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百八十五
○敕平卢使乌知义书敕乌知义:两蕃既已归我,突厥仍敢犯边,此其不顺,诚可残灭。适闻契丹及奚等并力合谋,同破凶丑,卿亦继进,相与成功,此之一捷,使其丧气。然斗防困兽,诱备羸师,兵家之难,慎在终始:卿是宿将,当自明之。若见可则行,务须灵敏,固在临事,难用速言,必图万全,不可轻举。已敕守▯与卿计会,可须观衅裁之。秋凉,卿及将士已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松漠都督泥礼书敕松漠都督右金吾卫大将军泥礼:得张守▯表,知卿等破贼。且突厥此来也,其心毒害,又甚轻敌,人事之与神道,可得不有伤残?卿之忠诚,加以义勇,以顺讨逆,自然必胜。朕所悬爵秩,惟赏有功,况卿赤心,复加戎捷。然狂贼自远投於死地,今其伤败,必更有谋,可须防之,重不可失。乌知义在彼,宜与临事筹之,若须邀截,亦与之计会。秋气渐凉,卿及衙官首领百姓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幽州节度张守▯书敕幽州节度副大使幽州长史兼御史大夫张守▯:北虏猖狂,劳师远袭,朕已成料,知其破伤,得卿上言,果如前策,然契丹恃我,其心不摧,以逸待劳,取之必也。既有克捷,当更防之,困兽犹斗,穷寇勿遏。丧败之馀,其气不振,乘此不取,後悔难追。熟料万全,然後邀击,蕃汉相杂,使其莫辨:此亦便不可失,时不再来。临事指麾,在卿审断也,事今若此,得算已多,勿复匆匆,致难於末路。卿比疝疾,今复何似?宜善将疗,不得自勤。秋凉,卿将士已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幽州节度张守▯书敕幽州节度副大使张守▯:赵堪至,一一具知。以国家之威武,取败亡之残孽,泰山压卵,岂其难乎?顷者缘卿入朝,节制▯阙,二虏乘隙,相继叛亡,裨将无谋,轻兵遣袭,遂有输失,挫我锐气:此故犹细,彼祸更深。卿可秣马训兵,候时而动,草衰木落,其则不远。近者所徵万,不日即令进发,大集之後,诸道齐驱,蕞尔凶徒,何足歼尽?平卢信息,日夕往来,数与筹宜,首尾相应,令彼丑虏,飞走无归。事有预图,临时合变,想卿所悉,不烦具言。所有奏请,并已处分讫。夏末极热,卿及将士已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幽州节度张守▯书敕幽州节度副大使张守▯:张奉高下,叛奚自取歼灭,此等恶积,天将绝种。故遽诱其衷,叛亡相继,及师徒追下,皆就诛夷,一二年▯,凶党必尽:亦由卿指挥得所,动不失宜,明於兵权,暗合神道,故能致此也。安禄山、杨景晖湔雪前耻,亦云效命,锋镝之下,各致损伤,言念忠诚,岂妄加奖?已别有处分讫。将士阵亡,各须吊祭,应合赠饰,亦已状闻。聚兵馈粮,义不可久,秋深木落,规略自宜。机谋未豫,何以除恶?永久为患,将若之何?委卿良图,用息边甲。彼军少马,已敕朔方,想卿早知之,宜差人受领。秋气渐冷,卿女阴谋将士已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幽州节度张守▯书敕幽州节度副大使张守▯:顷者慰抚降虏,每事优给,而终不知恩,惟图反噬:名虽人类,实甚豺狼,今所叛亡,何苦如此?近者闻其家累,多并为我所得,惟有丁壮,挺身走险。树木既ウ,弓矢亦全,以穷寇失家之心,乘深林必死之地,若冒此轻进,岂云料敌?安禄山勇而无谋,遂至失利,衣甲资盗,挫我军威。论其轻敌,合加重罪,然即初闻勇斗,亦有诛杀,又寇戎未灭,军令从权,故不以一败弃之,将欲收其後效也。不行薄责,又无所惩,宜且停旧官,令白衣将领,卿更审量本状,亦任随事处之。所将阵亡之人及战伤之者,并收瘗救吊死问生,寇仇之来,岂其获已?言念於此,良深嗟悼。卿等各秉忠义,式遏方隅,躬冒险难,宁不知此?无以小失,致夺军气,数宜激厉,以保功名。平卢军储取能支久,若贼口聚食,费耗更多,早宜处置,使得所也。今将金疮药寄至,可分疗将士,并数令巡问。春後渐热,卿及将士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幽州节度张守▯书敕幽州节度副大使张守▯:昨史思明往,已有处分,赵堪适至,委曲知之。安禄山等轻我兵威,曾不审料,致今损失,宜其就诛,卿既行军,於法合尔。然此贼初叛,势尚未合,乘其虚弱,正可追擒,直为林ウ山深,恃不存之地,万一兽骇致损更多,以此思之,固须且守,伺其有隙,乘便翦除,如此筹宜,应是长策。且战者凶事,有胜有负,无以邂逅,遂至苍黄,使我骁雄,小有夺气。负罪者既其即戮,用命者亦宜▯奖。彼之小丑,何足可除?所有奏入,即当处分。平卢以北,动静须知,得其委曲,随事防备。委卿在远,一一必由,但量宜行之,奏未晚也。
