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百十六

译《中书门下祝贺芝草嘉禾表》。臣等说：臣恭敬地看到兵部尚书、中书门下平章事李抱玉进献芝草和嘉禾。臣听说，君王的道德和教化通达，灵芝就会生长；天下和谐统一，嘉禾就会出现。恭敬地认为，陛下广大地承受上天的光明命令，忧虑救济百姓，合乎太上的德行，感应元精之气。天地之气氤氲和合，神明滋润降泽，于是降下这些珍异之物，符合昌盛的时运。芝草垂下伞盖、茎相连，三朵花灿然开放；嘉禾离根而合穗，一穗独自秀美。它们沐浴我朝厚恩，扇动祥瑞之风；是百草中的精英、百谷中的长者，用来预兆丰年，符合太平。过去周朝得到唐地郊外献上的祥瑞，把它列入典策篇章；汉朝在甘泉获得福佑，便在清庙中进献歌颂。三种祥瑞的极盛情形，在一朝会合出现，长久开启祥瑞，无边的庆福。臣等错误地忝居近侍，幸而看见美好祥瑞，欣喜庆贺之情超过平常万倍，欢欣庆贺至极。《中书门下祝贺芝草表》。臣某说：今天中使吴承倩到来，宣示宋、汴节度使、御史大夫田神功所献的芝草一株，紫色伞盖、黄色茎秆，丛生在一起。上天生成神异之物，是君王的嘉瑞；这种奇特秀美的形状，灵异的典籍还没有记载。恭敬地认为，陛下孝道通达神明，德行达到草木，和气所感，祥瑞屡次彰显。灿烂的灵芝由郡国进献，垂下金色伞盖，绽放美玉般的花朵；紫云般的色彩灿然，红色荷花般的秀美明亮，土德由此得到回应，皇家永远昌盛。实在可以把它的形状绘图载入文牒，进献给郊庙，恭敬奉行天意，赞扬宏大的福庆。臣等得以看见特殊祥瑞，喜悦超过平常，欢庆踊跃至极。《中书门下祝贺醴泉表》。臣等私下认为，西京栎阳县有泉水从平地涌出，清洁纯美，饮用的人即使患有久治不愈的疾病也全都痊愈。考察图籍，这泉水名叫醴泉。臣听说，上天感应和气，恩泽普遍下达，就会出现祥瑞，以彰显至高的教化。近来在降雨丰足的地方，特别出现了英泉的祥瑞；它没有源头却独自涌出，在平地上浩荡流淌，正当神明积累深厚之时，显示出阴阳变化的不可测度。泉水气味香洁，滋味甘醇，含有清华之气，可以荡除邪气；凭借灵异的化育，可以去除污秽。积年累月的疾病，饮一口便都能痊愈，提着水瓶前来的人络绎不绝，远远相望。每天取水的人以万计，泉水斟取不尽；人们斋戒庄敬的诚意更加深厚，神灵通达而产生的效验也更加明显。伏惟陛下施行父母般深厚的仁德，使百姓进入长寿之域；感通这种灵液，帮助万物生长。疾病苦痛得以消除，夭折昏乱不再发生，不用服药也能获得喜庆，这正是爱护百姓到了极点。由此可以看见天地生养万物的心意，也可以彰明帝王的德行。从前唐尧至为圣明，光武帝中兴汉室，祥瑞盛大涌现，千年才能一见。如今开启我朝昌盛的运运，竟然与古代祥符相合；宏大的福泽无穷，天下都感到庆幸。臣等谬居近侍机密之职，喜悦超过平常，实在无法表达极度欣庆之情。中书门下庆贺文丹国进献白象表 臣等言：本月某日，内侍董秀到来，宣告圣旨：文丹国国王前来朝见，并进献白象十一头。