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八

译《孝经》是德教首先依据的经典。近来以来，独自尊崇郑氏注本，孔氏遗留下来的旨意如今反而无人知晓。又有子夏的《易传》，近来没有人学习；辅嗣注释《老子》，也很有辨析阐明之处。各家流传的学说，彼此都有所得也都有所失；只依据一种说法，能没有长短吗？命令儒官详细审定各家长处，让明经科士人学习诵读。如果义理相等，也可以兼行。应试作《易》的，兼读子夏《易传》；将这些合为一部，也详细审查其是否可行，奏报朝廷。○令诸儒质定孝经尚书古文诏 《孝经》《尚书》中有古文版本以及孔氏、郑氏注释，其中的旨趣颇多▯舂驳杂之处，精深义理如果没有归宿，学习用心又有什么适从？应命诸儒一同访求后来通达经义的人，互相质询审定后奏报。○令孝经并行孔郑帖易停子夏传诏 朕认为完整的经学之道已经衰败，大义长期乖离，淳厚感化的本性逐渐衰微，流转放失的根源还没有止息，因此广泛寻找废弃的简册，远及残缺的文字，希望阐发不同学说，使它们共同归于善道，长久思考统一经义的作用，以开启各种德行的端绪。近来诸儒所传，颇不合通行的大义。尊崇孔学的人，希望郑氏之学灭绝；推重今文经的人，又把古文传本指为虚妄伪作。这难道是朝廷把各种书籍并列收藏、以扩大儒学的本意吗？何况孔氏、郑氏是经学的大宗，本来就有许多不同旨趣；诸生聚集讨论，却没有能够申明其理，反而推究细小瑕疵，实在过于琐细，众说纷争的错误，使人无所取法。何氏、郑氏两家的学说，可以仍旧并行使用。王弼、孔安国等人的注释，学习传习的人很少，应保存延续绝学的典制，并加以奖饰。子夏《易传》的逸篇已经广泛流传，先前命令把它作为《易》的帖经内容的规定，应当停止。○答宋▯论修德缓刑诏 这一切责任都在朕身上，处理各种事务都应戒慎。天下或许担心朕不能符合众望，卿就作为朕的耳目吧。上天降下警示，确实是有原因的，卿应竭力辅佐朕的不足。亲自审察囚犯诏 朕以德行浅薄，继承了上天的大命，虽然每天以谨慎自戒，希望政事能够因此安定，但天灾流行，确实或许是朕还没有感通上天。自从孟秋时节以来，降雨失常，朕长久思念农田，因此日夜忧劳。责任在朕，天下百姓有什么罪过？看见百姓受苦，便如同自己受伤；哪怕一物受到损害，也更加恐惧。况且治理政事的要务，在于重视刑狱；即使查得实情，也不要因此高兴，宁可执法有所过当，也不可滥刑。朕恐怕这些囚犯中仍有蒙冤之人，或许伤害了天地和气，因而造成这种灾害。刑法务必明慎，案件也应亲自查验，所以朕特意加以按察，疏通他们长期被拘滞的案件。即使司法官没有冤枉他们，时常称说已经查验属实，但愚昧之人也可能自己陷入罪网，朕对此十分怜悯，因此屈从通常法律，特意施行宽宥的法典。命令各州审察囚犯诏 从春季开始，降下的甘雨颇为失常，想到京城附近地区，恐怕会损伤禾苗。人与天究竟是什么关系？朕早晚都更加恐惧，难道是刑罚没有得到审察，罪案和狱讼纷乱，因而导致百姓怨叹，造成灾害吗？所以京师监禁的囚犯，朕亲自审察，酌情原宥减免；郡县牢狱中的囚徒，又怎能不谨慎体恤？公平处理之道，始终萦绕在朕心中。天下各州现今拘禁的囚犯，应令所属长官立即审察，有关部门就此类事务制定条款办理。