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四百二十一

译与人共同合一诚心，以和气消除夭疠。所作行动无不吉祥，神灵享用祭祀无不降下报应。因此白鹿在王庭徘徊，灵芝生长在延英殿；教化一发动便功业告成，深沉默然却颂声四起。谈论禅让的，鄙薄苍梧改换姓氏的名声；谈论继承守成的，羞惭于陶唐积善而不能禅让的耻辱；叙述平定祸乱的，感叹四纪之后重新恢复夏；赞美中兴的，嘲笑四七之后便灭亡新朝。唉！这是神祇所归附、万物所效法的地方；在尺水中鼓动飞龙，凭大义向东进发。发布谋略、发出号令，实在都在这座都城；愿意把这些事刻在宫庭之石上，使之流传万古，让经过山泽的人知道风雨的奥妙，让穷究造化的人认识天地的深蕴。臣杨炎叩首，谨献颂辞说：赫赫的河图，开启上天的福祐。云气从亿万方聚来，皇帝居于九五之尊。想当年陶唐，能够把帝位传给舜禹；像《▯》、像《武》这样的功业，哪里足以相提并论？那个妖邪之人勃兴，只有暴虐，只有贪婪。上天确实要收回他的命，人们将无法忍受。皇帝说愿意在宫内禅让，再三表示此意；尽尽武王的美德，去除成汤的惭愧。百万战车声势汹汹，如雷霆震动；横行会合于九州，行军便成为战阵。倚仗力量的人跌倒，顺从命令的人顺利。以孝奉承上天，以神圣之德安抚时运。德至如唐尧，功高如大禹。白发苍苍的北方老人，垂着白发得以看见这一盛事。沛县的空歌已经消歇，周原的旧事也已成为古迹。排比铺陈的颂声，永远护佑这片土地。凤翔出师纪圣功颂（并序） 舜有两阶之间的舞乐，周有孟津会师。皇帝有岐阳之猎。没有什么德行比安定国家更勤勉，没有什么功勋能与建立纲常相匹敌，没有什么利于万物的事比除去暴乱更切近。大概是接受上天的符命，又得到人民的请命，幽冥与人事相合，亿万民众都有了归属。用昌盛之道感动神鬼之心，用征伐之举除去雷电般的灾难。当时唐朝已传七代，奸臣在东西二京狂吠；皇帝在河北如龙长鸣，于雍地检阅军队。建立都城，发布号令，使万国来朝。心意与天地相应，志向通达幽微；淳厚精诚四方流布，大业因此成就。于是巢居山林、驾舟海上的部众，以及以狼旗鸟章为标志的君长，未经约定便赶赴宫阙之下的共有四十三万。元帅广平王ㄈ、太尉光弼、司徒子仪等叩头说：臣听说上天启迪圣人，是为了等待时机；圣人感应时势，便赴难救乱。没有神妙功业，不能承当大运；没有深厚德行，不能合乎人心。因此轩辕氏的道义可以降伏蚩尤，周王室的仁德使百姓背负襁褓来归。陛下的德行使人与人和谐，这是人和而感动上天。上天把和气赐下，百姓因而自行教化，四夷因而像子女来归，王师因而取得正当的胜利。想来河洛一带的百姓已消除怨恨，等待向东征伐的日期；人神迅速奔赴，盼望天子西巡的礼仪。天子正整治宝车，讲求金匮中的典籍。第二天，彩虹般的旌旗、勇武的卫士、大车的车轮、黄钺和灵鼍鼓、彤弓与太阿剑都已齐备。荆、韩、楚、魏的广大地域，七闽、五獠的首领，金鼓齐鸣，百万车辆和士卒会合，在东郊列成大阵。皇帝竖起白旄向军队宣誓：高祖在上天鉴临之下，四位宗主的光辉相继照耀下土，经历一百五十年，直到圣皇。我们兼备武力的干戈和文治的法象。