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百七十九

译父亲诚节，任朔方节度副大使、开府仪同三司、右金吾卫大将军、知阶州事、武威郡王，赐太子太傅。天宝末年，安禄山作乱，山东尘烟四起；上皇巡视巴蜀，肃宗巡行朔方边地。在危乱之时，朝廷看见他的臣节，他率领子弟和家僮，带着一千四百匹战马，耗尽财用来供奉禁军。公年少时便有志向，在军门奋发自立，跟随父亲统率士马，与元帅哥舒翰相互配合抵御敌寇；交锋之后，大大小小数十战，攻破坚固的敌阵。等到王帅失去统御，公凭借智谋和信义保全所统军队，驰赴灵武，护从肃宗；与父亲及兄弟建立功勋成效，无法一一详述。至德年间授寿王府典军，次年授左卫郎将，赐紫金鱼袋；不久转任左监门率，又升任左领军卫将军；又特进右领军卫大将军、西平郡开国公，食邑三千户，确实是元勋，获得这样的光荣宠遇。代宗皇帝即位前曾任天下元帅，寻求武勇之士；公与兄怀义、惟真一同任先锋讨击使，又率领数千部落镇守岐阳县，披坚执锐，一个月取得三次胜利。等到铲除凶恶、平定乱事，至上元二年，授特进、行大光禄，兼右领军卫大将军，充凤翔节度副使、马军兵马使。〔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千人〕 宝应年间，父亲去世，公服丧如同饮苦荼；朝廷因军务而权宜处理，因此夺去他的丧礼期限。广德二年授开府仪同三司、殿中监，充任剑南节度副使；大历年间授开府仪同三司、太常卿、上柱国，进封成国公，食邑三千户，不久又任渭川节度、都知兵马使。公从军多年，虽然年龄和须发尚未衰老，但疾病屡次发作；代宗念及他的旧日功勋，下诏允许他回京，仍保全俸禄赏赐，待遇同大将军，使他优闲休养。建中末年，德宗迁幸巴、梁，公因疾病长期缠绵，不能护驾；逆臣朱Г以凶暴威势逼迫他，他始终不改志节，虽是积年疾病，也在多日后痊愈。贞元十五年授骠骑大将军、行左武威卫将军、上柱国公，这实在是朝廷奖赏旧日功勋。公知足求退，不久以本官退休；中使前往慰问，宠遇官秩更加显耀。元和四年七月十日，公因病卧于静恭里的私第去世；同年十月一日，葬于万年县洪固乡古原。已故夫人太原王氏附葬于此。诏令供应卤簿鼓吹，以表示宠荣。继子辅鼎，任同州白水县丞；次子倜，任常州江阴县尉；次子ㄈ，任右领军卫骑曹参军。他们泣血服丧，始终守持不改变的孝义。公的幼弟惟明，是当时的英才，文武兼备；建中、兴元年间，仗义讨伐逆贼，摧毁消灭凶徒，功勋显著于艰险之中，谋略体现忠诚和益国之心。贞元初年，他以太常伯、执金吾的身份授钺，镇守渭北。八座大臣彼此推重奖赏忠功；元膺得以辅佐军府，充分阅历忠义之事，因此完全了解公家世代相传的功业和德行。铭曰：极其忠诚的贤臣，本来出自西方。世代崇尚功勋，既明智又勇武。在太宗时代，显现出有道之人的品行。到了拨川王，祖先事业更加光辉。天宝末年，幽燕尘乱兴起。由此振兴家业，消灭寇乱而功业圆满。于是授以公侯爵位，宠荣始终不衰。用来表彰丰碑，使声名昭著于东方后裔。郑□逵 □逵，是滁州刺史▯户的儿子。考中进士，德宗朝擢升授任谏议大夫，升任礼部侍郎，任李晟的行军司马，元和初年任京兆尹而终。奏弟方逵不孝情状 方逵天性凶暴悖逆，不知敬奉君主和父母，众多恶行都集中在他一身，教训也来不及施行。他结交聚集恶党，在江中劫掠行人。臣已故父亲、先臣▯户用杖责打他至一百下，最终也不能将他打死。张延赏任扬州刺史时，他也曾触犯张延赏的法令，被判决打死却又苏醒。至于他平时说话，总是直呼臣已故父亲、先臣的名字，亲戚们都知道，已经无法用言语教诲。昨天听说他到▯、宁、庆等州向节度使以及州县官吏干谒乞求，如今正住在武功县南边、接近西戎的地方，恐怕另有阴谋；如果不冒死上奏，臣恐怕必将牵连覆灭全家。唐故剑州长史、追赠太仆少卿、汝州刺史陇西李公神道碑铭并序 奉行正道却得不到君上的赏识，培养德行却不能获得相称的地位，这样的人是有的。西汉有东海于公，东汉有【缺五字】其【缺一字】也【缺一字】范【缺一字】福好德【缺二字】于是才知道奉行正道的人会得到善报，积德的人会得到福报。如果使道德更加盛大、品德更加丰厚，而福报不能降临自身，也一定会集中到后代子孙身上。