臣听说，《春秋》记载二百四十年，不记载一般祥瑞，却记载异国来朝；《周书》中也赞美西戎进献，这大概是看重君王德化远及四方、天下归于一统。伏惟陛下以恭敬之心事奉天地，以至孝之心奉祀祖先；凭武功平定大难，凭文德安抚远方之人。因此，旧典未曾记载的国家、前代君王未曾使之来宾服的首领，原本声教隔绝、语言不通，远在南海，几千万里之外。他们仰望中原，知道这里有圣人，便渡海而来，经过多年才到达。他们冒着重重阻隔，奔波奔驰而来，头戴黄帔装饰的冠，耳戴白▯制成的饰物。他们驯服群象，把它们牵到宫阙前；群象低头徘徊，温顺驯服，叩首屈膝。它们随着万国来朝庭，和百兽一起起舞，仿佛懂得礼乐的节度，更使朝廷仪仗的盛大形貌增添光彩。这足以彰显仁德教化通达万方、淳厚本源流布畅达、至和大顺的盛况，并预示国家昌盛的时期；其盛事超过轩辕时代，其功迹超越汉代。臣等谬居枢密近侍，得以亲见这宏大的祥瑞，伏请宣付史官，使它光耀于史册。实在无法表达极度庆贺之情。庆贺白鼠表 臣某言：今日内常侍吴承倩宣达圣上的恩命，给臣看咸阳县进献的白鼠。臣听说，君王将要获得无穷的福瑞，必然会有非同寻常的征兆。臣私下认为，鼠属于阴类，象征四夷；白色是金之精华，是西方的颜色。西方的阴类在京城近郊受到制服，难道不是各戎族有意归顺、中华将要接受他们投降的征兆吗？伏惟陛下俯身忧虑百姓，控制蛮夷，能够用礼法安抚他们，谁还说一定要争强斗力？然而他们白天潜伏、夜间活动，时时侵扰边境；守卫关塞、安定边疆，尚且劳烦军队。如今上天也悔改降祸，戎族将要感念恩德，正要向蛮夷之地进贡，于是先在京畿出现祥瑞。干戈已经平息，已有明确征兆；即使鸟雀前来，也多半要惭愧于这种远方祥瑞。臣等有幸居于近侍之列，得以亲见吉祥征兆，欢喜庆贺的诚意，超过平常万倍。

译李采访庆贺收复西京表 臣听说，夏朝历数正当昌盛，后羿又怎能逃脱罪罚？汉朝国势已经振兴，王莽也终于伏诛。伏惟皇帝陛下振兴正统纲纪，光耀地承受帝王大业；日月彰明您的谋略，雷霆显示您的英断，拯救横流的天下，正在诛除祸乱；扑灭已经燃烧的燎原之火。近来胡人和宦官扰乱常道，崤山、函谷关失守，残害天生万物，凌辱帝都。上皇发扬避狄的仁德，陛下遭遇蒙尘出奔的灾难。幸赖圣心果断，睿智谋划昭然施行；您愤恨陵寝被砍伐，悲悯百姓陷入水深火热。必定要卧薪尝胆，发誓使叛臣遭受脐中燃火之刑；若没有深重忧患，怎能开启中兴的盛业？若没有患难，怎能彰显平乱救时的英明？您从郇、邠一带起行，直到朔漠，抚慰巡察城邑，招募征集兵将。诏命亲自降临，三次推让之后登上九五之位；军队奔走聚集，一声号令便超过百万。设置坛场拜授将领，以空着左边尊位迎接军师；临朝时有警惕忧惧的神色，向天下发布哀痛的诏书。六军的号令既已严肃，万人赏罚也将分明；即使赴汤蹈火也不推辞，面对箭石又有什么可怕？等到清秋节令到来、太白星高悬之时，便整顿军容，顺应肃杀之气。奉行上天的惩罚，扫除那些妖邪之气；千里之内布满勇猛军营，百里之间排列龙蛇般的军阵。