小小的逆贼竟敢扰乱天纪，盗取我的符玺，冒犯恩德、怨怒和威灵，使四海之内兵戈纵横，血肉涂地。苍天降下鉴察，把命令赐给我，使我继承夏朝已经衰败的功业，宽宥尧时尚未加刑的族类。唉！我并不爱玉帛山河，只忧虑苍生的灾害；并不凭借天命威力，只把人心的忠义作为保障。你们要把睁开的眼睛结成天罗，把竖起的头发变成盾牌，把布施和合之道的人组成将帅，把气势化为风□。若要进退，只听旗鼓；若要截断首尾，便用长蛇之势；若要诛戮巨敌，便用干将之剑；若要拯救溺水者，便用巨舰。夏朝有一旅之众，武王有十位谋臣，志向坚定如金石，信用并非靠盟誓。你们应当记住！当时天威震动六合，众军失气，连太白星也为之失色；乾坤因此轧动，河岳因此震荡。那些像狐狸鸣叫、凿齿獠牙一样的徒众，不到一天声音便转为歌唱，形体也转而手舞足蹈，他们的机谋已经失败大半了。所以▯杜之师凭借形势取胜，灞上的凶徒以威势驱逐；构林之阵用奇兵攻破，河洛的罪孽之徒以气势摧毁。皇帝于是开启天牢，回转豹尾旗，凌越清明之气，扫除▯枪。应龙手执黄钺，元女侍坐。于是考察夏氏配享上天的义理，备具汉皇建武年间的典章。云髦飘动，玉辂行驶，山为之震动，地为之踊跃；皇帝从西雍下降，临幸京师。万姓在前引导，百灵作为护卫。施布德泽，瞻望陵寝，悲叹黍稷将要抽穗，巡视城阙已经成为废墟。用雷雨洗涤川泽，用皇风清除怨怒；用大规模赏赐评定勤劳，用功成之事告祭宗庙；用祥和的刑罚去除蒙昧，用惠政哀恤困穷。清道迎奉圣皇，举杯朝见前殿。于是东国的老人、长安的士人百姓推开玉辂，进入天庭，震动千门，高呼万岁。烟□向下萦绕，林薮山岭回旋。神灵在堂上颂扬，精魄在宗庙感动；王侯在国中庆贺，父子在家中和睦；钟磬重新悬挂，层层祭俎陈列于席上。华夏与戎狄都欢跃，喜气充满天地，太阳退避三舍，天子的声威传播万里。神妙的谋略无法窥见其奥妙，天道也不能延误其时机，这就是这次会师的大略。然后以变化为炉，以仁义为道路，陶铸气象，开凿耳目；与人共同掌握符契，以道逐渐浸润教化。保全犀象的形体，截断珠玉的枝节。然后让景星照亮黑夜，使甘露清润气息；登上阆风山，面对天姥山。舍弃显赫的名声而归于太素，执掌大历而统理人伦，使人不待思考便归服，不用祭祀便来享献，以元和之气感化世人，使风俗复归淳古。于是宰臣聚集议论说：主上凭神武清除祸乱，以王道德行使人民归顺，崇高的功勋和绝异的祥瑞，光照万古，开辟以来如日月般辉煌。到今天已经六年了，百姓难道会忘记皇帝的功劳吗？臣下难道不该感谢上天赐予的生命吗？请让我们共同在誓师之地凿石刻文，在众人归附之地报告成功。这是王道盛大的典礼。臣炎叩首，谨献颂辞说：上天命令皇帝啊，荡平妖邪昏乱；风雨交汇啊，会师于秦门。唯有圣德啊，遍及海外；五位单于啊，与勇士会合。风俗如鸟兽啊，家居云岛；越过浮山啊，泛舟青草。征召羽骑啊，列成天上的营阵；开启金縢啊，赐予长缨。太阳作为车啊，雷霆作为鼓；把巨鲸大鱼剁成肉酱啊，扫除烟云风雨。开明堂啊，享祀文祖；皇帝成为皇啊，皇后成为母。歌唱□台啊，在玉府册命；在高大的石碑上篆刻啊，驾临万古。《大唐河西平北圣德颂》（并序）。