译○敕令平卢使乌知义的书信 敕令乌知义:奚、契丹两蕃既然已经归附我朝,突厥仍敢侵犯边境,这是它们不顺服,实在可以将其残灭。刚刚听说契丹和奚等合力谋划,一同击破凶恶之徒,你也接着进兵,共同取得成功;这一胜利可以使他们丧失士气。然而困兽仍会挣扎,诱敌时要防备虚弱的军队,这是用兵的难处,必须慎重对待始终。你是老将,应当自己明白这一点。如果看见可以行动的机会就行动,务必机敏迅速;关键在临事判断,难以用仓促的言语说明,必须谋求万全,不可轻率举动。朕已经敕令张守珪和你共同筹划,你应当观察敌人的破绽,酌情决定。秋凉时节,你和将士以下都平安康健,寄信只说到这里。○敕令松漠都督泥礼的书信 敕令松漠都督、右金吾卫大将军泥礼:得到张守珪的奏表,知道你们击破了敌人。况且突厥这次前来,心肠毒辣,又非常轻敌;人事和天道,难道能不使它受到伤亡吗?你的忠诚,加上义勇,以顺讨逆,自然必然取胜。朕所悬置的爵位俸禄,只赏赐有功之人,何况你一片赤心,又取得了军事胜利。可是狂妄的敌贼从远方主动投入死地,如今遭到创伤失败,必然还会另有谋划,你必须防备,千万不可错过机会。乌知义在那里,应当和他临事共同筹划;如果需要拦截,也要同他商议。秋气渐渐转凉,你和衙官、首领、百姓都平安康健,寄信只说到这里。○敕令幽州节度张守珪的书信 敕令幽州节度副大使、幽州长史兼御史大夫张守珪:北方敌虏猖狂,劳师远道来袭,朕已经料定他们会被击破受伤;得到你的上奏,果然如同先前的谋略。不过契丹依仗我朝,心气还没有被摧毁,应当以逸待劳,取胜是必然的。既然已有胜利,就更应当防备;困兽还会搏斗,走投无路的敌人不可阻挡。敌人遭受败亡之后,士气不振,趁此时机不取,日后后悔也难以追及。仔细谋划万全,然后出击;让蕃兵和汉兵混杂,使敌人无法辨认。这一机会也不可错过,时机不会再次来到。临事指挥调度,全在你审慎决断。事情到了现在这样,已经有许多谋算,不要再匆忙,以免在最后关头造成困难。你近来患疝疾,现在怎么样了?应当好好调养治疗,不得亲自劳苦。秋凉时节,你和将士以下都平安康健,寄信只说到这里。○敕令幽州节度张守珪的书信 敕令幽州节度副大使张守珪:赵堪到了,朕已经一一知道情况。凭借国家的威武,去消灭残余的败亡之敌,就像泰山压卵一样,难道有什么困难吗?近来因为你入朝,节制之职出现空缺,两个敌虏乘隙而起,接连叛乱逃亡;副将没有谋略,派遣轻装部队袭击,于是有了失败,挫伤了我军锐气。这些过失还算小,敌人的祸患却更加深重。你可以喂饱战马、训练军队,等待时机行动;草木凋零的时节已经不远了。近来征发的军队,不久就命令他们出发;大军集结之后,各道军队一齐进发,那些小小的凶徒,哪里值得担心不能消灭?平卢的消息早晚往来,要多次共同筹划,使首尾相互呼应,让那些丑恶的敌虏飞逃也无处可归。事情要预先谋划,临时又应随机应变,想来你都清楚,不必详说。所有奏请都已经处置完毕。夏末极热,你和将士以下都平安康健,寄信只说到这里。○敕令幽州节度张守珪的书信 敕令幽州节度副大使张守珪:张奉高等攻下以后,叛乱的奚人自取灭亡;这些人罪恶积累深重,上天将要使他们灭绝。所以很快诱发他们内心的叛逆,叛乱逃亡接连发生;等到军队追击下去,全都遭到诛杀消灭。一两年之间,凶党必然全部灭尽。这也是由于你的指挥得当,每次行动都没有失宜,明白用兵的权柄,暗中又符合天道,所以才能达到这个结果。安禄山、杨景晖洗雪以前的耻辱,也可以说是效命;在刀箭之下,各自都有损伤。想到他们的忠诚,难道是可以随意加以褒奖的吗?已经另有处置。将士阵亡,都必须吊祭;应当追赠和修饰抚恤的,也已经上奏。聚集军队、供应粮食,从道理上不能长久;秋深树木凋落,谋划策略自然应当确定。没有预先谋划机谋,凭什么消除祸患?让祸患长久存在,将怎么办呢?把良策托付给你,以便平息边境战事。敌军缺少马匹,已经敕令朔方,想来你早已知道,应当派人前去接受。秋气渐冷,你和将士以下都平安康健,寄信只说到这里。○敕令幽州节度张守珪的书信 敕令幽州节度副大使张守珪:近来慰问安抚投降的敌虏,事事优厚供给,可他们始终不知道感恩,只想着反过来吞噬我们;名义上虽是人类,实际上比豺狼还凶狠,如今竟然叛乱逃亡,何苦如此?近来听说他们的家属大多被我军俘获,只有壮丁挺身走险。树木已经密茂,弓箭也都完备,他们怀着穷寇失去家园的心情,凭借深林这一必死之地;如果冒险轻率进军,哪里能说是料敌准确?安禄山勇猛却没有谋略,于是遭到失败,反而把衣甲资财送给了盗贼,挫伤我军威势。论他的轻敌,理应加重罪罚;但起初听说他勇敢作战,也曾杀伤敌人,而且寇戎尚未消灭,用兵命令可以权宜变通,所以没有因为一次失败就抛弃他,是想收取他以后建立的功效。既不实行轻微责罚,又不能毫无惩处,应当暂时停止他原有官职,让他以白衣身份领兵。你再仔细衡量实际情况,也任凭你根据事情处置。所率领的阵亡人员和战伤人员,都应当收殓安葬,救治伤者,吊慰死者,慰问生者。敌寇前来,难道是可以避免的吗?想到这些,实在深深叹息哀悼。你们各自秉持忠义,守卫边疆,亲自冒险犯难,难道不知道这些吗?不要因为小小的过失导致军队士气丧失,应当多加激励,以保全功名。平卢的军粮应当取能够长期支撑的数量;如果敌人聚集起来消耗粮食,费用损耗会更多,应当及早处置,使之得到妥善安排。现在把金疮药寄送给你,可以分发给将士治疗,并且要多次派人巡察慰问。春天以后天气渐渐炎热,你和将士都平安康健,寄信只说到这里。○敕令幽州节度张守珪的书信 敕令幽州节度副大使张守珪:昨天史思明前往时,已经有了处置;赵堪刚到,把详细情况都告诉了朕。安禄山等人轻视我军威势,竟然没有审慎估量,以致如今遭受损失,理应就地诛杀;你既然领兵,按军法本来就应当这样做。然而这些敌贼刚刚叛乱,势力尚未聚合,趁他们虚弱,正可以追赶擒获;只是因为树林茂密、山势深远,他们仗恃这是不易保存性命的地方,万一像野兽一样惊逃,反而造成更大的损失。这样想来,确实必须暂且固守,窥伺他们有破绽时,乘机剪除;如此筹划,应当是长远之策。况且战争是凶险之事,有胜也有负,不要因为偶然失利就仓皇失措,使我勇悍的将士稍稍丧失士气。负罪的人既然立即诛戮,效命的人也应当加以升赏。那些小小的敌人,哪里值得忧虑不能消灭?所有奏表送入以后,朕就会作出处置。平卢以北的动静必须掌握,得到详细情况后,随事防备。远在边地的事情委托给你,一切必然由你处理,只要衡量适宜而行动,上奏也还不晚。
