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九十三

译诸侯计算功劳，铭文说仲山甫为百官所取法；大夫称述功绩，铭文说正考甫恭敬地接受三命。这是为了宣扬先祖，也是为了示范给子孙。上古初年，刻写在礼乐的言辞中；中世以后，记述在宗庙的碑石上。文章质朴与文饰既有不同，流传的条目于是更加广泛；山河长久相配，金石永远保存。有的表彰原氏墓道，有的标明滕公坟墓。看到百林碑文字的人，知道孝廉的旧业，于是不会过失、不会忘记；读到《黄鸟》诗辞的人，承受文范的遗风，于是可以长久而且发扬光大。公讳▯，字叔珉，是河南洛阳人。是宇文归的远支后裔，宇文翰的余绪。龙星昼夜运行于钟山，大鹏南北翱翔于溟海。自从中原分裂、上国崩离，魏氏失去了珍贵的图箓，齐人玩弄了帝王神器。天命已经成就，周虽然是旧邦，文王凭借功业使天下三分而有其二，明白地奉事上帝；武王凭借功业完成八百诸侯的统一，暗中安定下民。车书在天下统一，子弟如星罗棋布分布海内。比之刘泽，是天汉皇室的亲族；与曹洪相比，是当权者的近亲。等到隋室迁移国鼎、唐朝气运掌握符命，坛社仍然存在，山河也没有改变。曾祖显和，后魏冠军将军、朱衣直阁、东夏州刺史、车骑将军、散骑常侍、长广郡公；周代追赠使持节、开府仪同三司、延丹绥三州诸军事、延州刺史。《周书》有传。承受并宣扬天命，保卫王室。霍去病初封冠军，周亚夫起初任车骑将军。剖符任官责任重大，职任在六条之中；建立封国荣耀崇高，礼遇高于五等。祖父神举，使持节、骠骑将军、开府仪同三司、京兆尹、柱国大将军，并潞肆石四州十二镇诸军、并州总管、东平郡公，追赠少保。〔讳名及“▯”“▯”等字形有疑。〕 《周书》有传。他才干优异，能够辅佐君主，功业足以赞美□雷。晋代有羊祜那样的仪同，楚国有若敖那样的柱国。王章拜任京兆尹，天子听到了他的直言；郭伋治理并州，众童子都以他的恩信相符。父亲谊，任隋文皇帝的挽郎，唐朝任益州青城、瀛州清苑二县县令，能够探究深奥、达到远大，持守正道、端正言辞，不急切追求富贵，每天从早到晚都勤勉不懈。广都的蒋公炎，并不是没有治理国家的才能；太丘的陈仲弓，自然具有闺门之内的德行。〔“□雷”字形有疑。〕 公长大时便庆贺他能执弓持矢，气质如芝兰般芬芳。佩剑是赤山的精华，光照北方牵牛星；鼎是黄□的珍宝，进入东方天驷星的范围。凭借大孝来立身，蕴含中和之德而成就品德。文章参悟变化，考察历代缺失的文献；学问富于图书，阅览三冬积存的旧史。司徒袁粲以桥木、栝木和豫章树材比许他；处士祢衡以椅、桐、梓、漆等良材来评价他。起初任国子生，考中后授道王府参军，兼任郑州参军事。在太学中横经讲学，在王庭接受射策。才名如高阳才子，有宣扬慈惠和顺的声誉；如武公经营新邑，能够济济于河、洛、颍之间。兼任事务繁重，参卿职位尊贵。王徽之任性旷达，国士登车相迎；刘简之博学多闻，中郎安排他值宿。任期届满，授任遂州司户参军事。天门开启井络，土地涌出长江源流。财富雄厚，在外部区域声势相接；楼台屋宇，在近郊彼此相望。尹兴治理政事，能从众人中识别陆续那样的人才；黄谠任官，能在诸子中识别包咸那样的人。不久调任绛州翼城；如今掌管大梁星野，辖有少泽封疆。修筑旧绛城以加深宫室，建设新田都邑以流布善政。实际事务繁多而艰剧，却仍然著有循良政绩。鲁国的官吏，没有擅自征收之事；南阳的郡吏，停止了休沐游乐。州府上报政绩，乡亭歌颂德行。这也由于礼让教化的影响，绵竹因此作歌；风俗变得平和，浚仪因此刻石。稍后升任符玺郎，不久奉诏检校鸿胪，原本官职仍旧。掌握《环济要略》，负责天子的符玺；依据刘熙《释名》，表明京师是国家的心腹。分掌旌节，辅佐王侯；传递国信没有差错，郊外迎接礼仪有序，升任尚书职方员外郎。《夏书·禹贡》用来辨别各地川泽，《周礼·职方》用来说明各地物产土地。清晨伏地上奏，几次承受皇帝题柱相报的恩宠；闲暇夜晚洁斋，只有张灯值宿。诏令授任朝散大夫、晋州司马，不久升任长史。平阳是旧县，姑射是灵山，玉印仍然存在，瑶城没有改变。习凿齿遇到宣武帝，三次受命而做到侍中；管公明拜见冀州长官，四次相见便升为别驾；奉诏调任同州长史。河西是交通汇集之地，渭北土地肥沃。秦地是天下的下邦，汉京是京城的左辅；使君将怎样治理？端右这样的职位正应得到贤才，江统是智贤之士，直言如陈留的阮宣子；唐林能推荐善人，通达事理如汝南的黄叔度。