译唐至德二年春正月，武威郡的胡人以及九蕃夷族部落，内里窥伺军队行动，外面勾结像狼猪一样凶暴的势力，占据金城，残害州长官；在交戟之下如蛇般变乱，在大泽之中纵火焚烧。二月乙丑，皇帝穿着五命之服，诏令太仆崔▯总领中军，专任上将，向军前将士宣誓，拒绝城下之盟；又两次命令内常侍刘日新，振响鼓铎，护卫羌戎首领，众军严整会合于东郊。到了庚午，高牙大旗，钱马长锻，伴着清亮的胡笳，结成云蛇般的阵势，布列在四面要冲。蓬头士卒手执戟，以灵鼍鼓助威，向大道进发；凶悍粗犷的兵卒，穿虎皮、臂如猿猴，向北陵压过土门的军阵。钩车、□梯，强弩和坚固的▯，一齐逼近西烽亭。于是率领熊虎般的军队，林立龙蛇般的剑戟；矛戟四面而起，烟尘与火光弥漫。金鼓一振，天地仿佛徘徊；血流混杂于天地之间，鼓声震动瓦屋。风□全都投入战阵，那里的草木也尽成兵器。日月的光辉照到偏远之乡，皇帝的威灵赫然降临天外。名王的良马、大玉文贝、素女锦衣、价值百金的财物以及万蝇之资，全都送入进贡府库，分布给有土地的官员。这时千人欢腾，万人庆贺，都赞美太阶星出现的祥瑞，歌颂停止战争的议论兴起。特进、金城太守李万顷以及五县长吏、军政大夫等说：听说王命先于上天而来，以顺应时节；贤臣配合统治，共同顺应运势。若不能乘帝王的符命，便不能拨乱反正；若不应和清明之气，便不能遇到这样的时运。上古大圣人的兴作，必先平定祸难，以摧毁凶暴者作为治国之道，以任用贤能者作为建功之本。它广大充盈于茅屋之下，繁盛流行于远古之上。轩辕氏得到它，便战胜蚩尤；大夏得到它，便战胜有扈；西伯得到它，便除掉殷纣、讨伐崇国；我太宗得到它，便成就辽海功业；上皇得到它，便平定巨大的奸猾势力；陛下得到它，便再次澄清宇宙，扫荡凶氛，确实符合大唐的新命，也恢复了高祖的天下。臣等恭敬地想，六位圣主相继发扬光辉，胡人经历了五十年。恩德遍及海内，铺陈到蠢动的众类。丹穴的贡物、孤竹的君长、金▯拓羽，全都把命运交给下属官吏。陛下建立大号，继承宏大事业；把功勋归于祖先，明白地侍奉圣皇。这一定是上天赐予忠良之臣，辅佐成就天命。两位臣子所应和的是皇运的统绪，伏击并压制崇羽之凶。太康的西方人以及永远延续的后代，都愿意来归。愿刻石记载美德。于是作颂说：诏令勇猛的虎臣啊，几乎如天狐般神异；载起火旗啊，光耀昆吾；尘土和营垒都被扫清啊，戎狄之都也被覆盖。《王缙兼任幽州节度使制》。门下：王制中让二位老臣分理诸侯，承担周公、召公的职责。到了汉魏以后，也多有兼总军国大事的人；绛侯因此参与掌管武事，安石因此在外安抚戎政。何况华夏与夷狄刚刚安宁，兵革正要停息，实在要靠文武共同努力、上下同心，那么辅弼之臣哪里会畏惧劳苦？金紫光禄大夫、门下侍郎、同中书门下平章事、持节河南副元帅、都统河南淮西山南东道诸节度行营使、兼东都留守王缙，身具元和之气，器识蕴含金璞般的质地；凭才华成为国家杰出人物，以见识通达时势变化。适逢我朝运势，担当宰衡重任，竭尽股肱之力，开启耳目之明。在艰难时局中升任，以道辅佐君主，统领经术，使人（阙）于此。正值江淮海岱有忧患，国家总把持钺旌旄的大任交给你。镇守边方，安抚军民；保合太和，总理宣扬各项功绩。忠诚而辅佐天命，功劳可比安定汉室；勤勉施惠于下，恩惠如同思念杜甫。