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

译已故礼部尚书、文懿公虞世南，德行纯粹完备，文章为文士宗师；早晚尽心竭力，志在忠诚有益，却突然随万物化去，时序忽然更替。昨天因夜间做梦，忽然看见这个人，并且听到他进献正直的言论，仿佛还像生前一样。追怀他遗留下来的美德，实在悲痛哀悼；应当借助斋僧造像来祈求冥福，表达朕思念旧臣的感情。可以就在他家中供斋五百名僧人，塑造佛像一尊。奖励魏徵编注《戴氏礼》诏 礼经残缺，由来已经很久；汉代戴圣，于是记录旧日传闻。这部书为古今所共同尊崇，但条目杂乱；先儒传授，经历了许多年，大家都因循旧说，没有人能够厘清订正。特进、郑国公魏徵，文章高出翰林，学问通贯皇家典籍，诚心信奉典礼，有志于考订研究。于是依据戴圣所记，重新编排记录，按类别相互归并，另立篇章次第，并且重新作注，使文义灿然明白。于是先圣精微的言论得以重新阐明，后来学习的人因此得到很大的益处。应交付秘书省收藏。答魏徵谢赐殿材建堂诏 看了你的来信，觉得与平常不同，你忧虑诚恳的情意，深深切合朕的心意。朕把你安置在这座堂中，是为了让你广泛救济百姓、谋划并通达教化罢了，哪里只是为了朕一个人？你为什么果真还来向朕道谢呢？问魏徵病手诏 几天没有见你，朕忧虑悲愤得很深，回头看看自己，过错已经很多了。说话已经有失误，行为也已经有亏损。古人说：“没有镜子，就无法照见胡须眉毛。”这话可以说确实如此。近来本想亲自前往，又怕劳累你，所以派人来回探问。如果有什么听闻和知悉的情况，此后可以写信详细报告。答魏徵进呈《群书理要》手诏 朕年轻时崇尚威武，不精通学业，对于先王之道，茫然就像渡海一样。阅览你所编撰的书，内容广博而又简要，使朕见到从未见过的，听到从未听过的，从而依照古代治理国家，遇到事情也不迷惑。它的功劳，不是很大吗？再次问魏徵病手诏 近来你的疹病怎么样了？渐渐好些了吗？你患病已经很久，我们言谈会面也已经相隔很久；治理国家、建立家业，才知道确实艰难。近日朕亲自处理政事，劳心思虑而疲惫不堪，才验证了任用他人自己就安逸，亲自承担就劳苦，这并不是虚话。这份心情，想来你也能知道，可以心领神会。这封信哪里能把心意全说尽呢？只是略略说一说罢了。答魏徵辞太子太师诏 汉朝的太子有商山四皓作为辅佐，我依赖您，也正是这个道理。知道您有病，可以卧床而辅护太子。答房玄龄请求解除仆射职务诏 选用贤能的原则，以无私为根本；奉事君上的道理，以担当仁义为贵。历代因此弘扬风气，通达贤能因此协力。你忠诚严肃、恭敬美善，明理诚信笃厚；在草创帝业时谋划王霸之图，在艰难时周密辅成帝王之道。以身作则于礼仪之官，诸项政务都因此调和；辅佐东宫，声望和实绩就在于此。你却忘记大体，拘守这个小节；虽然只是恭敬地担任教谕太子的职务，却辞去执掌机要的职务，这难道是所谓辅佐朕一人、共同安定四海的道理吗？应当体察朕的心意，不必再坚决推辞。又答房玄龄诏 房玄龄的德行是当时的英秀，地位尊居朝廷右列；事业上履行恭敬节俭，志向怀有谦退之意。他屡次上表陈述诚意，坚决推辞执掌法令的职务。朕废寝忘食地思考治理，虚心敬重贤能，正要依靠你的启发辅弼，共同使百姓安康，哪里能满足你的高尚志趣而损害常典？现在可以截断你的奏表，立即命你代理职务。舍弃旧宅建造兴圣寺诏 丹陵开启圣德，华渚降下祥瑞，配合神明居所的德行，足以隆盛宏大的帝业。朕承受大宝，统治天下，远远承借郊祀的庆瑞，仰念枢星、雷电带来的福祉。思园之礼已经隆盛，抚镜追念的心情却徒然深切；长久怀念慈亲的教诲，却无从报答。静心思考因果，只想凭借冥福。