王祥能够纠合众人，却屈身于公辅的宏才；荀羡才华出众，显露冲天的强健羽翼。享年六十五岁，于永淳元年六月二十一日，死于华州别业。呜呼，公真是完美啊！公具备元、亨、利、贞四德，文雅、品行、忠诚、信实兼备。是礼乐之中的君子，儒林之中的长者，应当在颜回、冉耕一类人物中寻求；本来就是超出尘俗外物的人。兄弟友爱的情义，如伯淮与季江同榻而寝；朋友相从的道义，如鲍叔牙与管仲推让财物。优游于太学之中，声望盛大于平台之下。乘辎车列于官班，教化遍及二州；坐油饰车任官，政绩成就于刺史属官之中。道术尊贵、德行崇高，却没有登上高位；有志向却没有时运，寿命也不长久。就在这一年十月，迁葬于郑县安乐乡西源。嗣子某官等，早已听习诗礼，幼年便学习祖业。父亲活着时尽心供养，像刘殷那样积粟七年；父亲去世后竭尽哀痛，像唐颂那样九日不进浆水。占卜白鹤，观察青鸟。郑伯所封之地，有咸林的采邑；晋侯所赂之地，有河外的城邑。这里有渭水如玉璜环绕，有华山如金石镇守。风声习习，野田纷纷。范巨卿驾素车前来哭吊，韩元良身穿缌麻设置灵位。大夫接受梁鸿的遗命，最终陪葬在列士坟墓旁；妻子儿女听从田豫的话，终于托葬在神人墓地。呜呼哀哉！铭文说：国家从东方兴起，家族承继北平的基业。于是开拓中原，整个占有神京。时逢太阳将落，国运改变，天道更新。是二王的后裔，是三代的英杰。（其一） 是宗族的宗主，是祖先的后代；有典章，有法则。大魏的将军，盛周的柱国。啊，恭敬美好的先父，仪容举止没有差错。以礼乐宣扬风教，以闺门树立德行典范。（其二） 五种才德汇聚其秀美，百般福禄与贤者相伴；如蜀都的曾子，如汉代的颜渊。公的学问广大，积累如山；公的辩才宏大，流通如川。（其三） 亲族属于成阝、霍一类，地处周、郑之间。人物汇聚，歌谣盛行。设置官署、分掌职务，都是天子有命。束发入朝，参与卿佐和军政。（其四） 有江汉的水流，有河汾的都会。礼遇优厚，像悬榻迎接贤士；责任重大，位居前枢。掌管六玺而尊贵，皇天降下符命；九州广大，益地开启图籍。（其五）

译镇守平阳，教化下属地区的风俗；秦、晋的里巷，山河之间都留下治理的轨迹。施行缇油车所象征的教化，声名传播到海沂。才开始听到清晨鸡鸣，转眼又要驰骋前行。（其六） 龟卜显示长久，筮占显示短促；吉祥过去，凶兆到来。宾朋永远诀别，车夫和随从也彼此悲哀。华美的馆舍再无身影，幽深的堂室不再开启。青龙水道弯曲，白马拉车回转。（其七） 古墓空旷寂静，寒桐瑟瑟作响，位于郭门道路、平林以东。天光中日色很少，地气中风势很多。凡是有生命的都必然死亡，只有君王使公开始得善，最终也得到善终。（其八） ○唐恒州刺史建昌公王公神道碑 王氏的先辈历代都辅佐君王、建立功业。秦国称霸时，王离消灭楚国，三位将军联合抗衡；汉朝兴起时，王陵诛灭项籍，五位侯爵一同受拜。南阳平定，响应图谶而任司空；西晋兴起，合乎歌谣而救济天下。从前伊尹、伊陟，只是保卫商朝；太公、桓公，只是夹辅周室。萧何的后人，居有俸禄却没有声名；邓禹的孙子，处在当权之地却没有继承。没有哪一家像夏、殷那样承续三统，像金、木那样五次迁移；册命一再光耀，轩车冠服世代相传。这样看来，我琅琊郡正是冠盖兴盛的时候，建昌县正有公侯的子孙吗？公讳义童，字元稚，先世是琅琊临沂人。永嘉末年，迁徙到江南。皇朝气运开始时，迁居五陵，如今成为雍州万年人。祖父僧兴，任齐会稽令、梁安郡守、南安县开国侯，俸禄千石，持有五等爵位的圭符。宫室星宿回旋于羽仪之间，山河纳入盟誓。父亲方▯余，任梁朝正ト主簿、伏波将军、梁安郡守，隋朝任上仪同三司。凭借仁惠和顺的性情，兼有文武才干。任伏波将军，随军征战可比马援；任仪同三司，开府建制可比邓骘。〔“▯余”“正ト”等字形有疑。〕 家族余留的福庆丰厚，郡中不缺贤才。世代治理本州，便如元宾的父亲喜形于色；继而担任本郡太守，便如张翕的儿子前来迎接。自从齐国把帝位让给梁朝，到隋人把皇位禅让给唐室，夏禹的鼎、天赐的宝命都汇集于周朝；御龙氏的家族世代俸禄归于范氏。公的仕途承接显赫传统，如昴宿的精灵；是五百年一出的贤才，千年一遇的王佐。具有忠诚的谋略和武将的气节，学问见于学校和文坛。元方在闺门中敬重他有德，少游在乡里称赞他是善人。他实在是宗庙中的栋梁，是皇家的珍宝。声韵和谐如金石，奏响虞庭的八音；德行如圭璋完美，列于涂山所会的万国之中。黄河一曲的流水，无法测知它的源头；赤城千丈的岩石，也无法登临它的高峻。群童忽然聚集，连接彩帛牵引旌旗；父老互相呼唤，递上鞋履，传授兵法。