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百八十七

译《双像记》（缺十一字）沙门不知而能遍知，功德超越（缺二字）。于是明珠（缺一字）在夜间陨落，四种因缘在西湖宣讲佛教；金色之光夜间照耀，百位（缺十二字）。放下青莲，瑶楫回转于苦海的急流，宝舟曲折行于爱河的波浪。佛的十号之大，一句话难以述尽。然而宇宙茫（缺九字）者，就是佛；可贵可重的，是人生吧。因果所带来的福报，全在功德而已。弟子衡阳（缺一字）王府行参军、武骑尉中（缺九字），掌中（缺文）。早年承受父亲庭训；在膝下蒙受恩德，忽然听闻诗礼家风。所为（缺二字）横斜，邪峰高耸遮日；聚集六尘于眼前，运转（缺二字）果于（缺一字）缘，于是使疾病发于膏（缺二字），辞谢平台之会；病邪缠绕腠理，（缺二字）归田之（缺二字）。凭借台（缺一字）而到达彼岸，山将倾颓却重新存立；寄托（缺一字）月于此身，河流将逝而（缺二字）。在色空之下普济众生，显示无言说之门；妙气向上浮动，颇有与言谈相契合之处。加上这里是旧日的乡土，堂屋仍是故基，仰承祖先谋划留下的恩泽，恭敬地表达晨昏奉养的志愿。高祖讳龙成，任▯▯县尉、通洛县丞、隋崇政县令。仙鹤入驾，向整个地区施布至高的德政；祥瑞之雀被驯服，仁爱之风传播于百里。多次施展治县之术，却不觉年岁已经衰老；官位屡次迁转，也不知道老年将要到来。开皇（缺四字）谢世时，正值坚帝出游，屈尊驾临亭馆，准备供顿，皇帝以睿智旨意施加鸿恩，于是把亭前的水命名为龙（缺十字）。没有不彰显忠良（缺三字）、使美誉飞传于古今的。曾祖讳昌仁，任周三崤镇将。祖讳则（缺十二字），高峻山阜耸立，清（缺三字）；心为千夫之长，振（缺三字）五校。到了仁寿年间，豪杰齐集于（缺十四字），含恨枉（缺三字），友爱兄弟之重皆从（缺三字）。讳（缺二字）时，江南天裂，晋北地（缺十四字）。年方弱冠，回望桑梓而说要归去。武德年间，下▯榆而有（缺五字）；紫极助（缺三字），扬（缺十二字）。圣善南阳韩氏，当时已迫近老年，恩情深厚而加以抚念；长兄任（缺七字），副尉万基，叔（缺三字）国（缺一字）吉（缺五字），继承宗庙祭祀的后嗣，又在东（缺二字）尊奉严亲。地无追（缺六字），无穷的恩德，兄弟们位列首班，青（缺一字）飞鸣。虔诚地追想父母的辛劳（缺一字），内心（缺三字），唯愿得到保护，以略报神妙之力。于是于（缺二字）正式建立丰碑。考察往古，册封金轮圣神皇帝陛下从兜率天降临，乘时而出，登临帝位而承受（缺一字）；以无为之道使万（缺二字）朝拜，以无事之治使八方安静；更换姚日以（缺二字），补女娲之天而使其永固。上奉报答一得道者，下及七世父母。法界众（缺五字），双（缺四字），在独园之内专一其心；三十二种（缺一字）相，宛如猴池；八十种不同的仪态，俨然如同鹿野苑。希望使功德凝聚于厚地，（缺八字），高天放，慈□于宝（缺二字）。这座寺院，疏通地基临近水边，依山岩建造屋宇；晓霞落下，屋脊如凤而红；晨光低照，栋（缺九字）于尘▯。琼玉般的山峰和福德之峦，把灾祸阴气全都举出雾气之外。都师贞素等五人凝聚清净之心，（缺二字）涤除杂念，在忍辱草中挺立仁德之山，（缺十字）。我生来才智不足，学问不能谈及深奥，只是徒然怀有揄扬之意，终究违背精微玄妙之辞。高大而不是（缺二字）所（缺一字）；大道难道能由小（缺一字）来议论吗？我姑且陈述狂妄浅陋之见，恭敬地（缺三字）。即使桑田时有变迁，蓬莱沧海或有变化，也要把这一名声流传于三宝，与大地同久、与长天共存。铭辞说：佛教宗旨既已建立，佛法教化于是得到尊崇。周（缺一字）夜间陨落，（缺七字）之道，恭敬地追想尊贵的容貌。有的刻在美玉和炎石上，有的（缺一字）金（缺一字）。（其一）光明显赫的尊像，巍峨高大的宝阁。俯临长流，仰接峻（缺字）。夜露凝成珍珠，早晨（缺六字）。飞动的雕梁，跃动的游鱼。（其二）我那先祖，文才武略兼备。一生是英雄，两朝任辅弼。美名传播于缣帛，声名扬于今古。存留忠诚恳切于情（缺六字）宇。（其三）时运遭逢困厄，时代遇到纷乱。天南地北，鸟兽离散，荆棘分裂。帝位更易，终于返归丘墓。看见两株梧桐便认出水井，望见五柳（缺三字）。（其四，下面缺三字）悲伤而恭敬地表达仰慕报答之情。翠后旁边采集，良工从侧面召来。两尊像仪态不同，丹青描绘各有奇妙。引导沉沦于爱水的人，清除燃烧于火宅中的焚燎。（其五，缺七字）深。入山领会佛法，浴于池水洗涤心灵。山峰如同鹫岭，树木等同鹤林。幽谷传来钟声，清风引来梵音。（其六）晦明更替（缺四字），新旧相续。没有（缺二字）可说，又有什么可显示、可保存？这个道理在这里得到表明，不借助语言便无法通达。恭敬崇奉，使前代烈士的德业显著，希望把恩泽留给后世子孙。（其七）

译○▯谷寺建塔记 （前文缺）长年吃长斋，昼夜六时礼佛诵经，常坐不（缺十八字）。不以人为尼众定慧、双妙、善净（缺一字）维（缺一字）人（缺一字）欲（缺一字）俞（缺二字）丹量（缺四字），留恋不舍，有始有终。坚定不移，深厚的慈悲所覆盖。对她抱有恶意的人全都（缺一字）转变了心志，大悲所（缺一字），患有顽疾的人没有不痊愈的。因此，长河南北，请求拜谒的人如云；太行东西，归依的人后来如雾。共计一千（下文缺）。教导和庸常之事哪里能够胜任记载？门人公度，有一千多人。虽然是度脱众生的老师，却没有章句方面的教诲，只凭淳厚德行感化众人，以至精至诚感动人心；只要奉见清颜，便能随其根性而得到成就。修经的人专擅其经，持律的人专心于律；游观于佛门而使眼目清净，抚摩禅镜而使内心明朗。他们都自行磨炼，个个成为法器。本州门下弟子，外地来学的众人，像鸿雁连翩而来，像稻麻分列吐秀，都认为禅法枝叶能够遮荫，禅定之水能够荡漾。