通义宫是皇家的旧宅，规模宏大宽敞；为了尊崇神祠、敬重增加神灵的护佑，应当舍弃它改作尼寺，仍以“兴圣”为名。希望神道无方，略微伸展朕追思母亲的情怀，主管者执行。赐窦诞回家诏 朕听说，为官职选择人才，国家就能治理；为人选择官职，国家就会混乱。窦诞近来精神衰耗，异常于平常。明知他不才却任用他，看见尸位素餐却不退职，这不只是损伤风俗、扰乱政事，也恐怕会显得君主不明。考核功绩、升降官员，是古今常典；窦诞可授光禄大夫，回家休养。幸辽东赐褚亮诏 从前出兵时，你常常入幕参谋；如今远征辽东，而您已经悬车退休。转眼之间，三十年过去了，回想往日，朕的劳苦又怎么样呢？如今将要让褚遂良东行，想来您对朕，只是不愿把膝下的一个儿子留在身边罢了。因此特意派人表达离别之意，望您善自起居、增加饮食。命各州寺观诵经行道诏 神明之道设置教化，以慈爱惠施为先；天地的元始变化暗中相通，万物亭育都由此开始。朕恭敬承受大宝，抚爱黎民，怜悯之心触及各种事物便不断扩展。因此广泛求取冥冥中的恩赐，暗中请神明辅佐，只希望九功各得其序，五福都能应验。近来严霜过早降下，秋季果实没有成熟；静心反省自己德行浅薄，不敢忘记惭愧警惕。如今百谷滋长茂盛，万物将要成熟，仍恐怕风雨失时，养育万物无所凭借。敢于借助圣明，求得更多福祉；应当替普天下亿兆百姓仰首祈求吉祥护佑。可以在京城和天下各州的寺院道观，命僧尼、道士等连续七日七夜转经行道。每年正月、七月，例行都依此办理。赐凉州都督李大亮诏 因为你兼具文武才干，志向正直坚定，所以委任你镇守藩州，承担这项重要职责。近来在州镇任职，声誉功绩远近彰明；想到你的忠诚勤勉，朕日夜都没有忘记。你派人进献鹰，朕没有曲意顺从你的请求；你援引当今和古代之事，远道进献直言，披露内心，诚恳非同寻常。朕读后嘉奖叹赏，不能自已。有这样的臣子，朕还有什么忧虑？你应当保持这份忠诚，始终如一。《诗经》说：“恭敬地守好你的职位，喜爱这种正直。神明听见这些，就赐给你大福。”古人说，一句话说得正确，价值可比千金。你的这番话，实在非常可贵。现在赐给你金壶、金瓶、金碗各一件，虽然比不上千镒之言的价值，但这是朕自己使用的器物。〔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枚〕 赐李大亮《荀悦汉纪》诏 你立志正直刚方，竭尽节操而奉公；任职做官，每次都符合委任你的要求。正要给你重大任用，使你承担重要职责；在处理公务的空闲时间，应当阅读典籍。赐给你荀悦《汉纪》一部。这部书叙述简明扼要，议论深刻博大，极尽治理国家的体要，完全阐明君臣之义。现在把它赐给你，应当更加勤加阅读。答主管官员请求讨伐林邑诏 兵器是凶器，不到不得已的时候不能使用。因此汉光武帝说：“每一次发兵，都不知不觉使头发和胡须变白。”自古以来，穷兵黩武、极力用兵的，没有不灭亡的。苻坚自恃兵力强大，想一定吞并晋朝，发兵百万，却一举灭亡。隋主也想一定攻取高丽，连年征发劳役，百姓不堪怨恨，最后死于一个普通人之手。至于颉利，往年多次侵犯我国，部落疲于征役，最终灭亡。朕如今看到了这些，怎么能立即发兵？况且那里山险难行，土地多有瘴疠。假如我国士兵染上疾病，即使能够消灭这个蛮族，又有什么补益？言语之间的事情，哪里值得介意。遗诏

