年幼，使我不致倾覆。两军中立功的将士，已经按等级优厚赏赐。各位将校中当天统领军士的人，交给有关部门分别条理、甄别奖赏，具名上奏。叛贼的亲属，除同居并知情者外，一概不再追究骚扰。还恐怕有人借仇隙为缘由，诬告平民，从今以后，即使曾经被说成妖党而有小的过失，也都允许自行改过，不必再审问。唉！秦始皇的车在博浪沙被击碎，汉高祖在柏人受到惊动；有人不知悔悟而终于灭亡，有人自行改过而使福泽流传。齐国、晋国多遭患难却因此开创国家，卫国、邢国没有患难却因此丧失国家。大概就是说，忧劳勤勉则福运兴盛，安逸放纵则灾祸成熟。上天难道是要借此警告我吗？从今以后，我知道大的恩赐可以凭德行归来，国家神器难以依靠武力守住。告诫你们这些股肱辅臣、众位官员、百官，以及各地的侯伯和有职位的人，不要有谁放弃我，认为我不可教导。若有违背道义、伤害事理、放纵欲望、贪恋安逸的事情，应当当面刺责、在朝廷攻击，不能有任何隐讳。周成王继承周文王的统绪，汉武帝开创汉高祖的基业，都在位日久、享有国家日深，难道还有别的原因吗？是因为大臣维系扶持他们，使他们不致跌倒。假如朕能够不在二王面前感到羞愧，难道不是依靠你们众位士人吗？☆李淑 李淑是桂管观察使李渤的弟弟。○对告籴判 〈甲任郡守一年，没有向邻州告请买粮，邻州观察使责备他没有储备，说百姓有积粮，公家赋税就会不足〉 救济灾害、体恤邻邦，是古代的良好制度；有备无患，是国家的良策。甲宣布推行那六条政令，能够想到勤勉体恤，施行五教，致力于使百姓乐于输纳。但天灾流行，确实损害了好庄稼，井田之税不足，主管者为此忧虑。向邻州告请买粮，大概可以仿效泛舟运粮的做法；既然有丰年积储，何必还要依靠禄米供给？何况如今天下刚刚太平，百姓重新安宁。只是那莱田一带，仍有很多荒地；田亩的收获，常常担心无法供给家用；什一之税，都要用来充实国库。或者因为积聚不足，便在歉收时没有储备。观察使援引今事比附古制，恐怕混淆是非；郡守通权达变、顺应时势，又何妨有所损益？不予斥责，大家都认为合宜。○对增年避役判 〈乙任县令，百姓中有虚增年龄以逃避徭役的人，廉使察访此事，认为他没有教化；州将却说，移风易俗必须长期施行政令，政令尚未成功就突然改变，哪里有时间治理呢〉 安定百姓的根本，在于把治理政事放在首位。法令能够修明，纲纪就不会错乱。乙接受这六命之职，主管一县，实为子男之爵，作百姓的父母。应当用德化安抚他们，用典刑纠正他们；自然可以使礼义发自内心，使邪曲之人改过。为什么却轻慢自己的职责，扰乱常理，使愚蠢的百姓已经怀有奸邪的计策，而政令却不明察，只空谈长久治理的办法？廉使以纠正错误为本心，应当依汉律惩处；州将却以饰饰之词作解释，昧于周官之义。百姓既然符合刑罚条件，县令应当采取通权的办法处理。○对军士营农判 〈丁上书请求让军士自行从事农耕，农闲时训练作战；节度使说，疲弱的士兵在田地里，遇到紧急情况不能使用〉 先王教导人民，必定以农业为根本；诸侯整治军旅，实在是利用农事间隙。如果法度不能遵守，百姓哪里能够安宁？丁以使风俗富厚为本心，类似管仲把政事寄托于农业；节度使却只怜惜疲弱的士兵，违背了赵充国的良策。从前楚国、宋国整治军务，尚且还重新启用筑城耕作的人；魏国、蜀国坚守营垒，仍然分置上下各等军队。如今九州宾服于天子，四方夷狄各得其序。应当修明文教来教化风俗，哪里能滥用武力而屯聚军队？既然车书已经大同，何必争论缓急时是否可用？两方面的要点，片言便可明白。●卷七百二十四 ☆崔郾 郾，字广略，清河武城人。考中进士，书判入等。授集贤殿校书郎，屡次升任吏部员外郎，再升左司郎中。元和十三年任吏部郎中，升谏议大夫。○唐义成军节度郑滑颍等州观察处置等使、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尚书右仆射、使持节滑州诸军事兼滑州刺史、御史大夫、上柱国、袭封密国公、食邑三千户高公德政碑（并序） 天多么高啊，仰望悬挂的星象来辨明方位；地多么广啊，凭借高山来镇守疆域。申甫处在群岳般的重要位置，允文应合上将之星；德行与功业相合，是古今所共同重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