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十一

译掌管刑法的部门，受朝廷委任极为重大。因此前代帝王承受天命，必定要使诉讼案件有所归结，使万物百姓没有冤屈，然后阴阳才能各得其序。这哪里只是依靠宰相？实在也有赖于有关官司。希望达到天下和平，共同期望仁厚长寿，应当显示优厚尊崇的办法，以表明奖赏激励的原则。今后大理寺官员，应同台省官吏一样按外官进阶办理；其中法直官，按礼直官的任用办法办理，使大家都知道劝勉，都切实奉公。若有能够洗雪冤屈疑案的，另行议定破格提拔；如果玩弄法律条文，必定按照法令严办。明确悬示升降黜陟的科条，贵在更加激发公正忠诚之心。御史台每月支给钱三百贯，作为各曹司人员的工役、纸笔和粮食费用。大理寺先前每月支钱二十贯，与御史台相比实在太少；刑部一司则从未支给。应从两班罚钱以及三京、诸道赃罚钱中，每月拨钱一百贯赐给这两个部门。刑部官吏和人力不多，又因使用纸笔较少，应当在所赐一贯钱中，拨出三分之一给刑部。命令大理寺审断狱讼时，取最后颁布的敕令定罪的敕令。大理寺每逢详细审断刑狱案牍，依照法律必须完整引用律令格式的正文，又称按格式审理狱讼；一概以最后颁布的敕令为准，后出的敕令应当废除先前的格式。今后凡有刑狱案件，先引用律令格式中有没有明确的正条文，然后再详细检查看有没有后出的敕令；只有名目、条件相同，才依后出的敕令定罪。敕令中没有明确条文的，就依格式文字定罪；格式之外又没有明确条文的，就比照类似案件定刑。必须先以后的敕令作为比照，事实确实无疑，才可以定罪。有的案件如果担心律令含义难明，可以抄录上奏请求裁决，但仍应比照事实、斟酌情理办理。取法直官不得隐瞒法律条文，案状应留存案中；原审官只能根据罪状文书依法定罪，不得任意增饰文辞或另行征引。刑部详覆官、法直官也依此办理。并且从今以后，御史台、大理寺推断刑狱时，刑法官及各位朝臣不得因为看到所推断之人的罪名，认为应当适用某条格式，便奏请改易；刑法中如果有不便于实际事务的地方，任由其奏闻。其余依照李延范所奏办理。禁止营田让纳税户越境耕种占地的敕令。凡是设置营田，应当招募流动客户；如果抽取编入户籍的百姓，就确实扰乱了通常的制度。如有属于纳税户的人，应命令他们退回本县。各州府的营田，只许耕种无主荒田，并且只许招募流动客户。今后如果敢于违越，官吏以及投名纳税的户民，一并从重惩处。关于释放鹰隼的敕令。奔驰游猎，圣人总是抑制这种心念；奇异的兽类、珍贵的禽鸟，明君不把它们蓄养在国中。朕才疏德薄，勉强承奉宗庙，察看前代的兴亡，思考古人的取舍，所以特意颁布明诏，遍告远方，推行爱好生灵、厌恶杀戮的仁德，停止进贡雕、鹗、鹰及〔字疑〕等鸟类：一是为了杜绝沉溺游猎的苗头，二是为了成全飞禽走兽的天性。近来各色人等不遵守诏令条文，屡次进献鹰隼；既然不能遵守这项近期颁发的敕令，又凭什么给后人作示范？这种行为很是违背法令，必须停止断绝。五坊现有的鹰隼之类，都应当到山林中释放。今后各色人等不得擅自进献。命令〔“ト门使”字样疑为官名，原文如此〕，凡有这类贡奉的表章，不得引进。关于敦促劝勉孝行义举的敕令。君王用孝道治理天下，使教化施行于亿万百姓；每当巡行各地考察贤能，总是专门施行赏赐来宣扬风化。这样在惩罚和劝勉方面就能懂得方法，统治治理也能得到要领，使家家都有可以安居的风俗，人人的亲属之间没有不和睦的。刘虔膺曾经在州县任官，见到乡里的弊端。应当加以条理整治，以免扰乱常法。应命令各道长吏严格实行告诫约束，如有违犯，依法律加以刑罚。关于七十岁以上的人不得一概注授散官的敕令。年老昏聩的人主持政务、处理事务，或许会有昏乱蒙昧之处；但老成持重的人，怎么知道就不能作为师法的榜样呢？