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百九十四

译鸿钧时代，动植万物都得到福庆。至高的德泽广泛流布，潜藏的鱼在水中游泳。欣喜地依傍藻荇，赞美阴阳能够端正调和。它们昂首游动，仿佛要共同参加镐京的宴观；不离开泉水，自得于观濠之乐。远岸风息，清潭月空。细小的鱼鳞回旋缭绕，聚集的泡沫缓缓流动。有时在鲛人的居室旁，有时经过陵鲤的住处。莲花分布东西，确实可以游玩也可以休息；彩饰的钓竿上下移动，却只是想垂钓来求取它们。难道不是因为正处于宽仁放任的时代，生活在安恬的水中；乘着浩荡的元气，获得生生不息的至理。宏大的诚信广泛波及，深厚的恩泽如风吹草伏。无需忧虑竭泽而渔的灾祸，自可保全深泉的美好。元和之风吹拂万物，万物没有细小到不受沾润的。只是广大运行的造化铺陈时令，时而也使人发现潜藏之物。（此处有缺文。） ○南风之薰赋（以“悦经阜财，生物咸遂”为韵） 时令和顺啊，大道达到极致；那南风啊，舒展而放纵。它从大地发出，鼓动万物生成；升上天空，辅助三光而使其精粹。难道不是因为音律有法度而全都响应，音乐虽无形无声却大为完备吗？它郁郁然随着四时之气分布，熙熙然显现群芳已经成就。至于进入夏季，背离芳晨，暑气蒸人而已稍解，天下土地都淳厚。云物必定被记录，以辨识烟霞改变旧貌；君臣有礼，知道动植万物都怀有仁心。符合玄妙的造化，超越宏大的自然。用来观察先王的遗风，最终解除我们百姓的烦闷。从前虞帝君临天下，忧劳最为迫切。将使百姓免于陷入沟壑作为自己的责任，把伟大的训诫垂示给前代圣贤。弹琴写成曲调，知道各种政务都应和谐。背负斧扆居于尊位，使含生万物都得到喜悦。这样以后恩泽及于幽深山岩，九州全都受到。气息扬散沉滞郁结，四海没有不通畅的。并且使人伦常道得以依次安定，所以没有遗漏任何一个物类。国家恭敬地授予农时，明察而行，考察古制建立法程。用来宣扬和气，使万物厚实生长。因此春耕的勤劳，不把功劳遗留给帝王之力；歌咏南风，多次从皇帝的情怀中兴起。众多士人济济一堂，万物茫茫无边。仍如风吹草伏而全都顺服，长久沐浴在薰风之中。唯有德行这样盛大，唯有财物这样丰厚。☆李方叔 方叔，德宗朝任侍御史，贬为江陵掾。○南风之薰赋（以“悦人阜财，生物咸遂”为韵） 至高至妙啊！像上天统治万物一样，声教彰明，风化淳厚。向着南方端坐而制作乐章，播散薰风来养育百姓。顺应圣明的时令而调和，气息便没有滞留的邪恶；解除我百姓的怨愤，所以万物没有不亲和的。这就是它应合各种事物，遍及天地的原因。感应一德而正当阳位，处在八方的正位。使微小的必得到扇动，使幽隐的必得到遂成。并不是凭借激荡才有光明，也不是仅凭和谐便能达到这种境界。这是风的起始：日月清正明亮，星辰排列整齐。然后浩荡兴起，和乐滋生。触及各种事物，便温暖地使它们生长培育；没有形迹，却潜移默化地来到，使万物充实丰盈。运行而有诚信，倚着五弦琴调和四时之气；广大而不耗费，周遍九垓而环绕八方【原文“八▯”疑有残缺】。这不是那种吹拂花叶、凌越高城，转动丛生蕙草而使色彩滋润，汇合万籁而形成声音的风，这是风的通达境界。它根本出于君主，播布于万有，使五福富足昌盛，使万物繁荣丰阜。它理应成为无为大化的展开，并不只是革除有苗氏的小小丑行。也有广莫之风从北方吹动，阊阖之风从东方而来，却不如从南方吹来而覆盖万物，使薰风一同滋养财富。由此可知，君主端坐垂衣而治，使人受到教化而无所违逆；这样就必然会合于君主，凭借万物的资助。哪里只是三国没有鉴戒、二叔不能和睦呢？他们徒然压倒禾苗，却显露出谗言。所以我君威德显赫，所行之道整齐有序。歌咏祖先的功德，众多事务便都安康；协调舜帝的乐章，鸣奏的琴瑟也不停止。承受南风的广泛畅达，使远方百姓全都欣悦。有士人想在九霄之上搏击长风，希望借助君王的势力一举腾达。贾棱 贾棱，贞元八年进士。《明水赋》（以“元化无宰，至精感通”为韵） 祭祀所用的水贵在洁净，精诚能够充分彰显。明水的功用，确实以至诚为先。