军势沸腾如云海，聚集如雪山；营垒高耸直抵终南山，壕沟曲折环绕渭水。看到军队的声威，丘陵都在震荡；激发兵士的气势，天地也变得昏暗。那些愚蠢的凶徒仍敢列阵抵抗。他们击鼓呐喊，挥舞白刃，聚集成犬羊般的群体；旗帜在黄尘中倒伏，很快便遭到如鲸鲵般的屠戮。首恶没有漏网，残余也无一幸免；还在支撑抵抗的，便反绑双手押到中军；倒地逃散的，头颅悬挂在后殿。淝水之战击败苻融，也还可以惭愧于功劳不足；昆阳之战击破王邑，也不能说已经痛快。于是把尸体堆成京观，随即在王城整顿军队凯旋，打开宫城千门，扫除街道九陌。把宫阙中的腥膻之气洗去，把闾巷门户间的毒害清除；老人们前来欢迎，长久思念周王朝的德化。士人和百姓两相哭泣，重新恢复汉代礼仪，歌唱声改变了从前悲咽哭泣的声音；气象也由惨厉严凝恢复正常。放眼丹霄，可以看见羽卫；肃清黄道，重新迎回皇帝的车驾；在北辰所在之处端正帝王宝位，使主持宗庙祭祀的君主之道光明；又在西蜀迎接上皇，欢喜地尽奉侍亲之礼。永远想到宗庙社稷之神灵，实在承受了天地所赐的福庆。臣有幸陪列宗室，喜悦超过平常心情，实在无法表达极度踊跃欢庆之情。谨奉上表章陈述庆贺之意。庆贺剑南击破西蕃表 臣某言：今日伏见剑南西川节度使崔宁所上露布，十一月七日在剑南大败吐蕃，斩首八千五百级，生擒九百四十二人，缴获马匹、牛只和器械以千万计。陛下因为西戎背弃恩德，连年设置防备；近来兴师动武，远处使王师声威震慑。因而陇上有时忧惧，邛南却屡屡获胜，事情彼此符合，谋略仿佛惊动鬼神。凡是臣民，无不感到庆幸畅快。伏以西蜀一隅，犬戎乘隙而来；圣明谋略暗中运筹，藩镇将帅奉命执行。凭借我军同心协力，出其不意，所以使边兵不费一箭，狂妄的敌寇却遭到载尸而归的惨祸。吐蕃名王和首领已经充作俘虏，要塞坚城也都归入封守范围。神武之德深不可测，扫荡清除的势力已足以证明；天子的声威一到，万国便如风吹草动般响应。如此各方边境便不再受扰，只等候我朝安抚怀柔；夷夏完全同心，指日可待。臣等看见这场大胜，惭愧自己缺乏良谋；庆跃的诚意，实在超过平常万分。庆贺击破山南贼军表 中使某到来，给臣看山南西道的露布：攻破吐蕃高安堡五百人，又生擒堡使等七人；又击破前来紧急救援的兵马二千多人。大获敌军将领，驱赶他们的牲畜，焚烧他们的物资储藏，夷平他们的堡垒营寨。臣得见这场胜利，庆贺之情超过平常。臣私下认为，自从秋收以来，各位将帅共同效力；陛下总是先行授予方略，行动都与谋划相合。吐蕃丑类向东侵犯，仍然窥伺边境；将领奉命献出恭顺之策，趁机袭击敌军巢穴。确实承受了密旨，精心选择奇兵锐卒，在险要之中行军，出现在敌军意料之外。于是使凭借坚固据守的营垒，突然重新陷入壕沟；敌军将领的首领，全都被俘获并捆缚甲胄。敌军还不悔改，又招来援军；凭犬羊般众多的军队，抵挡勇猛轻捷的军旅。虽然整日交战，敌军不断被歼灭消耗，但到了傍晚便全都逃走，覆亡都来不及顾及。圣明谋略一经施行，西部边候便安宁；神算既已实行，北郊也因此安定。