满眼所见只是空悲，捶胸顿足也来不及了。追念法王覆育众生，感念慈父般的他行，渴望瞻仰遗留形像，愿意分取他的灰骨。相州门徒一百人等，在▯谷寺东面形势胜绝之处建立佛塔供养，就是万岁登封元年岁次景申一月二十六日。这里正是山峰临近伞盖，峰顶俯瞰香炉，金门连接着圣者居所，宝刹接近神人的宅第。恭敬地托付给这块地方，仰望以报答老师的恩德，于是刻写塔图和铭文，记载并歌颂遗留下来的功业。为阐明这个意义，于是说偈，辞曰：真宗的奥妙，是正法的精华。收摄万物万境，洗涤荡除六种情欲。禅林郁郁茂盛，禅定之浦于是清净。谁来传授佛法宝印？实在凭借金色祥瑞。云中尧帝的族裔，天河遗留下来的神灵。去时超越习气和谛理，来时践履福德之庭。身体脱去形像，内心展开经卷。戒囊（缺一字）坚固，律法之门疏通营造。近处图绘完整梵相，远方寄托圆满成就。牵引藤萝遮蔽涧门，攀援葛藤覆盖山中屋梁。虬龙盘绕八种禅定，▯鸟栖息五种止行。念及此处关闭门户，眷恋那倾斜的净瓶。苦行节操尤其艰苦，贞正之心更加坚定。高天崇山辅佐德行，深沉潜修赞助至诚。泌泉流动呈现姿态，藏▯光耀显露形体。驯象降伏其本性，争论（缺文）。（含有OCR乱码）忍声吞气。香气芬芳而神异，药物授予衔苓。雨水不能沾湿衣服，禽鸟不能惊扰头顶。转变业报而安住极乐，迁移心念而往生。水观想更加清净，日观想更加明亮。天子召我，披银色车驾前往洛京。浅黄色花朵吐出花萼，绿色树木舒展繁茂。长久怀念山麓峰岫，不顾恋王城。▯门花叶坠落，（缺文） （含有OCR乱码）室中栋梁倾倒。天上的歌声传来迎请，圣众前来迎接。祥瑞彩虹向上连接，神灯在下方排列。至高德行如云舍，谁能不悲伤零落？凡是所熏染发散的功德，石室之中筹计充盈。分置苏乳，各自滋润根茎。随方所阐扬教化，顺应万物施行教化。扶持法轮宝月，辅翼光明金星。一州的高足弟子，十县的群英俊杰。同样思念正法救济，共同感受他往生。退回依靠あだ（原文疑误），俯视峥嵘山势。分取灰骨建立佛塔，歌颂功德刻写图铭。使四方（缺字）的蓝（缺字）损坏之处，兰花馨香溢满九地。○奉敕归还少林寺神王、师子记 大周天册万岁金轮圣神皇帝如意元年，迎神王入宫。神王原本是泥塑彩绘的形像，皇帝敬重神王，脱空（缺一字）伫纠，以金饰重新装造。因为年代久远，金箔剥落。后来到开元二十年，僧人宏器用金重新装饰。担心后来的僧徒贵人不知道缘由，于是立一块小碑，叙述久视元年归还神王的敕令，全文如下：“少林寺有神王二尊。右件神王，自如意元年奉敕将前述神王迎入宫中，近来不敢上奏请求。如今宫中拿出功德物，分送给各寺。那少林寺神王，送置在大福先寺。但山寺距离都城稍远，难以遇到巧匠。前述神王，原来在少林寺上坊普光佛堂，现在那里空缺。大福先寺总共得到神王十五躯，希望请求把前述两躯归还少林寺，使本处尊像完备，也希望深山中的功德不缺庄严，（缺一字）往来之人有所瞻仰。谨到光政门递上状文陈述请求，恭候恩旨。久视元年九月十三日，少林寺主义奖等上状，僧宏藏。”敕令说：“好，归还少林寺。”门司李阿毛宣读。右监门直长路尚宾、左监门直长成思贞、押门长上果毅杜行敦周，宣示归还少林寺师子的敕令一道：“少林寺师子二尊、师子郎二尊，以上师子等，都是少林寺普光堂前随神王供养的功德像。神王奉本月十三日敕令归还少林寺。由于前一状文没有分别说明师子等，福先寺纲维只交付了神王，没有交付师子。既然它们是随神王一组的功德像，希望允许一并送还山寺供养。谨到光政门递上状文陈述，恭候敕旨。久视元年九月二十九日，少林寺主僧义奖等上状。”敕令说：“好。”九月二十九日，门司李仁福发牒。右监门直长路尚宾、左监门直长成思贞，押门长上果毅杜行敦周，宣示归还少林寺师子的敕令一道。少林寺僧义奖等说：“恭敬承受九月十三日恩敕，赐还神王；又承受本月二十九日恩敕，连同归还师子。恩泽如水深厚流布，欢喜和恐惧都十分深重。僧义奖等诚惶诚恐，死罪死罪。不过，这些功德像过去是素装的；忽然看见神异的姿容，竟然已经像金饰一般。重新造作的功德，仿佛天工自然生成，神力巍巍竟至如此。僧徒们手舞足蹈，仿佛攀登兜率天宫；灵异的形相发出光辉，仿佛降临庄严佛国。手舞足蹈，远超平常百倍，实在承受恩德又惶恐不安到了极点。谨附表陈谢上闻。谨言。久视元年十月日，少林寺主僧义奖等上表。” 敕令说：“好，让阿师离开。”久视元年十月六日，门师陈嘉逸发牒：“普光堂内的一佛、二菩萨、迦叶、阿难，以及门外的二金刚、二神王、二师子，在城中都很少见。传闻博士姓李名雅，在永平年间造此尊像，奇妙无双。菩萨的仪容，最终无法再有这样的。阿难、迦叶容貌庄严肃穆，合掌恭敬，实在难得一见。门外二金刚，鸟雀也不敢（缺字），相传称说其异相，屡次显现。那师子，忽然显现威仪容貌，有时发怒，有时欢喜；即使画工巧匠，也无法描绘出它的容貌。二师子郎常常互相戏弄。这一组功德像，真是不可思议。”