派遣官员祈雨诏 本月初虽然降过应时之雨，但此后甘霖颇为失常。听说附近地区的禾苗豆苗已经略有焦枯萎蔫，朕对此深感忧劳，特借助祈请。祈祷既然已经延续多日，就应遵循常典；立即命礼部侍郎王邱、太常少卿李▯分别前往华岳、河渎祈求降雨。汇集书目诏 近来书籍缺失亡佚，后来又多有错乱，实在是由于书籍的登记不清楚，纲目秩序失常；有时需要查阅，却很难简便地寻找。现在丽正殿抄写四库书籍，各库每一部书都另行编制目录。凡与四库目录不相类的，依照刘歆《七略》排列为《七志》。经、史、子、集以及天文类书籍，以时代先后为次序，以品类等级为排列顺序。《三教珠英》既然已有缺失，应当依照书目，按次序修补；朕将亲自阅览，不要使它有所缺漏。停止请求皇帝临幸诏 东都的僧俗有人前来请求皇帝临幸，东西往来，虽然是常事，但每年都来请求，怎能没有扰民之处？应当用礼仪向他们说明，仍在朝堂赐给饮食，随即遣返。并敕令陆象先，不要让这种做法再相互仿效。皇太子入学庆贺赏赐诏 儒道是百代君王施政的根本，太子是万国的正统。适逢太学选举贤能、宾庭贡士，太子前往拜谒讲学，所以举行行齿礼和奠祭礼。为了弘扬风俗、阐明教化，崇尚道德、尊敬老师，应当有所颁赐，以承受光荣恩宠。陪位官员，一品赐绢五十匹，二品、三品四十匹，四品、五品三十匹，六品、七品二十匹，八品、九品十五匹。因参与行礼以及担任职掌而来的，各递加一等；六品以下以五匹为一等，五品以上以十匹为一等。主持者加二等，学生赐物三匹，待选举者及各地贡人各赐五匹。皇太子加元服庆贺赏赐诏 皇太子肩负守护国家神器的重任，已经具备成人的器量。适逢阳和初始的新岁，甲子这一天为吉日，于是为他加上元服，遵循旧有典章。庆贺随着雷声而来，欢乐也传至□上；王公卿士以及朝廷内外百官，都施行慈惠，广泛颁赐。凡参与宴会的官员，一品赐一百匹，二品九十匹，三品八十匹，四品六十匹，六品五十段，七品四十段，八品、九品二十段。各州都督、刺史、上佐、诸军及副使，也同样属于与会人员，按例应以当地物产发给。给遭受灾害的州县免除赋役诏 朕统治天下，长久思考政治道理。坐在黄屋之中，常常自我克制；居于紫宸殿，许多事情都在朕心中。朕常担心细微之处有所失误，大道还没有达到，私下遵循先王的谋略，因此更加敬畏。去年各地多有水灾旱灾，年储不足，百姓生业不得安定，想到下民，朕更加忧劳。天下遭受损害的州县，其拖欠的租税、悬调以及勾征，特予放免。命令两京及各州选练士兵诏 国家停止使用武力而推行文教、修养文德，至今已经一百年了。自从时运归于清平，百姓忘记争战，祭祀礼仪之事还曾听闻；军队戍守的礼制，却是朕还没有暇顾及的。况且五种才能都要使用，谁能完全废弃兵事？四方虽然安定，却不可忘记战争。因此《周礼》用军法禁令纠察邦国，用田猎操练军旅；不教百姓作战，就是抛弃他们。应当派遣使者到两京及各州，暂且选取十万人，务必选拔真正骁勇之人，不必限于蕃人或汉人，都免除番役和差科。只令他们编成队伍训练，辨明旗帜器物，检阅车辆徒众，学习进攻、夺取、前进、退却的方法，陈明威仪和贵贱等级。使年长年少都懂得礼法，行动快慢都有节度，将用来讨伐叛乱、安抚归服，也将用来保卫国家、建立功业，符合军队正道，以扩大武备。凡应集合的日期以及免除的事项，有关部门明确制定条款，另作优待办法奏报。赐姜师度诏