陛下在万里之外从容筹划，俯察四夷情势；中诏所命，（阙）所征讨的都取得胜利，只要承受成命，都可以按期完成。因此邛道的章表在前面来，汉池的章表在后面到；陛下又留下睿智谋略，再次颁布新的诏书。军中全是必胜之师，天下没有不归附的忧患。臣有幸参与枢密近侍，却更加缺乏良谋；拜舞时失去仪容，既惭愧又庆贺。代崔中丞庆贺讨伐田承嗣表 臣某言：中使某到来，奉宣某月某日的敕令：田承嗣本是辅逆之臣，罪当族诛；陛下施行包容荒远之人的德政，给他改过自新的道路，暂且授予他台衮之职，希望他悔过改正。哪里想到他有豺狼般的心肠，饱食之后反而更加凶狠，动摇邻近境地，轻慢改变君王的命令。天下臣子虽然都扼腕捋袖，恨不得吃他的肉，却畏惧陛下，不敢自行发兵。如今陛下威严震怒如雷霆，下达诛杀并悬赏捕捉他的命令；凡是有头发、有眼睛的人，无不愤怒激动。臣承受国家恩德，守卫远方藩镇，不能驱策劣马，列入将帅之臣，竟然让这个大奸猾的首领被别人斩断；抚剑自惭自愧，心神飞驰。臣又知道，鲸鲵一旦灭尽，蜂蝎自然消亡；陛下垂衣而治理万邦，实行无为之政，行动将同于大舜。实在无法表达极度痛快和愤慨之情。庆贺张献恭击破贼军表 臣某言：本月中使某到来，臣有幸承受圣恩，得以看到山南西道节度使、检校工部尚书张献恭所上露布：击破岷州吐蕃十多万军队，生擒一百多人，并缴获牛马，焚烧贼军仓库，铠甲兵器也全部缴获。伏以吐蕃背弃恩德、违背盟约，多次侵扰边疆；罪恶积满、祸患盈余，实在是自取败亡。圣明谋略暗中运筹，胜利接连而来；自秋天以来，取胜已不止一次。前些时候在朔北取得成功，如今又在山南献上凯歌，都是陛下指授方略，按期进取的结果。于是使奉命的将领和感念恩义的军士，争先服从，奉行诏令突然袭击。尚未击鼓便收取城垒，交战之后便歼灭敌寇；筹划火攻，威势如闪电扫过。回军乘胜，又攻破枯川；杀死、俘获、追击、擒拿的敌人，数也数不清。那些聚众作乱的党徒现在已经被诛除，残余之众自然也将被消灭；清理右地，指日可待。这实在是皇帝威势远播、睿智谋略预先确定的结果；每次行动都没有遗漏的策略，每次举动都必然建立功勋。臣谬居台阶之下，亲自承受睿智谋算，实在无法表达踊跃庆贺之情。

译庆贺圣上身体痊愈表 臣某言：臣亲自奉承圣旨，得知御膳进得晚了，身体略有烦热。臣等退下后又敬畏又惊悸，睡卧起居都不安宁；斋戒居处，洁净诚心，只希望得到平安的消息。正好中使吴承倩到来，奉宣圣上的话：“如今已经减退，卿等不必忧虑。”恭敬承受圣上的旨意，心中顿时与喜悦相合；欣喜得失去仪容，手舞足蹈仍不足以表达。伏以陛下调和阴阳，听察裁断天下事务，常常积累忧劳，早晚勤勉。因此下则祈求百姓长寿，上则默默忧念圣上身体；臣下责任所在，退下后更加敬畏恐惧。如今湿热暑气已经过去，凉秋时节将至，正好有助于清和之气，上可洗涤心中的忧虑。伏惟陛下简约地处理各项政务，保全天地太和，以答谢天地丰盛的福佑，以安慰臣子们殷切的期望。天下幸甚，实在无法表达极度欢喜踊跃之情。