应命令铨选部门，今后若有人完全不能任职候选，就另外按照优厚的散官资序拟注。关于禁止州县官与富民交往的敕令。凡是士流，州县都应当给予优待假借；如果有人诈称出身于士族门第，长吏哪里肯接纳容留？凡属普通百姓，都应编入户籍册籍；如果因为他家里富有，就邀请他坐在公堂上，公开按照宾主礼仪交往，很是辱没朝廷任命官员的职责。各地一定不应有这种事情；其中如果有这样的情况，必须重重惩治官员，以敦厚风俗。州县官如果同富有百姓一起坐下交往，随处的纠察使都要查问，使上级知道。事情如果属实，应当严厉断处。那些妄称士族的人，也应议定科罪。关于处置献策人韩滔的敕令。为了使进言渠道广泛，献策的人很多，所以另出试题，大概是为了防止借用他人之手。韩滔独自破坏了众人的常例，擅自写出自己心中所想，竟敢用无关紧要的言辞，违背明确的敕令；而且他的情状只是出于自身〔字疑〕，事情也不合宜。在朝堂上求取禄位时，尚且如此倔强；到了州县亲近百姓的地方，岂不是可以任意作为？本应按照违背敕令的科条，加以不恭之罪。只是因为正逢皇帝诞月，刑罚务求宽缓。应当使他在选任中退后一等。关于施行恩荫的敕令。帝王统治天下，最要紧的是施恩；臣下竭尽忠诚，都想着砥砺节操，使祖宗的声名世代显赫，使妻子儿女因家族荣耀而光彩。职位有高低，办事不可偏私结党。如今正逢盛大的时运，务必要使众人的心意和洽，将要宏大推行这项莫大的制度，应当制定革新的办法。自今以后，在朝臣僚以及藩侯、郡守，依照条例应当追赠的，在新的任命下达以后，立即向有关部门投递状文，随即办理。封赠妻子、恩荫子孙，依照格式应当获得的，也一并施行。又自中兴以来，外任官曾经任朝班官职的，依照在朝时的品秩和格式条例，应当获得封赠、叙封而尚未得到恩命的，一并办理。至于为妻室叙封、恩荫子孙等事，仍命有关部门逐一具列格式，申报奏闻。若有本应得到却不给予的，罪责在有关部门的官吏。其余进用为斋郎的人，遇到员额空缺，依照资序和恩荫本应先受官的，先行收补；本应后受官的，按照月日先后依次办理。如果有人徇私，公然越级，本人以及本部门官吏都应予以责罚。仍命御史台经常加以访察，不得任意违越。希望借此激励臣下和子弟，尽到孝道和忠诚，各自遵守公正的原则，共同辅助皇帝的教化。关于规定升迁转官年限的敕令。

译员额有限，而人数通常很多，必须按照资历高低确定等级。从今以后，两使判官罢任后，满一年才与之比拟；书记、支使、防御判官、团练判官，满两年才与之比拟；两使推官、巡官，防御推官、团练推官、军事判官等，满三年后才与之比拟。每逢授官，仍应酌量改转官资或职次。若有特别勤劳的功绩，准许议定优先升迁。若有文学才智，超出众人，或者为众人所称誉，或者确实被贤能之人特别举荐，经考察验证属实的，不受年月限制。若才干器识低下，只是凭借资阶得到职事的，应当根据事务需要，在州县官中比拟任用。州县官中如果有文学宏富深奥、见识器量优异深厚的，也应根据才能，在班行及各道判官中比拟任职。何况各类候选人中，很多都是靠勤苦立身，每逢调集之时，都有等级和选限；幕府属吏既然有此制度，就不能让他们完全相同，所贵的是使大家都不至于埋没，依次接受驱策任用。关于答复礼院奏请衣服制度的敕令。礼院所奏的事项，内外臣僚所穿朱紫服饰，不得超过时宜；将帅的衣装，各自建立军号，一切仍照旧。经商的百姓，不得穿着有色样的绫罗，以及紫色、皂色等杂色衣服和金色带子等。应依此办理。关于疏通选曹事务并免除落第者次年再交文解的敕令。等待选任的人，通常都很贫困；到了合乎资格的时候，渐渐多已衰老，又增加了各种杂犯，处境更加忧愁叹息。如今正当开泰之期，应当体恤这些孤单贫寒的人。从今以后，符合资格的候选人，历任没有违碍的，都命令吏部南曹判定办理。如果文解有差错、不合格式，罪责在发解官吏。