译从前史起提出灌溉漳水的策略，郑国、白公开凿泾水取得利益，自此以后，这些声名和功绩便逐渐断绝。同州刺史姜师度，见识深察细微，智慧能够预见尚未显露的事情。他不顾自身、尽忠职守，心中所想必定全部陈说；奉公办事，凡是知道的没有不去做的。近来任职大农，首先开通沟渠水道，年成的功效还没有完全显现，舆论却纷纷不一。考虑到他在其中确有值得嘉奖之处，仍旧委任他办理。暂时停止他担任九卿的重任，借给他六条察访之权；旧有储藏已经超过一半，功绩和效用因此很多。粮食是人民赖以生存的根本，农业是政事的根本。朕因此来到这里巡察，不怕严寒，将表达劝勉、抚恤的心意，特意冒着风霜的侵袭。如今原野一望无际，田间沟渠相连；原来长满荆棘之地，遍地变成了种植水稻的田川。仓库有高山般粮食的丰饶，关辅地区得到珠玉黄金般的收益。朕亲自经营这个地方，是想使平民获利；由于百姓尚未习惯，恐怕三农之业被白白废弃，所以由官府开发，希望让百姓互相教导引诱。如今功业已经完成，朕想与他们共同享有成果。屯田中原先已有百姓登记在册的土地，近来召人充当田主的，也应按顷亩数额分割归还。官屯中的成熟田地，如同州有贫困下等而缺少土地的户，能够自己出力耕种的，按数额发给；其余土地暂且仍由官府收取。姜师度因功特加金紫光禄大夫，赐绢三百匹。命张说修撰国史诏 自从创制文字，才兴起简册，用来彰明成败得失，显示劝善惩恶的道理。若不是详实而有体裁，明辨而不浮华，含有《春秋》的深意，总括典籍诰命的奥秘，又怎能光大我朝的史官典章，推崇立言之业？右羽林军将军、摄御史大夫、权检校并州大都督府长史、持节天兵军节度大使、燕国公张说，博闻多识，熟悉前代记载，研习旧史；文章含蓄委婉，辞采足以润饰金石。确实可以彰明振兴风雅，光扬典范训诫。可兼任修撰国史，仍赐给史籍底本，前往并州修撰。答蔡孚请求颁示御制《春雪》《春台望》诗手诏 朕在听政之余，因应时节出游观览。观看古人的制度，追念先王的俭朴，偶然遇到所见之事，就直接把它写下来。虽然文辞不华美，也没有忘记用言辞表达。卿任职史官，君主所作的事都应记载，朕想把自己的本意颁示给众位官员，使他们反复讽诵、表明章奏，因而更加恭敬勤勉。审理冤枉滥刑诏 庸愚之人自行触犯疏漏的法网，至于国家公法，确实难以容赦。然而想到古代贤人哀怜罪人、为无罪者哭泣的美德，唯独刑狱之事应当加以体恤，不可片刻忘记。听说囚徒中或许有冤屈滞留者，长久被幽禁拘系，心情怎能忍受？外州已经派使者复查，京城之内应令中书门下到禁司审理；如有冤枉滥刑，随事奏报。贬黜萧执▯、卢季恂、崔憬等诏 先王制定法度、设置长官，是为了治理天下。刺史接受镇守一方的重托，是官吏百姓的表率，用来宣扬法令、树立风教。因此用人得当，恩泽就能遍及九里，京师也受到福惠；任用无能之人，暴虐就会流布百城，百姓都受其祸害。所以汉宣帝说：‘与我共同治理天下的，难道不就是贤良的二千石吗？’中大夫、前任岚州刺史萧执▯，通议大夫、前任复州刺史卢季恂，中散大夫、前任银州刺史崔憬等，各自凭借门第和资历，错误地居于藩镇牧守之位。他们不遵守法度，心思不在公事，凭借尸位素餐，贪污财货贿赂。