○敕平卢使乌知义书敕平卢使乌知义:委卿重镇,安辑两蕃,动静须知,节制斯在,而二虏将叛,来往有谋,曾不是思,信其至此!又委安禄山轻突,挫我军威,不严其约,是事无豫,一朝损失,虽悔何追?但以卿忠勤,复是耆旧,虽有过失,一切不论,实欲尽卿所长,收其後效,固须易虑,以补前阙。此贼既叛,意其却攻,每事须防,无失便也,一一并赵堪口具。夏初渐热,卿及将士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平卢诸将士书敕平卢诸军镇将士已下:两蕃残贼,馀类仅存,朕尝怀抚柔,冀其迁善,而数年之内,谋叛相仍:信是枭鸱,固非人也。顷者所以列置军镇,递为唇齿,所虞在此,岂欲劳人?卿等委身边疆,为国展效,遇其反噬,得不讨除?近日安禄山无谋,率尔轻敌,驰突不顾,遂损师徒。择将不良,伤人已甚,事虽既往,义实疚怀。凡在平卢,其阵亡之人,并委张守▯差人吊祭,并勘实乡贯,具以状闻。悯彼伤魂,当有赠饰,兴言悼惜,久不能忘。然此贼比来,削弱已甚,ソ绳系颈,人有其心。安禄山之败,缘轻敌太过,勿因此畏忄Й,致失後图。立功成名,荣贵斯在,各宜勉励,共除凶恶。夏初渐热,卿等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新罗王金兴光书敕鸡林州大都督新罗王金兴光:比岁使来,朝贡相继,虽隔沧海,无异诸华,礼乐衣冠,亦在此矣。皆是卿率心忠义,能此恭勤,朕每嘉之,常优等数,想卿在远,应体至怀。顷者彼处使来,累有物故,水土不习,饮食异宜,奄忽为灾,遂至不救。言念逝者,此其命乎!想卿乍闻,应以伤悼,所以表奏,皆依来请。夏初渐热,卿及吏人并平安好,今有少物,并付来使,至宜领取,遣书指不多及。
○敕新罗王金兴光书敕难林州大都督新罗王金兴光:贺正、谢恩两使续至,再省来表,深具雅怀。卿位总一方,道窬万里,托诚见於章奏,执礼存乎使臣,虽隔沧溟,亦如面会,卿既能副朕虚已,朕亦保卿一心。言念恳诚,每以嗟尚,况文章礼乐,粲焉可观,德义簪裾,浸以成俗,自非才包时杰,志合本朝,岂得物土异宜,而风流一变?▯比卿於鲁、卫,岂复同於蕃服?朕之此怀,想所知也。贺正使金义质及祖荣相次永逝,念其远劳,情以伤悯,虽有宠赠,犹不能忘,想卿乍闻,当甚轸悼。近又得思兰表称,知卿欲於氵贝江▯戍,既当渤海冲要,又与禄山相望,仍有远图,固是长策。且蕞尔渤海,久已逋诛,重劳师徒,未能扑灭,卿每疾恶,深用嘉之,警寇安边,有何不可?处置讫因使以闻。今有少物,答卿厚意,至宜领取。春暮已暄,卿及首领百姓并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渤海王大武艺书敕忽汗州刺史渤海郡王大武艺:卿於昆弟之▯,自相忿阅,门艺穷而归我,安得不容?然处之西陲,为卿之故,亦云不失,颇谓得所,何则?卿地虽海曲,常习华风,至如兄友弟悌,岂待训习?骨肉情深,自所不忍。门艺纵有过恶,亦合容其改修,卿遂请取东归,拟肆屠戮,朕教天下以孝友,岂复忍闻此事。诚惜卿名行,岂是保护逃亡?卿不知国恩,遂尔背德,卿所恃者远,非能有他。朕比年含容,优恤中土,所未命将,事亦有时。卿能悔过输诚,转祸为福,言则似顺,意尚执迷。请杀门艺,然後归国,是何言也?观卿表状,亦有忠诚,可熟思之,不容易尔。今使内使往,宣谕朕意,一一并口具述。数纤李尽彦,朕亦亲有处分,皆所知之。秋冷,卿及衙官首领百姓平安好,并遣崔寻挹同往,书指不多及。
○敕渤海王大武艺书敕渤海郡王忽汗州都督大武艺:不识逆顺之端,不知存亡之兆,而能有国者,未之闻也。卿往年背德,已为祸阶,近能悔过,不失臣节:迷复非远,善又何加?朕记人之长,忘人之短,况此归伏,载用嘉叹,永祚东土,不亦宜乎!所令大成庆等亡朝,并已处分,各加官赏,想具知之。所请替人,亦令还彼。又近得卿表云,突厥遣使求合,拟打两蕃奚及契丹。今既内属,而突厥私恨,欲雠此蕃,卿但不从何妨?有使拟行执缚,义所不然,此是人情,况为君道?然则知卿忠赤,动必以闻,永保此诚,庆流未已。春晚,卿及衙官百姓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渤海王大武艺书敕渤海郡王忽汗州都督大武艺:多蒙固所送水手,及承前没落人等来表,卿输诚无所不尽,长能保此,永作边捍,自求多福,无以复加。渐冷,卿及衙官百姓已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译○敕令平卢使乌知义的书信 敕令平卢使乌知义:把重镇托付给你,安抚整治奚、契丹两蕃,动静都必须掌握,节制统领的责任正在这里;可是两个敌虏将要叛乱,往来策划,你竟然没有想到,任凭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又任凭安禄山轻率冒犯敌人,挫伤我军威势,没有严格约束他,事情没有预先准备,一朝遭受损失,虽然后悔又怎么追得回来?