译○造弥勒像记 听说香风扫地，是五百位如来出兴之时；宝花从天降落，是六万仙人供养之时。哪里比得上慈氏菩萨应化示现、弥勒从天降生，神力所感通，法界所安乐？前任扬州大都督府扬子县令、兰陵人萧元▯，修学菩萨行而现为宰官之身，留下治绩于三江，使凫鸟归于八水。于是大力弘扬佛寺，深深种下善根，为七代先人以及四生众类，恭敬造弥勒像一铺，并造二菩萨像。大周长安三年九月十五日，雕刻完成。高大巍峨而精妙，霞光映照七宝之台；广大光明，月色充满千轮之座。无边功德，正好开启方石所刻的尊容；无量庄严，希望证得恒河沙数般的佛果。再次申述这个意义，作赞说：巍峨的梵天仙人，光明照耀大千世界。容貌如碧玉般展开，双目像青莲般清净。歌咏陈述诸相庄严，铭文记载因缘。平等降下佛法之雨，长久滋润福德之田。○造阿弥陀像记 广阔悠远的三界众生，都迷失于五净之因；愚昧忙碌的四生众类，还没有窥见一乘佛法的境界。在梦幻中蒙受尘埃，在渡口桥梁处被视听阻隔；早晨的露水倏忽消尽，来世前途又能寄托在哪里？渤海高延贵，天生聪慧卓异，超然早觉。他知道灭除烦恼便是永恒安乐，认识到空而又空的玄妙真理。眷恋这座腐朽的住宅，思量建立佛法之桥，恭敬造石龛阿弥陀佛像一铺，形相完备而端庄严肃，真实容貌澄澈明莹。金色莲花含苞欲放，如同功德池中自然生长；宝树枝叶纷披，正好荫蔽修经行道的地方。所愿凭借这一殊胜事业，乘着这种妙因，所有有灵之物都共同升登彼岸。○光宅寺法堂石柱造像记 我私下思量，大雄如来出世，利益众生无边；真谛得以彰明，神通自在无碍。因此，三千世界中禅河流注而不枯竭；百亿须弥山上甘露遍洒而长久充满。归依这玄妙真理，难道不是可以的吗？朝散大夫、行司农寺丞姚元景，慈悲之道高远，忍辱之心深广，已经悟知朱绂官服只是偶然到来，沿着青色莲池而施行利益众生之事。他发愿祈求上下平安，于是在光宅寺法堂石柱上造一铺佛像。至于篆刻施饰，仪容形貌都圆满具足。真容如澄湛的明月，坐在青石上披着莲花；法柱承托苍天，直插青霄，仿佛仙鹤飞舞。云开日朗时，金光灿然；风尘昏暗时，玉色反而更加洁白。身体不可被污垢沾染，佛道必定永远光明；安坐与经行，善业宏大而多矣！使我乘坐潘舆尽致恭敬，让法轮永远转动；像姜被那样承欢侍亲，牵引天衣向下拂拭。即使昆仑丘燃起大火，仍披着鹫岭的云彩；即使漫长佛劫化为尘土，也还承载着龙宫之水来洗涤。于是作铭说：佛法无（缺一字）啊，神妙教化昌盛；流布玄妙的宫宇啊，容貌光彩灿烂；经历亿万年啊，福庆没有穷尽。长安四年九月十八日书写。○王三娘坟记 曹氏已故妻子王三娘，是长安人。年轻时修习真道，苦心于空寂而有所觉悟；观察自身如同地藏之箧，以五蕴防止过失；调和善养诚心，随缘交游以自我排遣。因功业圆满而辞世，忽然随风而去，享年三十八岁。仪凤二年八月五日舍弃形体化去，就在当月安葬于亡亲院后，停息于智度。恐怕山陵谷地变迁，名号和居处隔绝更易，于是铲平原有石碑的题字，以表彰这位芳洁之人的德行。至神龙二年二月八日，修建坟墓。〔原文数字、纪年保留：元石〕 ○重修顺▯王庙记 州城西北城墙上的神祠，考察孙处元《润州图经》说：本来是汉代荆王的庙。《汉书》记载：他是高帝的族兄，汉朝兴起后任将军，因为有功被封为荆王，封国在此地；后来与黥布交战而死，人们为他建立庙宇。经过吴、晋、宋、齐、梁、陈各代，民间都奉祀他。隋朝平定陈国后，把州废为镇，又多次遭遇盗贼，镇官惶恐不安，屡次祈祷请求神灵赐福相助。祭文由道士江▯所作，文辞十分华美。前后任刺史等二千石官员及上佐到任，总是先祭祀才开始任职；如果轻慢亵渎而不虔诚，往往立刻招致灾祸。左骁卫大将军薛讷曾任本州司马，病势危重，命祝官张文瑾至诚祈请，当时便痊愈，从此更加恭敬祭祀。刺史王美畅修饰厅堂、屋宇、门屋和步廊，都命张文瑾监督掌领。张文瑾也勤勉诚恳，亲手种植果树一百多株。司马成敬承受其恩德，熟悉许多前代言论和往事，文辞精美新颖。他平日信仰笃厚，极其深切地表达诚敬，于是先天二年三月间命工匠雕刻神像，并制作王的后妃、嫔妾以及左右侍从的仪仗威仪，绘于墙壁上，总计三十多躯。盛大啊！即使太伯、子房祠中，神像设置庄严华丽，也不能超过它。成公奉送计簿入朝，临行的话说了又说。吴郡孙处元撰写碑文，文辞质实相济，穷究事理，尽明本性；考察各种典故，全面通晓神道。当时秋季八月工程完毕，皇帝安定七庙，诛灭四凶，天下太平，境内无事。张文瑾洁身自修，常常主持祭奠，每年每月亲自办理，从不懈怠此事。《楚辞》说：“神灵身姿高洁而服饰美好，芬芳之气充满厅堂。五音繁盛交会，君王欣喜而安康。”难道是虚言吗？恐怕山陵谷地变迁，兰菊颜色改变，所以恭敬地起草旧事而写成这篇记。○卢府君碑阴记 天宝八载十一月十八日，县尉卢重华把碑从废寺迁到道路旁边，是为了保存它的缘故。（缺二字）凡是治理政事而爱护百姓的人，百姓就会感念他的爱护并记载他的政绩；有的为他立尸位而享祭，有的刻碑歌颂他，使美名更加彰显，善绩（缺二字），也希望后来的贤人受到警戒和仰慕而效法他。卢公治理政事有声誉，因此皇帝下诏书称许他的名声，并把他的事迹刻写在碑的背面。那块碑（缺一字）然立在水东、道路北面，雨水频繁冲坏道路，经过那里的人不能从容观看，只知道它的名声（缺四字）。某年四月，天降雷雨，震动石碑，使它倒在坑（缺一字）中；碑身略有损坏，碑座龟裂成四段。吏人告诉我，我惊骇（缺一字），洗净石碑察看，发现碑文鲜明，碑的（缺一字）尤其奇特。我回头询问随从官吏，随从官吏不知道；又问本县宾客，也没有知晓的人。唉！我认为（缺一字）卢君的德行彰（缺一字），卢公的文章学问（缺文）。不然的话，难道卢君有什么隐藏的罪恶吗？于是我上报府（缺一字），请韦公请求（缺二字）在县门，来光耀本县。韦公答应了，于是事情得以完成。这样一来，碑在县（缺二字），文章功绩再次得到宣扬。我虽然不才，受到警（缺三字），这篇记文很快便写成了。○造阿弥陀佛像记 洛州缑氏县景山乡，听说玄妙（缺字）云（缺字），洗濯海中金莲，澄湛（缺字）惠（缺字）。如今清信弟子（缺字）义令等，洁白（缺字），孝慈（缺字），内心千般哀（缺字），崇奉福祐，以此表达敬意，恭敬捐舍清净财物，（缺字）母（缺字）七代先亡，造石像，绘制阿弥陀佛像一铺。如今心愿已经成就（缺字），功德资助大概（缺字）；又为全家平（缺字）亲属眷属，共同沾受这一福报。