它由阴气积聚而成，在冥冥的规律中符合嘉祥；用方诸承取它，感应到上天至高本体的无私。将借它来表示敬意，以彰明告祭的虔诚。它皎洁如月光浮泛，纷纷从天而降。既禀受阴气，又在夜间成形。它的有无虽系于恍惚难明之间，融化与凝结哪里会随着冬夏而定。所谓明，就是诚：我虽暗中行事，却能彰显；水只在于诚信，并不是忽然变化而成。只见清朗的天空雾气收敛，明月高悬孤照。水面清澈闪耀，像明镜一般；水滴零落，仿佛珍珠。它与金色波光混合而同样洁净，和玉上露珠相似而完全无瑕。受到感应便能够贯通，配合阳气的运行而成为火；融化却不枯竭，不同于壶中的寒冰。彼物既然无情，这明水又何须有所等待？开始时同处一方而合成一体，哪里还要远求而使功效加倍。因此能够辅助内心因霜露而生的感应，与江海一样滋润下行。有形有实，不过是勉强加上的名称；无臭无声，谁能知道它真正的主宰呢？因此彰显它的俭约，洁净它的心意。含有水月的淳厚精粹，整治祭祀用的黍稷，使供品丰盛完备。把它作为玄酒，礼仪因而尊崇；登临清庙，诚意因而显贵。可笑污水被野外拿来祭荐，鄙陋的甘美醴酒又不能送达。祭祀之事十分明备，仪式已经精纯。没有人为安排却自然存在，不用作为却自然形成。阴阳二气相互接触，本来就是仰望远方月魄而产生的；即使三危山也无法相比，它尤其不是沆瀣之气的精华。至道从元始之处显现征兆，醴泉则因大地而生成。推究起来，月亮附丽于天空，水则与坎卦相应。万物有时令才出现，所以方诸在夜间呈现明水；事物有感应才相因，所以阴灵在下方受到感动。它充盈广大却像空虚，来势无穷无尽。风尘不能沾染它的本质，天地也不能隔绝它幽微的感通。何况国家崇尚禋祀之礼，向苍穹献上敬意，正要实行古道，考察淳厚的风俗。有客人作《明水赋》，冒昧在【原文“▯宫”疑有残缺】中听闻此事。李宗和 李宗和，贞元九年进士。《平权衡赋》（以“昼夜平分，钧铢取则”为韵） 作为韵脚。

译君王统理四时，使五种法则均平。权衡作为准则，可以验证阴阳没有差错。钩取深处、达到远方，细微如黍粒的重量也因此毫厘不差；称量事物而公平施予，日影的尺度也由此得到。权，是分辨轻重的；衡，是取得均平的。明白国家的纲常，本来就应悬置它来垂示规范；掌握上天的秩序，也如同运用它而长久守正。衡依任权来称量万物，权凭借衡来制定标准。所以君主一人以此体察治理，使天下清明；万国仰赖他，众多政务因此成功。当玄鸟掌管春分秋分之时，掌历法的人恭敬地授予时令。既在夜晚测量，又在白昼测量。阴阳盈虚之气相等，哪里还须借助土圭；日夜时刻分明，已经由玉漏传示。没有不以度量来应合时令、使权衡平正来调和节候的。若能顺应气候来颁行节令，实在就是依从时序而不出差错。它的功用广大，它的道理足以取信。确实远近都同样均平，所以不失于锱铢之微。使称量事物的人守持它而不改变，使选拔人才的人掌握标准而不逾越。伟大啊，我的君主！安康啊，神妙的教化！万方都取法于此，自然获得乾坤般的均平；阴阳二气尚且分明，昼夜也没有差错。不这样的话，凭什么辅助璇玑运转而作取舍，调和元气使其【原文“▯▯”疑有残缺】呢？申明旧有章法，哪里有比权衡更大的意义？并非没有同异，而是用来记载春秋分界。使轻重齐平，使规矩等同。哪里只是等待钧铢那样的细微分量，而是从绳墨准则中取得依据。它固然将使邦国平治，也用来安排人伦常道。七政都得到调齐，符合顺应上天运行的规律。百工全都依赖它，实在凭借掌握国家权柄的人。它理应使天下平治、律度齐一，使天下守正而使百姓获利。只有正直可以作为法则，只有中正才可以均平。既然如此，那么使用权衡的人也应当考察这个道理并遵循它。陈佑 陈佑，贞元九年进士。任淄青节度副大使李师道的属官。李师道叛乱，陈佑坚持气节，抗拒并斥责叛贼，因此被囚禁。《平权衡赋》（以“昼夜平分，钧铢取则”为韵） 使百姓不迷失方向，这件器物就是准则。施行它，万象便端正；运用它，天下便正直。君主一人不亲自专断，任用掌权者必定公正；百官因此取信，是因为执掌权衡的人守持德行。这大概就是国家恒常的准则，教导人们顺势推行。