又贡举人的辛劳很重，每年随计入京，终日贫困度日，应当放宽并奖劝这条途径，使他们解除羁旅寄居的叹息。今年落第的举人，主管部门已经收纳家状的，次年便到主管部门参加考试，并免去再次取得文解。又在收纳文解时，不要拘限在三十日之内，只要在十月内到达的，都应收受。关于禁止在村店要津设置拦截关卡的敕令。过去设置关卡、津渡和铺驿，是为了重要地盘的禁察奸凶；如果放纵贼徒、漏掉商税，既然亏损职分，就难以逃脱刑法。若敢于阻滞行人，侥幸谋求润泽自己，只要被发觉，一概按枉法赃论处。应命令各道经常切实指挥，不得使其违犯。关于依照石经文字刻印九经印板的敕令。教化的根本，以经籍为宗本。自从兵乱以来，学校大多废弃；即使能够传授，也很少能精心研习，因此出现“豕亥”这样的文字差错，形成“鲁鱼”之类的弊病。假如一句话造成错误，大义就会完全乖离；如果不加以考订详核，错误渐渐会更多。应命令国学召集博士和儒生，将西京石经本按照各人所专习经书的句读，抄写并注出，仔细校勘诵读，然后召募能够刻字的工匠，各随经书部帙刻成印板，广泛颁行天下。各色人等如果要抄写经书，都必须依照所印的敕定本，不得再使各种杂本相互错杂。这样贵在使经书广泛流布，使儒教大为兴盛。关于规定出选门后授官年限的敕令。前资朝官以及各道节度、观察判官，近来的敕令规定罢任满一年以后才准许求官；至于出选门的官员，虽然依照格式条例送上名籍，却没有规定授官年限。从今以后，凡出选门的官员，也应在罢任满一年以后才准许拟议，仍由本官亲自向主管部门投递状文，经过磨勘后申送中书门下。关于不许拖延诉讼人的敕令。近来屡次根据御史台奏报，申诉冤屈的人，按状文所说，都是已经勘问责查很久，却只晓示申诉人送交本道，依次答辩；等到州府追取证人，申诉本人又不到那里，恐怕扰乱规章，必须加以整治。应命令御史台，今后各色人等诉讼，如果声称已经由州府断遣却仍受压抑冤屈的，不必再移牒本道勘问追究，可以直接根据状文办理。若未经州府诉讼，突然越级上陈状文，就必须留下本人，根据事理诘问勘察；如果确实未经本地诉讼，就详细具明事由，勒令本道进奏官派人携带牒文监送本地，由本地对有关人员勘断后申奏，但仍不得无故拘禁。关于规定节度等使在朝班中的位次的敕令。各道节度、都护、防御、团练等使以及刺史到朝廷时，过去没有确定班位的规矩。从今以后，不带使相衔的节度使，班位可以取使相作为例子，按照检校官品级较高的在前；检校官品级相同的，以先授官者在前。其他州的防御使、团练使、刺史也依此办理，仍列在前资官之下、见任官之上。关于处置李咸雍的敕令。李咸雍既然是读书人，本应懂得礼法。凡是涉及事理，只可以陈述论说；尚书省门前，哪里是喧哗呼喊的地方？主管官员在里面，怎么能说出辱骂的话？虽然他妄加指斥，实在凶恶；如果不加惩戒，就难以给同类人作出警戒。应命令御史台押送他回本贯，重行处以色役。关于委派马缟等人勘校诸经的敕令。近来因为要遍注石经、雕刻印板，已委托国学每经选派专门通晓该经的博士、儒生五六人，进行校读并作注释；现在再从朝官中另选五人充任详细勘校官。太子宾客马缟、太常丞陈观、祠部员外郎兼太常博士段容、太常博士路航、屯田员外郎田敏等，朕认为正经之事重大，不同于其他书籍。虽然已经委托国学差官勘校注释，但因为文字极多，仍恐怕偶有差错。马缟以下诸人都是大儒，各自专治一经，所以再命他们详细勘校，务求精密研究。又应委托国子监在各类候选人中召募善于书写的人，谨慎端楷地抄写出来，随后交给工匠雕刻；每刻写五百纸，给他们减一选，所减的等级，优先用于选转官资。关于允许客户在坊市修建房屋的敕令。凡是兴建房舍，务必要使人口聚集增多；既然已经听说修缮完毕的期限，这正合于安定的道理。何况京城之内已有条文，县邑之中可以援引这种事例。各县凡有临街的店舍、田地，应依敕令允许人购买，并限期修建。