考察他的行为义理，用圣人谋略来验证，【缺一字】德于【缺一字】陈者，李公就是这样的人。公名广业，字【缺二字】，是陇西成纪人。我们的景皇帝在魏朝任八柱国、唐国公，是公的五代祖。正如后稷开始受封，将承继八百年的国运。【缺一字】海州刺史亮，是我们神尧皇帝承受上天灵命、实行敦亲叙伦典章后，追封郑王、追赠司空的人，是公的高祖。至于【缺一字】没廿方受勾【缺一字】之【缺一字】皇朝【缺三字】行台尚书【缺一字】州牧淮安王神通，是公的曾祖。又如毛公、毕公辅佐周室剪灭商朝，功勋参与周初十位辅臣之列；唐朝左骁卫将军、淄川郡王李同，是公的祖父。【缺一字】皇太后临朝，【缺一字】朱虚【缺一字】禄【缺一字】之窃威【缺一字】平【缺一字】以安定国家。

译唐朝□麾将军▯遂，是公的父亲。推究大道元气化育万物的过程，元气融化而成为川泽，凝结而成为山丘；崇高功勋和伟大事业的【缺一字】美，也散开成为英雄，聚集成为贤哲。公的祖先和曾祖父功业盛大，与上天相配，积蓄孕育福德，郁然生出才俊。【缺二字】中庸【缺三字】知【缺二字】把一项善德铭记在心而【缺一字】能，年过二十岁。【缺五字】天子在郊丘举行祭祀，宗室陪位，国家庆贺而广施恩典。脱去布衣，授任宁州参军；【缺一字】而就列非【缺三字】后来按次序升任左威卫【缺二字】参军、右金吾卫【缺一字】曹参军、许州扶沟县丞、右羽林司阶、陕王府典军、渭州别驾、剑州长史。【缺一字】因为体行道义、谦让冲和【缺一字】听闻政事【缺五字】服【缺八字】守关门小吏的俸禄，所以【缺三字】百般途径都自行退让。面对贵显的官印和世胄，心中反而有惭愧之德；以仁为本而施行，把它施加于人便是诚信，对君主便是忠，对父母便是孝。【缺一字】年遭逢父亲□麾将军之丧【缺三字】竭尽节力能够【缺四字】不伤害生命本性，甘于淡泊【缺二字】，别人没有什么可以增加。到了府中研习礼经，穿戴衣裳、外出任职，举动都想着扬名。敬慎保养身体，归于【缺四字】乡里超过刑赏，诚信【缺二字】朋【缺一字】并非长久的约定。公认为微妙的言辞已经断绝，是非无法分辨；《春秋》的经旨，是仲尼所记述的。三代的礼制，在各家分别传授而杂乱不一；淹中所传的学说，最符合孔氏本旨。因此阐明两【缺一字】的旨义，形成一家师法；【缺二字】情性【缺二字】以乐道，开元十八年八月二日，终于剑州官舍，享年五十一岁。同年十二月，迁葬附葬于京兆府三原县【缺一字】原乡北原的祖先坟茔，这是合乎礼制的。唉！以公成就的德行，本应达到【缺二字】登【缺一字】位，却只活到中等寿数，官位止于纲佐；仲尼曾有丧子之叹，大概正在这里吧？后来【缺二十七字】少卿【缺一字】州刺史。唉！活着获得天爵般的尊贵，死后享有宗庙祭祀的尊崇，真是盛大啊。阙里的【缺一字】是公的长子【缺二字】皇朝户部尚书、河东朔方六道节度都统；【缺二字】之间秀美的风气孕育德行，在王莽、董卓盗窃国柄之时，总领齐、晋勤王的军队，稳固如长城，足以坚守如磐石。次子若水，任唐朝金吾卫大将军兼【缺二字】舍人【缺九字】巡视禁卫，玉帐增添威严，宣扬传导君王言语，在彤庭中谦让而显德。公的长孙▯，就是地官的嫡长子，如今任浙江西道都团练观察处置及诸【缺一字】盐铁转运等使、银青光禄大夫、检校礼部尚书、使持节润州诸军事、润州刺史兼御史大夫。他天赋俊美聪哲，才能为时世所生，继承先王宏大的基业，留下燕翼无穷的功烈；出则作为藩篱，入则成为柱石。总管榷盐和漕运的职责，辖境横跨吴楚和岭南地区；办事杜绝争夺，赋税都合乎征收标准，利益恩泽遍及天下，使衣食得到充足【缺一字】，归【缺一字】萧【缺五字】河内【缺六字】。只是皇祖美好的德行，足以作为一代师法；美玉尚未刻字，光灵尚未彰扬。想到□逵曾经学习旧史，希望听闻前代贤人的事迹，所以编纂【缺一字】的事业【缺二字】，撰写铭表。铭文说：【缺十八字】光明显赫的李公，禀受冲和清正之气。经历世事而处厚道，闲邪以养性情。【缺一字】以仁为重，撰集德行而无形迹。背负重任而达到远方，能够承担且诚信。奉行中庸，乐【缺四字】言【缺二字】忠孝【缺一字】致书【缺五字】应当体味隐藏雾中的豹纹、瑞应时世的麟趾；德行谋略和福禄，辅佐子孙。福祉流传，道路广大，庆祥预示高门。前代功烈光明，后世子孙显赫。在【缺一字】定国陈【缺一字】等相类【缺一字】在陈国如何呢，【缺二字】而盛大，只是【缺二字】世代功业流传庆泽。