虽然要因时考察校正，却要借助人力才能完成。权垂下时，表明俯下而因此加重；衡保持平正，才由一而达到纯正。以忠诚自我克制，正直而清明。事物没有偏私，以此彰显德行；器物守持公正，以此建立标准。运动必然推移，辅助璇玑而能保持端正；静止时没有俯仰，就像泰阶已经平齐。美好啊，衡确实高悬，德行于是兴盛。执守中正而不出差错，即使细到毫厘又怎会谬误？群星分布排列，仿佛历历环拱北辰；一权向下临照，端正挺立而正当白昼。这就是斟酌取舍的道理，使名与实相互符合。你看那观察天象而取法，它的数目可以陈列。积累便形成重量，以铢来调和钧。称量事物而公平施予，它的道理无穷无尽；顺应时令而利用它，才有不断更新的政令。既然审察度量而取得准则，又何必担心不均？安定便不会倾斜，端正便能顺应教化。四时施行政令，必定依据阴阳；以一德奉行上天，确实使日夜保持正当。由此可知，分寸相互生成于天象，盈虚有准则可从文理观察。凭黄钟来起算数目，应合玄鸟掌管分界的时令。这样，七政确实得到修治，五常也由此显现。作为时令的德行，它诚如金的义、木的仁；作为器物的法则，它就是左旋而右方。轻重既然必须审慎，即使极其微细也要加以衡量。以平为美，鲁国的曲逆最终成为汉臣；以中正著称，伊尹便成为殷朝的辅臣。这就是衡所体现的道可以弘大，权所体现的义也足以取信。依循绳墨便正直，德行不可欺罔。运动时不欺骗细如累黍的分量，使用时能辨识分铢的差别。至于求得极致的均平，大概就是执守中正吧。陈左流 陈左流（《英华》注：“总目作九流。”），贞元十二年进士。《进善旌赋》（以“设之通衢，俾人进善”为韵） 那面旌旗孤高耸立在五条大道交会之中。以招进善言为名，以求取善政为功。形状高耸而承受阳光，气势拔地凌空。君王正是借它来开通直言劝谏的道路，使耳目更加聪明。所以帝尧设置它，道路由此通达；到了我唐朝建立它，教化也由此畅通。看它高高立在大道上，孤独的标志高达数仞。映照晴空而独自突出，抗衡高阁而争相峻拔。它的形体务求端正，使人止恶并前来观看；它的影子不偏不缺，使人谈论善事并思考进取。无非是明主求取贤臣，愿意听闻他们所陈述的意见；希望得到启发辅佐，想起股肱之臣。因此它的标格树立在天下，万姓仰望它，把它作为准则。它高居万物之上，九重宫阙把它隔开而作为法度。至于它不倾斜、不危险，坚守孤高绝立。不是彩虹的光芒想要拖曳它，哪里是日月的光明所能掩盖？所以国家无道，我便被废弃；国家有道，我便被设置。那写有谤言的木牌，怎能与我相比？承露的铜盘，又哪里能够并列？我们的君主使各种政务确实得到治理，时刻思考采纳意见。常常吟咏求贤纳谏的颂歌，也每每歌咏弥补君王过失的诗篇。仍恐怕教化治理还未完全融洽，俊杰贤才还有遗漏；而那些士人是可以招致的，所以在这里设置这面旌旗实在合宜。况且作为栋梁的人功劳深厚，作为旌旗的作用却浅薄，哪里比得上承当天下的功用，招进海内的善人善言呢？不断宣扬赞美，正道已经在当今盛行。正直长久存在，事迹足以在古代典籍中昭示。何况它还登上圣明的鉴察，被设置在四通八达的大道上。人们自然仰望它，万物哪里能够超越它？常言说，善于建立的东西，手也不能拔掉；难道有力气的人背负着它就能走掉吗？由此可知，从前设置旌旗，它的美好是那样；如今设置旌旗，它的美好又是这样。君王如果喜爱善行，士人都可以得到任用。士人有意歌颂圣德，或许不会因自己的末技而惭愧。陶拱 陶拱，贞元年间进士。《天晴景星见赋》（以“有道之邦，德星昭见”为韵） 我皇的教化遍及四方夷狄，德行应合昌盛的时代。能够使嘉祥显现在国家典籍中，使景星在天上闪耀。哪里只是显现光芒而出现，实在是遇到精诚才得以呈现。当时苍穹十分清朗，白日刚刚隐没。景星灿烂地显露形体，绚丽的祥瑞之气争相放彩。它从东方青色方位升起，缭绕着葱郁的瑞彩；从南方赤色方位发出，统摄祥光而聚合。它的形状与怀珠相似，并无不同；它的仪态与环抱日珥相等，也没有差错。美好的是吐出黄色光芒争相辉映，何况三星聚集更显示德行。无不在碧汉中辉煌，在青霄上闪耀。照临下土，忽然一片明朗；遮掩繁星，自己更加显著。