至于佐官宅基地、旧属县衙的房屋，以及寺院伽蓝的土地，如果百姓已经盖造房舍居住，不在起移限期之内，便任其永远作为业主。如果又另行占据空地，作为园圃或种植庄稼，仍命县司与寺家共同决定；能够办妥修盖的，就允许其登记确认。关于每年二月初禁止捕猎的敕令。春夏交替之际，正是万物生长繁育的时节；顾念这些有生命的生类，正在凭借自然的养育之功成长。先前已有条文，释放并禁止弹射鹰隼。从今以后，凡是罗网、射取生物以及各种捕猎器具，到了春季初期，都应停止绝禁。如有违犯，命令各处官吏立即按违诏之罪科处。从今以后，每年到了二月初，便依照这道敕令晓谕内外；这是遵循旧制，又重行颁布新规，宣告天下，永远作为常法。关于命令各道进呈州县图经的敕令。

译应命令各道州府，把所管州县先各自进呈图经一本，并且必须校点勘正文字，不许有差错。所有装订、抄写的工价，都从州县杂罚钱中支出，不得摊派给百姓。其中或有古今事迹、地理山川、土地所适宜的物产、风俗所崇尚的事项，都必须完整记载，不得遗漏简略，限在年终进纳。绘图一事等纸张送到后，图经另行敕令处分。关于减少献策人选数的敕令。朕大开四方进言之门，不遗漏一点善言，希望有才智的人前来陈述利害，因此命令选拔衡量，贵在实行酬奖；必须说明具体条件，以确定等级差别。各类献策人中，如果是候选官，所献策论中有一件可以施行的，减两选；有两件的，减四选；有三件以上的，便依照资序授官。如果没有选可减，或者所欠的选数很少而可施行的事项很多，就根据等级更加优厚地加以处分。如果是各类举人，贡院自行考试其本业和格式，不在献策范围之内。如果有智谋宏远、文艺优长，或者一句话可以使国家兴盛、一件事可以救济国家的人，这是奇异杰出之才，难以预先品评定量；等到有人献上策论后，再行拟议。关于宽宥龙骘等人家属的敕令。龙骘、毛璋、陶〔字缺〕、曹廷隐、成景宏等人的家属，有的是儿子，有的是弟弟，本来就不应受到连带刑罚；不久前已经表示宽恩，各自免除连坐，只命州府另行拘系有关职官。但听说收管以来，被拘系之后，生活十分困苦，应当放他们从事谋生；命令各处注销、释放其姓名，仍发给公凭，放归他们认为安稳便利的地方。○关于审决丁延徽等人的敕令 国家财政大计中，军队粮饷最为优先。近来为防止主管守卫的官员暗中欺瞒，于是设置了监临官加以钤辖。丁延徽由禁军官职中选任，委以掌管仓储的重任，这是因为倚重他的忠诚勤勉，特意增加俸禄，本应廉洁谨慎，以副所受指挥；可是他竟与专知官田继勋、杜延德，副知官赵德遵、杨仁祚等徇私相护，擅自发放官物。脚夫上告，赃证情状十分明确；等到派人推问究查时，他们却说只是借贷。按照正律论处，罪行比一般盗窃还要加重；依照后来的敕令，则已触犯极刑。何况两司已经详细审查，又经过两次议罪定谳，所定的法律既然恰当而没有滥用，惩办奸邪就应当坚决执行。又根据宰臣所提出的五条问题，康澄接连进呈两道奏表，虽然这是一起积滞的案件，也还算是尽了心力。但丁延徽所发出的军需，已经离开了原存放之处，本来没有文书记录，哪里还算是公家官物？应当按照已经侵吞入己来论罪，难以逃脱灭身之罪。应依照两司详细议定的意见，判决发遣处理。丁延徽、田继勋的赃物都满二十匹，均处以重杖一顿，打死；杜延德以下各人，都依照各自所犯的罪行杖责并配流；赏给最初告发者绢二十匹。○关于恢复乡饮酒礼的敕令 各科举人每年荐送时，先命令举行乡饮酒礼。凡参加乡试的举人，按乡里赋送的次序列坐，随即演奏《鹿鸣》诗篇，使他们登上化龙之津；高雅的乐声已经在笙簧间响起，丰厚的礼物又陈列在筐▯之中。举行这样的盛大礼事，足以振兴儒学风气。应当命令恢复举行乡饮酒礼。由太常寺起草、制定仪注，颁发给各州，事先让有关人员练习；在解送举人时，立即举行这一礼仪，并将礼仪程式尽快具文上奏。