百官庆贺佛像放光表 臣等言：今日董秀奉宣圣旨，文成殿供奉的功德佛放出光明，六宫以及诸王、公主和近侍等都来观看；光明从三更四点一直到四更仍然存在。臣听说，圣明君主的治理，本来就是为了庇护人民；大圣人的教化，首先在于使万物获益。这两者相合如符契，感应之后便相互贯通。伏惟陛下以道法效法天地，以心体证佛法，使六合归于无事，使众生进入福庆之门。慈心薰然流布，宽仁地治理天下；洗涤心虑，恭敬沉默，达到清和肃穆。凭四海至尊的身份，勤修三乘佛法，所以得到大雄如来显现，变化没有定方。佛毫放出的光芒冲破黑暗，使金殿如同白昼；照耀之下，连恒星也失去光彩，和圆月混成同一种颜色。这是超越时代的祥瑞，天上人间都亲眼看见；铜壶滴漏将尽，银河已经西斜，仰望这无边的光明，便知道皇帝的寿命和国运将更加长久。臣等谬居枢密近侍，庆贺之情超过平常万倍，实在无法表达极度庆贺之情。中书门下庆贺抑制悲情而恢复饮食表 臣某等言：中使吴承倩到来，奉宣圣旨，答复臣等关于华阳公主刚刚去世的奏请：圣上慈爱深切地哀悼她，仍能抑制感情恢复饮食，保养身体以维持至和。伏惟陛下起初因为爱惜公主年幼，知道她天性纯正聪敏，恩爱思念之深厚，超过对成年人的感情；她患病的忧虑并非只有一天，年纪轻轻便突然夭亡，使哀痛兼具悲伤。臣等内心不安，惶恐地向上请示；微薄的诚意得以上达，蒙受圣上降下的恩言。陛下不因至亲之爱的私情，忘记君主所应珍重的大义；依照人伦大分的必然要求，割舍无益的哀痛以排遣情怀，恢复平常礼制，勤于处理各种政务。这正是陛下把亲疏一视同仁，把广大的覆载之德施于万邦，符合圣祖爱护众生的祥瑞，实在是天下百姓的福分。臣等多日以来战兢恐惧，焦心忧虑而不知所措；承奉诏命后忧愁得以解除，安慰庆幸超过平常。实在无法表达感激喜悦之情，谨奉表陈述庆贺之意。李采访请求圣驾在金牛停留一天表 臣某言：臣听说，葵花和豆叶承受了什么特殊禀赋，却总是倾向太阳；犬马虽然没有知觉，尚且知道眷恋主人。伏惟陛下远远察看巴蜀，旗帜指向咸秦；万乘车驾如雷奔行，经过剑门的险阻；六宫妃嫔如云相随，经过栈道的崎岖。臣恐怕圣上的车驾会因登临而疲倦，圣体会因巡行而暂时劳苦；玉辇稍微移动，即将到达金牛。汉水和梁城之间，是郡守应当守护的地方；蜀门和秦塞之间，金牛正处于道路中央。这里正是微臣得以列在侍从之中、应当请陛下暂息仪仗的地方。伏望暂时停留仙驾，把一天的行程放宽，暂时奉迎圣上居留，使臣有幸遇到千年难逢的机会。臣有幸陪列宗室，得以备任藩臣，眷恋之情超过平常万分。实在无法表达攀附眷恋、惶恐不安之情，谨奉表陈述心意。代宗正卿请求恢复正常饮食表 臣某等言：本月某日，臣等恭敬接到批示诏书，答复臣等请求陛下恢复正常饮食、在正殿进膳的奏章，尚未赐予允许。臣等恭敬承受诏旨，私下仰望圣明谋略，认为前代史书所传、正直的谏言能够被采纳，那么感应上天、感动人心的事情，确实是明哲君王治理天下的先决条件。然而臣下私下思量，陛下继承帝位以来，推诚待人到了极点；友爱亲属之道，向天下显明教化；恻隐仁慈之心，没有遗漏任何事物。