顺合藩镇纲维的意旨，建立载入史册的功勋。（阙二字）朝廷谋议，再次进言启发。与二三位德高望重者同心协力，使我能够端坐无为，以弘扬至道。如今顾念北方土地，那是古代的幽都；地势受夷狄限制却雄强，背靠大海而号称坚固。朕想使那里达到治理之境，所说的都是体恤当地百姓。因此借助台臣，广泛施行朝廷的谋略；执掌蓟门的旌旗，兼有辽阳的钲鼓。使你承担戎务重任，确实符合当时的期望。可兼任幽州长史，持节充任幽州节度副大使，主持节度使事务，其余官职待遇仍照旧。《杜鸿渐兼任东都留守制》。门下：东周让召公勘察营建都城，西汉让萧何居首任相，因此保卫京城、治理国事的重任，多交给辅臣。如今以朝廷的硕德老臣，坐镇东都而施行政令，和谐恒久地居于师长之位，使其德义成为职责。特进、门下侍郎、中书门下平章事、山剑副元帅、太清宫使、崇元馆大学士、上柱国、卫国公杜鸿渐，广受上天和气，陶铸融合一气；德行言语恭敬正直，感动神明；确定中兴之道，光大继承大业。陈述三代礼乐，完成一代制度；雄伟的辞章、深奥的学问，彻底探究天人之理；以道辅佐皇帝，至今已有五年。每逢大事，总是竭尽忠勤；到了危难之际，更想奋不顾身。协调朝廷的谋略，匡救天下的事务。出镇梁益，使西南安宁。是众人瞻仰的人，也是朕所倚重的人。实在应凭借宏大的教化，同时抚治东郊。应当兼采二南之风，以增加九鼎般的国事分量。可兼任东都留守，其余照旧。有关官署执行。《谕梁崇义诏》。敕令：朕听说君臣的名分，义理本来坚如金石；将相的职责，所承担的安危相同。从前的明君，没有不对此留意的。体察臣下如同股肱，便把大位交给他；使道义贯穿始终，便把丹书铁券载给他。这正是用来保全亲近诸侯、广大树立一德之治的。朕自从继承帝位，到如今三年，战战兢兢，日日谨慎。承担难以承担的责任，安定难以安定的局面，实在依赖公侯藩辅在外镇守，将帅军士竭尽劳苦来勤王。希望忠贤同心同德，使亿万百姓登上仁寿之境。朕思念此事，日夜难忘，行动都推诚相待，敞开胸怀，向天下明白表示。即使奸邪不得志，制造异端，离间往来，把白说成黑，在下面煽动危险疑惧的势头，在上面陈述似是而非的话；朕焚毁他们的表章，前后多次如此，从未不依法严惩，将其流放到荒远之地。希望谗谀者闭口，谣言妄说销声匿迹，中外上下都达到大和，岂只是彼此同心而不疑，更是天下各方都了解朕的心意而已。金紫光禄大夫、检校刑部尚书、襄州刺史、山南东道节度使梁崇义，从前因为国家不安、襄汉未定，从诸将中奋起，多次建立军功。忠诚谋略一致，保全大局、安定众人；受命执钺镇守南方，成为江山表率。〔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日〕