●《全唐文》卷一百十二 ☆后唐明宗（七） ○关于不许使候选官员的任用事务停滞的敕令 在按常规调任的人中，没有凭借和门路的很多；在省员额之外，空缺通常也很多。正当弘扬远大制度、更加彰明激励人才的道理之时，又有先前赴南郊办理事务但尚未授予新命的官员，以及任职未满一考便因父母丧而离任的州县官等，从今以后到达京城的，应交给有关部门随即磨勘办理，不得任意停滞。朝廷所颁的大恩大命，各项事务的规程，凡应当确定制度的，都交给有关部门办理；凡特颁敕令的，不受通常条例约束。借此资助革新风教，向天下表示不偏不党的原则。关于免除岐、延等州税钱的敕令。叛乱党羽尚未平定，难以停止转运供给的劳役；流亡百姓既已返回，必定需要安置聚集的办法。朕顺应天命和人心，端坐宫中安静治理天下，如同涉过大水、行走薄冰一般，小心谨慎，唯恐不能承担重任。所依靠的是文武百官竭力效命，天地降下祥瑞，风调雨顺，政务宽简。虽然四夷归于一主，远远比不上贞观之朝；但斗米十钱，近似开元年间。没有多久，董璋发动叛乱，蜀郡遭受灾祸；天下各方共同享受太平，唯独一境哀叹多事，于是导致数年调动军众，千里劳苦百姓，奔走在秦、凤郊野，困顿于岷、峨道路。这是他们以祸乱为乐，并非我朝愿意这样做。如今逆顺已经分明，车书已经统一，横行的叛党已经归于剁碎煮烂的刑罚；汗出如雨般颁下的恩泽，应当施及受创伤的百姓。要向他们指示归还的道路，安慰他们思念故土的诚心。秦、岐、延、泾、宁、庆、邠、同、兴元、京兆等州府所欠长兴元年、二年夏秋税赋、各种钱物以及营田、户部、庄宅务的课利等物，一概免除。听说州使、廉察使自从过去每次降下敕书，稍微涉及除免之事，往往拖延执行，反而加紧催征；物品已经输送到官府，百姓才看到榜文，丰厚的利息实际归于州县，宏大的恩典却空自施及百姓。何况一户逃亡迁徙，就会使一村受到骚扰；那些残余欠物，大概都藏在逃户的形体气力和腹中，申诉的言辞却都指向逃亡者的名下。朝廷近来哀怜贫困百姓，州县却转而打开侥幸取利的门户。想要严明条令，应当先行晓谕。今后敕令到达，立即晓谕所管辖地区，并且命令在交通要道粉刷墙壁公布告示。敕令尚未到达时，如果已经征收了钱物，应按数目附入账簿，不得隐瞒遗漏。有人告发的，按枉法赃论处。敕令到达后必须在半月内施行，免除完毕后奏报。关于规定赃罪的敕令。枉法赃达到十五匹处绞刑，依照格式应加到二十匹。自从丧乱以来，廉耻之人少了；如果一概按照法律施行命令，是为了告诫人们远离财货。国家一向切实重视好生之德，上下官民也很能知道禁令；既然犯罪渐少，刑法也应当减轻。从今以后，犯枉法赃的，应依照格式文字处分。赃罪条文中凡是规定加减以及同字加倍的，都依照加倍办理；累积赃物也应依照律令格式处分。凡有告发案件的人，除盐曲条文另有规定外，应根据罪行轻重，依理办理，不适用格式所规定的赏赐。关于将清水县令吕澄流放岚州的敕令。吕澄受命担任县令，委托他治理百姓，却不守公正廉洁，任意聚敛财物，赃物数额很多，情状实在难以宽恕，应当置于重刑；又因从重发配远方，应杖打脊背二十下，配流岚州。牵连的人员和吏员，依照法司所奏办理。关于责罚延误土贡的敕令。各州所崇尚的事务，以进献土贡为先；如果竟然拖延，实在是怠慢轻忽，必须加以惩罚，使其效法恭敬勤勉。录事参军孔霸文，应罚一季俸禄。刺史尹晖，因为原敕令没有涉及此事，应免去本典以下的处分。应命令本道观察使斟酌罪责，科处责罚完毕后奏闻。关于任命冯〔字缺〕为相的敕令。冯〔字缺〕有治理国家的杰出功业，应当晋升到宰辅之位；只是因为“平章事”的“平”字犯了他父亲的名讳，不愿直斥其家讳，所以可以把“同平章事”改为“同中书门下二品”。赐给高丽王的敕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