隋朝授任左勋卫率，但这并不是他的爱好。〔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千年〕 河东分裂，海内战乱，天子困于胶船，诸侯向金鼎询问能否安定天下。能够扶持天下危局的人，必定占据天下安定之势；能够解除天下忧患的人，必定享受天下的欢乐。我高祖神尧皇帝亲近贤才如同太阳，受到众人仰望如同□，发动三河的雷电般兵威，平定四海的历象。武王持黄钺，一个月内便到达孟津；高帝持朱旗，五星聚集于东井。公观望屋上乌鸦，射杀城墙上的隼鸟。陈平于是暗中离开楚地，郦食其则长揖归附汉朝。奉持符命、系好印绶，观看轵道投降的秦王；停止武事、修明文教，看见山阳的战马散放。起初拜任车骑将军，逐渐升任右屯卫将军，这是记录其功劳。〔“□”缺字。〕 考察周代典章，便崇尚德行、酬报功劳；考察《春秋》，便记录功勋、授予爵位。车骑军队有万队，守备凉州的羌戎；卫军有千名，掌管京师屯兵和禁卫。当时天下刚刚平定，边疆尚未安定。二十八宿之中，仍有吴越的妖氛；十三州之内，还积聚着东南的杀气。武德四年，诏令公任江南道招慰使。人们弹琴为他送行，他接受使命出发，乘使者的▯车，掌持行人的旌节。陆贾到南海，先责备尉佗；隋朝的河流流入九江，便征召黥布。诏令授任泉州都督，封建昌县男，食邑三百户。斗宿、牛宿的星象，象征舜、禹的精灵；境界接近东瓯，土地邻近南越。说到当地珍宝物产，有玳瑁、珠玑；说到风俗，有丹鸡、白犬。公的门前可以容纳驷马车，地位列于三刀之贵。防止薏苡之类的讥嫌，断绝文书流传造成的诽谤。哪里只是广州有清廉节操、在石门饮贪泉，合浦有神君、使明珠返回涨海而已呢？贞观三年，诏令升任散骑常侍，代理果州刺史。授命的期限由天帝决定，事业的踪迹从人皇开始。这里是南充国的旧都，是西边宕渠的古邑。冈峦纷乱交错，天彭两山分开形成门户；珠贝时浮时沉，巴水三曲回旋形成文字。公入朝参与师友之列，出外居于方伯之位，头戴金蝉、左插貂尾，使用朱旗曲盖。刚到蜀郡，便听到百姓歌唱“来暮”；刚任益州，已经听到中和之乐。七年，诏令升任银青光禄大夫，代理恒州刺史。西面对应毕宿、昴宿，北面是恒山；天上开设太乙的宫殿，地上排列并州的镇山。辖境分有灵寿，是魏将乐羊的封地；城邑面对行唐，是赵王惠文王所筑。公治理一个月，教化便传行万里。邓晨治理一郡，汉帝称他为主人；李广任职数年，匈奴称他为飞将军。任职时曾计算日期，郭伋没有辜负儿童；郡中政绩异常，王观任用亲属也没有私心。既以德行教导百姓而使礼制齐整，也战胜残暴而停止杀戮。三禾出现在殿中，将要拜任郑宏；两只雁跟随车驾，因虞国之事而悲伤。享年若干，于十五年冬十一月二十五日，死于洛阳清化里。公的家族世代担任将相，历来具有忠贞品德。适逢乱世纷繁，遇到风雷初起、天下蒙昧的时期。河宗显现两日，背负鼎去拜见成汤；渭水垂钓七年，终于遇到西伯。公两次受任将军，三次升任刺史。像种皓、栾巴一样，是牧守百姓的良臣；像庞参、虞诩一样，具有将帅的宏大谋略。在当代建立功业，在后代传播名声。兄长国▯，任▯谷州刺史；弟弟国稀，任仁州刺史。荆枝拔萃，棠棣花朵增辉。哪里只是平舆的二龙，实在是贾氏的三虎。唐尧、虞舜之际，四岳分居各地；赵、魏之间，八个儿子都担任郡守。公虽然功勋参与开国创建，地位总领官班，拥有金友玉昆、良田广宅，却能吐食礼贤，倒屣迎宾；没有嘲笑宾客的美人，只有拜迎宾客的童仆。登记姓名、奉上贽礼，善始善终。活着应当封侯，能够成就大丈夫的志愿；死后即使复生，也不会忘记侍奉君主的道义。过了十六年二月二日，葬于伊阙县万安山，诏令赠送杂物百段，供给仪仗往返，这是合乎礼制的。亭台连接长乐，城池枕靠高都。守卫关塞的是汝宽，前往伊川的是辛有。向北遥望洛水，还想起元凯的坟墓；向东眺望邢山，依然可见国侨的墓地。