后代两叶，都登上八命官阶。官位相同而拖曳朝靴，职务世代传承军权。树立官位以遗贻久远，其配偶极其贤明。至高德行参与化育，苍穹【缺一字】降下祥瑞；封表【缺二字】，荣耀墓地。把颂辞刻在贞石上，为后世树立准则。裴堪 裴堪，是增司空耀卿的孙子。贞元初年任万年县尉，调任太常博士，最终任江西观察使。请在祭祀岳渎时亲自施行拜礼奏 谨按旧日礼仪：祭祀五岳四渎，祝版由皇帝署名完毕后，面向北方再拜。证圣元年，有司上奏说：“伏惟帝王以天为父、以地为母，以日为兄、以月为姊，按照礼制应当有再拜之仪。谨按五岳所比拟的是诸侯的礼仪；对于日月以上，请依旧仪；五岳以下，署名而不拜。”诏令准许。到开元年间修订五岳四渎祭祀礼仪，皇帝没有亲自祭祀的礼仪，祝文都说：‘继承天命的皇帝某谨派某官，恭敬明告于某岳、某渎之神。’读完后都施行再拜；祭祀五龙神，只说：‘献官再拜。’这说明有司办理祭祀，都有拜礼的文字。如今臣与礼官等通晓详考典章制度，整治办理适宜的礼仪。臣听说礼制应当依据时代，议论礼制则要探求古法；没有文字可以考证订正的，就推求同类事例来阐明。臣愚见认为，天地人三才各自申明其极尊之处；尊贵者有所统属，礼仪也应当有所差等。如果没有可以比拟的等级，凭什么辨别上下？所以礼书说：五岳比拟三公，四渎比拟诸侯，其余山川比拟伯、子、男爵。议论者认为，五岳四渎既然比拟公侯，那么礼制就应像对待人臣一样。祭祀时，君主便不应有向臣下行拜礼的仪式。谨按《五经通议》说：‘星辰日月、五岳四渎，都是天地的别神和属官；因郊祀而祭祀它们，是顺着天地的意旨，也想使祭祀恩泽及于它们。’ 还有，《礼记》说：“不是他的臣子，就答拜。”郑玄注说：“不把人当作自己的臣子。”那么，星辰和岳渎既然是天地的属官，恐怕人君不能按照公侯之礼把它们当作臣下。为什么这样说呢？君王把天当作父亲、把地当作母亲，把太阳看作兄长、把月亮看作姐姐，把星辰看作兄弟，把岳渎看作公侯，由此可见，星辰和岳渎就是天地的臣子，所享的秩禄也相当于人臣。陛下与天地是子辈，派遣使者前往祭祀，恐怕不应当让天父地母的属官向陛下行臣下之拜，陛下应当有所答拜。因此，《开元礼》祭祀岳渎的祝文中，皇帝称自己的名，又说“谨遣”，从礼义上说，已有必须答拜的文字。这是国家制定礼仪，以表示对神明的敬意，并不是把神明作为臣下来行礼。依臣等所见，请仍按照证圣元年制定的制度，由有司主持祭祀时，必须行答拜之礼。许孟容。

译许孟容，字公范，是京兆长安人。他考中进士甲科，又考取明经，授任校书郎，历次升任太常少卿。宪宗朝升任尚书左丞，授任东都留守。元和十三年去世，享年七十六岁，追赠太子少保，谥号为“宪”。○请求停止任命齐总为衢州刺史的敕命表 臣私下看到今天颁布的恩制，任命齐总为衢州刺史，臣心中有所忧虑，恐怕会使众人惊疑，所以不敢不向陛下陈奏。陛下近来认为兵乱地区有时不得已而破格擢用官员。如今衢州没有其他忧患，齐总也没有特殊功绩，忽然这样越级任命，众人都会惊骇。况且齐总只是浙东判官，而诏敕却称他为权知浙东观察留后、摄都团练副使；先前并没有这项敕命，如今便据此下诏，恐怕仍然不妥。齐总如果确实可以选拔，不必借助这件事；如果还不能选拔，借此任命反而更使人疑惑。陛下即位以来，凡是选用官员，都出于至公之心；既然这不是圣意所难以改动的事情，臣又怎能不有所触动而进言劝谏呢？如果齐总确实有值得录用的功劳，陛下又要酬劳他，就应当明白写出他的考绩优等，破格提升一两级再改授官职。如今四海和朝廷中的人都不知道齐总有什么才能；他原来由大理评事兼监察御史授任此职，骤然出任衢州这样浙东的大郡，会使远近之人不服，也会让凶恶之徒纷纷议论。臣恳请圣上稍加考虑臣所陈奏的意见。陛下如果认为臣说得不切实、不恳切，臣仍恳请陛下暂且停止这道诏令，暗中派人到外面听取察访。这样，臣一定庆贺圣明能够采纳意见，也一定庆贺圣明没有私心；即使禽兽、鱼类和草木，也会知道感恩喜悦，欢呼之声必定如山呼雷动，圣德也必定一日传播万里。臣在授官后谢恩之日，已经把诏敕中有不便之处当面奏明，恳请将诏敕封存，等待陛下裁决；现在关于齐总的诏令谨随表封上进呈。○请再次命令宪官验看祖好▯的奏章 府县上报的事情如果不属实，处罚也只是扣除俸禄、停止官职；对于宽宏赦免来说，这已经是特别的恩泽了。