哪有接受按条察访的重任、处在教化先导的位置，却专门图利而不知满足，贪婪到败坏同类的？本来就是上行下效，哪里是在澄清源头、端正根本？他们有损官员的体面，实在败坏了风俗法纪。虽然罪行没有遗漏，已经置于刑法之中，但情理上仍难以容忍，应当贬往远方。萧执▯应除去名籍，发配隶属于军府，立即派使者从所在地乘驿车押送到那里，不得前往东西他处。卢季恂可任恩州司马，崔憬可任施州司马，均以员外置而同正员待遇。立即遣送赴任。仍颁示各郡国，以此勉励在任官员。命令州县举荐智勇之士诏 武力有七种德行，用来安定百姓、禁止暴乱；臣下被称为三杰，因而能够战胜敌人、攻取城邑。蜀是一方之主，尚且得到诸葛亮；齐桓公成为九合诸侯的霸主，也是由于管仲。何况天地如此广大，人物如此众多，难道会缺少英才，只是没有人知道他们的韬略吗？大概只是是否任用、是否知晓的问题。如今边境尚未安定，统率边疆必须有将领；近来林胡侵扰，柳城没有取得胜利。北方敌人惊扰不止，西方军队不能振作，罪过在于军纪失常，过错在于没有谋略。曹刿不开口，哪里知道登车扶轼的功效；毛遂闭口不言，哪里能显出脱颖而出的奇才？朕长久追想古人，因此思考选拔人才。有人虽然身佩簪绂，却仍在下层隐藏踪迹；有人怀有智谋，却还埋没名声于民间大泽之中。不精心访求，怎么能甄别收用？两京、中都以及天下各州的官员和百姓中，有智慧足以比拟孙武、吴起，能够运筹帷幄、决胜千里；有勇力足以比拟孟贲、夏育，能够斩将夺旗；或者坐镇统军，足以抵挡万人之敌；或者亲临战阵击退寇敌，堪称一堡之雄：都允许自行举荐，务必通达真实情况。仍令州县把姓名具列上报，有关部门规定期限，随同表章赴京集合。禁止摊派民间马匹诏 听说天下养马之家，州县有时因邮递或军旅之事，先发差遣文帖，令其协助，并且确定户等。由于百姓因此受到猜疑，多数人便不再养马，于是骑射之士骤然比从前减少；国家富足、百姓富裕，又从哪里能够实现？从今以后，各州百姓不论有荫户还是无荫户，如果每家能够养马十匹以上，凡因文帖、驿站、邮递以及出征之事，都不得普遍发帖差遣他们协助。若确实需要供应，任由临时按户出钱购买。确定户等以及差遣重役，也不必再把马匹充作财产数额。加恩于出征及当番卫士诏 各府卫士，劳役繁重而人数很少，既要经常出征，又要轮番上值。想到他们的艰辛，再没有比这更重的了；如果不稍加优待体恤，怎么能够使他们维持下去？从今以后，出征及当番服役的卫士，除公乘、配给手力、厅事以及免除本人差役之外，官员若擅自私下抽调役使，应令御史、金吾及按察使严加查察。禁止逃亡诏 四海清平安宁，至今已有百年；虽然户口很多，逃亡却没有停止，实在是由于地方长官任职失当，教导没有方法，不能安抚百姓，使他们流离懒散。况且天下一统，四海如同一家，离开这里到那里，哪里不是州县？即使让离乡者离开，也不会有所改变；如果任由他们成为逃亡者聚集的巢穴，怎能还居官任职？于是国家赋税不能收入，百姓奸伪更加严重。政事治理失当，哪里有比这更严重的？应令有关部门商议，制定招抚、携带和捕捉逃亡者的法律，奏报朝廷。禁止士女向佛寺施钱诏 佛教经典幽深微妙，只以一相为宗旨；大乘的精妙道理，难道会开启两种门径？听说化度寺和福先寺的三陛僧创设无尽藏，每年正月四日，天下士女向其施钱，名义上说是护持佛法，实际上声称救济贫弱。此事多有放纵奸欺，做法并不真实正当，应立即禁止。其藏钱交付御史台、京兆府、河南府勾会核算，查明数额，编制清楚文簿，等待以后处理。制定蕃夷事务条款诏