只是因为你忠诚勤勉,又是老臣,虽然有过失,朕一概不追究,实在是想让你发挥全部长处,收取今后的功效;你必须改变想法,弥补以前的过失。这个敌贼既然叛乱,料想会反过来进攻,事事都要防备,只要不失误就好。这些事情赵堪都当面详细说明。初夏渐渐炎热,你和将士都平安康健,寄信只说到这里。○敕令平卢诸将士的书信 敕令平卢各军镇将士以下:奚、契丹两蕃的残余贼众,如今只剩下少数,朕曾经怀着抚慰柔服的心意,希望他们改过向善,可是几年来接连谋划叛乱:确实是枭鸟鸱鸮一类,根本不是人。近来之所以设置军镇,彼此递相成为唇齿,所防备的正是这种情况,难道是想劳累将士吗?你们把自身托付给边疆,为国家施展功效,遇到他们反过来吞噬我们,难道能不讨伐消灭吗?近日安禄山没有谋略,轻率轻敌,奔驰冲突而不顾后果,于是使军队遭受损失。选将不当,伤亡已经很严重;事情虽然已经过去,道义上实在令朕内心惭疚。凡是在平卢阵亡的人,都交给张守珪派人吊祭,并查考清楚他们的乡贯,详细列状上报。朕怜悯他们受伤的魂魄,应当给予追赠抚恤;每当想到这些死者,悲悼怜惜之情长久不能忘怀。然而这些敌贼近来已经削弱得厉害,像绳索套在脖子上一样,人人都心怀恐惧。安禄山失败,是因为过分轻敌,不要因此畏惧退缩,以致失去日后的谋略。建立功劳、成就声名,荣华富贵正在于此;各自都应勉励,共同消灭凶恶。初夏渐渐炎热,你们都平安康健,寄信只说到这里。○敕令新罗王金兴光的书信 敕令鸡林州大都督、新罗王金兴光:近年来使者前来,朝贡接连不断,虽然隔着大海,却同中原诸华没有不同;礼乐、衣冠也都具备于此。这都是因为你竭尽忠义之心,能够这样恭敬勤勉,朕每每嘉奖你,常常给以优厚待遇,想来你在远方也应当体会朕的深情。近来你那里派来的使者,多次有人死亡,水土不服,饮食也不合适,突然遭逢灾祸,终于没能救活。想到那些逝去的人,难道这就是他们的命吗?想来你刚听说时,一定很悲伤,所以你所上表请求的事情,都依照来表所请办理。初夏渐渐炎热,你和吏人都平安康健。现在有少量物品,一并交给来使,务必领取,寄信只说到这里。○敕令新罗王金兴光的书信 敕令难林州大都督、新罗王金兴光:贺正使、谢恩使接连到来,朕再次看到你的表章,充分了解了你高雅的情怀。你总领一方,路途远达万里,把诚意表现在章奏之中,把礼节保存在使臣身上;虽然隔着大海,也如同当面会见。你既然能够符合朕虚心相待的心意,朕也会保全你的一片忠心。想到你的恳切诚意,朕每每叹赏不已。何况文章、礼乐灿然可观,德义在士人衣冠中逐渐形成风俗;若不是你的才华足以包容当世俊杰,志向又同本朝相合,哪里能在物产风俗各异的地方使风流为之一变?朕把你比作鲁、卫,难道还把你同一般蕃服之国等同看待吗?朕的这番心意,想来你是知道的。贺正使金义质以及祖荣相继去世,想到他们远行劳苦,朕心中悲伤怜悯;虽然已经给予宠赐追赠,仍然不能忘怀,想来你刚听说时,一定十分悲痛。近来又得到思兰的表章,说知道你想在氵贝江设置戍所;那里既是渤海的要冲,又同安禄山相对,仍然有长远谋略,确实是长久之计。况且小小的渤海,长期逃避诛讨,屡屡劳烦军队却不能消灭;你每每疾恶如仇,朕对此深为嘉许。警戒敌寇、安定边境,有什么不可以?已经处置完毕,借使者把情况上报。现在有少量物品,用来答谢你的厚意,务必领取。春末天气已经温暖,你和首领、百姓都平安康健,寄信只说到这里。○敕令渤海王大武艺的书信 敕令忽汗州刺史、渤海郡王大武艺:你在兄弟之间彼此发生争斗,门艺穷困而归附我朝,怎么能不容纳他?然而把他安置在西部边地,也是因为你的缘故,可以说没有亏待他,颇为合适。为什么呢?你的土地虽然处在海角,却一向习染华夏风俗;至于兄友弟恭,难道还需要专门教导吗?骨肉之情深厚,自然是不忍心的。门艺即使有过错,也应当容许他改过自新;你却请求把他带回东边,准备肆意杀戮。朕以孝友教化天下,难道还能忍心听到这种事情吗?你不知道国家的恩德,于是背弃道德;你所依仗的只是路途遥远,并不是还有什么别的力量。朕近年来含容宽待,优厚抚恤中原,尚未命令出兵,事情也有适当时机。你若能够悔过输诚,就可以转祸为福;言语上似乎顺从,心意却仍然执迷。请求杀死门艺,然后才回国,这是什么话?看你的表章,也有忠诚之意,可以仔细思考,不要轻易这样做。现在派内使前往,宣示朕的意思,所有事情都当面详细告诉你。至于数责李尽彦,朕也亲自作了处置,这些你都知道。秋凉时节,你和衙官、首领、百姓都平安康健,并派崔寻挹一同前往,信中只说到这里。○敕令渤海王大武艺的书信 敕令渤海郡王、忽汗州都督大武艺:不知道逆顺的分际,不知道存亡的征兆,却能够拥有国家,这种事我从未听说过。你往年背弃道德,已经成为祸患的根源;近来能够悔过,没有失去臣子的节操:迷途知返离得并不远,善行又有什么可增加的呢?朕记住人的长处,忘掉人的短处,何况你已经归附臣服,更值得嘉叹;永远保有东土,岂不是很合宜吗?所命令大成庆等不来朝见的事情,已经作出处置,分别加以官职和赏赐,想来你都知道。关于你请求替换人员的事,也已经命令让他们回去。又近来得到你的表章,说突厥派使者来请求联合,打算攻打奚和契丹两蕃。如今两蕃已经内属,而突厥出于私怨,想要向这些蕃部复仇,你只要不答应它又有什么妨碍?如果有使者准备出行,就把他们捆绑起来,这在道义上是不可以的;这是人之常情,何况作为君主之道呢?由此可知你的一片忠心,行动必定上报朝廷,永远保持这份诚意,喜庆将流传不止。春末,你和衙官、百姓都平安康健,寄信只说到这里。○敕令渤海王大武艺的书信 敕令渤海郡王、忽汗州都督大武艺:多次承蒙你把固所送来的水手,以及前来上表的过去失陷人员送回;你输诚尽意,没有一点保留。只要长久保持这样,永远成为边疆屏障,自然会为自己求得更多福分,没有什么能超过这件事了。天气渐冷,你和衙官、百姓以下都平安康健,寄信只说到这里。