有时形体半缺，像月魄正值晦朔；有时中间空虚，像金环悬在【原文“▯寥”疑有残缺】。所以德行是帝王的美好，景星是祥瑞的首位。确实是历代罕见的现象，直到今天才出现。考察往昔典籍中它若隐若现的记载，验证前代经典中吉凶祸福的征兆，便可知天下和平，境内富足。它辅助明月而光色更加盛大，照临安定的国家而美名不朽。因此向帝室呈现祥瑞，向天庭显示福祉；表明我皇大道通泰，彰显我君德行芳馨。哪里只是汉代称奇，徒然听说白日两次重现；尧年记载异象，也只是传说入昴的星辰而已吗？由此可知，上天赞助大唐，神灵依归至道。

译它必定在天象中显著明白，实在把光耀垂示于苍穹。它与上天的盛德相合，向天所造的伟大祥瑞作出表征。不然的话，为什么它显示的灵异无可匹敌，美好也没有双比？使千里之外的眼目惊异，使英名传播到万国。因此可以安抚百姓，把它载入史传。德行若没有景星便不能彰显，景星若没有德行也不会出现。这大概是精英之气应合时运，也是顺应时节的神异变化。即使祥瑞众多、吉兆繁多，也不能和这颗独自擅美的景星相比。《五色比象赋》（以“车服有制，示不徒设”为韵） 圣人施行王命，设置官职等级，使尊贵者有品类，卑贱者有等次。远望便可以辨别，如果不是靠旌表，又怎能知道？出行时自然各自不同，所以车舆服饰应当有所区别。于是召集善于绘画的人，召来精于彩笔的人。安排纷繁耀眼的各种颜色，把外物描绘在诸侯百官的服饰上。用侯、伯、子、男的服饰作为装饰，用山、龙、华虫等图案显示差别。无不光彩灿烂，神采焕发。青色画成山，山势高峻而争相耸立；赤色画成火，炽烈而含有温暖。粉米以纯白而光彩夺目，宗彝以深黑而幽暗。把【原文“纟卒（一作▯）”字形有异】画成羽毛，便振翅迅飞而相对；把【原文“晕”字义待考】画成龙，便腾跃追逐。它既是上古的礼制，也是当今的法服。可以说美妙无穷，精微有余。它可比桂月的圆形，即使美丽照耀长空也不能胜过；它可拟海藻的质地，即使有斑斓文彩也不如它。实在是技艺巧妙无可比拟，取法象征而不是虚饰。哪里只是用来区别任职身份，也有时施用于乘车。美好之处在于创意出自内心，成品完成于手中。放大它时不遗漏美丑，缩小时也不失去妍媸。这实在是权衡等同于造化，功效齐同于玄妙的存在。因此成为国家的制度格式，辨别君王与臣下的印绶。历经万代而成为恒常规范，经过百代君王而共同遵守。不这样的话，法制其实会纷乱纠缠；既然制度确实美善，又何必借助鲜明灿烂的色彩来装饰君子的衣裘？合于九章图案的物品才描绘，不属于五等爵服的就不描绘。所以前代留下典范，明君制定制度。一方面使爵位命命容易辨别，另一方面使服饰仪容明丽显著。应当赞美它的意义，重视这件事。它辅助盛大的礼制而不可改变，垂示后代而永远作为规范。确实，彰显德行是它的良好作用，创作者的深意也值得赞美。《灭裂禾赋》（以“为功不至，其报则然”为韵） 从前子罕掌握政权时，有封人向他提出疑问，认为做事不可以不恭敬，对待万物不可以不虔诚。于是陈述往日的事情，耕种大田。我对待禾苗，心意很容易做到；禾苗对待我，形状却憔悴不堪。没有什么不是报答它原来的付出，没有什么不是回应它先前的待遇。我知道了它的意思，立即改变自己的志向，比平时加倍勤劳，在这块土地上竭尽力量。这样以后，禾苗才萌发茂密，叶子呈现翠色。它符合我的本心而没有违背，充足了所受的养分而不匮乏。所以知道，生长稀少是因为功夫没有完成，果实稀薄是因为心意没有用到。假如勤勤恳恳地自我勉励，怎么会有【原文“▯▯”疑有残缺】而不能达到的呢？因此人从事政务，士人修饰自身，都应当共同勤勉而没有止境，并且战战兢兢而没有穷尽。没有不考核而声名树立的，也没有不勤劳而道术融通的。所谓君子看重实际，珍视功绩；以行动谨慎的人比作茂盛，以举动怠慢的人比作衰败。只有茂盛，才能显出美好而值得观赏；只有衰败，即使出卖才能又有谁会取用？确实，在各种政务上草率粗疏，和在南亩中毁坏禾苗有什么不同？既然杂草长在那里，众人也就抛弃它。即使有百廛土地，也无法走近收获；即使有万顷田地，又怎能俯身持取？