译○册封祭祀广利王记 我皇帝顺应时运、乘龙登临大宝，已经四十年了！宏大的福庆因大吉而光明，深厚的恩泽浸润四方。恢复五行之运，使日月星辰更加明亮。认为大海水势冲融，浮映长天，浩瀚无边，吐纳云气，承载万物，使百川朝宗，屡次显现吉祥征兆，却还没有崇奉封建神灵的典礼。到了天宝十载三月庚子日，册封为广利王，以彰明盛大的礼制。分别命义王府长史、范阳人张九章，捧着玉简金字的册书，携带玉璧、玉环、币帛等赏赐，穿着毳衣绣服，洁牲并端正地宣读祭辞。神灵享用祭品，等待百福上达；帝王之道永恒长久，俯视九瀛而使它们都安宁。盛大啊，这是从未有过的事。当初张公任南海县令，多次升迁到右职，惠政教化并未消失，琴堂至今还在；百姓承受子奇般的遗风，当时赞美他如相如出使。议论政事的老人，只能看见自己的子孙；佐理文书的官吏，也都逐渐头发花白。郊外诸侯和官员，像鳞片一样杂集前来欢迎；他们在江岸吟咏旧日德政，在船头看见慈爱的君长，都说他是和乐平易的君子，是令誉永远不被忘记的人吧？典册用来光扬德行，贵在周全而广泛。确实有美德却不加以彰显，是古人所感到惭愧的。谨举其大略，把它记在石上。天宝十载暮春三月，天王正在土德开始的吉日，海君接受玉册的吉祥开端。○房史君翠峰亭题记 太原王（缺三字）人名（缺三字）仁（缺八字），任书中郎，代理武兴郡守。四面山势嶙峋，于是建造新亭，迎接佳宾，题名为“翠峰”。景色确实美好，唐天宝（缺文）。房史君，受到皇帝赏赐的宴饮，于是把文字刻在坚硬的石上。亭子的右边，题名永不磨灭。○建塔国师奉敕追号记 贞元十三年四月十三日，左街功德使、开府仪同三司、▯国公窦文▯上奏说：千福寺先师楚金是臣的和尚师父，天宝初年曾为国家建造多宝塔，设置法华经道场。如今已经六十多年，僧众昼夜六时礼拜诵念，经声不断；经历四朝，尚未蒙受表彰功德，恭请圣上慈悲，特意加赐谥号，以光大前代修行。奉敕宣告：“赐谥号为‘大圆禅师’，中书门下依照敕令施行。”如今全院僧侣恭敬承受恩旨，顶戴奉行修持，以此助益皇帝长寿。恐怕时代隔绝、时光变迁，真人遗迹不能长久保存，所以冒昧刻在碑末，记载芳美功业，远远追慕鹫岭遗风，使不朽的事迹更加光明。○重新安藏舍利记 舍利本来是在大隋仁寿四年甲子岁，幽州刺史、陈国公窦抗在智泉寺创建五级木浮图，把舍利安置在浮图下方；地点就是子城东门向东一百多步、大道北面。原来的寺院是后魏元象元年戊午岁，幽州刺史尉苌命人建造的，于是称为“尉使君寺”，后来改名为智泉寺。到大唐则天时期改名为大□寺，开元年间又改为龙兴寺。太和甲寅年八月二十日夜间，忽然暴风雨来临，灾火蔓延到寺院。浮图和灵庙顿时化为烟灰。到了会昌乙丑年，佛法衰落，佛寺废弃毁坏。当时节度使、司空、清河人张公，依照敕令，在所辖八州之内每寺只保留一所，僧人数限定为十人。第二年，又有诏令重新崇奉佛教，僧人增加二十名；设置胜果寺，度尼三十人。秋八月二十一日，因为修筑墙基，在废寺被火烧毁的浮图下面，发现石函、宝瓶，内有舍利六粒，以及异香、玉环、银钅口等物。幸逢司空坚决护持佛门，殷切诚恳地修治敬奉，于是仍送到悯忠寺供养。士人百姓瞻仰礼拜，到九月二十八日，把舍利收藏在多宝塔下。○利济侯庙记 起初，太极分判，天地人三才定位。辅佐天地万物化育的，便有神灵；保卫疆域昌盛安宁的，多依靠英杰。由此可知神与人本是一体，只是幽冥与显明的道路不同。活着时凭借才干和功业，功名冠绝当世；死后则成为至灵至圣，使祸福降临于人间。历代都有值得称颂的人，永远载入祭祀典章。神灵姓周，名鹏举，字垂天，是东晋时会稽人。周氏是姬姓的分支，在汝州开创福祚；车服显贵，世代福庆相集，冠盖相传而芳名流布。他禀受灵虬无与伦比的资质，挺立着天马般不受羁绊的品格。文才如戈闪耀光彩，早早显露出驱逐太阳般的才能；智慧如剑腾起光芒，自行磨砺出刺入云霄的锋利。以宏富文章登科，以雄伟俊异成名。起初任上虞县令，忧虑治理百里之地；施行如琴瑟般和谐的政事，同时保持冰檗般清苦的操守。百姓仰慕他如同神明，万物因此得到丰厚利益。他入朝趋赴龙阙，出任雁门牧守；廉洁的歌谣刚刚兴起，孟珠般的声誉已经显著。百姓安定，物产丰足，年成丰收，时局清平；继而把功绩载入竹帛，仁爱贤能的美名远播。后来他心中思慕退让，志向专在幽静闲适，不久辞去建隼旌旗的荣耀，终于厌弃垂鱼官印的尊贵。想到过去，会稽以东、上虞以北，曾游览鱼浦湖；遇上春日美景，访问尘世之外的灵迹，寻求湖中的胜景。更加看见清澄的水波，湛湛荡漾，分出玉镜般的清光；翠色山峰高高耸立，排列出云屏般的秀丽景色。松树竹林相互掩映，花岛幽静奇美，常常足以满足观赏远眺的心情，也颇能惬意地享受游玩的乐趣。他乘青翰舟泛游，乘白驹车出行，全家忽然隐没在神灵之渊，整个县邑只惊叹他的神奇变化。不久他暗中通达（缺字），远远布施威灵，升为水府中的仙人，超然统领阴司的职务。当时便有人把此事奏闻丹陛，开始建立庄严的祠庙。敬奉他的人必定得到福报，冒犯他的人灾祸立即降临。祭牲交相进献，笾豆互相陈列，远近居民没有不畏惧的。当时明州天童寺有昙德禅师，道行高过康僧会，德行重于佛图澄。他感应太白星的精灵下凡成为童子，登上佛寺的果位，便能造化诸天。禅师听说神灵以活人血食，于是大施慈悲之力，使它归于正觉。他径直来到灵祠，使身心进入禅定，结跏趺坐，显现各种神通，变化无方。禅师寂静如同无人，湛然不动。神灵于是渐渐知道悔过，忽然显出真身，和三个人一起礼拜归依，接受五戒三皈依之法；祭祀时不再食用荤腥血肉，愿意把庙庭托付给（缺字）园。原来庙在湖边，地势狭窄逼仄；乡人孔泽、赵瑗认为那里不适合建立伽蓝，于是竭诚祈祷，都希望迁移。禀告刚刚结束，狂风忽然刮起；在朱绶飞停的地方，在香炉飘落之处，百姓于是把事情上报官府，官府奏闻皇帝，接着降下敕命，建造殿宇，精心崇奉佛寺，安置祠堂。院落和庙宇建成后，都成为利济之所。会昌五年，天下庙宇按例停废，唯独这座庙宇独自得以重新保存。后来佛教重新兴盛，一切恢复旧制；民间祈求，回应如同回声应答。真可以说是奉行上天的命令、安定国家的祥福，都符合百姓的愿望。于是作赞说：神道的本性啊，幽深冥暗；人与神彼此感应啊，确实有灵。禀受一生之气啊，成为堂堂丈夫；受到万古敬仰啊，留下美名。威严光芒震动四方啊，显赫灿烂；宝剑之气向上啊，直冲星辰。仰望他如同仍在啊，享受祭祀；感念神明之理啊，贵在精诚。香火绵延啊，从不止息；永远表彰记载啊，载入典籍。