译夫人阳翟县君河南褚氏，是太常卿、阳翟康侯褚亮的女儿，中书令、河南郡公褚遂良的妹妹。她是宋公子的后裔，褚先生的苗裔。她弘扬夫人的礼法，传承淑女的诗教。手中有文采，嫁归鲁国；夫妻有凤鸣和谐之声，嫁入陈氏。封邑有石碑，县地以封丘为名。丈夫在朝廷尊贵，妻子在家室显贵。仙人暂时分别，起初悲叹孤鹤的叫声；宝剑刚刚分开，最终仍会合成双龙之气。于某年某月某日，死于某处；过了某年某月某日，附葬于建昌公旧墓地。长子师本，任太穆神皇后的挽郎，承袭建昌公爵位，历任韩王府祭酒、岐州司士参军、定州安喜县令。声誉传遍州里，学问富比丘山。凭卿相之子的身份任郎官，凭效法贤能而建立封国。早晨游历楚泽，晚上住宿燕宫。向东面对石柱，雍州是积聚崇高之地；向右会合长星，唐地是中山之邑。出行访问邻国，不因只是陪臣而被轻视；上朝拜见邦君，不因是属官而被以属官相待。在洛阳朝见时，恰好遇见双凫；在东都墓田行走，悲伤地看见驷马。于某年某月某日，死于某处；过了某年某月某日，便陪葬于先人墓地。次子师表，任左千牛备身，升任尚辇直长，历任许州临颍、博州堂邑、沧州乐陵、绵州万安、果州西充五县县令，能够继承祖业，承续家族声誉。具有言偃的文章才华，同时有仲由的政事才干。早晨陪侍紫极宫，环绕钩陈六星；早晨奉持黄麾，驻守玉车千乘。至于繁昌的土地，是魏文帝的坛场；堂邑的疆域，是汉代陈婴的侯国。黄河分成九道，东面临近渤海；长江分出五津，北面直指昆仑。没有不以礼爱护百姓、以德行施政的。像锺离意禁止暴行，不用尺刀；像公孙述神异非凡，能够掌持五县。次子师元，任▯州都督府嘉徵县丞；次子师楚，任夔州都督府□安县令。芝兰之中有秀美者，羔雁成行而来。滇北数十县令，没有比邛都县更大的；县邑以东七百里，只有巫山峡。说到县令的职任，仿佛夔、龙进入宫门；说到县中人物，仿佛鸾鸟飞翔于学校。都能在父母生前尽孝，丧期尽哀。积粟万钟，想到负土为坟又怎能做到？屋檐三尺，哭泣想念父母却再也见不到。卜定墓地，麟凤环绕冈峦；陈列簠簋，春秋祭祀更换霜露。〔“▯”“□”字形有疑。〕 想到要传承旧日德行，于是树立丰碑。戴安道为郑玄作颂，蔡伯喈为郭泰撰文。魏武皇读后称妙，并不是碑文作者所敢期望的；夏侯湛见后认为文章浅陋，本来也是理所应当。铭文说：最初是后稷啊，引导百姓懂得耕种。下及文王啊，精诚辅佐太阳，身穿青光。平定东迁之乱啊，迁都郏鄏；晋国以上宾之礼葬于帝乡。秦代三将相继，汉代五侯兴盛。高比狼山，极其峻峭；长如淮水，神异绵长。祖先父辈鼎盛，佩戴金璋，光彩重重相映。山川降下灵气，生出青翠的玉树。成就张良般的功业，如昴宿之星；乘傅说般的辅弼，如箕星。出仕忠诚，入家尽孝；武略如纬，文才如经。陈述嘉美谋略，治理千里；铺陈华美文思，光照朝廷。有隋朝啊遭逢丧乱，土地崩裂，瓦片般离散。皇朝国运啊由此开端，人神都来赞助。正值笙镛改变声调，天地共同呈现贞观之象；黄河出现两日，殷商之事兴盛；井宿出现五星，汉朝之运归来。佩带长剑，光辉耀眼；拥护旌旗，照耀灿烂。周朝的天命啊刚刚更新，雷声啊仍在屯聚。控制东南荒远之地，背负江海而尚未归顺。陈列礼乐，任命使者；使车启动，车轮辚辚。使用蛇符治理泽国，颁发虎节给山民；专治一方，使人改变面貌；经过多重翻译，称臣归服。天上垂下星纪，地上连接交趾。山草树木暗中迁变，海市蜃楼高台郁然升起。调任合浦太守，任广州刺史。使涨海中的明珠归来，在石门饮贪泉。〔“郏辱阝”“ゼ”“▯”“▯煜”“□”等字形有疑。〕 昂首冲天，如同八翼鸟；世代出身显贵，声名传达万里。整个蜀地是幽深的要区，背靠邛笮，倚傍巴渝；有灵台的古迹，有充国的旧都。左耳佩戴高貂，勇士在前面开路。执掌三刀而持节，昌盛如两日而剖符。鸠鸟降临大夏，神马奔驰长街；毕宿、昴宿分野之地，兰堂四面展开。汉皇帝的国都，将军耿弇的坛社。像恒山一样，诏令邓氏治理；如同朔方，任命贾复镇守。李广在北地，成为汉代飞将；郭伋治理并州，留下竹马迎接的美名。仰望泰阶，仿佛登临其上；可惜天年不长，不能假借延续。伊氏是颍川大姓，有美人姿态婵媛。桂树因土地而生，女子因天命而嫁。看见乘龙者光彩奕奕，望见飞凤翩翩而来。知道蘧瑗懂得礼法，笑虞丘子还不够贤明。开始时白天含悲，如同器物空置；最终与天地同尽，历经千年。卜龟谋划，习得吉兆；陈列美酒，献上嘉栗。车辆随从严整地停在门前，旌旗纷纷遍布道路。沿着洛桥向南渡过，从国门向右出行；树木萧萧有风，□声惨惨而没有阳光。指着丘陵，墓门一闭；与天地相比，终于同归于尽。悲悼孝子的情意纯厚深切，谁能承受这样的忧思？向高天申诉而泣血，对厚地哭诉而心碎。树立碑石于神道，文章辞采无愧于文坛。〔“▯”“□”字形有疑。〕 历阳的都城啊被水淹没，圆峤海中的仙山啊沉入海底。使外孙和幼妇相继存在，生出白玉和黄金。○泸川都督王湛神道碑 汉高祖顺应天命和人心，在沛地庭院祭祀蚩尤，在丰泽斩杀大蛇，于是丰、沛的豪杰乘势而起。汉光武帝龙飞凤翔，召集新市的八千人，击破王寻的百万大军，于是南阳辅佐建立帝业的力量感应天命而发动。我高祖神尧皇帝以唐侯身份建立国家，从晋阳起兵，协调和睦万邦，光照天下，于是太原的衣冠士族建立了大功。