但是陛下派品官复核之后，再选择一名宪官，命令他再次参与查验，那么审察就会更加周密，隐瞒欺骗也会更加清楚，事情便可以经受观察和听闻，法令也能归于纲纪。臣在授官后谢恩之日，曾恳请陛下：诏敕中凡有需要详细议论的事项，请允许暂留片刻，使臣能够奏陈。这道敕令既不是紧急宣令，可以稍作停留。○夏季干旱时上疏 臣听说陛下数月以来斋戒居处，减少膳食，为兆民忧心劳神；又命有司奔走于群祀之中，向百神献牲祭祀，可是密云【缺字】仍不下雨，最初播种的庄稼尚未入土，难道是祭祀用的酒有所不足，祈祷不够虔诚吗？还是阴阳运行恰好如此，丰歉早已注定？为什么圣意如此精诚，甘霖却还没有回应呢？臣遍观自古以来天人感应的事情，从来没有不是由于百姓疾苦中最急迫、最切身的事情，以及国家教令中最重大、最长远的事情。京师是天下各国会聚之地，强干弱枝，是自古以来的通行原则。京师一年征收的税钱和地租，出入共有一百万贯。臣恳请陛下立即下令，全部予以免除；退一步，也请免除三分之二，并且趁旱灾干涸之时，使百姓免于再次流亡。如果播种无望，征敛仍和往常一样，那么百姓必定因愁怨而迁徙，连祖坟也顾不上了。臣愚见以为，宽德的诏令一经发布，甘霖就会立即应验，转灾为福，就在顷刻之间。户部所掌管的钱，不属于度支部门每年的经费，本来是预备在紧急情况下另行使用的。如今遇到这场炎旱，正可支出一百多万贯，代替京兆百姓承担一年的差役和科征，这实在是陛下高明的谋略，是天下人应当鼓舞歌颂的事情。还请陛下再考察各种政务中，有因流离迁徙或征戍防守而应当遣返却尚未遣返的人；有徒役禁锢而应当释放却尚未释放的人；有拖欠钱粮和馈送而应当免除却尚未免除的；有沉滞郁抑而应当申理却尚未申理的。以上事情只要有一项存在，就请特地下达明令，让有司逐条列举，在三天之内上报；凡是应当遣返、释放、免除、申理的，诏令下达之日，所在之处立即执行。臣愚见以为，如果这样做了，神明仍不监察，年成仍不丰收，自古以来从未有过这样的事。○德宗神武孝文皇帝谥议 帝王没有谁比羲、轩更伟大，皇帝没有谁超过唐尧、虞舜；姒氏、商、镐周，也都承续法度，全部记载美名谥号，以彰显光明。征召儒臣来议定谥号，是为了以至公为根本；用概括全部德行的尊号，是为了节取一项最突出的德行。这样发扬盛美的光辉，就如同高举日月。臣恭敬地思量，已故大行皇帝文思深远而明哲，天性聪颖，神明授予才智；光大圣统，使圣德相承；极其孝敬，尊奉父母；遵循大道，考察古制，洗涤心灵，深藏精微。其道德巍巍而平易简约，其功业赫赫而宏大；尊严地奉行祖宗之道，使上下神明都来昭示；仁爱亿万百姓，使飞禽潜鱼都显现灵应。起初蓟州盗寇残余未除，兵戈尚未止息，皇帝当时从雍王府出任，出外总领军务；洗雪仇耻而尊奉君父，越过藩屏重任而升居少海之位。太子德性已经显露，天命也隆重地降临；像商宗一样居丧守孝，心中专注于谅阴；又顾念汉代制度，在礼制上从权变通。此后广泛询问，敬对神明，端坐拱手而治理天下。时逢叛乱兴起，盗贼猖獗，皇帝独自运筹决策，军队如迅雷骏马般迅速奔赴，十天之内便平定局势，消灭了如巨鲸般的叛乱，洗雪了祸乱。事情平定之后仍深感哀痛，宏大的谋略更加尊崇；其威武如阪泉之战，正是止杀戮、吊恤百姓的志向。西方的金方朔▯垂，猃狁、昆夷等强悍部族，畏惧而不敢不服从；南方丹穴，东方扶桑，自古未曾教化的边远地区，也都察看风向而来朝，圣德如明镜照耀四方，德化所及没有不服从的。这就是大本通达、大道流行，达于中和；以鼓舞歌舞来宣扬它，命名为至美的乐章；改变淫繁的旧乐，以端正神明和人事；奉行圣道、顺承圣德，诸侯相继献礼；九成之乐、八佾之舞，圣人创作，后人阐明；垂衣而治，收剑不用，正合于《猗那》等乐章的演奏。他观察文化已经成就，考察事物而精研其理；对于《诗》的四始、六义，勤于探究《风》《雅》；文章声音宏大，辞采瑰丽，光彩辉煌，绵延不绝；著书立说，垂示训诫，正如丹书、玄鸟所开创的事业。消除疾病，保全生命，掌握寿夭之机；广泛施行恩赐，使天下都得到利益；瘟疫不再听闻，仁德广泛养育万物，施恩平等如同天地，正如爱护婴儿一样真诚。教化由德行和礼义而来，人民便知羞耻而归正；以古代训诫夏禹的道理为鉴，以政令刑法自我警戒，极力扩大哀怜敬慎之心，使刀锯刑罚得以止息；使贤者得到任用，正是遵循根本、内心自惭的宗旨。