译○奉敕修缮武安君白公庙记 我私下认为，武安君的威灵震耀古今，谋略超过当时，播布千载英风，面对六雄而成为强敌。庙貌虽然还存在于邻近县邑，但圣上思念（缺字），屋脊已经荒凉得厉害。想到他的道德遗迹（缺三字），命有关部门修葺，希望保存（缺一字）美德，使其不因岁时流逝而泯灭。官员冠裳（缺二字），剑佩严整，卓然（缺一字）迹感动了皇帝的听闻；刻削工程刚刚开始，厅堂屋宇便光彩灿烂；工程兴起（缺一字）完成，禋祀也全部周备。把文字刻在坚贞的美石上，以凭借它流传不朽。所增置的物品，详细列在后面。○三贞祠碑记 三贞祠在灵宝县城南二里。按照《碑记》所说：她们是晋末太傅杨骏的三个女儿。杨骏遇害后，全家被籍没。三个女儿发誓不嫁给其他氏族的人，以贞洁为名。当时人们重视她们的操守，设置庙宇塑像来表彰她们，记载她们坚贞的德行。铭文说：那三位神灵，品德美善而光明。父亲遭遇灾祸，她们发誓守节保全贞操。当时称许她们的节操，于是以“贞”为名。建立祠庙塑造神像，用来表彰她们的精诚。○陀罗尼经幢记 我私下听说，天不能同时覆盖万物，地不能同时承载万物；父母有生养之恩，却不能使人免除沉沦之患。师徒之间的道理却不是这样：老师用佛法教导我，以心灵使我快乐；在一句话之下便使我觉悟，顿时超越生死境界；在有无之间得到真理，便登上永恒安乐之门。万条道路交错奔驰，也不能扰乱这种道；三界明亮显现，也不能毁坏这种本性。由此可知师徒之礼，谁能够报答得了呢？先师俗姓张，法名皈敬，是本县人。他就是灵塔大师最得意的弟子。幼年归依佛门，长大后参究玄妙宗旨；一句话契合大道，便与真实道理相合。他在昆峰挂锡，历经多年；近来住进这座寺院，还不到一年，疾病渐渐缠身，便赴魔王之请。把后事嘱托完毕，神识迁往清净之方。享年（缺字）十七岁，于景福元年五月九日，已经归入寂灭。门人全意等人绝食斋戒，供奉香花，身穿素服多年，像师父仍在世一样礼敬。于是舍弃这里所有的财物，建立那座尊胜经幢。于是召集良匠，凿取美山之石，穿入厚地取得奇石；砍伐长林取出珍贵木材。役使百千人的劳力，计用半一年的时间；无不连续敲击金槌，双双冲凿钢錾，玉石碎屑迸飞，石中火星如闪电耀眼。雕出仰覆莲花，垂下纵横璎珞；瑞气祥云如盘龙蜿蜒，悬针垂露的笔势像返飞的鹊鸟遨翔。一轴真文横向铺刻在八面。按日计算工期，功业圆满而成。于是选择县城艮方，安置在寺院坤宫；地势连接大海，形势接近昆仑山岩。四面山峰如（缺一字）日的形状，万物都带有含春的景色。坐在其中可以尽览远近江山，枕上可以听见泉水昼夜流淌的声音。这里依稀如无忧之所，仿佛极乐世界，可以安置尊胜经文，可以保存不朽遗迹。只恐怕山陵迁移、山谷变换，大海也会化为尘土。如果不在这里把文字镂刻在石上，又用什么来表明留给后世的记载呢？○西关净化院记 未经雕琢的大玉，其本性寂静，所以没有执著于自我的分别；淳厚的源流一旦分开，本性发生，便有了成就形体的条件。因此，四相盛衰变化，三界纷纷扰扰。本师世尊怜悯众生颠坠，哀悯他们在轮回之中，于是建造巨大的船筏照亮幽暗，运转广大的渡船救济沉溺。建立善行、造作福德，都是方便之门；无论抬头还是低头，全都是可以归依的道路。净化院，就是鉴诸道者所建造的。道者是永嘉人，在先峰护国灵应禅院受业。他多年苦行守节，早年便勤勉修身，穿着头陀所穿的粗陋破旧衣服，修习菩萨利益众生、使众生安乐的行为。遇到机缘必定去做，随处建立功德；在濠河渡口等要处修建桥梁，修整府城内狭窄堵塞的岔路；早晨到潭庙中的灵宇，夜晚奉事园穹前的净地。他对于出力供养僧人、郑重说法教化世俗，只要有一件善事能够有利于人，便乐意去做。他说：“国土安定、百姓平安，君王信奉佛法，这些已经足够；至于云水烟霞中的僧众，以及携带瓶囊、钵盂、锡杖游行的人，其中有的幻化形体即将结束，尘世因缘将尽，百衲衣又有什么值得看重？周身所需的器物又何必求取？于是我寻求佛经的言语，完全得到教法旨意。西土的比丘、比丘尼，下至优婆塞、优婆夷，送亡者的礼仪名叫荼毗；荼毗的含义，实际上就是用火焚化，剩余骨灰抛弃在远处的水中，免得遗骨留在别的山上；既不劳烦别人，也不必占用土地。”于是把上述事情详细报告朝廷，在湖山之间创建佛祠，希望祈求成为功德主。皇帝说：“六度法门之中，常常听说喜舍；八种福田之内，屡次建立渡口桥梁。勤于奉事君王，早已建立大功；奉行佛法，向来崇尚至性。” 皇帝听到这是善行，欣然放在心中。于是上奏请求下敕批准，在那里设置寺院。寺院建在镇西门阙的右边、延寿山的南面，距离城郭不远，取柴取水都很方便。命人开辟地基，正式建立僧人居所。圣上答应了，赐名“净化”。荼毗之道，就从这里兴起。于是台阁勋臣、香闺贵戚、府城贤士、虔诚信众，都拿出财物，毫不为难；集合众力，事情很容易完成。佛像设置完备，房舍环绕一周；香灯含有昼夜不灭的光辉，钟磬接续晨昏不断的声韵。又在院子旁边设置这座火葬坛，有人愿意施行荼毗，不论来者多少，都资助所需费用，供给柴薪。这种利益救济众生的门径，没有比它更大的了。将要把事情记录下来使其不朽，刻在坚硬美石上。海阔山高，也无法与这种有为福德相比；笔毫枯竭、文思耗尽，也难以写完无穷的功德。