译公的谥号前的讳名是湛，字怀元，是太原晋阳人。十一代祖卓，任晋朝给事中。母亲是常山公主，在河东有供沐浴采邑，于是定居在那里，葬于长寿县，所以乡里有太原这一称号。大唐皇业开始时，公以中涓身份任事，获赐田地于杜地之间，如今成为雍州人。往昔武王在下民中奠定基业，太子在上帝面前成为宾客；以丰、镐为根基开创国家，借神仙之说命定姓氏。霸，曾是司徒所让出的职位，天子也不以臣礼相待；昶则在闺门内孝顺友爱，勤于向师友学习。哪里只是横渡长江斩杀敌将，向南登上建业台；享用玉食、行经金沟，向北迁居邙山宅第而已？从此以后数百年间，国家更易三统，周人共同推举他们承袭世代俸禄；家族迁居五陵，汉朝始终没有改变他们的冠冕。曾祖迈，任后魏中书侍郎、彭城王府司马，周朝春官大夫、都督、晋阳侯。祖父亮，任本州主簿、司水上士，隋朝追赠信州刺史。太名在东魏时更改，天命聚集于西周；宗伯因此辨明礼仪，林衡因此公平掌管山林。父亲绰，任秦孝王府掾、仁寿宫监、离石郡通守、晋阳侯，唐朝任石州刺史。逆贼刘武周攻陷郡城，父亲因此遇害，追赠代州总管，谥为烈侯，这是合乎礼制的。天地初创、局势混沌之时，王业十分艰难。周军刚到太原，胡兵便进入离石。背靠门户汲水，也不能平定西戎之祸；拆取尸骨烧火，也不能解除南楚之围。仁人宁可牺牲自身来成就名节，君子只有死亡而没有二心。公承接圣贤末世，正逢大规模的丧乱。天子乘车，正在平靖秣陵的气象；诸侯执斧钺出征，却没有人能救援骊山烽火。国家有命令，又有什么可说的？国家无道，便隐退不仕。大业末年，本州察举孝廉，这并不是他的志愿。高祖于是掌握北斗，接受图书，再次乘车来到孟津，五星会聚于东井。公解下衣服渡水，拄着手杖前行。像郦食其这样的长者，遇到汉高祖只长揖不拜；像袁曜卿这样的俊才，见到曹公也不行跪拜之礼。跟随军队平定霍邑，被授为紫金光禄大夫；进入长安后，加授左光禄大夫，历任丞相、相国二府典签、参军事。高祖接受禅让后，提拔他为通事舍人、通直散骑侍郎，封金水县侯，食邑七百户。渐次升任虞部郎中，遭逢烈侯丧事离职；不久起用为陇西别驾、商州和洛州刺史。确定他的封邑，以河山为誓。萧相建立功业流传万代，留侯在千里之外决策。他希望只治理一郡，如洛阳任职的耿纯；又兼摄八州，如在江都受任的陶侃。龙朔三年，升任使持节、东督泸、荣、溱、珍四州诸军事、泸州刺史、上柱国，兼任荆州大都督府司马、冀州刺史。江阳县的地域，直到泸水为止。参宿、伐宿落下而成为益州，岐山之上形成井络。兵器两次收藏，正如黄昌任官时两日之间便使地方安定；疏通水道使水流到来，实行景伯三年的教化。功业成就而不再戴冠出行，年岁到了当告老还乡的时候。感叹疏广知足，仰慕祁奚请求告老。乾封二年，上书请求退休，诏令公享有与京官相同的俸禄和赏赐，仍可在每月初一、十五入朝。天子选择吉日，协调灵辰，在郊外祭祀上帝，在清庙祭祀祖先。诏令公代理太尉职务，国家大事由有关官署代行。用苍璧、黄琮等六种玉器昭告天地，击路鼓、吹阴竹，以九次变奏祭祀祖先。声名成就后便退身，居家常常等待寿终。山川神祇方面，各地望祀一同举行；星象方面，中台星在夜间分裂。春秋九十三岁，于咸亨三年七月十七日，在京师永崇里去世，谥为敏。丧事由官府供给，赐杂物三百段、米粟三百石，安葬之日车服往来，由有关部门监督护送。公幼年遭受丧母之痛，哀毁憔悴超过常人。八岁读《诗经》至“没有母亲，我依靠谁呢”一句时，放下书痛哭，呕出数升血。等到侍奉继母后，孝名传遍州乡，母子之间恩情深厚。与王元侍奉双亲相比，能感动夫妻托梦；与衡卿的极端孝行相等，而年纪才十二岁。举止仿佛成年人，吏部薛公见到他后称赞感叹。颍川的司马德操，很早就了解刘备；谯国的夏侯泰初，深深赞叹乐毅。军队进至霍邑时，公奋力作战，建立功劳。高祖嘉奖他，赐给良马一匹。进军包围京城时，被伏弩射中，高祖亲自前来探视，赐杂物三百段。鲜血流到鞋上，鼓声却没有停止。左轮染成深红，哪里敢说病痛？武德初年，奉命出使岭南，冯盎等人叩头称臣，进献珍宝和礼物。舍人薛卓在北庭遇害，诏令公前往责问，单于谢罪，赐黄金五十斤、杂彩二百段。向南越过涨海，向北渡过阴山。大中大夫除去尉佗所居的黄屋，高车使者制作匈奴式的铁券，这是离石遭难时的情形。公枕着兵器睡觉，看见星星才行进，千里之内哭号不断，几天不饮水浆。