○敕渤海王大武艺书敕忽汗州刺史渤海郡王大武艺:卿往者误计,几於祸成,而失道未遥,闻义能徙,何其智也!朕弃人之过,收物之诚,表卿洗心,良以慰意。计卿既尽诚节,永固东藩,子孙百代,复何忧也?近使至,具知款曲,兼请宿卫及替,亦已依行。大朗雅等,先犯国章,窜逐南鄙,亦皆舍罪,仍放归蕃,卿可知之,皆朕意也。夏初渐热,卿及首领百姓等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平卢使乌知义书敕平卢节度营州都督乌知义:突厥去岁东侵,已大不利,志在报复,行必再来。契丹及奚,一心归我,不有将护,岂云王略?顷有没蕃人出,云其见拟东行,蕃汉诸军,须有严备,远加斥堠,动静须知,纵有凶徒,亦即无虑。委卿在远,实谓得人,朕固无忧,一任量事。渤海黑水,近复归国,亦委卿节度,想所知之。春初尚寒,卿将士已下并平安好,今令白真ヌ罗往,亦赐卿衣一副,至宜领取,遣书指不多及。
○敕河东节度副使王忠嗣书敕河东节度副使兼代州都督王忠嗣及诸将士等:大叔承庆至,知卿远经贼境,昼夜勤劳,虽不遇凶徒,亦备尽诚效。顷属时暑,士马远来,行李之▯,固应疲顿,诸军将等,各须抚养,令其宁息。行回之人,当有宴劳,宜令大同军即办宴设,及时慰勉。夏中极热,卿及将士已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当州别驾董惩运书敕当州别驾董惩运:省所奏王昱及严正诲表,具知所缘。卿父往在当州,连年纵酒,既加风▯,行事乖疏。董念封经使具论,王昱始认奏停废,皆凭实状,不是冤诬。後自病亡,岂可怨诉?所言不直,欲信无凭。卿久袭冠带,复拘法式,宁不知此,犹且有词?至於卿身,合承刺史,比来未授,亦则有由。闻卿少年,未闲抚字,举州之众,又藉绥怀,若蕃部不安,岂虚此位?卿若能自励,从此改修,父亡子及,终不失旧。卿表云部落据险,几许无知,亦虚恶人因此扇诱,幸无他故,勿取破亡。今故令内使往问部落及百姓等,此事虚实,还自具名状闻。比极暄,卿及部落百姓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当悉等州羌首领书敕当、悉、柘、静、维、翼等诸州首领百姓等:前者令王承训往宣问,事止当州。比其却来,云诸州亦有所望,州县一也,恩岂不均?卿等祖父已来,为国守境,皆尽忠赤,防捍外蕃,朝廷嘉之,官赏相继。近者处置未当,又得卿表所论,朕皆依行,想皆遂愿。今闻吐蕃屯结,近在安戎,比来通和,未有深隙,计其不合为寇,未知何故起兵?卿比临边,各须伺候,虑有侵轶,损我居人,若预图之,保无忧也。其董惩运、董嘉宗,已有处分讫。其董念双、羌羌嘉弄等,亦即续有处分。必须严勒蕃部,豫备恶人,寇雠纵来,计无所得。我之深策,岂不在兹?卿等荣贵,勿忧不遂。今故令王承训重宣往意,比已热,夔领百姓等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隽州都督许齐物书敕许齐物:近者投降吐蕃云:蕃兵已向南取盐井,比已敕达奚守▯蒙归义讫,卿可严备,勿失事宜。应须防守,并委量事处分,仍远著斥堠,知其有无。有则从权,无则仍旧,慎勿生事,骚扰边人。秋中渐凉,卿及吏人已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陇右节度阴承本书敕陇右节度使阴承本:数纤范正颜至,省表具知。朕於吐蕃,恩信不失,彼心有异,操持两端,阴结突骑施,密相来往。事既丑露,却以怨尤,▯云姚隽用兵,取其城堡:略观此意,必欲为恶。必不得先举,但须严备,远加斥堠,察其动静,若形兆已见,驰状以闻。诸处军城,数加戒敕,若不称职,速须改换。今年交兵,新到陇右,未经戎事,大须训习。在彼处置,委卿裁之,虽有边虞,固无忧也。秋初尚热,卿及将士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北庭经略使盖嘉运书敕盖嘉运等:安西去年,屡有攻战,丑虏肆恶,悬军可忧。卿深识事宜,以时救援,先声既振,後殿载扬,凶党之▯,卷甲而遁,使我边镇,且得休息。然此贼为患,势未必已,可数与王斛斯计会,每事先防。彼将自劳,众则离贰,我因其隙从此可图,善熟筹之,勿失便也。春晚,卿及将士已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译○敕令渤海王大武艺的书信 敕令忽汗州刺史、渤海郡王大武艺:你从前错误谋划,几乎造成祸患;但迷失正道还不算远,听到义理就能改过,这是多么明智啊!朕抛弃人的过错,接纳人的诚意;表章说明你已经洗心革面,实在使朕感到欣慰。料想你既然竭尽诚节,永远巩固东方藩篱,子孙百代还有什么忧虑呢?近来使者到来,朕已经详细知道你的诚意和情况;你又请求安排宿卫和替换人员,也已经依照办理。大朗雅等人先前触犯国法,被流放到南方边远地区,如今也都赦免罪过,放回蕃地,你可以知道,这都是朕的意思。初夏渐渐炎热,你和首领、百姓等都平安康健,寄信只说到这里。○敕令平卢使乌知义的书信 敕令平卢节度、营州都督乌知义:突厥去年向东侵犯,已经大为不利,心中想要报复,行动上必然还会再来。