讥笑它的人自然会莞尔，叹息它的人又怎能不感到凄凉？由此可知，恶必定由人造成，善则随着人的操守而来。过去的行为没有不返回自身，施加出去的没有不得到报应。虽然这句话看起来细微，实际上包含着讽谏的深奥道理。足以用来惩戒浮躁争竞，戒除世风浇薄。勉励万代所应学习的事情，激发众人的行为。这样，功业便由此成就，利益也凭此获得。它实在是辅助政务的义理，也是劝勉学习的准则。种庄稼尚且如此，人又怎么能不从中反省，产生隐约而深切的同情呢？张复元 张复元，贞元年间进士。《太清宫观紫极舞赋》（以“大乐与天地同和”为韵） 音乐用来协调万国，舞蹈用来调节八方之风。所以元宗创制紫极舞，在太清宫朝礼。使人观看舞蹈而知晓德行，因为德行通过仪容完备；察看风俗而制作音乐，因为音乐以文德相同。我君继承道统，修明祖先的功业。将要举行朝献之礼，一定尊崇这种舞蹈。当君主一人在朝廷上，群臣列于各位。奉常官执掌礼仪，恭敬地奉行君命；太乐官陈列仪式，完成典礼。仰望圣主如龙升起，看见舞童【原文“而の至”有乱码】。舞蹈开始了，合乎法度而展开姿态；音乐于是遍布，感动上天而盘旋大地。开始时回顾、迈步，整齐前进，轻盈旋转而有秩序。刚刚收敛又重新舒展，将要坠落又重新升起。开始时踩着舞步而顾盼，每次变换姿态都取舍有度。陈列的器物光辉灿烂，拖曳的衣裳整齐美好。观看它俯仰回旋，忽而分离，忽而联结。轻风飒然，幽远得仿佛俯视彩虹而观看列仙；身姿飘逸舒缓，有时后退，有时前进。清静的宫殿肃穆庄严，俨然如同披开【原文“□雾”缺字】而看见青天。说它是紫，是取紫宫的清正；说它是极，是彰明太极的本源。使用它，邦国的光彩便完备；施行它，中和之气便宣扬。徐缓而不混浊，可比上帝钧天之乐；安静而不过度，如同小圜丘【原文“□门”缺字】的和乐。又何必一定手持羽旌，才可以听闻礼仪已经具备呢？执持盾牌和大斧，然后才称得上止息战争。延陵季子面对《象箾》之舞徒然叹息，宋玉也只是赞美《阳阿》之曲；哪里能够合于天地的大德，调和阴阳的重大差错呢？伟大地思念我君主，他遵循祖先，把祖业作为根本。使他的音乐传播开来，让万物没有不受到宣泄；装饰他的仪容，使亿万百姓没有不受其恩惠。有客人观看后作颂，希望把它传播到九域之外。吕【原文人名首字残缺】吕【原文人名首字残缺】，贞元十四年进士。《万年县试金马式赋》（以“汉朝铸金，为名马式”为韵）

译马用来在大地上行走并发挥功用，马式则铸成金器来取得法式。它表现骏马而树立标准，仿照马的形貌便可以知道其神态。把各种法象合在一起，遵循那奇异卓越的形态。它姿态卓异，仿佛刚刚显现出顺应变化的形状；它奇特的形貌令人惊异，仿佛超越尘土而奔驰。毛发丝毫都相似，纤细之处也没有差别。确实是骏马骨相的洒脱不凡，也是巧匠心思的精妙安排。追溯它的称谓，始于前朝，制度则制定于往汉。所谓金，是取其坚硬刚强而能够长久；所谓式，是检验骏逸奇异而有凭据。形貌在千里之外便可辨认，功夫哪里需要耗费万次锻造？它不是刻鹄那样同属一类，哪里会像偶人一样完全相同？反复冶炼，反复精制，以我的马作为标准。刚劲的脊背刚一看见，便可称作龙文。星辰般的气韵相互契合，金色光辉发出明亮光芒。四蹄【原文“▯足”疑有残缺】不前，仿佛等待孙阳回顾；远望云气，目光辽远，哪里会不同于洼水所生的骏马？面向太阳，仿佛将要奋力追逐光影；临风而立，形状好像正在长鸣。曲尽它的神趣，没有违背原来的形貌。描绘它奔逸的姿态而完整表现其才能，制作兰筋般的形象而巧妙附着。双眼像两面镜子可以照鉴，双颧如两轮月亮而合乎尺度。可以说这是天马显露才质，也是良金铸成的器物。取法并不遥远，它的形象非常明白。常常昂扬挺立向众人显示，特意高高矗立作为标志。飞黄之马【原文“▯裹”疑有残缺】在眼前，骏马仿佛立于朝廷。可惜求取市场上的千里马三年，最终只看见骏马死去；若不按照一概的标准来相马，又何必忧虑小马跳脱呢？所以考察骏马的德性，制作这件马式来垂示标准。指示汉代一半的旧制而成为规范，哪里会被劣马所迷惑？