译上天命运的重大使命，青色玉版承载着它的图书；天子的尊贵地位，赤县神州首先由他治理。而功业兼及造化，桥山上的树已经成荫；事业导致天下太平，苍梧的车驾也将远去。至于平定寇乱、安抚百姓、消除洪灾、抵御大患，黄帝经历五十三战，商汤进行了二十七次征伐，凭这些来申明威势，哪里还值得一一计算？从前祸乱的根源长久存在，灾祸集中发生在隋朝末年，整个天下凝聚着阴霾，天象昏暗，四方地域彼此梗阻，江河山川都在动荡。朕在舞象之年便投身其中，在斩蛇之地抽剑起兵。即使有像王莽那样的妖逆，也斩首陈尸于车上；有像蚩尤那样的凶恶之徒，也让尸体染血于军鼓。文德之教传播于炎帝旧地，余下的勇力澄清于斗极之下。前代帝王未能开辟的土地，全都请求接受衣冠教化；前史未曾记载的乡土，也都设置为州县。重新维系地轴，重新张设天纲。礼义充溢四海，粮食与水火一样普遍。把战船毁弃在灵沼，收起兵器放入武库。辛、李、卫、霍一类的将领，都分封土地；朝廷士绅和廊庙栋梁，共同垂挂官印绶带。至于家家户户的百姓、关河之间的遗老，有的获得金帛，有的充实仓储。朕对于天下士大夫，可以说没有辜负；朕对于天下苍生，可以说已经使他们得到安养。自从栉风沐雨以来，终于成就平息灾乱；忧劳于各项政务，又使旧病复发。何况汉高祖劳苦，周文王勤勉，禹手脚生茧，尧面容憔悴，都是因怜悯百姓而达到的。道存而万物逝去，人的道理终究相同；如今归于黄泉，又有什么遗憾呢？皇太子治，具有通达神明的大孝，天生具备德性，屡次经历监国和抚军，熟悉通达政务机要。所有百官、公卿士大夫，送朕归往、侍奉新君，都不得违背朕的意旨。朕咽气之后，七日便举行殡葬。宗庙社稷所在，不可以没有君主；皇太子应当在灵柩前即皇帝位，依照周、汉旧制办理。军国大事不可停顿，寻常闲杂事务交给主管官员。文武官员中三品以上的，一连三日早晚到朝廷哭临，十五日举声哀哭，事情完毕便出去；四品以下的，在朝堂哭临。殿中应当哭临的人，除早晚哭临外，不得擅自哭哭。诸王中担任都督、刺史的，都应前来奔丧；濮王、莱王不在来京期限之内。各地镇守长官和岳牧，以及在任官员，都在任所举哀三日。服丧制度的轻重，应依照汉制，以日代月。陵园制度务必从俭约。过去霸陵没有被挖掘，这就是朕的心意。辽东的军事行动一并停止。太原起兵时最初跟从的人中现存者，各赐勋官一级。各项营建土木工程，也都应停止。命虞世南撰写杜如晦碑文手敕 我和如晦之间，君臣情义深重；不幸他已经去世，追念旧日功勋，朕内心悲痛哀悼。你要体察我的这番心意，为他撰写碑文。制定乐章敕 隆重祭祀祖先，以崇尚他们的功德。近来虽然已经加以诚敬，祭庙的乐章却还不相称，应令主管官员详细考察旧日典章，制定后上奏。命魏王泰祭祀尚书虞世南手敕 虞世南和我，犹如一体；拾遗补过，没有一天暂时忘记。他是当代的名臣、人伦的标准。我有一点过失，他一定会犯颜直谏。如今他竟然去世了，石渠阁、东观之中，再没有这样的人了，痛惜之情哪里说得尽呢？施行《佛遗教经》敕 过去如来灭度以后，考虑末世风俗浇薄，便把护持佛法的责任嘱托给国王和大臣。然而僧尼出家，戒行必须完备。若放纵情欲、沉溺淫逸，处处触犯烦恼，牵涉人间事务，动辄违背经律，既失去如来的深奥妙旨，又亏损国王接受嘱托的道义。《遗教经》是佛临入涅槃时所说，用来告诫劝勉弟子，内容非常详尽重要。末世俗人和僧尼，都不尊崇奉行它；大道将要隐没，微妙言论也将断绝。朕长久怀念圣教，想要宏扬阐明它。应令主管官员选派书手十人，多抄写经本，务必使它得到施行。所需纸、笔、墨等，由主管官员按规定供给。官员五品以上以及各州刺史，各发给一卷。如果见到僧尼的行为与经文不同，应当公开或私下劝勉，务必使他们遵行。答玄奘谢御制《三藏序》敕 朕的才学不如美玉，言辞又惭愧于博学通达，至于佛教经典，尤其不熟悉。昨天所撰写的序文，实在鄙陋拙劣，只怕污秽了金简上的翰墨，使瓦砾混入珠玉之林。忽然收到你的来信，错误地承受了过分赞美；回头反省自身，更加觉得脸厚。朕的文章没有什么值得称道的，白白劳烦你来道谢。禁止买卖佛像敕 佛、道教的神像，事关极其尊严；工艺之家多有铸造。供养的人争相前来购买，品评工巧拙劣，估量轻重。