至于王师进行讨伐、司法官施用刑罚，大多是因为毒害百姓、激起众怒，为的是拯救残暴虐害造成的极大弊病，惩罚悖逆动乱的元凶。之后对归顺效力、建立功劳的人，便用爵禄报答；陛下劳心焦思，痛苦在百姓的创伤上。陛下屡次降下德音，勤行王道，这难道不是以实际行动来感应上天、以实际作为来感动人心吗？何况出现谪星之后，陛下戒惧不安，片刻不得闲；朝野都知道，星辰也在照察。如今大官进献御膳，陛下在路寝闲居，既已举行旧日章程，也已经超过一个月。实在可以特别开启圣明的鉴察，俯顺群臣之心；道理符合至公，事情也兼顾大体。臣某等谬居宗室后裔之列，斗胆献上修饰之辞，尽情陈述内心，再次冒犯圣上。实在无法表达仰望、战兢惶恐之情。中书门下请求进膳表 臣某言：伏闻华阳公主的病情稍有不正常，陛下思念之情迫切，在斋宫亲自临近卧榻，停止进膳直到早晨。臣等内心不安，片刻也不得安宁。私下认为，疾病拖延一段时间之后，随着时节变化有时会加重；节气交替到来，疾病的昏明症状也会不同。渐渐过了这个阶段，很快就会恢复原状；近来曾验证过这种情况，大多也是如此。陛下把天下众多百姓都当作子女抚养，难道上天所生的亲属之中，唯独公主受到皇上的慈爱而忧伤吗？伏愿陛下忘却忧怀、澄静心虑，按时进食，保养圣体，使臣下得到安慰。如今正逢烦热暑气，更加切望陛下答应。谨奉表陈述，实在无法表达战兢惶恐、迫切恳求之情。请求入汤疗养表 臣衮言：臣先前患有腰膝疾病，后来逐渐成为积久的病症。自从前来趋侍陛下，渐渐觉得病情痊愈。每逢阴冷天气，便稍有发作；近来秋寒加重，病势转为难以支撑。半身患有风▯，右脚拘挛急迫；我认为是寒冷太甚，便用温热的方法攻治，于是觉得头晕旋转，同时眼睛昏暗；寒热相触，调理呼吸实在困难。伏蒙圣上慈爱，特意赐给臣医药，恩遇格外深厚；即使粉身碎骨报恩，也还不能报答万分之一。圣上生育养护的功德，虽使病情顿时减轻，但积久的病症本来就很难迅速见效；病情拖延加重，使臣忧惧得不知所措。臣以前因入汤疗养，常能治愈这种疾病；如今冬候渐近，正是疗养的时候，伏望天恩允许臣前往汤泉休养。臣虽如劣马步履蹇涩，也希望能够效力驱驰；微如蝼蚁的诚心，希望能够得到圣上的明察。实在无法表达迫切恳求之情，谨奉表请求。代宗告谢九庙表 臣某言：臣继承宏大的帝业，害怕有辱先祖的大业；早起晚睡、废寝忘食，敬畏之心更加深厚。天下的祸难尚未平息，恐怕获罪于宗庙；天明即起，始终警惕自励，祈求圣灵哀怜，在梦中承奉祖先的容颜，就像亲自在左右侍奉。祖先对臣说：知道你的孝敬，怜悯臣而降下私恩，福泽及于幼弱的我，并保佑后代。祖先德音中的教诲，叹息之间仿佛亲耳听到；睿智慈仁的旨意，再三眷顾降临。追念攀附却无法赶上，哀痛仰慕难以承受；想要报答这恩德，真如昊天无穷无极。实在无法表达承受恩德而哽咽悲痛之情，谨奉表陈谢。臣某诚心悲痛又诚心喜悦，叩头再拜，谨言。卷四百十七 常衮（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