亲身笃实厚重，使轻薄风气得以改变；自身清明，使贪婪暴食受到惩戒；采纳不顾自身安危的正直进言，不犯毁坏堤防、以为防川的错误；推广辅佐治理的功劳，于是有众多贤才像车轮辐条一样会聚并进的赞叹。原想炼成泥金、草木丹药，仙鼎却忽然炼成；长生之道无从寻求，清虚玄妙之境永远幽深。哀叹天下同轨即将会合，仰望皇帝可以更换的美名，于是铺陈发挥皇帝至高的功绩，赐予他无穷的尊荣。谨按经典义理，参照谥法说：能够应对万物而没有固定方式叫作“神”；保全大业、平定功业叫作“武”；尊崇仁德、安守义理叫作“孝”；经纬天地叫作“文”。大行皇帝变化无穷，枢机权衡掌握在手中，神明之德没有超过他的。凭借金城汤池和善于用兵，使豺狼般的敌人受到驯服，武功没有比这更威严的。承受先帝遗泽，继承先帝遗志，长久赐福而不匮乏，孝德没有比这更大的。光耀王道法度，文采灿烂如黼黻文章，文德没有比这更高的。考察坟典史籍，征求真实德行，请上尊谥为“神武孝文皇帝”，庙号为“德宗”。○顺宗至德大圣大安孝皇帝谥议

译臣上考远古帝王制定尊谥的制度，都是彰显盛大德行，以表明至公；在郊外完备礼仪，承受上天成命，这是更改名号的典制。所以尧不称说功业巍巍，而以传承圣人为盛德；禹不称说获得玄圭，而以建立功业作为感应德行。这是五帝三王奉承天命、制定谥号的大原则。臣恭敬地思量，已故大行太上皇禀受上天而睿智明哲，天生便懂得太和之道；发扬九位圣人的光辉，开启万代的美好运势。恩德如云行雨施，不等到一天终了便已遍及天下；广泛施爱，博大教化，不到十天便大功告成。恩泽万物，德行超过羲、轩；把天下置于公道之中，道德高过尧、舜。推究他作为君王的品德，早在幼年就显现；运用造化万物的才能，早在龟兆显现之前就已具备。在宫中传播行善的快乐，作为太子而流布继承正统的吉庆；侍奉膳食具有法度文理的孝行，抚慰军队具有平定羿乱的功勋；在春宫培育全备的德性，在抚养教化中积累巨大的声望，已经三十年了。三种善德正要登上圣敬之境，六气之疾却突然使他沉重病困。德宗皇帝忧虑继承光明正统的重任，深切考虑父皇疾病的忧患，长期闷闷不乐，终于到了病势危重之时。正值天崩地裂、昏厥眩乱的时刻；如流沙渐入大海，令人有震动倾覆的恐惧，而大行太上皇以明德感动上天，以神化无为之道治理天下；上则虔敬九庙，下则忧恤百姓，深深希望翌日病愈，并使大庆立即开始。于是建立嫡长子以发布重大号令，大赦天下以壮大皇帝的事业；圣人创制，明君阐述，恩德周遍流注。比如掩闭岩穴而搜求贤才，这是能任用贤能、明智治理的道理；废止进献珍奇而改以技艺贡赋，是籍田和因地制宜取得利益的办法；洗涤瑕疵，恢复被放逐的人，是解开罗网、为无罪者流泪的仁德；免除拖欠的债责，惠及困苦贫穷者，是宽大平易、简约施政的义理。因而能够垂衣拱手而使神、人交相和泰，寂然无为而使万物都得到安宁。其德巍巍，其道荡荡，圣德如风烈雷迅，不到一天便充满了人的衣带之间。仍以百姓的富足和教化尚未完全周遍、陵寝制度尚未完成为忧，深谋远虑，不以安逸享受为害，勤于政事，不怕事务更加繁重。后来各地车轨相同，万国都安宁；奉先帝的孝道得以完成，传承圣统的义理得以施行；交出负荷的宝位，让神魂栖息于玉清仙境，追随姑射仙人的高远踪迹，享受华胥氏的玄妙大道。伟大啊！与天地合其德，所以无为而能成事；与变化合其神，所以不急迫却能迅速。圣人的造化广大深厚，元始之风浩荡无边，这所谓天授，并非人力所能达到。正要使唐尧、虞舜的异族都归于鄙陋，同时享有文王、武王的盛德，振发耀目的重重光辉，永远清平四海。谁料初春节气转换，旧日疾病却久而不愈；征求秘术，俞跗、扁鹊也都必定前来；奔走祈求众望，圭璧祭品也全都耗尽。为什么皇帝的车驾竟不能停留，乘着白【缺字】而升入仙界？臣民攀辕号哭，悲声震动天下。皇帝悲痛至极，忧虑而尽心奉养，痛惜天命寿数不能延长；对外遵守易月之制，对内承受终身的惨痛。言辞不足以相称于礼定的谥号，旌表也无法报答所受的恩德，只敢发扬圣德，使其伟大功业垂载史册。谨按《易》说：“天地最大的德行叫作生，圣人最宝贵的东西叫作君位。”《谥法》说：“宽裕和平叫作安，敬慎地安处其位叫作孝。”大行太上皇顺应天运、统御天下，端坐拱手而造化万物，可以说是至德；感通神明、辅佐天运，使光明归于正位，可以说是大圣；长远谋划宏大基业，传承圣道、保全中和，可以说是大安；使九族安宁，使亿万百姓有所依赖，可以说是大孝。向下采纳华夏与夷狄的愿望，向上符合神明的心意，请上尊谥为“至德大圣大安孝皇帝”，庙号为“顺宗”。谨此议定。