译国家制定法令、建立军队，是为了加强武备、安定百姓、团结众人；确实在于军队守正，也必定要检阅车辆徒众，务求搜求训练。不教百姓作战，凭什么训练军队？如今天下虽然安宁，但烽火警报时时出现，所以对于防备边疆的政务，更加重视用武的谋略。剑南、碛西、关内、陇右、河东，北面通向燕蓟，既然接近边境，就应防备夷狄；根据山川险要，估量寇贼多少，分别设置军队，足以完成防守。发生战事时赴敌，可以摧枯拉朽；没有战事时养护军民，可以练习拔距、投石。可是将领和官吏不谨慎，铠甲兵器不修整，加上侵扰暴虐，还任意役使百姓。虽然屡次申明纲领，他们仍旧轻忽条令，难道是法令没有说明白，还是将官无所畏惧？长久想到这些弊端，朕心中更加叹息。又各道军城通常管理夷族部落，旧有住户长久以来应已归化，新近投降者更应加以安抚。听说近来颇有处置不当，蕃人不能得到安居之所。如果不是共同进行剥削，为什么会相继离散？对已经离开者，理应招抚讨平；对现存者，必须加以安保。已经熟化的部落既然是王朝臣民，章程必须依照国法。近来奏表多附在汉官表章中，有时泄露其事务却不能上达，有时更换其文状，违背原来的实情。从今以后，蕃臣有奏表，都令他们自行派遣蕃使，不必再附于汉官。即使受到淳厚风俗的教化熏染，终究还是情势受本性影响。刑罚如果不恰当，内心自然不能安定；共同触犯法律、应当定罪的，不得立即施行决罚，应把案情详细奏报，之后再依法惩处。告诫你们这些军中官僚，努力奉行王事：士兵必须勇猛奋发，马匹必须按时供给刍草、放牧和饲养，器械武器必须磨砺，粮食储备必须充足积蓄；驾驭蕃夷必须兼用威严和恩惠，约束将士必须兼用惩罚和奖赏。辨认旗帜器物，使你们的戈矛名实相称；使士兵有勇气而懂得方向，使将领能够料敌而常获胜利。这就是所谓文武并用，是国家的大经；十万兵众要编组起来，另行训练；数万匹马也要分配管理，全部准备所需。各种物资都要陈列齐备，行军装备都要充足，等待时机而行动，使我们的武威得以发扬。等到凉风吹来、白露降下，就将捉拿有罪之人，覆灭昏暗邪恶，扩大军略，振扬天威，清肃四方，希望一举成功。各军官吏如果擅自私役士兵，或者侵夺一钱以上，又有失去侦察警戒、荒废训练、仓储缺乏、器械不修、不能安定蕃部、不能制服穷寇等情形，只要有一项违犯，国家就有严厉诛罚。若有事务尚未相合，仍令有关部门制定条款办理。释放流刑、徒刑等罪犯诏 自古以来的贤明君王，都把体恤百姓作为心愿。朕君临天下，以父母之心养育百姓；一件事情处理不当，常常忧虑如同救人于城墙之下；四方百姓有罪，又再三承担哀怜罪人的责任。所以劝导农民从事耕种，是国家政事的首要任务；宽赦过错、记录功劳，是帝王谋略长久的根本。何况麦风吹起、炎热时序到来，梅律所应的时辰已经到来；想到牢狱中的囚徒，朕内心深感恻隐。应当申明缓狱的命令，广布宽宥刑罚的恩泽。天下现今被拘禁的囚徒，犯流刑以下、徒刑以上者，特予免除通常的刑罚，并遣送到军队中效力。仍令有关部门明确制定年限和条例，随即就近分配给各军，希望他们竭尽力量，努力建立功勋。