契丹和奚一心归附我朝,如果没有将领保护,哪里能说是王者的谋略?近来有从蕃地逃回的人,说听见突厥打算向东进军;蕃汉各军必须严加防备,远处增设侦察哨,掌握动静,即使有凶徒前来,也就没有忧虑了。把远方的事情托付给你,实在是用对了人,朕自然没有忧虑,一切任凭你衡量事情处置。渤海、黑水近来又归附朝廷,也交给你节制统领,想来你是知道的。初春天气还寒冷,你和将士以下都平安康健。现在命白真ヌ罗前往,也赐给你衣服一副,务必领取,寄信只说到这里。○敕令河东节度副使王忠嗣的书信 敕令河东节度副使兼代州都督王忠嗣以及诸将士等:大叔承庆到了,知道你们远行经过敌境,昼夜辛劳;虽然没有遇到凶徒,也已经充分尽到忠诚和效力。近来正值暑热,士兵和战马远道而来,在旅途中本来就应当疲惫困顿,各军将士都必须加以抚养,使他们安定休息。返程回来的人,应当设宴慰劳;应当命大同军立即准备宴席,及时加以慰问勉励。盛夏极热,你和将士以下都平安康健,寄信只说到这里。○敕令当州别驾董惩运的书信 敕令当州别驾董惩运:阅览你所上奏的王昱和严正诲的表章,已经详细知道事情的缘由。你父亲过去在当州,连年纵情饮酒,后来又患了风病,行事疏狂错乱。董念封经过使者详细论述,王昱才承认并上奏请求停职废黜,这些都有实际情状作为依据,并不是冤枉诬陷。后来他自己因病死亡,怎么可以怨恨申诉呢?你所说的并不正直,想要使人相信也没有凭据。你长期承袭官服,又受法令约束,难道不知道这些吗?却还要提出言辞。至于你本人,按理应当承袭刺史;近来没有授予,也自有原因。听说你年纪尚轻,还不熟悉安抚百姓、治理民事;全州百姓又要依靠安抚,如果蕃部不安,难道这个职位可以虚设吗?你如果能够自我勉励,从此改过修身,父亲死后儿子承继,最终不会失去旧日的地位。你的表章说部落据守险要,几乎都是无知之人,也有坏人借此煽动诱骗;幸好没有其他事故,不要自取破亡。现在特意命内使前去询问部落和百姓等,这件事的虚实,回来后由你自己详细列举情状上报。近来天气极为温暖,你和部落百姓都平安康健,寄信只说到这里。○敕令当、悉等州羌族首领的书信 敕令当、悉、柘、静、维、翼等州的首领和百姓:前些时候命王承训前往宣示询问,事情只涉及当州。等到他回来后,说各州也有所期望;州县都是国家的一部分,恩惠难道不应当均等吗?你们的祖父以来,一直替国家守卫边境,都竭尽忠诚,防御抵抗外蕃,朝廷对此嘉奖,官职和赏赐接连而来。近来处置得不恰当,又看到你们表章中所说的事情,朕都已经依照办理,想来都满足了你们的愿望。如今听说吐蕃屯兵集结,近在安戎;近来彼此通和,并没有深重嫌隙,料想它不应当来作寇,不知道为什么起兵?你们近来处在边境,各自都必须侦察守候,担心它有所侵犯,伤害我方百姓;如果预先谋划,就可以保证没有忧虑。董惩运、董嘉宗,已经作出处置。董念双、羌羌嘉弄等,也会接着作出处置。必须严厉约束蕃部,预先防备坏人;即使敌寇来犯,也要使它们无计可得。朕的深谋远虑,难道不就在这里吗?你们的荣华贵显,不要担心不能实现。现在特意命王承训再次前往宣示朕的意思。近来天气已经炎热,夔领百姓等都平安康健,寄信只说到这里。○敕令隽州都督许齐物的书信 敕令许齐物:近来投降的吐蕃人说,蕃兵已经向南进攻盐井;朕已经敕令达奚守珪、蒙归义等完毕,你可以严加防备,不要误失事情。应当如何防守,都交给你根据事情处置;仍然要在远处设置侦察哨,了解他们是否前来。有情况就权宜应变,没有情况就照旧办理,谨慎不要制造事端,骚扰边地百姓。秋中天气渐凉,你和吏人以下都平安康健,寄信只说到这里。○敕令陇右节度阴承本的书信 敕令陇右节度使阴承本:多次听说范正颜到了,阅览奏表,已经详细知道情况。朕对于吐蕃没有失去恩信,但它心怀异志,采取两面态度,暗中联结突骑施,秘密相互往来。事情既然暴露,反而因此怨恨责怪,说是姚隽用兵夺取了它的城堡;大略观察这个意图,必定是想作恶。一定不能让它先行发动,只需严加防备,在远处增设侦察哨,察看它的动静;如果形迹征兆已经显现,就迅速写状上报。各处军城,要多次加以戒敕;如果不称职,必须迅速更换。今年将要交战,新到陇右的士卒没有经历过战事,必须大力训练。那里如何处置,交给你裁决;即使有边境忧患,也自然没有什么可忧虑的。初秋天气还热,你和将士都平安康健,寄信只说到这里。○敕令北庭经略使盖嘉运的书信 敕令盖嘉运等:安西去年多次发生攻战,凶恶的敌虏肆意作恶,孤军悬在远方,实在令人忧虑。你深知事情的宜当,及时前去救援;先声已经振作,后军防守又得以发扬,凶党之间相互离散,卷起铠甲逃走,使我边镇暂且获得休息。然而这个敌贼造成的祸患,势力未必已经终止,你可以多次同王斛斯会合筹划,事事预先防备。敌将自己疲劳,众人就会离心背叛;我们趁着他的破绽,从这里就可以谋取胜利。要好好仔细筹划,不要错过机会。春末,你和将士以下都平安康健,寄信只说到这里。