译你勤于整顿士人，能够谨守诸侯法度，恩惠教化周遍融洽，风俗富足，风气转变。经过二十多年，功绩光明完备，在内修治贡职，首先成为各州的表率。朕早已赞美你的功勋德行，因此提高爵位和命服；而你忠诚的规谏更加奋勉，屡次请求入朝，希望开启你的心意，以成就朕的事业。不久郭昔、郑茂勋、郑和叔等人以奸邪谋划相互勾结，庸劣狡诈地妄行。朕虽然听取判断而不受迷惑，已经按严法处置；但仍听说你心怀疑贰而不安，在外寻求援助。这是为何要颠沛而行，竟把我看作龌龊而（阙），使朕怅然怀想，深为叹惜。禹、汤是上古圣王；若不能安置百姓，便有把天下百姓置于沟壑的忧惧。齐桓公是霸主中的中等人物，却能举用仇敌、抛弃怨恨，成就九次会盟的功业。朕在上成为君主，拥有万国，涉入治道的时间尚浅，诚明之德还未充分施展。假使心腹耳目之臣、负义怀忠之士，竟然彼此猜疑阻隔，互相派人往来，制造这种异端，顿时损害大节，那就错了。近来也多次派遣将领传命，把朕的真情告诉你。近来得到你的章奏，仍说自己隔绝在恩典之外。这样说已经冒犯，难道还要如此吗？最终只会招来悔恨，应当思考重新开始。现在命令你任检校户部尚书、同中书门下平章事，其余照旧。另赐给你铁券，镂刻你的功劳；这份恩典将永远延续，与国家没有终极。这道诏书表明至公的举措，用来彰显朕不疑于你的心意。唉！你要恭敬对待它。不要再听信邪说，不要在外蓄藏私心，只坚守臣下的道义，只遵守国家的法令。天命可畏，敬慎地顺从我的话。你辖区内的诸将、三军官健，长久勤劳于征伐镇守，都显著有忠诚功劳。几年来一直没有重新叙录，比照各道的情况，确实应当甄别录用。其中大将由中书门下按照条件拟定进呈，其余人员委托本使在一月之内列名上奏。仍令殿中侍御史张著与使者孟游仙一同前往宣示诏谕，布告军府，使他们全都明白朕的心意。《请实行两税法奏》。凡是各种徭役费用、一钱一文的征收，都先估算数目，再向百姓征赋，按照支出制定收入。户籍不分主户客户，以现居之地编册；人口不分丁、中，以贫富作为差等。不定居而经商的人，在所在州县按三十分之一纳税，估计其所取税额与定居者相等，使他们不能侥幸获利。定居百姓的税，分秋夏两季征收；民间有不便之处，就加以纠正。租、庸和各种杂徭全部减省，但丁额不废，出入申报仍依旧制。田亩税率以大历十四年垦田数为标准，平均征收。夏税不得超过六月，秋税不得超过十一月；超过年限以后，若出现户数增加而税额减轻，或人口流散而失去均平，就罢黜或升降长吏，并由尚书省度支总管。《请留下崔宁以收复蜀地奏》。蜀地富饶，崔宁占据着它，贡赋不能送入朝廷，等于没有蜀地一样。如果他有功，按道义便不能夺取；这样蜀地失败了固然失去，胜利了也得不到。不如留下崔宁，调发范阳戍兵，混合禁军前往攻打他，还担心不能取胜吗？趁机把亲兵安插到他的腹心之中，蜀中将领一定不敢行动。然后再授予别人主帅之任，使方圆千里的肥沃土地重新归国家所有，这就是因小害而取得大利。《论天下公赋奏》。财赋是国家的根本，也是百姓生存的咽喉命脉；天下的治乱、轻重，都系于此。先朝权宜设置制度，让宦官掌管其职，五尺高的宦官小人操持国家大权。财赋的丰俭盈虚，即使大臣也不能知道，于是无法谋划天下的利害。陛下德行至高，只体恤人民，考察各种弊病，没有什么比这件事更严重。臣请求把财赋交出，归还有司掌管。估算宫中的经费，一年需要多少？按数额供给，不敢有所缺少。这样以后才可以议论政事。希望陛下审慎察看。