买的人不考虑因果，只求低价买得；卖的人本来希望获利，只在意价格高。罪业特别深重，福报也全都耗尽；这种违犯经教的行为，都应加以禁约。从今以后，工匠一律不得预先铸造佛、道神像出售。已经制成的像，也不得销毁；都应分别送给寺院道观，让寺观中的徒众偿付价钱。仍应由所在地州县官府检查监督，诏令到达后十日内全部办理完毕。答群臣封禅表敕 你们都认为封禅是帝王盛大的事业，朕的看法却不是这样。假如天下太平，家家富足、人人丰衣足食，即使不举行封禅，又有什么损害呢？从前秦始皇举行封禅，而汉文帝没有封禅，后世难道会因为文帝没有封禅就认为他不如秦始皇吗？况且祭祀上天只要清扫土地举行祭祀，为什么一定要登上泰山山顶，封起几尺高的土，然后才表达诚敬呢？手敕 傍晚以来，肿势渐渐消退，肌肉颜色如常，身体也比平常强健些。昨天担心你们忧虑，略写这些来报知。○册封杨恭道之女为婕妤文 贞观某年某月某日，皇帝派遣某官某持节册命道：啊！你是前魏王府谘议参军杨恭道的第三女，家世承袭钟鸣鼎食之家，家教彰明于礼法，性情幽静娴雅，内心柔顺。如今充任后宫职务，合乎通行的典制，因此册命你为婕妤。去吧，恭敬地接受命令！应当光荣地承受这美好的诏命，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崔宏道之女为才人文 贞观某年某月某日，皇帝派某官某为正使、某官某为副使，持节册命道：啊！你是兼任徐州都督府司马的崔宏道的长女，家族是著名的高门，家教合乎义方，性情婉顺，品行柔和明达。应当升入后宫，充任内职，因此册命你为才人。去吧，恭敬地接受命令！应当光荣地承受这美好的诏命，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萧铿之女为才人文 贞观年某月某日，文书如此云云。啊！你是萧铿的第二女，幼年学习礼仪教诲，很早便显出幽静娴雅的品性，出身于钟鸣鼎食之家，美誉传闻于华贵宫闱。应当遵循旧有典章，授予内职，因此册命你为才人。去吧，恭敬地接受命令！应当光荣地承受这美好的诏命，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萧铄之女为美人文

译贞观年某月某日，文书如此云云。啊！萧铄的第二女，承受高门的教诲，彰显家族的美好声誉，学习礼仪而广有美名，容貌品德都合乎规范。应当升入后宫，符合这美好的典制，因此册命你为美人。去吧，恭敬地接受命令！应当光荣地承受这美好的诏命，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晋王为皇太子文 贞观十七年，岁次甲辰四月某朔日，皇帝这样说：啊！你是并州都督、右武候大将军晋王治，忠诚严肃，恭敬美善，宣扬慈爱，仁厚温和；仁慈孝顺出于天性，诚信道义已经成为完备的德行。祥瑞很早就显著，睿智明达日益更新。长久以来考虑太子之位，祭祀宗庙的重任就寄托在你身上。朕向朝廷百官征询意见，卿士们都赞同，因此册命你为皇太子。去吧，恭敬地接受命令！你要思考施行王道的艰难，遵循圣人的明白告诫，勤勉修养六德，努力实行三善。不要有任何举动违犯法度，忘却恭敬俭朴而喜好骄奢；不要使治理违背常理人伦，疏远忠良而亲近奸佞。若不履行正道，就无法彰显声名；若不任用贤能，就无法成就德行。你自身行善，国家就安定；你自身作恶，天下就危险。亲睦九族，礼敬百官；安抚万邦，忧虑远方后裔。要兢兢业业，不懈怠，不荒废，能够想到你的祖宗，使我的宗庙社稷安宁，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徐州都督徐王元礼文 啊！