译○《穆公集》序 班孟坚说，汉代的文章与三代有同样的风格；盛大的唐朝教化成就，考察古道，这些文章可以与炎帝、黄帝时代的盛德相匹配，逐渐止息淫靡之风，归于正声。因此，从事文章创作的人，积蓄灵秀、含藏精粹，才华声价当时独步的人，常常间或出现。我的朋友河南穆员，字舆直，有麒麟般的文采、凤凰般的气质，才华仿佛由天授予；诵读六经，能得到精深的义理；阅览百代文章，能取得其中的精华；遣词造意，一定以大道为根本。龙图、龟书以及三统之说，都是文章所蕴含的根本内容。自《雅》《颂》《风》《骚》以下的作品，又往往加以粉饰而成为华丽文采，雕琢刻画而形成外在形象；比较声音而安排曲调，依据情感而表现哀乐，悠远、平易、正直、明白而合乎典则，以本于性情、根于教化为宗旨的，大多显得漫长夸饰、奇伟高峻，声音繁复而辞采艳丽，喜好怪诞而沉溺其中。穆君追溯这些文章的流变，选择它们的宗师，以文宣王孔子所传的经书《春秋》为根本，编次《诗》《书》，贯通《易》的卦象；这些典范犹如日月，非人力所能企及。子游、子夏、荀子、孟子、李斯、贾谊这些人，正是学习者需要付出十驾、百倍努力才能赶上的，应当钻研仰望并奉为规范。因此他的文章融通明朗、恢宏刚健，沉厚深邃、义理明辨；墙垣门限般严密而四方贯通，精细如百炼之金；凝结起来高峻如山峰，舒展开来流动自如。他的写作工夫不同于当今而遵从古道，他的宗旨是惩恶而趋善。考察他上孝于父母、下慈爱于子弟，选择中庸之道然后践行，推重长久交往的情谊然后交友，那么他先前的辞章技艺，就是从内心深厚纯正而光明的积累中产生，发露出来成为自身的祥瑞。颜回、黄宪仁厚却早夭，扬雄、司马迁有才却未能得到充分施展；穆君年过四十，只任幕府中的书记之职，兼有这四位贤人的德性才器，而俸禄寿命又与他们相似，难道是天地这个大熔炉塑造万物，独独对他不公吗？还是天地本来无心，任凭万物如刍狗一般自生自灭吗？大凡碑志、文册、铭、赞、记、序共六十五篇，合成十卷。在《先府君先夫人元堂志》中，可以看到修身齐家、以家治国以及父父、子子、夫夫、妇妇各守其道的原则；在《祭颜太师张相国文》中，可以看到君主仁爱、臣下忠诚，捍卫祸患、成就功业，感慨激愤、视死轻如鸿毛的道理。假如上天借给他长久的寿命，使他登上金马门、石渠阁，与参与进谏和谋议的臣子一道，发挥谋略训诫，润色王朝法度，那么圣朝文苑中，歌颂《甘泉》、创作《羽猎》的作者行列里，在卿□、[B14A]皋等众人之间，也会增加一位士人。这就是杨嗣仁为已故友人作赋哀悼，而我不再有所怀疑的原因。宋之问遗留下来的草稿，编次之后交给了伯兄、旧任御史中丞、现任常州刺史；真正懂得音律的人，难道只有钟子期吗？打开箱箧、展开书卷，仿佛登上元圃仙境；为了把它流传给后代，怎敢让它失传。○唐故侍中、尚书右仆射、赠司空文献公裴公神道碑铭（并序） 大地配合上天，使万物生长繁息；贤人配合圣人，使百般常道都顺序运行。大唐传至第六代，明皇帝即位第二十一年，得到文臣侍中文献公【缺字】阶益【缺字】镜照孟清陈力推【缺字】昭【缺字】耀卿，字子涣，是河东闻喜人。伯益的后裔非子，周朝把秦地封给他；传到桓公少子针，离开本国，在晋国接受采邑，那里叫【缺字】，于是以邑为氏。从针到【缺字】代祖【缺字】四代，昭义振【缺字】重【缺字】景，任周朝秀才、富平县令；大王父正，任隋朝丰州司马、苏州大总管府赞治；王父【缺字】，本朝考取秀才，授许州司户，又以明经高科及第，升任【缺字】郎【缺字】；父亲守真【缺字】，封尉、太常博士、详正学士、夏官员外郎、成宁二州刺史，追赠户部尚书，裴公就是尚书府君的第三子。起初，河东夫人梦见熊罴神【缺字】；裴公第【缺字】圣【缺字】中书判，入等后补任麟台正字。不久，遭逢尚书府君丧事，因父丧哀毁过度，礼制也无法节制。服丧期满后参加调选，因为太夫人年老体弱多病，请求暂缺官职【缺字】翰【缺字】转任国子主簿、詹府丞。太夫人去世，他【缺字】哀伤，连一溢米也不肯进食，几乎因此伤害性命。服丧期满后，授任河南士曹【缺字】军。睿宗【缺字】曾任宫廷属官，加授朝散【缺字】当时人称其文章不淫不雅、纯正不杂，法度和诚实都充分表现出来。