○敕安西节度王斛斯书敕四镇节度副大使安西副大都护王斛斯及将士等:突骑施辄凶暴侵我西陲,卿等悬军,遇此狂贼,爰自去夏,以迄於今,攻战相仍,念甚勤苦。近者闻在拨换,兵少贼多,朕每忧之,虑遭吞噬。又闻兵势渐合,将士同心,父子之军,亦不在众,犬羊之类,复何能为?屡有杀获,固其宣也。卿等各负忠勇,为国忘身,锋镝之▯,疮痍未免,或致物故,深用哀伤。朱仁惠竟致沦亡,良可悼惜,具有褒赠,以慰营魂,福流子孙,良亦在此。其有频当矢石,每战有功,义可成名,勇能抗敌;或能出奇,以挫凶威:并具状以闻,即有优拔。自馀战士,尽力边荒,计其积劳,又在绝远,至於行赏,岂比寻常?勉树功名,即有官爵。且北山云▯,虏众又疲,归途既难,必有携贰。张义之将兵若至,河西北庭兵又大集,灭胡之举,亦在今时。可临事图之,无失便也,一劳永逸,岂不在兹!所奏纵宾轨、魏蹇等官,及前年第一立功人官,并依所请讫,告身即差使颁送。初春尚寒,卿及将士已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安西节度王斛斯书敕四镇节度副大使安西副大都护王斛斯等:狂贼经冬,犯边为梗,将士守备,不释戈甲,言念勤苦,良深嗟叹。既负忠义,为国尽诚,懦夫所难,志士所重,感激增气。视死如归,古人之言,今知之矣。又闻此贼寻亦退散,攻围既解,且得休息。朕虽在九重,心悬万里,念虑之至,想所知之。近既加兵,惟忧粮贮,诸处屯种,今复何如?逆贼有谋,还虑残暴,必须善守,无令损失。若诸城有粮,兵复足用,忿戾之虏,行应再来,劳众离心,岂能无隙?乘此一举,荡灭有期。宣善抚我人,以待其弊,小捷小获,何用此为?春晚极暄,卿及将士已下并平安好,今赐卿衣一副,至宣领取,遣书指不多及。
○敕安西节度王斛斯书敕王斛斯:得卿表,并大食东面将军呼逻散诃密表,具知。卿使张舒耀计会兵马回,此虽远蕃,亦是强国,观其意理,似存信义。若四月出兵是实卿彼已合知之,还须量意,与其相应,使知此者计会,不是空言。且突骑施负恩,为天所弃,诃密若能助国,破此寇雠,录其远劳,即合优赏。但未知事实,不可虚行,卿可观察蕃情,颇有定否,即须随事慰接,令彼知之。若舒耀等虚有报章,未得要领,岂徒不实?当有所惩。绝域行人,不容易也,今秋此贼形候何如?善须防之,勿使侵轶。时暑,卿及将士已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安西节度王斛斯书敕四镇节度副大使安西副大都护王斛斯及将士已下:朕虽居九重,不忘征戍,况强寇压境,侵轶是虞,言念勤劳,良所叹懑。卿等各怀忠义,不惮荒遐,以此弥年,足见诚节。去岁因有狂贼,在彼屡有战亡,昨得表言,对之怆恻。然卿状但言都数,其中不列姓名,已令勘责。可速以实报,朕当录其死义,赠以官荣,使异域之功,存亡受赏。近日狂虏形候如何?屯收是时,尢须备预,更资一熟,亦复何忧?兼闻吐蕃与此贼计会,应是要路,斥堠须明,事必预知,动即无患耳。夏晚毒热,卿及将士已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卷二百八十六☆张九龄(四)
○敕安西节度王斛斯书敕王斛斯:吐蕃与我盟约,歃血未乾,已生异心,远结凶党,而甘言缓我,欲待合谋。连衡若成,西镇何有?卿能先觉,有以待之,观衅而行,适是军法。且屯苗既受践暴,军人亦被拘囚,如李混之所言,不反何谓?然则此蕃奸计,颇亦阴深,外示存约,内实伺便,事傥不济,即云无负。卿还须知其变诈,随事交当,使其退不得以此为词,进不得成其凶计:如此设拒,▯为上策。若事已侵轶,兵见交锋,即当率励骁雄,尽敌▯已。秋冷,卿及将士已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安西节度王斛斯书敕王斛斯:卿在西镇,军务烦劳,皆能用心,处置不失。顷与突骑施攻战,历涉三年,降虏生俘,所获过当,悬军能尔,朕甚嘉之。行官已有赏劳,在卿固合优奖,今授卿重职,兼彼领护,且复褒进,终为後图。吐蕃此来,意不徒尔,所有计较,前已略言,先觉预防,无能为也。万里之外,三军之宜,一以委卿,勿失权断。秋後渐冷,卿及将士已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敕北庭经略使盖嘉运书敕盖嘉运:卿久在边镇,庶事用心,又去年出兵,冒远入贼,诸下皆赏,卿岂无功?言念忠勤,不忘褒进。今授卿雄要,仍兼旧官,宜知朕心,当重寄也。突骑施虽请和好,其意不真,近敕彼军与天山计会,当审观事势,远著候人。若有形势,事资先据,如无应会,不可虚劳,势在临时,固难遥断。秋後渐冷,卿及将士已下并平安好,遣书指不多及。
译○敕令安西节度王斛斯的书信 敕令四镇节度副大使、安西副大都护王斛斯以及将士等:突骑施屡次凶暴地侵犯我西部边境,你们是远离本土的孤军,遇到这样的狂贼,从去年夏天一直到现在,攻战接连不断,想到你们实在十分辛苦。近来听说你们在拨换,兵力少而敌人多,朕每每为此忧虑,担心遭到吞噬。又听说军势渐渐汇合,将士同心协力;父子相从的军队,人数也不在多,犬羊一类的敌人又能有什么作为?已经多次杀伤俘获敌人,这本来就是你们应当得到的功绩。你们各自怀有忠勇,为国忘身,在刀箭之间难免创伤,有的人甚至因此死亡,朕深为哀伤。朱仁惠最终陷于死亡,实在值得悼惜;已经给他充分的褒奖和追赠,以慰藉军中的亡魂,使福泽流传子孙,这也确实在于此。那些频繁冒着箭石、每战都有功劳、凭道义可以成就声名、凭勇气能够抵抗敌人的人,或者能够出奇制胜、挫折敌人凶威的人,都要详细列状上报,朕立即给予优厚擢拔。其余战士,竭尽力量在边远荒地作战,计算他们积累的劳苦,又处在极其遥远的地方;至于行赏,哪里能同寻常相比?勉励自己建立功名,官职爵位自然会有。况且北山云间一带,敌众又已经疲惫,回去的道路既然艰难,必然会有人携带家属或相互离散。张义之领兵如果到达,河西、北庭的军队又大规模集结,消灭胡虏的行动,也正在今天这个时机。