杖刑以下者，立即释放，使他们从事农业。诛杀康待宾而免除连坐诏 兰池的胡人长期以来都编入户籍，都是淳朴柔顺的百姓，和华夏及四方夷族相同；康待宾等人却敢于扰乱天常，都是祸乱的首恶。他们驱使率领群众，在沙泉聚集呼啸，使善良百姓失去生业，而凶恶首领得以任意行事，神人与百姓都为之愤怒。首恶之人一并诛杀；挥舞刀兵、在阵前交战的，也听说已被斩首示众。首恶已经除尽，余党并不多；他们本来是被胁迫跟从的，起初并不是你们的罪过，如今却潜逃不出，必须显示自己的诚意。朕养育天下苍生，把他们都当作赤子；每有一人失去安身之所，朕怎能安心？无不深切地想到这是自己的责任，内心深深自责。所以先用德行引导，也用恩惠宽宥。朕曾派常侍赵元通，又命御史大夫韦抗，带着招抚慰问的诏令前往，他们都不肯听从。如果任其滋长蔓延，恐怕边地百姓遭受涂炭；朕并不是愿意劳烦兵马，实在是不得不施行吊民伐罪。朔方军大总管王▯、陇右节度使郭知运等，虔诚奉行朝廷谋略，恭敬执行天讨，所有杀戮，也涉及俘虏。有的因战阵交锋，确实难以分辨善恶，于是惊涛中的人一同溺死，烈火之中也一同焚毁；自己造下的罪孽能怪谁，想逃又能逃到哪里？已经灭亡的人，只能承受罪谴；尚未归附的人，则值得怜悯。有的反复不定而心怀忧惧，有的因为嫌疑而十分恐慌，应当开启改过自新的诏命，以怜恤他们所犯的重大罪过。胡人贼寇以及勾引各蕃、共同叛乱逃亡、藏在山谷沙洲之间因疑惧而不肯出来的人，一律赦免其罪。应令夏州都督阳钦明依照前面的处分加以安慰，仍以左监门将军安庆为副，依理宣慰，酌情加以招集安抚。都令他们恢复原业，务必使他们得到安定，事情办妥后奏报；若不顺从，仍然保持两面态度，须另行处分，也要一并具奏。分散化度寺无尽藏财物诏 化度寺无尽藏的财物、田宅、六畜，都应分散施给京城中的道观和寺院。先用来修理破坏的佛像、堂殿、桥梁；有余下的收入常住财物，不得分给私人房舍，应从贫困的道观寺院中发给。仍令御史张樽与礼部侍郎崔据、京兆尹孟温礼，取来原奏所列数目，选取京城中德行戒律确实高尚的僧人共同检校，按照事务情况均衡处理，办妥后奏报。各州长官及按察司所查得的钱物，也委托州使依此共同办理，分散发给、处理完毕后报告有关部门。安置北方各州蕃人的诏令 国家像上天覆盖万方，像父母养育万物。边远荒服各地，都纳入王朝疆域；日月照耀之处，都成为臣民，没有不沐浴朕的恩德、纳入仁寿之治的，神人与万物因此和谐，鸟兽也都顺从。河曲地区靠近京畿，各蕃原来就居住在那里。自从接受王化，列入户籍，安于耕作开凿，已经积年累月。却突然谋划叛乱，制造这种纷争罪孽，劳烦军队，扰乱边境。不思念朝廷养育之恩，竟然走上自取灭亡的道路。官军一到，便一战溃败；虽然最初谋划者中有首恶，但跟随作乱者大都成为罪人。朕思量扩大赦宥之恩，施行好生之惠，讨伐那些有罪者，舍免被胁从者，使动摇不安的人自行安定。胡人若不能获得生存，便会造成张扬祸衅，这实在是你们自己造成的；养育万物的恩德，则在于朕。应令朔方军大总管、兵部尚书王▯宣示隆重的恩命，向他们说明柔服之道。各军战士中应当酬赏记录功勋的，以及退回来投降的吐浑、党项，左右厢降户和杂蕃，还有胡人残余部落，有的善恶尚未分明，有的长久以来取保安定；若有需要改革的事项，一件以上都委托王▯叙录处置，办妥后奏报。派遣使者宣慰百姓诏