很快转任兵部郎中、长安县令。京城脚下事务繁多，加上积弊相沿，名声几乎被【缺字】误，坚守贞正的人很少能有所成就。裴公更张其【缺字】月，政绩被称为神明。当时宰相因对起初【缺字】正之事怀有嫌隙，将他出任济州刺史，后调任宣州、冀州二州刺史；为政清明，性情和乐仁厚，三郡施行同一政令，物产都丰饶，百姓不【缺字】欺骗。而济阳、信都【缺字】授任左庶子，仍兼领崇文馆事务。疾病稍愈，又授户部侍郎，不久升任京兆尹。皇帝说：“神都之地是众方归会之处，难道【缺字】更应当让你在这里主持教化、成为榜样吗？这件事交给你。”裴公到任后【缺字】，革除【缺字】渔夺兼并之弊，使人归还被夺田地而崇尚义行；穿墙盗窃、持椎抢劫之徒，以及游荡懒惰、困苦卑陋之人，无不被严明禁令震慑而退走，看到条文法令便改行正业。明皇帝赞赏并重用他，（缺一字）；每次都让他靠近座席听取意见，（缺十四字）。粮价昂贵时，他便施救使百姓得以存活。皇上征询救济百姓的方法，公便陈述古代帝王损减上层、增益下层的道理，以及居处土中的关内利益，于是上奏革新漕运，以扩大储粮，设置河（缺一字）、三门（缺一字）、崖集津仓（缺十四字）。这样，关东有了积储，中都有取之不尽的供给，功绩可与神明造化相齐，利益惠及亿万百姓。对于拖欠赋税的人和服役徭役的（疑误字），追刻坚贞的美石，诋毁仁智之人的谣言，如今仍留存在道路旁。明皇帝表彰功劳、旌扬善行，擢授（缺十四字）士、天下转运都使，不久升任侍中，加授银青光禄大夫；又按照千亩五推的礼制，加授金紫光禄大夫。中书令张九龄奏请和炉钅言钅瓜，公认为（缺十六字）。夷州刺史杨（缺一字）因贪赃污秽，诏令下达（缺一字），仍受宠而被杖责六十。公认为郡守应当像父母一样对待一郡百姓，鞭（缺一字）实（缺一字）损（缺一字），恭敬地以流放代替死刑，这是圣朝宽大的法典。残毁（缺十九字）。河西、陇右两道节度使，公秘密上疏说：嘉连长（缺一字）性情强悍勇猛，却缺少深沉的谋略，夸耀功劳、轻视敌人，恐怕不能做到万全；后来果然军队败亡、法纪丧失，大大引起边疆祸患。

译三者都完全（缺十八字）。藻（缺一字）衡的运行由其极端而动，齐（缺三字）；广博几（缺一字），作用有所隐藏，内心不受污染；推举功劳，授予有才能者，（疒▯）恶（缺一字）违。这些都足以载入史册，成为表率法式，使声名（缺一字）闻而传播（缺十五字）。右仆射，皇上曾命画工为他画像，并绘入凌烟阁，亲自制诏说：所谓传神，是国家的旧例。自武德至今，宰辅共有一百八十七人，登上丞相及左右丞相之位的，其中一人其（缺十六字）。充盈（缺一字）若同虚无，身份尊贵却能自处卑下，衣服没有华丽色彩，饮食没有珍异之物。他有正考父那样越来越恭敬的品德，有晏平仲那样矫正时俗的操守，有蘧瑗那样即使到了夜晚也不懈怠的勤勉，有孙（缺一字）那样衣被不加修饰的俭朴。取法前代史志，我内心没有愧疚。（缺十六字）。蓍草与龟甲都同公缔结了坚如金石的契约，（缺三字）律之（缺一字），王（缺一字）味逝，成为俞伯牙、钟子期那样的知音。渡河之事中途停止，谁来主持这座大熔炉？想要长寿却没有得到赐予，怎能说是辅佐善政？天宝三载七月十八（缺十九字），皇帝震惊哀悼，停止上朝，追赠太子太傅，谥号为“文献”。当年十月，归葬于绛州稷山县姑射山南面尚书府君墓地以东四里处。他有八个儿子，遂、泛、淑、综、延（缺十九字）。汉数（缺三字），难道与德祖相同吗？综、皋最为知名。综官至吏部郎中，皋官至给事中郎中，淑任吏部侍郎，佶任京兆少尹，武任给事中，（缺一字）任谏议（缺十九字）。听说这件事后，更加有益于（缺一字）。他的文辞推为绮丽法则之雄，却因未能达到道的境界，曾亲自登门拜访；他的功德和仪范法则，将流传芳名于不朽。阐发其事、钻研仰慕，谁应当承担执简撰写铭文的责任？铭文说：日月光明正大，天地大化创造万物。股肱之臣匡正并辅佐君主，宏扬教化，暗中积累福德。多么显赫的明皇，追踪古昔贤王。于是寻求仁德明哲之士，使光明事业得以彰显。文献公承受时代使命，庆云高空尚未（缺三字）。四灵（缺十七字）。世代风气与汉代庆瑞长存，辅佐儿子并遗泽子孙；文章如江海般丰盛，德行如圭璋般光彩，留给后代。灵秀的源流之上，姑射山之下，宰府墓域，（缺一字）曹松▯贾。光辉照耀，草木繁茂，丰碑高峻。