可以临事谋划这件事,不要错过机会;劳苦一次而永远安逸,难道不正在于此吗?你所奏请的纵宾轨、魏蹇等人的官职,以及前年第一等立功人员的官职,都已经依照所请办理,告身立即派使者颁送。初春天气还寒冷,你和将士以下都平安康健,寄信只说到这里。○敕令安西节度王斛斯的书信 敕令四镇节度副大使、安西副大都护王斛斯等:狂贼经过一个冬天,侵犯边境成为祸患,将士守备不解兵甲;想到你们的辛劳,实在深为叹息。你们既然负有忠义之心,为国尽忠尽诚,这是懦夫难以做到的,也是志士所看重的,足以感发士气。视死如归,古人的话,如今才真正知道了。又听说这些敌贼不久也退散了,围攻已经解除,暂且能够休息。朕虽然身处九重宫禁,心却悬念万里之外;思虑达到这种程度,想来你们是知道的。近来既然增加了兵力,朕唯一忧虑的是粮食储备;各处屯田种粮如今怎么样了?逆贼有谋略,还担心它们残暴,必须善加防守,不要使防务受到损失。如果各城都有粮食,兵力又足以使用,暴戾的敌虏很快应当还会再来;劳累军队、使人心离散,难道能没有破绽吗?趁此机会发动一次进攻,消灭他们就有希望。要好好安抚我方百姓,等待敌人疲弊;小胜小获,有什么值得这样做的?春末天气极为温暖,你和将士以下都平安康健。现在赐给你衣服一副,务必宣布领取,寄信只说到这里。○敕令安西节度王斛斯的书信 敕令王斛斯:得到你的表章以及大食东面将军呼逻散诃密的表章,已经详细知道情况。你派张舒耀筹划调度兵马回来;大食虽然是远方蕃国,却也是强国。观察它的意图和道理,似乎还保存着信义。如果四月出兵确实属实,你那里应该已经知道,还必须衡量对方的意图,同它相互配合,使它知道这次联合不是空话。突骑施背负恩德,被上天抛弃;如果诃密能够帮助国家,击破这个仇敌,记取他远道而来的劳苦,就应当给予优厚赏赐。但现在还不知道事实,不能凭空施行;你可以观察蕃地的情况,是否已经确定,如果有定论,就应当随事慰问接纳,使他们知道朝廷的态度。如果张舒耀等人只是虚报文书,尚未得到要领,难道只是事情不真实吗?应当有所惩罚。远行绝域的使者,实在不容易。如今秋季这个敌人的形势情况如何?必须好好防备,不要让它侵犯。天气炎热,你和将士以下都平安康健,寄信只说到这里。○敕令安西节度王斛斯的书信 敕令四镇节度副大使、安西副大都护王斛斯以及将士以下:朕虽然居处九重深宫,也没有忘记征战戍守的将士,何况强敌压迫边境,担心它侵犯,想到你们的辛劳,实在深为叹息忧闷。你们各自怀抱忠义,不畏惧荒远之地,年复一年如此,足以看出你们的忠诚节操。去年因为有狂贼,你们在那里屡次战死,昨天得到表章说起此事,朕面对它十分悲痛。然而你的奏表只说了总数,其中没有列出姓名,朕已经命令查核追问。可以迅速按事实上报,朕将记录他们为义而死的事迹,追赠官职荣誉,使他们在异域建立的功劳,生死都得到赏赐。近来狂虏的形势怎样?屯田收获正当时节,更须预先防备;再多收成一次,又有什么忧虑呢?又听说吐蕃同这个敌贼正在谋划联合,那里应当是重要道路,侦察哨必须清楚,事情一定要预先知道,一有行动就没有忧患。夏末酷热,你和将士以下都平安康健,寄信只说到这里。●卷二百八十六 ☆张九龄(四) ○敕令安西节度王斛斯的书信 敕令王斛斯:吐蕃同我国订有盟约,歃血的痕迹还未干,就已经产生异心,远远结交凶恶的党羽,却用好听的话拖延、麻痹我方,想等待双方合谋。如果它的合纵连横计划成功,西镇还会有什么保障?你能够预先察觉,已有办法防备,观察敌人的破绽而行动,这正合军法。况且屯田的禾苗已经遭到践踏破坏,军人也被拘禁,正如李混所说,不反击还叫什么?由此看来,吐蕃的奸计也相当阴险深沉,表面上显示仍遵守盟约,实际上暗中伺机;事情一旦不能成功,就说自己并没有背约。你还须了解它的变诈,随事应对,使它退却时不能以此为借口,进攻时也不能实现它的凶谋:这样设置防拒,才是上策。事情如果已经侵扰扩展,军队已经交锋,就应当率领并激励骁勇之士,直到把敌人全部消灭为止。秋日渐冷,你和将士以下都平安无恙,书信中指陈的事情不多说了。○敕令安西节度使王斛斯的书信 敕令王斛斯:你驻守西镇,军务烦劳,却都能尽心办理,处置没有失误。近来同突骑施交战,历经三年,降服俘获的敌人,所得远远超过常数;孤军远征还能做到这样,朕十分嘉奖。随军出征的官员已经得到赏赐和慰劳,你本来更应受到优厚奖赏;现在授予你重要职务,并兼领那里的护军,又加以褒奖晋升,最终是为了今后的安排。吐蕃这次来意并不只是如此,所有谋划,前面已经略作说明;能够预先察觉并防备,就没有什么可忧虑的。万里之外,三军的事务,全都交给你,不要失去权衡决断的权力。入秋以后渐渐寒冷,你和将士以下都平安无恙,书信中指陈的事情不多说了。○敕令北庭经略使盖嘉运的书信 敕令盖嘉运:你长久驻守边镇,各项事务都尽心办理;去年又出兵,冒险远入贼境,属下都得到赏赐,你难道会没有功劳吗?朕想到你的忠诚勤勉,始终没有忘记褒奖晋升。现在授予你雄要之职,仍兼任原来的官职,你应当知道朕的心意,也说明朕将重任托付给你。突骑施虽然请求和好,但用意并不真诚。近来朕已敕令它的军队同天山方面会合,你应当仔细观察事势,远方设置哨候。如果出现有利形势,事情需要预先占据先机,就应行动;如果没有响应和会合,不可白白劳师,一切取决于临时情况,本来就难以从远方决定。入秋以后渐渐寒冷,你和将士以下都平安无恙,书信中指陈的事情不多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