译《河西节度使厅壁记》。皇帝开始设置节制一方的职任，位列上将，主管四方军队。渡过黄河向西，有五位侯爵、四位将领和十六县。大海自始至终浩荡无边，山河在左右回环；旄头星所象征的虎狼之劲，佩剑、毡帐之长，显赫的千乘大车，横贯会合万里之地，全都由此地统领。因此秦朝以前这里是戎狄都会，汉朝以后成为巨大屏障；有城府作为襟带，有良将建立大功，有五都杂处其间。这里的风气强悍，国势险要。鲜丽的车马、龙纹服饰喧闹交错，如果不是古代战争与守御的事业，凭什么成就功业、树立风俗呢？从前武德初年，皇上任用雄武大才，于是我陇西李王肃明白神妙的教化，大冢宰宇文公驸、马乔公出任前军将领。中兴以后，奉公守法的官吏接连出现，于是馆陶侯郭公、爽鸠氏司马公、相国韦公、萧公共同修治各项功业，使升平之化得以施行。如今王室多难，云海沸腾，于是仆射哥舒公凭纵横奇略总领军国大事，难道皇帝将再次任用雄武大才吗？君子说：武德年间的官吏，凭神妙谋略行事，所以教化成功；中兴时期的政事，凭节俭施行，所以风俗富足；当今的治理，行动以收束为本，所以人民安定。应当使天下所有人才都得到任用，随着质朴与文饰的变化而调整，以永远惠及后代，使这里大大安康。时在天宝十二年夏六月记。《河西节度使社公碑》。周朝有召伯，树立王道风化的开端；汉朝得到留侯，称为辅佐天命的杰出人物。功勋显赫于帝王典籍，姓名镂刻在河图之中。唐朝承受天命，在西方大规模讨伐戎狄。皇帝感念武德默化的风尚，思考二《南》的教化，询问寻求卿士，把恩泽施及荒远之地。于是命兵部侍郎杜公，名鸿渐，从黄河登车，主持彰明西塞。杜公英明博达，淳厚纯粹，先知先觉；是汉廷德高望重的老臣，是辅佐中兴、承受天命的功臣。身心包含一气，精神如五老星。昔日皇运盛衰不定，河海之间风尘四起，天子正假称出游于北门郊野。杜公负有霸王之谋略，感念社稷危难，遥想风□，以自身许国。他考察王道，旁观天象，认为宇宙不可能永远闭塞，亿万百姓不可能没有君主。龙在空山长吟，□从大泽兴起；他追随正确的言论排除世间危难，宣告天命以成就帝王事业。日月全都被蚀，把它们高高悬挂；鲸鲲跃出波涛，把它们杀死制成肉酱。史官于是奏响合于天的音乐，儒者也考察继承夏朝的典籍。因此入朝时如夔龙，统领军队时如方叔、召虎。到了治理此地，他使人心清明而妙用德化，使恩惠深厚而感通和谐。万物特别的，是气的阳春；含有灵性的，是工巧的▯▯。他认为粗暴的风俗不足以用赏赐来劝勉，所以先以丰功厚赏使其喜悦。贪婪之人不能危害群体，所以审问定罪以除去奸邪；讹言不能使众人疑惑，所以把一切言辞说尽而加以诛戮。于是八方藩镇因此匍匐归服，三军因此丢盔弃甲；群盗因此逃奔，巫人因此伏罪而死。古代的作者，不以成功本身为贵，而以德行为贵；不怕不能济世，只怕仁德未先。乐生在齐国任职，明道者称赞他的强干；孙武讲习军法，事奉君上的人知道他的坚定；西门豹祷告河神，明刑的人却憎恨他的残暴；子玉辅佐楚国，治兵的人担心他的刚强。但杜公兼有各种才能，智慧周遍万物的变化，声望与四方会合相合，难道是神灵降临吗？《诗经》说：“和乐平易的君子”，是百姓的父母。他到来时，丘陵仿佛不存在；他离去后，风雨令人怀念。因此故吏兼侍御史唐朝英以及本州父老、长吏陈奉先等，凭借耳目所见和馨香德行，记录下来刻在碑文上。希望观看此文的人，都有对襄南的仰慕；歌颂遗留美德的人，也深深感受颍上的遗风。