绛（缺三字）馨稷（下阙）。○祭杨郎中文 贞元十九年，岁在癸未，四月初一日为壬午，二十二日为癸卯，给事中许孟容、吏部郎中李佣、司封郎中韦成季、屯田员外郎穆员、右补阙张惟素、京兆府司录薛丹等，准备洁净的牲牢、酒醴和各种菜肴，在兵部郎中杨君的灵前祭奠。天地造化使万物生生不息，暗中降福的是谁？为什么要消灭恶人、辅助善人，却反而这样颠倒呢？本想效法圣人撰写《春秋》，您的官位却低微；德行接近中庸，挽回天意却没有得到时机。我的朋友懋功，禀受天地精粹而生，文章是国家的光华，品行足以作人的老师。没有做到公卿宰相，没有活到期颐之年，唉，苍天啊，所谓报偿施与难道竟是欺骗吗？因利益结合而交往的，人数众多而滔滔不绝；以正直和义气相许的，只有您和您的兄弟。金石也不是永固，韦弦可以交替使用；树木枝叶经历四时变化，这是古今共同的道理。从前有三虎，三弟承受天纵之才；如今有二龙，叔父听闻丘墓中的悲痛。甲乙相次论辨，声名远播而无所求；桂枝和昆玉般的人才，都是我的同辈。曾在蓬山典校，又辅佐贤能之人在戎州；经过渚宫、岘首，当地百姓都依赖您的美好谋略。在瑶阶前记录言语，在方册上润色文章；列宿都有光辉，能够匡弼皇极。鼎臣专任征伐，驻军在浚地郊外；朝廷中断了我的纲纪枢辖，使我得以暂任【缺字】。元侯获得完整归来，符节从朝廷授出；军中却有伏藏的草莽，变乱在半夜发生。呀呀的野兽张口吞噬，乡里流淌着鲜血；正直之人的形迹，豺狼般的恶人并不【缺字】。您归来后闲居燕处，前途本在清要之地；琴与史书正可供娱乐，簪缨衣裳也不值得挂怀。抒发胸怀的华美辞藻，寄托远大志向的文章都已绝迹；文昌贵官、郎中之位，谁能胜过您掌管兵戎？您是有用的利器，受到皇帝内心的简拔；求得贤才、任用人才，是天下最公正的事情。鸿鹄还未被剪断羽翼，麒麟仍在驾驭之下；九霄仿佛近在咫尺，万里路也只如半步。您正要追随光影、搏击长风，却在中途被阻遏；上天如果可以追问，我要追究这究竟是什么缘故。先哲的后裔，忠贞的藩翰之臣；您是南国的纲纪，居于洞庭湖之滨。呼喊之声还在耳边，泪与血已经沾满手巾；心如木石般破裂而酸楚，悲伤震动身心。宾客台阶寂寥冷落，帷帐高低参差；露水沾湿芳树，秋风吹过曲池而凄清。剑光蒙尘，鞋履走过的痕迹长满青苔；幽琴拨动却发不出声音，玉杯盛满了酒却无人持饮。只想到古今万物都会共同走向终尽，才明白彭祖和殇子同样只有一个死生期限。留住日影、餐食霞光啊，古人说的究竟是谁？人生如隙中之驹、舟行峡谷，通达之人并不悲伤。把寿命长短看作同一，前后次序本来不可改变；平生所说的义理，仓促之间就在这里实现。这是本来就能解脱束缚的达观，愿开阔胸怀，暂且平息悲痛。哀挽着缓缓出发，黄泉之台从此永远幽暗；祭祀的酒肉并不芳香，送葬的草车也有其位置。苍山被雾气笼罩，白色灵旌随水波疾行；纷乱的帷幕和灵车依依不舍，幽冥中的精魂仿佛还在。友好之人匍匐哭送，年轻的寡妇和幼小的孩子孤苦无依；如玉树般的人才在春天凋零，如文星般的光辉在白昼坠落。士人哀叹栋梁折断，朝廷嗟叹国之祥瑞陨落；三个月徒然来到这里，即使有百身也无法替代您。把悲痛封存在胸中，又有谁的哀歌能够穷尽这种悲伤？尚请享用祭品。●卷四百八十 唐次。唐次，字文编，是莒国公唐俭的从孙。建中初年考中进士，贞元八年任开州刺史。韦皋镇守蜀地时，上表任命他为副使，德宗秘密告诉韦皋罢免了这项任命。唐次写了三篇文章，题为《辨谤略》，献给德宗，德宗大怒，将他改任夔州刺史。宪宗即位后，召回授任礼部郎中、知制诰，最终任中书舍人。○白帝祠祈雨文 某年某月某日，谨以清酒作为祭奠，恭敬地向公孙帝的神灵明白荐献。帝王凭借雄杰的气度，遭遇云雷屯难，思图辅翼中原，于是开拓南方土地；俯览江山积聚的险要，统率威武之师来镇守，筑起高大的城垣，于是在这里筑城。凭借秋气肃杀的声势，扼守峡口崩腾险要之地，邦人敬仰您，长久修饰您的宫祠；水旱灾害发生时，每年都来祈祷。【缺字】于是得到应验，福泽惠及百姓。如今大火星已经西流，商风开始吹来，时令正值旱灾，庄稼仿佛被火焚烧。谨以精诚，祈求明哲之神，希望大雨滂沱【缺字】，不出一夜便降临；对于丰厚的酬报，希望可以充满瑶席。○祭龙潭祈雨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