与武陵的任袭一样，进入羌人地区进行征讨；不同于河内的张武，只能徒然持有遗剑。吴远因为这件事得到铭文，王裒也因此攀柏悲哭。冀州境内过去多有淫祀，公撩起车帷巡行部属，申明法令禁制。诏书下令升迁他的官秩，百姓攀住车子挽留，建立庙宇和生祠，立碑歌颂他的功德。这也如同栾巴治理郡县，山鬼悄然迁走；张禹牧守州郡，江涛不起。公出仕六十年，遗留下的恩爱遍及二十州。于是罢免了他镇守一方的职务，仍然居于台省高位。他起初参与平定乱局，如同伊尹辅佐成汤；最终处于太平时代，如同轩辕得到风后。此后便拂袖高蹈，亲自阅览典籍，撰成《遗诫》十八章，在当世广泛流行；效法周文王推演《周易》的变化，仿照孔子《孝经》的篇章，穷究性命之理，尽察天人之间的关系。庄周著论，说人生如浮萍；史佚立言，使人死后仍不朽。到文明元年二月十七日，陪葬于献陵，合乎礼制。长子朝散大夫、行扶风令遐观等人，手执一束生刍，泣血服丧三年。他们没有超过圣人的礼制，却能实行大夫的孝道。京兆府为他们开通新的墓道，昆吾山用来彰明他们旧日的德行。百年宫室仿佛仍在章台以东，五校军营依然位于茂陵之下。铭文说：从前商汤、周武王时代，有阿衡伊尹、尚父姜太公；下至汉高祖、汉光武时代，有萧何、邓禹。上天眷顾并降下天命，使高祖声威显赫。山岳降下神灵，能够生育国家的元辅。攻城野战，有如张飞、关羽；出奇策、定密谋，有如荀彧、贾诩。起初陪侍宫廷卫士，后来参与幕府事务。旌节行经龙沙，轩旗到达象浦。出外镇守一方，入朝调和风雨。他活着时荣耀，有池台、钟鼓；死后令人哀痛，陈列军队并覆土安葬。孝啊，只有孝！没有父亲，靠谁来依靠？刻石勒铭，使他的名声永远流传。○后周青州刺史齐贞公宇文公神道碑

译黄帝承受大电之精，在太清之境奏乐；高辛氏得到招摇星之祥，在人事方面设置官职。于是生出我们的司徒，恭敬地推行五教，辅佐虞帝而使众多功业兴盛。殷汤承受上天的光明显命，以统率九州军队；微子崇尚德行、效法贤人，成为万国的典范。于是生出我们的丞相，制定三章法令，光辅汉室而威势遍及四海。自齐宣皇帝在商周之际起，号称西伯而仍以臣自居；太祖高皇帝在尧舜时代，避开南河而革除旧制。司空临川献王是皇室亲近而有明德之人，讲论大道、治理国家；中庶子平乐侯开创国家、承继家业，得到丹书白马之盟。于是生出我们的齐贞公，成为魏国的珍宝、周朝的栋梁。开通上帝之道而使天地交感，调和阴阳而使水土平治。详细查考典籍记载，历来选任台衡重臣。有的人治理大泽而使帝王的谋划安定，有的人登临高丘而辅助王业。诸侯五百，伊尹出身庖厨；甲士三千，太公从屠钓之间兴起。从来没有人上至轩辕，下及全齐，都能达到这样的地位。圣主明君，三次成为天下大域的首领；帝师王佐，多次达到人臣中最尊贵的地位。古人所说的死后仍不朽，或许说的就是这种人吧？公的讳名是彪，字明俊，兰陵人。他是宣帝的玄孙、高帝的曾孙、临川王的孙子、平乐侯的儿子。禀受山河的神灵，承借王侯的福庆；承接日月的余光，乘受五行的精气。他温厚、廉洁、谦让，当时人认为他通达明理；宣扬慈爱、宽惠、和顺，天下人称他为才子。当时三方鼎立，九州如星辰般分裂。俸禄离开公朝，失去了诸侯的会盟；政权出自梁国，竟树立天子的旌旗。士女一起在商墟叹息，鬼神共同在曹社谋划。公闭门藏迹，内心不得安宁，与门生旧吏数百人归附后魏。宣武皇帝以宾客之礼待他，下诏授为给事中，兼任龙骧将军；正光五年兼任彭城府长史。持假节时，将军的地位可比王濬；受到优礼时，长史之职兼有杜袭的待遇。龙骧将军威势可畏，晋朝后期任用他来渡江；骏马不能乘用，魏氏便把公托付给留守府。六年授通直郎、散骑常侍、中书侍郎；永安三年，皇帝北巡，升任抚军将军、银青光禄大夫、散骑常侍。散骑通直这一官职创置于天兴元年，中书侍郎则始于黄初年间。宣威、抚军的名号，仆射、光禄的官名，使奇才兼备文武，使重任归于将相。徐方叛乱，以公为行军长史兼统领别部，仍加授鼓节。彭城是宋国旧地，海岳环绕徐州；峄阳的孤桐、羽山的夏翟，从前号称都会，如今实为边疆。鲁伯禽开始获得专征之权，周穆王于是亲自进行天讨。公亲手执掌旗鼓，坐在帷幄中谋划；具有陶侃分部部署的明断，承担阮孚统领军旅的重任。像荀羡一样，独具超群才华；不像江祏那样，徒然有“连鸡”之喻。徐州平定后，升任黄门侍郎、扬州大中正。黄门之内气象庄严，青琐门中幽深肃穆，仿佛张公治理万户千门；广泛阅览图籍，疆域如太湖为浸、会稽为山，仿佛荀最统辖十郡一州。