译○龙兴寺百法院礼佛会石幢记 恭敬地想，佛出生在中国，大约在此地周昭王初年（缺字）；等到佛声和教法流传，开始于汉皇帝感梦。此后在中国境内广泛传播流行，归依的人都觉悟无生之理，敬奉的人全都超越彼岸。有求必应，没有愿望不顺从，像影子跟随形体，像声音得到回响。于是有一位名为百法大德的高僧，最初从无棣携带锡杖向南而来，到了磐阳，（缺一字）在龙兴寺停留。因此继续开启祥瑞的法典，讲说论述光明之门。（缺字）四方背负书箱求学的人像云一样聚集，天下闻名的人全都到来。实在可以说是堵塞邪道而归入正道，摧毁邪见而悟入真宗。六种佛事修行圆满，人们都来叩首。弟子等曾经游历法会，看到六事精严完备；暂时听到分别宣讲，仿佛从衣服里面得到宝物。因此亲近学习六事，共同结下二种因缘；乡里人彼此（缺一字）结为朋友，同伴们共同赞同，辗转相互呼唤，来的人非常多。信士既然众多，便标明礼（缺字）佛会。因此在月圆之日，预先净化身口意三业，清晨进入寺中，随着僧人赞唱，声音连接到天际；五体投地，以诚心迎接大地。虽然年代已久，却还没有（缺一字）题名。于是都副维那、幢会纠首和与会大众商议，准备建造石幢台座，镌刻上下两轴经文。会众听说后，没有不答应的，于是（缺二字）请来良匠，选取巨大的木材，各自捐出青蚨钱，共同尊崇殊胜功业。如今工程功德圆满（缺一字）精妙，不逊于兜率陀天；鹦鹉、频伽鸟频频鸣叫，恰似把西方净土移到了这里。石幢形制既已完成，便把姓名刻写在上面，以显示给未来；瞻仰敬礼的人都能获得这种善业。（缺一字）我多愚少智，只好顺从尊长的心意，书写荒疏的文辞，略作序赞。贤劫千佛中的第四位是能仁佛。他慈悲深厚、誓愿广大，在五浊恶世中救度众人。在给孤独园里，〔缺一字〕宣说《金刚经》。金色佛身放出祥瑞之光，处处生出莲花。化身佛先开口赞叹，释迦牟尼亲自陈说；弥勒独自觉悟，于是生起万倍的理解。近来执著于所示现之事，心中又生疑惑。身、口、意三业都清净了，五体投地表示诚敬。世尊过去曾郑重为他授记：弥勒修行尚未真正成就，还存有贪心，不能入禅定。既然说他将成佛，那么将在何处受生？请仔细谛听：再过一纪，他将生于兜率天的知足天。官〔缺一字〕万亿，五百人为一名。全都修习礼仪法度，〔缺一字〕作〔缺字〕来迎接他。善贤显现殊胜，楼阁高峻。眉间珠宝放光，内院才得以成就。宝树随风摇动，白昼发出声音；不演奏郑、卫之乐，只宣说空的义理。花从八功德水中涌出，游〔缺一字〕栋而行。水能柔和也能清冷，饮下不会伤害身体。宝女手执拂尘，在帐内来回行走；小梵天张开罗网，大梵天悬挂铃铎。由于修行六种功德，心意归向佛道。人间寿命满足，〔缺一字〕臂便自然生出。头上花香芬芳，〔缺八字〕恭敬礼拜慈尊。阿难长跪，问这部经的名称。世尊回答说，名为《观慈氏经》，又名《弥勒下生经》，并作赞道：大智慧的舍利弗，能够转动佛法之轮。〔有人〕白佛请问弥勒将来的因缘。世尊告诫说，应当一心谛听。四海逐渐受到感化，大地于是广阔平坦；村落城邑彼此相近，完全没有丘陵。人只有三种疾病，再没有其他〔缺一字〕。应当到大藏中去，广泛收集珠宝珍物。七宝〔缺七字〕，头城广大，纵横宽阔。城中楼阁，全由百宝造成。慈尊修行佛道，随着所处境界而出生。妙台刚建成，便使人分别争论；由此知道世间诸法无常，必然会生灭。舍弃家庭修道，当天便能成佛；在龙华树下契证金刚之身。他从座位起身，前往翅〔缺一字〕城。天龙在前引导，四头大象随行；梵王侍奉右侧，帝释〔缺一字〕倾〔缺九字〕以善业迎接佛，进入这座大城。佛开启微妙辩才，广泛利益众生。经过三次法会，众生得以度脱，佛法遗留给后世。释迦佛的上首弟子，名叫迦叶。藏〔缺一字〕鸡足山，只等待慈尊。山神前来报告，弥勒于是开始兴起；便从禅定中起身，前来礼敬慈尊。世尊预先为他授记，赞叹他殊胜的因缘：将来证得觉悟，成就佛果，名为《成佛经》。○谦公安公构造残碑记 〔上文缺〕大的如虎踞之势，小的如凤凰高踞、鸾鸟飞翔；都崇奉佛教宫院，尽皆建立〔缺字〕，但其形迹尚存。灵泉汹涌，灌溉千顷田园；奇异的树木婆娑摇曳，〔缺字〕生长，茅草逐渐淹没了〔遗迹〕。国家祈祷〔缺一字〕，只看见瓦砾之地〔缺字〕，四民于是欢乐，五教因而兴隆。人人歌咏尧舜的教化，尽情吟咏禹、汤〔缺字〕，人们大多提出愿望。于是有施主和众多民户，联名写下诚恳的文状，一同到府门〔缺字〕崇建。如今来到这片金地，仍〔缺一字〕威严的文书，选派公干主持〔缺字〕上人，难道不是这样吗？谦大德道行清高，胸怀淡泊寂静，精通经典〔缺字〕，副佥谐已斯主绾公卿都仰慕他，僧俗全都倾心瞻仰。安〔缺一字〕上人神〔缺字〕，无意游历各所精舍伽蓝，却有心建立寺院。于是师长把营建之事交给他〔缺字〕，因缘所至逐一说明，题写〔缺一字〕，收集资金，购买木材，寻找巧匠，召来〔缺字〕椽桷。于是从保大三年开始，直到四年，兴工改变此〔缺二字〕，建成这座莲〔缺字〕。木构件朝向夕阳，仿佛映着晚霞；到了清晨，又如〔缺字〕雾露。〔缺二字〕日〔缺字〕猿猴的叫声响亮。泉池映照着汉〔缺一字〕时的月色，晶莹明亮。仿佛从〔缺三字〕移来〔缺字〕。自身安然居止，以精进勤勉广泛召集信众，虔敬严肃地兴办佛事。修习来生〔缺二字〕，培植福德善行，结〔缺字〕。不能任凭根由之事被遗忘，必须磨治贞石，刻下清美的名声。契合佛教经典，〔缺一字〕虚无莫〔缺字〕，前往萧宫，才行攀〔缺一字〕之礼，便蒙受周全隆重的礼遇。不久又垂〔缺一字〕，不可〔缺字〕，于是作铭说：伟大啊，皇觉佛！广泛感应人间和天上。敷演微妙的教旨，佛法〔缺二字〕，使元始的教化〔缺字〕然而不倾覆。万物各自改变形质，成为坚贞的石碑。四方祈求甘雨，八方传扬声名。〔缺二字〕宋代，有这样的〔缺字〕唐。升元年末，保大年间焕然一新。大地将要兴盛，果然得到合适的人。安公竭〔缺一字〕力，谦德挺身而出。告诉他〔缺字〕。○东铁塔记 大汉皇帝在大宝十年丁〔缺一字〕岁，下令有关官署用乌金铸造〔缺一字〕十尊佛像的宝塔一所，共七层，并配有〔缺一字〕莲花座，高二丈二尺。祈愿保佑龙〔缺一字〕有庆，愿凤历绵延无疆。天下都〔缺一字〕于清平，八方永远享有交泰。然后以善行资益三界，使福泽遍及四恩。到四〔缺一字〕乾德节，设斋供佛，举行庆赞。谨此记载。