译朕身居九重，心却在万民，恐怕情意不能下达，政事或许违背正道。近来原本命令近臣分道巡抚，因为正值农忙时节，暂且停止使者车马出行。如今庄稼正要收获，时节也将稍有空闲，命中书舍人何鸾等人，在所到之处宣慰百姓，使他们都知道朕的心意。遭受水旱灾害的州，有的需要借贷赈给，不必远道再行奏报，应立即酌情处理。出征和戍守之家，各令州县查验，优先赏赐；其中没有兼丁、难以维持生计的，仍应加以赈济抚恤。慰问盐州、夏州两州百姓诏 听说盐州、夏州两州百姓以及六州胡人等，被胡人贼寇杀害掠夺。应令御史韩朝宗、皇甫翼带着诏书分别前往慰问，并立即核实损失数目；对遭受损失的家庭，务必使他们得到存恤。凡需要赈给、借贷、免除的，酌情处理完毕，回来时奏报。临幸东都诏 君王应观察风俗来制定政令，考察祥瑞来巡视四方，必定要与百姓和谐相处，并敬奉天命。朕恭敬承受宏大的基业，用以安定百姓，想要振兴德政、惠及万物，哪里是要劳累百姓来尊崇自己？近年来关辅地区转运物资实在繁重，又加上河塞地区的战事，兵戈屡次发动，耗费千金，九年都没有储蓄。想到这些劳苦忧患，朕更加日夜忧劳。况且只要有利于百姓，就可以随地方情势变通；为了适合民情，所以顺应时机巡幸。洛阳处在天下中心，嵩山位于五岳之中，是风雨交汇之处，也是舟车会集之地；江、汴的漕运流通，河、淇的运输可以引导，便利民俗、积聚财富，都在于此。如今想要节省运输费用，使关中充实，就利用那里的敖仓和粮库，暂时停留在河邑。乘着岁阳吉日，展示巡游顺应时序的礼仪，岂只是龟筮没有违背，也是因为询问谋议而相合。修习五礼，询问百年长者；车舆行动而不使百姓劳苦，玉帛会集而彼此喜悦。这就是顺应天时以弘扬大道，依靠人民以谋求利益。应于明年正月十五日临幸东都。朝官子弟任职及闲散官诏 听说朝官子弟未曾历练，便凭借门第坐居重要部门以及京畿、州县的治民官职。有的侍郎接受财物，结伴游玩而懒散怠惰；有的任意施行刑罚，妄作奸邪之事。刑法不能对他们一一宽免，父兄又不能训导；如果他们陷入法网，朕实在忧心。应令本部门以及州府长官按实际情况考察，有这类情形并且年轻、不熟悉时事的，可以调任闲散官职。命令州军将放归的募兵、丁防牒报本贯诏 听说各道募兵、丁防，年满应当回归，或因征役处分，以及在路上死亡的，州军不能由所属机关发文牒报告，本贯没有凭据注销，他们的亲属邻里仍被差科，受到祸害。应令今年团日考察同行的火队，确实查明已经死亡的，立即为其注销。从今以后，每有募兵、丁防放归，都令州军把生存和死亡者的姓名一并列入文牒，发给本贯。禁止僧道互相掩藏诏 佛教、道教两门，施行各自的戒律；僧人的黑衣、道士的黄衣法服，也受到众人崇尚。如果任意逾越滥用，就是没有法度。听说道士、僧尼中有很多只是虚挂名籍，有的暂时隶属于其他寺观，有的侍养私人家门，借此为托词，逃避所属管辖；彼此互相掩藏，共同形成奸诈，这实在不是清净的本意。从今以后，不得再在州县暂时挂籍，也不得侍养师父、主人或父母。属于这种情形的，一律查取送还本寺、本道观。诛杀王钧诏 国家制定法律，本来是为了防止邪恶；如果不能施行，即使制定了又有什么用？