把它放置在宫中，是等待贤能之士献书；用越地的铜铸造它，还借助伏波将军的力量。事情与名称相距久远，道理和意旨却更加深厚。哪里要等待造父那样善于驯马的人，骅骝便可以看见；哪里必需九方皋那样善于相马的人，才能单独寻找黑马和母马？同样依照形貌来观察影像，所有骏马都可以在这件金制马式上辨认。因此每天考察这种方法，选取没有违背标准的马。可以据此判断好坏，明确取舍；形貌分别相似与否，类别辨明真假。希望把马的形状献到国门，期望其中有一匹符合名马的标准。《玉书赋》（以“泥丸百节，皆说有神”为韵） 在上清境界中，元圣建立教法，保存玉书来向世人示教。用玉比喻最精微的宝物，以勉强的名称来譬喻大道的真实。使人重新归于根本，从自身近处取法。以气之本源保全长生，以谷神贯通不死。玄妙啊，灵妙的诀语，这是虚皇的学说。在清净的紫府之内，玉的瑕疵和美质都不隐藏；洗涤丹田之中，琼瑶一样洁白。蓬莱的寿命可以与金石相配，姑射仙人的容颜如冰雪。令人惊异的是它能与天地同寿，却不知道寒暑如何更替。时代尚未能够理解的道理，都列在这里。因此我记载庭庐的位置，论述脏腑的职官。得到它在这里很容易，到那里寻求却很困难。通过吐纳便可以自我检验，性命由此可以内观。专一调养元气而达到柔顺，便顺着道路而与人同轨；放纵性情、任凭欲望，就会背道而驰，像滚丸一样奔走。五气按照先后得到调理，三关开启门户。精华从渣滓中自然生成，面对宠辱纷扰而不惊动。像美玉藏在匣中一样，我要善于守护它。拿隋侯之珠去弹射麻雀，你又能得到什么呢？用来取请于胸怀，使大道完全通达。眼睛可以与日月两种光明相通，精神可以与百骸相互感应。于是知道，变化来自仙册，形体是神真的居所。传授这些稀有的言语，服行它便无所【原文“▯攵”疑有残缺】。神明不能直接看见，便在虚无中指示天帝；元妙的观览可以寻求，捧着这篇文字来探索幽深奥秘。世代所珍贵的东西，使人得到益处。不然的话，为什么道德经典流传五千言，灵仙自古以来接连有数百人？即使有人羽化飞升独自登临仙境，也不会与国家治理相抵触。用它来修炼真性，便能达到虚静而抱守元一；移用到磨砺品行上，便能树立节操并思慕贤者。所以炼养形质的人，羡慕在碧落之上凌厉飞腾；修养自身的人，把诗书礼乐作为通向丹道的阶梯。使人能够亲自奉行大道，于是洁净自身而如玉般无瑕。它悬解上智者的本性，指引下愚者的迷惘。有客人仰望《黄庭》的秘录，却只能徒然在尘泥中叹息。郑俞 郑俞，贞元十六年进士，任长水县令。《性习相近远赋》（以“君子之所慎焉”为韵） 考察人心的善恶，关键在于性与习的分别。习是外物造成的迁移，以活动为主；性是生命本来的资质，以宁静为主宰。运用情感，有如熔铸；通达心志，也好比耕耘。有的人使心志安定而专一，有的人追逐外境而纷乱。所以使心安定的人，像疏通水源一样自然有所得；追逐外境的人，像整理乱丝，越理越乱。况且外物迷惑人的方式无穷无尽，人追逐外物也没有止境。亲近正道，便归于端正的本性；远离正道，便会消灭天然的理性。虽然真与妄有许多端绪，但确实取决于自己的驾驭和运用。至于习惯于正确的事情，就像孟母教导儿子。起初居住时，邻近的是墓地；后来便从事买卖而不以为耻。等到再次迁居学校附近，只向他展示古代典籍。最终能够振兴文才品行而树立声名，使美名郁然流传古今。难道不是因为人的本性相近，而后天习惯最终造成差异吗？又比如模仿错误的做法，就像寿陵人跟随老师学步。他原本以为善行没有固定的道路，看见大道十分平坦。等到在邯郸学习走路时，便匍匐在地。既没有学尽所要学的本领，最终连自己原来的步法也丢掉而不能赶上别人。难道不是因为习惯使人相去甚远，连本性也因此失去吗？本来应当使人的情感安定，使万物各安其所。如果想让性与习彼此迁移而一同丧失，改变贤愚各自所处的位置，那么舍弃自身而仿效别人，学得越多，本性反而越受阻碍。反复述说而不停止，也没有什么能够抵御它。即使是违背道理的是非也去顺从，不如承袭谨慎的态度而听任顺势。不要牵强地以外在事物概括名称，应当执守中道而能够谨慎。