君王建立都城，圣人垂示法则。安抚百姓，确实要厚待亲族；巩固宏大基业，必定要树立藩屏。你是使持节都督徐、谯、泗三州诸军事、徐州刺史徐王元礼，器度才能明敏，功业操行周详和厚；幼年便学习《诗》《礼》，很早就享有车服之荣。海岱与淮水之间，风俗兼有齐、鲁之风；分封土地，按巡部属，众人都说你与此相称。因此斟酌前代制度，完全遵循美好的典章，使你屏卫君主，把封爵传给你的后代。朕听说：“兄弟友爱，可以施行于政治。”“不学习就像面向墙壁而立，处理事务只会感到烦乱。”深思这些大训，这是最重要的道理。去吧，恭敬地接受命令！你要把忠孝存于内心，以俭约为行为准则，不要贪图安逸享乐而触犯礼法；不要放纵嗜欲而亲近小人；明白地遵循旧有典章，以保卫疆土。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越王泰改封魏王文 贞观某年某月某日甲子，皇帝这样说：啊！从前的贤明君主承受天命而统治天下，同时分封尊贵亲属，使他们成为藩屏。这样看来，古代的列国与今天的按部治理，名称虽然或有不同，建立政权的实质却相同。都是为了共同治理百姓，共同辅佐王室，使鼎祚长久，都由此而来。你是雍州牧、左武候大将军越王泰，生来美好聪敏，幼年便喜爱学习，乐于行善而不知疲倦，才艺日益长进。你的封地如同维城，礼遇优厚而享有分器；那三魏之地，确实号称五都。非亲近之人不能居此，辅佐朝廷的重任就在于此。因此册命你为使持节都督相、卫、黎、魏、▯、邢、贝七州诸军事、相州刺史，改封为魏王。让封爵传给子孙，长久成为藩篱栋梁。古人说：“上天并不偏爱谁，只辅助有德之人；民心没有常定，只怀念施惠的人。”去吧，恭敬地接受命令！你要以这句格言为鉴，不要自我骄奢，不要亲近奸佞，要兢兢业业，以保有你的封土。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苏▯长女为皇太子妃文 你是秘书丞苏▯的长女，家族显赫，盛德成就于礼法教诲，贞洁柔顺出于天性，言语容貌都合乎规范。与你婚配于春宫，确实符合三善；作为太子妃守持宫闱器度，可以使万世昌盛。完备这一美好典制，也是为了遵循国家章法。因此册命你为皇太子妃。去吧，恭敬地接受命令！应当光荣地承受这美好的诏命，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韦挺长女为齐王妃文 贞观年某月某日，册命道：啊！你是兼任太常卿、扶风郡开国男韦挺的长女，门第高贵显华，性情柔顺，家教彰明于礼教，美誉显著于幽静娴雅。与你匹配为藩王妃，实在符合朝廷典制。因此册命你为齐王妃。去吧，恭敬地接受命令！○册封刘威德次女为虢王妃文 贞观年某月某日，皇帝派遣使者持节册命道：啊！你是刑部尚书、彭城县开国公刘威德的第二女，门第高贵清华，心志温婉柔顺，家教彰明于图籍，美誉传闻于全国。应当遵循典礼，成为大藩王的配偶，因此册命你为虢王妃。去吧，恭敬地接受命令！应当光荣地承受这美好的诏命，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齐国公无忌为司空文 贞观某年某月某日甲子，皇帝这样说：啊！开府仪同三司、齐国公无忌，设置官职、分掌职务，确实能够代替上天完成事业；治理国家、振兴邦国，实在需要台辅大臣。纵观前代贤哲，都在于任用得人，所以能够成就辅佐君主的功业，宏大发展治理天下的事业。你见识气度深广高远，风采仪范光明显著，才干足以担当栋梁，器量犹如瑚琏。你协助赞成皇朝基业，能够使鼎业兴隆，譬如舟楫，又如鱼水。