译○崇胜寺丁思礼造像记 乾元既然有形象，大道却难以测量；没有广大乘教，就不知道它最终归向何处；没有渐次教法，就无法详知它如何开始。也如河流的水势，起初浅而后来深；又如脚步前行，〔缺字〕。有清信士丁思礼，德行高厚而且纯孝，诚实正直，彰显仁心。他的容貌如丹彩，才华纵横于文坛，早年发扬儒家教诲，何时又归入佛教一流？只是宿世早已培植善根，于是一门深入。妻子朱氏，如芳兰般秀美，智慧的火炬常放光明；虽身染世俗尘劳，却常乐〔缺字〕离。一次向东行进，路到灰沟，遇见一块石碑，毁坏得极其严重。当时便叩头发愿，恭敬雕刻阿弥陀佛一铺、《般若波罗蜜多心经》一卷。愿望由他建立，石碑在此修复；竭尽力量和忠诚，接续前人的事业。虽然资质和遭遇各不相同，功德却没有差别；百种福德庄严具足，布施波罗蜜居于首位。当时和风吹拂，梵音回荡，僧俗云集，衣冠人士如云雾般聚来。好比把明珠投入浑浊的水中，水便澄清；太阳升起于浮〔缺字〕之上，天空明净开朗。善念从内心发出而应验于外，由微小开始而达到极致。美好啊，这幽深玄妙的功德！宝相显扬德行，足以刻在碑版上，永远赞叹不止。铭辞说：〔缺一字〕士人修行啊，圣者创作并觉悟；树立灵妙的形相啊，作为觉悟的道路。树立丰碑啊，寻求有形之身；澄明内心啊，登上清净国土。○江夏县缘果道场七层砖塔下舍利铭记 〔上文缺〕举行大斋〔缺字〕朝，直到远近各地；即使芬芳散尽，终究〔缺字〕忘记善行，于是作铭说：茫茫的宇宙，悠悠的人世。九世相承如衔海，四〔缺二字〕山；三恶道就是地狱，五道没有关隘。〔缺字〕循环往复，直到至圣，什么形象能够〔缺字〕？巍然高大而又〔缺字〕，示现没有固定方式。迦维罗卫显现圣迹，平等救度被火焚烧〔缺字〕，熄灭众生的争斗，推转火宅中的法轮。八十年后佛身灭尽，天人失去导师，抚胸落泪。香水〔缺字〕八国共同奉持。众生的根机和因缘没有隔绝，灵异祥瑞等待时机。佛坊和坟塔依式建成，层层高耸直入天空。不是因为〔缺字〕，金盘仰承露水，宝铃随风摇动。即使山移川改，佛教功业仍将兴隆。○拟公孙龙子论 公孙龙，是古代的辩士。我曾听说他的言论，希望看看他的著作。咸亨二十年，岁次辛未，十二月庚寅日，我从嵩山游历到汝阳，有同族的王先生，名师政，字元直，年近七十，博闻多艺，安于时势而以道自乐，淡泊处世，少有人了解他。我经过那里便停下来休息，谈话中说到“指物为马”的问题，他于是拿出自己的书给我看，共六篇，编成一卷。那天夜里我住在洞元观韩先生的房中。韩先生名元最，字通元，处世从容，以虚静淡泊自守。他和我一起看这部书，又对我说：“足下是后辈中聪明通达的人。你认为公孙龙的辩论怎么样？”我说：“小子哪里足以知道这些？然而我长期受教于周公、孔子的门下，考察圣贤的言论也很多了！六合之内，圣人有所论说而不作诡辩；六合之外，圣人存而不论。把道理说得简明易懂，是希望能够实行；把它说得神妙而明白，则在于各人自身。陈述《诗》《书》，制定礼乐，不过是使修身治心的道理通达，使治家治国的用处充足而已。随着变化而通达，从来不使它停滞；引申发挥，从来不使它放荡。让天下人思考后才能达到，让天下人取得后又不至于越界。如此，六经的意义就完备了！五常的教化已经足够了，何必取用言辞坚密、分别清楚的辩论呢？所以说：像公孙龙这样的论说，不能说不正确，也不能说不精妙；他的辞采放逸，义理却吝啬；方法空疏，意义粗浅，使人烦扰；不是高明贤者不能理解，不是聪明通达者不能究尽。它或许可以作为圣人的义理，却不足以作为圣人的教化。若能随着不同情形来言说，触类旁通地推演，何必偏偏执着于白马、坚石，只保存那些道理呢？所以说，依照这种论说，也就是直截的论说。若被它的文辞迷惑，就不能用来解释《易》；若通达它的意义，就不足以称为难懂。可以保存，却不能固守；可以辩说，却不能实行。知道的人未必需要说，说出的人未必能采用。然而天下的道理不能废弃，天下的言论也不能阻止。因此，道理可以贯通，言论可以类推。假如我借用公孙龙的道理，乘着公孙龙的意旨，排比会合众多义理，反复推究各种言辞，那么即使天下的差异也可以相同，天下的相同也可以相异；天下的动可以成为静，天下的静可以成为动。坚并不坚，白并不白；石不是石，马不是马，何必一定要聚散形色、离合一二呢？” 先生说：“天下本来有容易的事，迷惑它的人便觉得困难，那么天下就没有容易的事了；天下本来有困难的事，能够处理它的人便觉得容易，那么天下就没有困难的事了。足下既处在可以通达的地位，又使用无难的辩才，能够做公孙龙所做的事吗？”我笑着回答：“假使把虎豹的力量移给麋鹿，麋鹿当然就成了虎豹；假使把雁鸭的力量移给鹰隼，雁鸭当然就成了鹰隼。所以把仲尼之道寄托在盗跖的本性上，盗跖自然就成了仲尼。如今把公孙龙的道理放在弟子的心中，弟子难道不就是公孙龙吗？”于是我调和墨汁，铺开纸张，拿笔抒写心意；篇章卷帙的字数，都没有超过公孙龙的著作。人物和义理，全都反过来取用公孙龙的意旨，触类旁通，随不同情形加以说明。天刚亮便开始，中午就完成。用事物的本源代替事迹，都是〔疑〕依据意旨来保存义理：用“幸食”代替“白马”，由颜色推求滋味；用“虑心”代替“指物”，从外在说明内在；用“达化”代替“通变”，沿着文辞转换称谓；用“香辛”代替“坚白”，凭借远处的事物取得近处的意义；用“称足”代替“名实”，处在中间来拟定正理。有时依据数量陈说颜色，有时反过来把颜色置于数量之中；有时舍弃颜色而取其滋味，有时以气转化形体，用来说明天下的言论，没有什么不能涉及。我发掘深沉的源流而远行驰骋，开辟荆棘丛生的道路而走在前面，希望将来的君子能够由此知道我的用心。