铭曰：啊，杜公啊，像蚪龙一样盘曲深藏于幽奥之处。世人赞美他的文采，我却看见他的操守。君王采用他的谋略，大国因此得到治理。三次赐给他辂车，授予统领军队的名号。威严肃穆，恩惠及时，明神也为之劳心。为什么这位塞上的老人没有得到仁德的报答？他徘徊于颂碑之前，临代际更替而作成美辞。《大唐燕支山神宁济公祠堂碑》。西北的巨大镇山叫燕支山，本是匈奴王庭所在。过去汉武帝接受浑邪王归降，开拓右地，设置武威、张掖二郡。此山分界于两郡之间，群峰相连汇聚，云气繁盛如岱山升起，积累的高势四面延伸千里。向阳山崖有柏木，足以制作干戈；背阴山谷有坚硬刚劲的玉石，可以制成五种兵器。这里人气雄壮，牲畜多马。匈奴得到它，便能控制阴山以北的国家，主持天街。周朝凭它兴盛，秦朝凭它称霸；汉朝得到它，便斩断右臂，击退南下放牧的敌人。西边抵达大海，北边蓄水通向黄河。从外面望去，山势雄浑，仿佛一气生成。它旁边遮蔽北方盐泽，前面横据边塞门户，与积石山遥相朝向，与昆仑山相并而长。等登上苍苍高处，面对极高山峰，形势便变化而充塞六合，空旷无边直入荒原。青天处在混元之中，绝壁高举到宇宙之外。旧史说：封禅祭祀的山有八座，中原之外有三座。自从夏朝缺少分封疆界的典礼，汉朝开拓疆土，历经百王，没有谁能配享于天。难道是要继承禹的功业，等待圣人到来吗？唐朝传承一百一十年，彰显大化的纲纪，停止兵革的忧患，万物繁盛，都聚集在圣人的恩泽中。于是左有丹穴，右有崆峒，古代未曾宾服之地，全都在宫门外叩首。天子登上神宫，刻写金版，将再次向群山行礼，把功成之事告知苍天。议论这座山：上天聚合阴阳之气，使它端正地镇守秋方；大地与山神共同主持西方国土。使蛟龙成为师旅，貔虎成为妾臣，难道不是因为它有巨灵之力吗？于是封山神为宁济公，赐给它▯带，备具礼物；诏令邦牧太子保、哥舒公选择吉日，在高山南麓修筑祠堂。每年秋季最盛之时，陈设笙镛乐器和▯釜祭品，率领封国内的民众遥望祭祀，邀请群神会聚。亚旅、师氏，旄头旗、弩牙旗，七校金鼓，以及十万车徒随从到庙庭共同享祭，并在山外大规模阅兵。这是借助天界来尊崇圣功，凭借地势险要来扩大长远谋略。看那群岩悬抱，烟雨纷纷；宫庭在暮色中闪耀，林木山石古老而幽暗。神灵居住在这里，可以向它祈求安宁。拍击空桑，变奏钟磬，神灵若能听见，便可以感通和乐。大玉和束帛、熊掌和桂浆，灿然陈列倾注，彩饰光辉灿烂；神灵若能享用，便可以赐予丰年。山石高大坚固，日月永不衰老；神灵与此同在，生育熊罴般的勇士；神灵若能荐享这些祭品，便可以奉事我们的君主。唉！陈献诚信而能获得享用，端正的言辞能够感通幽冥；理应有祈祷便降福，有祭祀便来享用。龙不会有风雨的过失，蛇也不会兴起妖异气焰，这正是山神的职责，又有什么可羞愧的呢？于是作颂说：高举的灵山啊，是天地的界限；山势突兀高耸啊，风□都为之惊骇。山峰蹲伏如龙啊，直入天门；气势变化如蛇啊，烟雾山岚昏暗。▯自天而来啊，获得万古长存；披着华虫纹章啊，驾驭朱虎。卷四百二十二。杨炎（二）。《安州刺史杜公神道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