敬重这深奥的旨意，是从古代先贤那里听闻的。学习它，便可以进于善道；守持它，至高的道理便自然完整。这一道理，聪明人不能使它受到污染，愚笨的人也难以使它改变。假如中庸之道可以甄别取舍，我愿意在这里选择并奉行它。关构 关构，贞元年间进士。《日载中赋》（以“汉文帝时数如此”为韵） 太阳运行，时序处在贞正清明之中。考察太阳运行到正中的照耀，表明一德相合而共同赞助。至诚便能感应，确实是皇家所得到的回应。圣主相逢，太阳必然呈现这种祥瑞，哪里只是汉代炎帝一族所独有的符应？它既退却又回旋，光明更加增盛而辉煌。况且天地【原文“▯▯”疑有残缺】运行，日月垂示文理。起初将要倾斜而又恢复正位，有什么可以鉴察而不分明呢？它向下委身于碧落，又向上排入青云。经历回旋运行，便光辉晶莹而发出耀彩；运行到中正的位置，天空澄明，雾气消散。多么美丽地照耀长空而明白清晰，确实触及万物而光彩纷呈。然而太阳是阳德，光照四方边远；阳气显示美德，与上帝相配。既然居中而有所感应，又向下照临而从不改变。从前有连珠合璧，有时出现五色光彩和四道彗星。它们都随着事物迁移，也随时令开合。哪里比得上太阳将要西斜而又复正，光明灿灿而没有边际？由此知道阴阳幽冥相通，正与仁圣相互符合。只看它在此处闪耀，气息肃穆，风也随之而来。它与君主乘时而动相合，又可看见它光辉回旋而绵延遥远。霞光铺展，白雪【原文“▯”疑有残缺】，美好的祥瑞多得几乎数不清。时令使我已经第二次出现，我便自行掌握盈缩；时令使我正当中天，我便清明而不混浊。既然照临整个大地，确实符合和谐而返归质朴。太阳啊，变化运行而不停留，周遍流转于六合之间。

译上天垂示天象，万物都顺应它；精气可以贯通，明亮洁白如一。它既没有亏缺，可以和皇上的光明相比而无穷无尽；这正是呈现祥瑞，确实说明至高教化还有余力。神妙的功德不可测量，于是使日影停留而实际运行缓慢。所谓悬挂的明镜就在那里，人们由此观看光明。仰望太阳运行到正中，便知道积聚清明而率领万物。于是征验当今之事来作赋，实在是舍弃彼处而取法于此。徐复 徐复，元和初年任太常博士。驳李巽拟定赠郑瑜尚书右仆射谥号的议案 郑瑜有美好的德行和清正的操守，坐镇而端正风俗；治理百姓，善政充分施行；担任宰相，谋略深密勤勉。他一生的事迹，当时很少有人能与之匹敌。因此表彰贤者而改定谥号，实在应当称为“文献”。所谓文，是光明显著、盛大流行；所谓献，是声名高远、卓然出众。如今加以褒扬，是有经典义理依据的，也如同贞惠文子多次列举他的功绩，达到再三的程度，以此劝勉事奉君主的人。如今承奉《驳议》来议论他没有进拔人才、没有辨明是非、没有赈济施舍、没有正直进谏。并且说：“两个字的谥号，不是三代和两汉的制度。”我认为李巽所说的进拔，难道不是推举选择众多人才，把他们召至朝廷吗？郑瑜过去掌管铨选，等到身居宰辅，人才流品于是得到安排，英俊才杰充满朝廷。如果没有明确的奖拔，怎么能够达到这种地步？只是他言语少而行为谨慎，所以事情的端绪征兆无法被窥见。当先朝时期，皇帝身体不安，奸臣王叔文招揽权势结党，想要危害国家；他把丞相看得如同不存在，轻率地到相府去，不遵循旧有章法。郑瑜心里虽然想诛除他，力量实在不足，于是以疾病为由退居并推辞重任，成为众人情感所归，这难道不是辨明是非吗？还有所谓赈施，《礼记》说：‘家族的施舍不能达到国家层面。’贤人君子以广泛的仁爱为心，没有不推究衡量事物根源、施行使百姓厚生的政务。从前救济灾患、免除拖欠的租税，也已经符合这一点了。至于厚待亲属、庇护族人，使衣食没有固定的主人，践行名教的人，谁不这样做？如果把分给孤儿寡妇的资财也等同于赈济施舍，那正是郑瑜羞于谈说的事，怎么能说他没有呢？至于正直进谏、不顾自身，前一篇议文已经写明其中委婉的细节了。既然承蒙高明的议论，怎敢不加以指明？德宗末年，李实任京兆尹，受到皇帝特殊恩遇，白天也能入宫相接，尊贵宠幸无人可比；但李实以羡余为名向人索取借贷，没有人敢非难他。郑瑜当众诘问其中缘由，向皇帝陈述利害，并且说：‘从百姓那里取得财物，却没有偿还它的价值，怎么能说是有余？’