你承担礼闱重任，国家的法度因而和谐；位列三公，职任衮职，便能使风雨应时。你已经与前代功臣同列，与往昔贤士齐名；盛德美功，是国家永远的典范。治理国家、讨论政道，众人都说你与此相称，因此册命你为司空。去吧，恭敬地接受命令！应当光荣地承受这宠命，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高士廉改封申国公文 贞观某年某月某日甲子，皇帝这样说：啊！从前周代建立五等爵位，汉代颁行六条察举之法；治理国家的制度既宏大，传承的国祚也长久。因此樊侯、申伯功成而成为藩屏，乔卿、叔节的政绩显著于刺举之职。你是特进、吏部尚书、许国公高士廉，见识气度宏大端正，识人鉴裁秀美敏锐；地位上是皇亲姻戚，才干足以担当栋梁。在天命如雷运行之际，你参与艰难中的霸业谋划；天下归于龟鼎之主，你奉行王道，敢于进谏和纠正。朝廷推重你，士绅仰望你的德行。总领地方牧守之任，战胜残暴而播扬美名；主管铨选之职，任得其人而广受赞颂。你的声望已经高出众多士人，功绩记录于太常；桐柏作为镇守之地，长淮设置险要，这些形胜之地，确实应当交付给有功贤臣。因此册命你为使持节申州诸军事、申州刺史，改封申国公。把它传给子孙，世世代代成为唐朝的辅弼。去吧，恭敬地接受命令！遵循典礼，努力巩固忠诚气节，把恩泽留给后代，以保全百姓。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李▯改封英国公文

译贞观某年某月某日甲子，皇帝派某官持节册命道：啊！排列爵位必定要等待显著功勋，设置官职都要凭借美德。因此用来辅佐王室，宏扬帝王事业。你是光禄大夫、行并州大都督府长史、太子左卫率、曹国公李▯，见识器量宏大，谋略深远；以忠诚奉事君上，以诚信立身。你献出诚心归附，成就了阝▯风的美名；分兵向东进取，虢、郑等地都景仰追随。你在藩邸参与艰难，在各方面参与经略。南方平定维扬，北方清除大漠，威势震动异俗，功勋记录在史册。后来入朝掌管禁军，出外统帅藩镇，辛勤劳苦显著于早晚，功业在数月内完成。蕲黄之地，滨临连接江淮，镇守捍卫的重任，确实应当交给有功之臣。因此册命你为使持节蕲州诸军事、蕲州刺史，改封英国公。承担六条察举之任，享有五等爵位的优厚待遇，作为朕的藩屏，把它传给你的子孙。去吧，恭敬地接受命令！应当恭敬地承受朝廷命令，能够巩固臣子的节操，勤勉体恤百姓，把恩泽留给后世。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程知节改封卢国公文 贞观某年某月某日甲子，皇帝派某官某为正使、某官某为副使，持节册命道：啊！宣布政令、治理一方，分封土地、建立诸侯，是共同治理地方的长久寄托，藩屏由此建立。你是左领军大将军、检校原州都督、宿国公程知节，心志锐利颖悟，气概才干刚强果断；早年参与艰难，功效显著于军阵。入朝掌管禁卫，勤劳忠诚显著于宫阙；出外镇守一方，恩惠教化遍及地方百姓。论功行赏自有典制，正应隆重施加宠命。因此册命你为使持节朗州诸军事、朗州刺史，改封卢国公。把它传给子孙，长久作为藩屏。去吧，恭敬地接受命令！你要警戒并遵守典谟中的教训，巩固臣子的节操，勤勉修治政道，以留给你的后代。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侯君集改封陈国公文 贞观某年某月某日甲子，皇帝这样说：啊！治理国家的道理，必定要依靠长远谋略；有利于建立功业的原则，应当巩固而使其无穷。因此周代的列国，世世代代成为藩屏；汉代的功臣，永远流传如带砺河山。