品评人物，屡次升任大司农；秦朝称内史，汉朝称司农。管夷吾提出粮仓不竭的名论，耿寿昌建立常平仓的主张。当时播种百谷，后稷也要在《虞书》中谦让；使万民富足，列卿也要按照周代典制致拜。普泰元年，升任车骑将军，加右光禄大夫；永熙二年，出任颍川太守。那里称为汝颍，风俗崇尚申不害、韩非；有郑伯的别都，有周公的朝邑。施行德化，八年之间没有囚犯经历诉讼；会聚贤能之士，恩泽旁及远方，超过九里。当时齐武王身居朝廷中枢任宰相，确实怀有迁移周鼎的谋划；周太祖在外掌兵，深深怀抱事奉君主的道义。昭公失去君位，是因为季氏掌握了权力；襄王出居在外，成就了晋文公的霸业。大统三年秋八月，武帝临幸长安，公率义兵归顺。大统元年，授开府仪同三司，封灵璧县开国子，食邑三百户。金堤石印、清济浊河之地，于是赐给土地，作为屏藩。汉代宰相开始开设封邑，周代列侯实际上兼任卿士。二年授车骑大将军，九年升五兵尚书，十年升中书监，兼领骠骑大将军，加开府仪同三司，进爵为公，增加食邑一千户。天子有诏，军门不许他进入；匈奴尚未消灭，便不营造私人宅第。蔡谟曾穿着冕服，十六年升任侍中、骠骑大将军，其余职务仍照旧。过去只是常伯，如今成为侍中，能够近前询问、答对，拾遗补阙。冕旒之下看不清人时，先询问顾和；玉佩之声没有听见时，便征召王粲。废帝后第二年，公没有入朝祝贺，出任使持节、华州刺史，侍中职务仍照旧。桃林是国邑，大荔有城池。这里是三秦六辅的要地，也是五岳四渎的屏障。倪宽任内史，只专心办理灌溉田地；薛宣镇守冯翊，只知道拱手沉默。不久加授特进，其余职务照旧。官品为第一品，是朝廷所敬重的人。征召属吏，如同五府之间的旧例，位次排列在三公之后。唐尧、虞舜继承文德之时，稷、契在两朝谋划明察；魏、晋顺应显赫名望之时，裴氏、王氏在两代建立功勋。周武成三年，进封青州齐郡公，食邑二千户，赐号东岳先生。诏书说：“尧有四岳，我认为公一人便足以当之。”赐杂彩二千段、甲第一区、雍州良田百顷。受到的优礼就是这样。尧任命羲仲，掌管星鸟、夷平等职；周朝赐给姜牙穆陵、无棣一带的土地。三王时代虽然没有完全相同，盟约却稳固如泰山；百代相承，旧国传至滨海。保定四年，公在长安私第去世。天子停止临朝，群臣前往吊丧，丧葬费用由官府供给。呜呼，悲哀啊！五年，追赠少保、使持节、扬、光、桂三州诸军事、扬州刺史，谥为贞公，合乎礼制。

译公年少时遭逢父亲丧事，州乡称赞他的孝行。齐武皇帝见到他，感叹说：“可以说是我家的曾参、闵子骞。”外祖太尉公王俭对他的儿子侍中王骞说：“成就你家宅相的人，难道就在这个外孙身上吗？”公向北归附后，后魏宣武帝下令说：“从前微子离开殷，项伯归附汉，如今你又得到他，认今【原文疑误】。”公泪流满面，跪下回答说：“臣的家国遭逢不幸，鼎祚沦亡；进不能匡正，退不能守节而死。如今又把自身托付给有道之国，哪里敢与古人比德？”皇帝更加器重他。等到周太祖在西朝辅政时，王侯以下都望见他的车尘便下拜。公却与他行平等礼，太祖更加敬重礼待，屡次向他询问政事。曾说：“他是国家的子房。”公具有淳厚和顺的至性，怀有治理朝廷的大才。孝行感通神明，忠诚安定社稷。马援曾游事二帝，晏平仲能够侍奉百君；在魏朝有贾诩、荀攸，在周朝有太颠、闳夭。司徒谨慎地开创事业，丞相和顺地承接中道，公承载德行，完成最终功业。三位先贤共同实行这样的政道，子孙以他们的成就作为训式；光辉足以辅助日月，积德广大足以充满宇宙。于某年某月某日葬于少陵原。国家迁移三代，岁月经历十纪。杜预在当阳的碑石沉入汉水而无人听闻，仲山甫的鼎铭流入匈奴而不能回来。曾孙、唐朝右金吾将军、同州刺史得照，才华宏大，气节高尚，声名如玉振金鸣。入朝时掌管天子的右军，出任时镇临帝京的左辅。承受积善留下的余庆，承袭大宗永不迁移的传统。希望叙述家风，思考传扬祖德。因此勒铭刻石，互相考订并披露文辞。铭文载于景钟，体现大夫称赞功劳的意义；书写在太常之中，遵循诸侯计算功勋的道理。追题瓦屑，仿效郑康成在北海的门庭；重新刻在碑阴，仿效张平子在南阳的墓碑。铭辞说：黄帝摄理政事，勤劳于耳目之间。居住在轩辕之地，在涿鹿交战。于咸阳黜退夏朝，登坛接受福命。树立规范端正万国，继承大禹旧有的服制。（其一） 到了微子，他是周朝的国宾；下及萧叔，他是宋国的尊贵亲族。高祖时代的丞相，王者的事业由此因循而起；宣皇时代的御史，是社稷的忠臣。（其二） 太阴星所建立的祥瑞之地，诞生了皇齐的圣主。