他的这番话不能说没有正直敢言。我私下以为，本朝宰辅中，谥号用“文”而兼有另一个字的，历代都有人。所以房元龄谥号为文昭，狄仁杰谥号为文惠；魏徵、陆象先、苏瑰、宋璟、张说、崔祐甫都谥为文贞；刘仁轨、刘幽求、姚元崇、裴耀卿、张九龄都谥为文献；李元纮、韩休都称文忠；薛元超称文懿；卢怀慎称文成；苏颋称文宪；杨绾称文简，其余更不可一一列举。如果认为“文”已经包摄全部美德，不应再用其他字与之相配，那么从房玄龄、狄仁杰以下，昭、惠、贞、献、忠、懿、成、简等字都不该成立了。我大唐声名文物二百年，经历群才，发扬王道，难道唯独拟定谥号的制度不能合于中正吗？否则，为什么要轻率阻挠？驳正的设置，只应讨论谥号是否恰当，不宜追问字数多少。如果不恰当，即使一个字又怎么可以？如果都恰当，即使两个字又有什么妨害？如韦巨源依附迎合凶党，李北海便夺去他的美谥，所说极为公正，人们也都心悦诚服。如今既说郑瑜是贤相，却又非难他的谥号，君子对于这样的言论，哪里能够苟且认可？如果说两个字不是三代两汉的制度，那又与我所学到的不同了。威、烈、慎、靓，是周王的谥号；文终、文成，是汉高祖辅佐建国的功臣的谥号。霍光谥为宣成，孔光谥为简烈，这些都是中代有功有德之臣；刘宽谥为昭烈，杨赐谥为文烈，是东汉的重臣。怎么能说没有两个字的谥号呢？何况“文”作为谥号，意义很多：有能够经纬天地的，有忠信合乎礼义的，有宽厚自立而不畏惧、坚强而不暴虐的，有聪敏好学而不以向地位低的人请教为耻的。它并非只有一个方面，各有相应的含义；如果一定要具备西伯、季孙那样的德行才可以称“文”，那么鲁侯和文伯蜀▯之类的人都不能称“文”了。所以诔文和谥号的制度，要根据时代来分别表彰。前一篇状文议论郑瑜的行为，说他是“一代的名臣”，这就是它的意义吧？谨慎地上取《礼经》，旁参旧史，参考各国典籍，以确定两个字的谥号。请依照前议，谥为“文献”。卷五百九十五 欧阳詹（一） 欧阳詹，字行周，泉州晋江人。考中进士，任国子监四门助教，去世时四十多岁。《出门赋》出门离家啊，人有志向便要由此施展，我于是纷纷然远行。告别天性中最深厚的慈爱，离开人情中亲爱与怨仇的牵连。父母严肃地告诫我不要久留，指着蒲柳因秋日将至而伤感。年轻的妻子催促我快些回来，望着女萝便生起忧愁。我的心眷恋缠绵，眼泪滂沱而一同流下。警惕贪恋安逸会败坏名声，哪里还能稍稍停留？于是把忠信驱使成车，把技艺学业拿来作为见面礼。越过三江，翻过五岭，望着尧帝的旌旗寻求应试。希望也能呈现功业、取得爵位，建立德行、扬名后世；得到甘美的俸禄来报答父母的辛劳，像白昼穿锦衣一样荣归故里。像弓张开一样蓄势，像鸟飞行一样出征。射箭希望百步命中，飞行三年必定鸣声远扬。【原文起首有“O51]”等乱码】风声萧瑟，天气寒冷，年岁已到末尾。喜鹊翩翩飞动而没有定处，蓬草随风飘荡而自行旋转。等到前途还很遥远，回头看所离开的地方却已日益远去。世事纷乱，人人争相拔擢；人情彼此乖戾而不和。退守藩篱，弱羽便留恋于【原文“□路”缺字】；冲击龙门，细小的鱼鳞又受限于狭窄的水波。身体一天天违离父母的晨昏定省，凄凄的恋情无法排遣；双亲一年年衰老，我心中摇动不安，又能怎么办？灵辄曾在困穷中得到帮助，冀缺曾从田垄间被举荐。一个人的仁德声名长久宏大，一个人的孝德也日益久远。上天施恩可以惠及极其困穷的人，难道今天没有而古代才有吗？于是我顺着否泰变化等待命运，默默面对风尘而悲伤艰难。只要疏通大海来容纳水流，愿意从一筐土开始堆成高山。道路实在有许多岔路，丝线也没有固定的颜色。任凭青黄两色浸染，相信强有力的道理会使它们各奔南北。管仲因为鲍叔牙的引荐而解脱束缚，越王勾践因得到机遇而登上车乘。虞舜先荣耀而后衰败，姜太公开始困窘而最终舒展。可悲啊，这几个人停车归隐，我不知道自己将要走向哪里。《石韫玉赋》（以“清润积中，光华外发”为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