译○二都不并建论 我年轻时读历代史书，每每考察沿袭的制度，从夏、殷直到周、齐，从未听说东西两都同时设置、互相并存。殷朝五次迁都，大概是因为建国不安定。商朝建都于亳，安定四方；武王灭殷建立周朝，成王占卜后迁都洛邑。幽王被犬戎击败，平王东迁，从此不再以丰、镐为都。以后秦、汉、晋、魏，也都只设置一个都城。隋朝因为完全占有天下，公私都很富足，凭借这种繁盛，才创置两都，作为巡幸之所，并不常作正式都城，只用来休息。到了我唐高宗，因为伊水、洛水一带景色优美，常常喜欢巡幸。当时武后杀死萧妃，因冤案使宫室不安，最终借封禅之机，形成东都、西都。武氏改唐为周，于是把武氏崇先庙建立在东都。神龙初年，中宗复位，把崇先庙迁到西京，便将东都旧址改作太庙，想让四海知道我唐朝重新有了宗庙。此后中宗返回京城，又祭享太庙。当时朝廷事务繁多，没有时间讨论废除东都，暂且在东都临朝，却不在那里祭享。玄宗巡狩驻跸，又恢复在洛阳祭庙。当时君臣安于清平，竟没有讨论宗庙的定制，于是后人都说两都并建是无可疑问的了。出征时尚且要载着迁庙的神主，也要有所禀告；既然说要载神主，那么各郡各国怎么还适宜另有庙主呢？如今两都并建，各自设立神主；到洛阳就有洛阳的宗庙，回到秦地就有秦地的宗庙。这就是只便利于人而不敬重神灵。由此说来，果断不改，以一座都城朝会万国，不也合宜吗？从前隋代有人上书说，一个皇帝而有两都，实在不是旧典，于是改称为“京”。刚开始设置时就已有讥议，足以说明两都的设置可以说是不合经典。高祖武德七年正月，把东都改为洛州，由此可知考察古制的皇帝，一定辨明是非，或置郡、或罢郡，为后世垂示法则。贞观四年，下诏征发士卒修建洛阳乾元殿，以备巡幸。给事中张元素上书说：“陛下近来平定东都之初，层楼广殿都命令拆毁，天下人一致欢欣，同心归附仰戴。哪里有先前厌恶它奢侈华靡，后来却又沿袭它的雕饰壮丽的道理？我常承听圣德之音，知道您还没有立即巡幸。如今这只是并不急迫的事务，却造成了徒劳的耗费。国家连两年的积蓄都没有，为什么要采用两都之制？”“从前汉高祖将要建都洛阳，娄敬一言相劝，当天就驾车西行；难道不知道那里地势居中、贡赋均衡吗？只是因为地势形势不如关中罢了。”太宗于是停止了这项工程。张元素学识深奥通达，受到魏征的推重；请求停止修建，正是正确的。两都设置宗庙并没有不同。侍御史颜标上奏说：“东都宗庙在天宝、建中年间两次被贼军攻陷东都。神主除散失的以外，我据所见尚有十一主，已经埋在两殿之间；过去迟疑没有取消东都的称号，大概是因为旧庙还存在。”颜标所引的原庙，即使叙述汉代失礼，也已经到了极点。后来又被巨大的火灾焚烧，庙室全成灰烬；何况城阙崩坏，宫室成为丘墟，废除它自有时机，也符合至理。如今请改制为藩镇，以汝洛节度使为名，选任将帅，充实兵力，遏制东夏〔缺字〕。●卷九百八十八 ☆缺名（二十九） ○盟吐蕃题柱文 大唐文武孝德皇帝与大蕃圣神赞普，舅甥二主商议国家大事如同一体，订立大和平盟约，永远不改变，神灵和人共同作证。世世代代使彼此称颂，所以把盟文条款题写在柱子上。文武孝德皇帝与〔缺六字〕都赞陛下，二位圣主舅甥，深明睿智，恩泽广大。知道今日长久的艰难和通达，怜悯之情、恩德覆盖内外。双方商议一致，务使万民安泰，所思所虑如同一心，成就长远的大善，再续慈亲之情，重申邻国友好的道义，因此结成大和平。如今蕃、汉两国所守的边界，现有的都〔缺九字〕，兴实已西，全是大蕃境土。双方不作寇敌，不动用兵革，不相互侵犯谋害。边境若有猜疑阻隔，捉到俘生、问明事情后，给他衣服粮食放回去，使两国国家和谐一致，因此保持大和平。然而舅甥亲好的道义，善政之事必须经常互相传达；彼此驿骑一〔缺七字〕，旧路上蕃、汉两国都在将军谷交马。绥戎栅以东由大唐供给，清水县以西由大蕃供应。必须合乎舅甥亲近的礼义，使两国边境不扬烟尘，同样只听到盗寇的名声，不再有惊恐之患。边境居民撤除险阻，乡土都得到安宁。像这样安居乐业的〔缺六字〕美好〔缺一字〕，遍及日月所照之处。蕃国人在蕃国得到安宁，汉国人在汉国享受快乐，这才是共同成就大业。依照这份盟誓，永久不得改变。三宝以及诸位贤圣、日月星辰，请作见证；这样的盟约，各自都明白陈述。宰杀牲畜作为盟誓，订立这份大约；倘若不遵守誓言，蕃、汉两国君臣〔缺五字〕，未〔缺二字〕灾祸。仍须防备守御以及图谋阴害者，此类不算破坏盟约。蕃、汉两国君臣，一同稽首禀告并立誓，把事情周详写入文书。两位君主的和好，最终归于和谐；登坛的臣僚亲自把姓名署在柱上。这样的誓文，收藏在王府之中。○张珂造《尊胜经》石幢词（并序） 〔缺二字〕沉溺之中，殊胜的利益不可测量，求〔缺一字〕者〔缺四字〕，作为上等功德，其福利多如恒河沙。何况选择良工，磨治南山的奇石；选取释氏的经典和西国的梵〔缺字〕，也无法报答恩德。如今建造佛顶尊胜宝幢一所，经典教义全都彰明，使生者和亡者都得到利益。张公在俗务之余，不厌倦修行崇奉；礼乐事务之余，没有〔缺字〕心香供佛，往昔的愿望无不称心如意。南北安宁无忧，全家平安，永远增加福德庆祥。词说：善住之后，接着轮到张公。如今修福，仍与往昔相同。宝幢高耸，〔缺二字〕安宁〔缺字〕。○佛顶尊胜陀罗尼石幢赞（并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