既创立根本，又聚集天命。谋划于孙辈，辅佐于子弟，盛世重重兴起。上天的禄命永远终止，南风也不能再竞胜。（其三） 公降生于此，能够继承家族声誉。像千丈高树一样多有节操，等待三年才一鸣。等待时机而行动，凭借宗族而出行。才华归于晋国，宝璧进入秦庭。（其四） 苻坚叩首，降服于上天派来的使者；陶侃登记功名，勤劳于报效君王。任职隆重，负责起草诏令；近侍荣贵，地位高显。禁门之内声威赫赫，佩貂珥的近臣举止雍容。（其五） 日暮时分在青琐门中，任夕郎之职。法驾全部陈列，黄门依次值班。帝王的盛业，确实在于农耕增殖。粮食堆积如京如坻，这是我们的黍和稷。（其六） 吴王的旧国，开采山中铜矿铸钱。公任大中正，以韦弦佩带自我警戒。夏禹留下的遗迹，如今来到颍川。公任太守，以蒲鞭示范教化。（其七） 齐国称东帝，周人称西伯。诸侯谋划称王，天子反而从席位上起身相待。公的忠义，正如那松柏一样坚贞。（其八） 从新邑出发，归于陆海之地。魏国的德运虽已衰微，天命却还没有改变；功成于晋、郑之间，施行功业却不自居。荣宠如山河般深厚，就在这里体现。（其九） 周亚夫是真正的将领，霍去病是开国元勋，执掌军队而彼此作揖；横越大漠行军。尚书掌武库，或许还有前代可比之人；侍中享受重席待遇，这又哪里值得一提？（其十） 当涂王让出帝位，周朝经营天下田野。两个国家有如唐尧、虞舜，两朝都有裴氏、贾氏这样的名臣。出任冯翊太守，百姓没有诉讼。受封于齐，实际足以匡正天下。（其十一） 清晨占验赤乌，夜间辨认黄熊。曾参在更换席子时将死，期望得到善终；子囊守护郢城而死，没有留下不忠。明君停止祭祀，群臣前来会同。（其十二） 黄屋左纛，轻车配备甲士。早晨从桐乡出发，傍晚归于蒿里。积累善行而留下的福庆，自古以来便受到尊崇。公侯的子孙，必定恢复祖先的基业。（其十三） ●《全唐文》卷一百九十四 ☆杨炯（五） ○唐赠荆州刺史成公神道碑 成氏的祖先，是周朝王室的后代。姬文王承受天命，传至三十八王；成阝伯效法贤德，传了二十一代。汉朝的少府，是国家的屏障；晋朝的广杨，是王室的藩篱。公讳知礼，他的祖先是上谷人。子孙为躲避灾乱迁徙到某地。曾祖休宁，任后魏汾州刺史、齐朝特进、左右卫大将军、宇文朝江州刺史、隋朝成阳郡公，谥为武。功勋上达皇天，恩泽充满四方，备受宠荣，也兼有各种命令和赏赐。祖父少遐，任北齐民曹郎中、宇文朝地官上士，承袭成阳公爵位；作为建国功臣的后代，以此教导五品官员，亲近百姓。父亲绰，任隋朝金紫光禄大夫、唐朝深州刺史、上柱国。天子的大夫佩金章紫绶，天王的使者乘皂盖朱轮车。公降生而保有灵秀和顺之气，接受这样的福祉；以学问讲习充实自己，以和顺调和自身。纯粹的德性积聚在内，文采光明显露在外。从口中说出的，必定是先王之言；萌发于内心的，没有不是君子之德。在无人看见的地方戒慎，在无人听见的地方恐惧。时而停止，时而行动；左宫右徵，合乎音律。在朝廷上济济有礼，在家中和睦雍容。承担宏大的事业，能够光大祖先的基业。承袭成阳公爵位，历任箕州、平城、洛州、邯郸二县县令。武乡里的富庶，榆社的封地。公治理平城，每天宣扬三种德行，百姓悲歌相聚，服饰成群；公治理邯郸，声威如雷震动百里，以威仪和教诲作人的规范。美名广布，声誉充塞天地。将要踏入九卿之列，平定三阶之乱，哪里料到太和之气交相逼迫，而天道难以测知；寿命不长，享年若干？于某年某月某日，在某地去世。夫人是宜城县主，是圣神皇帝的堂姐，也是王姬外馆的长女。夫人在闺房中的德行高峻，声名光耀于邦国。我们大周阐明《洪范》，建立武成之业，大加赏赐而万姓喜悦，垂衣拱手而天下治理。礼法名号都遵循旧制，追赠为荆州刺史。活着时唐尧没有任用她，死后周武帝追赠封号。成为龙成为光，有始有终。在后世树立名声，以显扬亲族；归葬周地，不忘自己的根本。于某年某月某日，归葬于某原。墓碑立于恒山，地处燕南赵北；礼仪光被四方，宗族前来相临。大夫吊唁桓子之丧，天子归还惠公的灵柩。蘧瑗安葬，不妨害良田；孔丘的墓地，也不生荆棘。长子司卫少卿兼检校魏州刺史大辨，中子左鹰扬将军大方，少子朝议大夫、行司汉主簿大琬等人，家门承袭四代，德行胜过三位贤人。他们终身怀有忧思，尽到了活人为亲人所能尽的根本。玺书册命的追赠，应当宣扬而流传无穷；在景钟上刻写铭文，正如古训所说。呜呼，悲哀啊！铭文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