你是兵部尚书、潞国公侯君集，德业坚定端正，见识器量宏大开阔；责任关系到心腹，寄托深重而兼任文武。创业初始，你在藩朝奉行匡辅之策；国运光明时，你依礼乐典掌九伐之事。入朝陪侍禁中，出外统临边镇；在宴饮议事间赞成良谋，在远方扫除逃亡的寇贼。你的忠诚经得住岁寒考验，功勋铭刻在功臣器物上。宛邱之地，实在是旧日重镇；分封土地使你治理一方，确实符合朝廷的期望。因此册命你为使持节陈州诸军事、陈州刺史，改封陈国公。把它传给子孙，世世代代成为唐朝的辅弼。去吧，恭敬地接受命令！你要能够巩固臣子的节操，思考并勉力遵行王道，早晚都不懈怠，不改变典章法则。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段志元改封▯国公文 贞观某年某月某日甲子，皇帝这样说：啊！论功分封土地，衡量才能分配职务，是为了光大辅佐王室，使百姓安宁。你是左骁卫大将军、樊国公段志元，心性沉着刚毅，气概才干强健雄伟；在蜀汉归附，早早便献出忠诚。后来在颍川跟随朕，竭尽心力；在藩朝参与艰难，在边外陪同军队征战。勤勉地宣扬功劳于朝廷，功绩表现在旌旗之上。西城之地，连接巴蜀，藩屏的重任，实在等待有功之臣。因此册命你为使持节金州诸军事、金州刺史，改封▯国公，把封爵传给子孙，世世代代成为藩屏辅弼。去吧，恭敬地接受命令！你要努力保持一心，勉力实行这六行，能够勤勉施行政术，不违背常典。难道可以不谨慎吗！○册封突厥李思摩为可汗文 啊！突厥部众世代居住在沙漠，天军一出，龙城便被平定。三部种族、十角酋长，全都承袭汉地衣冠，成为臣属。朕光照天下，养育万物，于是施行宏大的造化，使灭亡的国家得以保存。既然恢复了他们的故庭，便为他们树立君长。你是右武候大将军、化州都督、怀化郡王李思摩，器量明达深远，见识宏大通达；出身于尊贵种族，声望又因赐姓而高。你的忠孝节操为朕所知，你明智的才干为蕃落所看重。因此朕册命你为乙弥泥孰俟利▯可汗。把这个职位传给子孙，成为唐朝的藩屏。向上鉴察古代，向下观察近代，守持忠诚节操的人，都能保全其国人与国家；行凶作恶的人，必然遭到覆亡失败。去吧，恭敬地接受命令！你要鉴戒这些往事，恭敬听从朕的话；奉事国家以赤胆忠心为先，统御部众以信义为本。努力端正自身，勤勉体恤部众；不要亲近邪佞，不要疏远忠良；不要放纵骄奢，不要趋向贪暴；要兢兢业业，以安定你的疆土。难道可以不谨慎吗！○陈让禅位表 臣听说，最崇高的敬意不需要文饰，最真诚的心意不加修饰。身处臣子之位，不能因为小小的忠心而扰乱大志；感情兼顾国家与家庭，不能因为细小的行为而牵累内心。臣承蒙陛下奖勉提拔，居于天策上将之位。每逢战争必定以死相拼，深切怜悯百姓；奋勇而不顾性命，只愿不辱宗庙社稷。筹划谋略、指挥军队，都承受圣上的神算；人心受到神明般的感召，于是取得成功，臣哪里敢贪取上天之功而自称是自己的力量。先前因为圣人把帝王的大宝轻率地交付给愚钝懦弱的臣下，臣以为应当严肃完成治理事务，礼制上通行监护抚育之责，一天比一天谨慎，不敢推辞。如今奉到这道诏书，陛下又加以褒奖，将天下四海治理安宁，撩起衣裳登临紫极，把尊位归还轩辕，这是天下的大幸。臣自己应当启口诵读，却不觉厚颜。近来阴阳仍有失调，嘉谷没有成熟，政治有所亏缺，刑法也没有得到施行。臣恐怕自身罪过太多，连累天下各方，伏愿陛下施以天慈，仍然安处太极宫。等到百姓知道尧的功力，四时调和有序，像商汤那样宽解罗网，削减严酷刑法，然后陛下再降临西宫，事情也不算晚；把臣交付宣室，臣也敢于担当重任。臣的志向在于忘却私情，冒昧陈述赤诚之心。●卷十 ☆太宗（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