朕才智浅薄，继承大业，早晚恐惧警惕，担心不能胜任。驾驭朽木般的局势，只知道它的危险；渡过河流，却不知道如何到达彼岸。因此朕日夜长叹，常常思过自责。头戴冕旒，不愿看见臣下的是非；用纩塞耳，不愿听到臣下的善恶；隐忍含容，至今已经十年了。不能做到令行禁止、诉讼止息、刑罚清明，不能使家家学习礼让之教、人人兴起廉耻之节，这是朕的德行不足。河南府雒阳县主簿王钧，天性贪婪残暴，内心暴虐，轻视侮慢国家章程，残害剥削百姓，处理事情不遵循法律道理，贪污财货不知满足。这样的罪行如果还可以宽恕，还有什么不能容忍？况且就在京城之下，事情尚且如此，想来远方百姓怎能忍受？然而事情发生时正值阳和之月，朕心中厌恶杀戮，没有对他施行殊死之刑，姑且按杖罪处理，以整肃朝廷纲纪；可以在朝堂集合众人，将他处决。从今以后，内外官员有犯受贿达到解免官职以上处分的，即使遇到恩赦而获免，也应终身不得与之交往。御史宪司，职责在于推究弹劾；却不加纠察举发，常常顾惜私情，法纪不能施行，谁来承担这个责任？府县官吏上下相承，公然犯法，却没有听说有人按问追究。如果明知而故意放纵，就是没有履行职务；各自应当思考审察，怎么能够担当官职？从今以后，所推荐拟任的御史，都必须历来任职清白，为众人所推举，不得虚假地互相引荐，侥幸求取荣宠。所有朝廷官员，都应完全明白朕的心意。命张说兼领朔方节度诏 朔方地区，是雍州的疆域，靠近关辅，称为河塞。近来胡人作乱为寇，扰害当地居民，王师出征，军事事务十分重大。戍守服役的弊端，使边地百姓已经劳苦；虽然凶恶丑类渐已清除，但政事治理还没有完全协调。如果没有经常性的制度，怎能说得到安苏？况且调和众人以成就武力，是为了诘问奸邪；总领军队、任命将领，是为了训练铠甲兵器。若不是大贤之人，谁能胜任这个职务？兵部尚书、中书门下三品、燕国公张说，上天赋予他明秀之才，自然是杰出人才，光备九德，弘扬七政。如今掌管国家政务，实为国家栋梁；谋划必定忠诚，进言从不隐瞒。辅佐君王的美德，用来使帝业兴盛；在谈笑之余，又能陈述军事防备。这就是所谓善于在樽俎宴饮之间处理政事，使疆域事务得以建立。应凭借上台重臣的尊贵身份，遥领中军的职任。可持节兼任朔方军节度大使，其余职务照旧。流放裴景仙到岭南诏 罪行未必在于大小，根本在于情理；惩罚一定要着眼于行为，不在于刑罚是否严酷。朕垂示法则、制定训诫，希望草木禽兽都能各得其所，哪里是要靠严刑滥杀，使人手足无措呢？裴景仙幸亏凭借祖先余荫，超越等级升任显要官职，却轻视国家宪法，败坏国家风教。他不知道应当谨慎对待上天赋予的官位，哪里懂得不贪的珍宝？家中充满贪污所得，自己却逃亡。他尤其不知道天降的灾祸尚可违避，自己造成的过错却难以逃脱。因此不依照本来法律，加用特殊刑罚，希望惩戒贪暴之流，堵塞侵夺渔利的道路。然而考虑到他的祖父过去曾参与治理国事、辅佐建国有功，创建基业的功劳重大，朕追念赏赐延及后代的道义，使之符合宽政的法典。应免除他的极刑，把他驱逐到遥远荒地。仍决杖一百，流放岭南恶劣之地。赈济怀州诏 朕认为怀州去年有一部分地区收成不好，应令刺史崔子源查察审问，对贫困下等、不能维持生活的人，酌情加以赈济和借贷。增置太庙九室诏

译朕听说君王顺应时势来施行教化，因应事务来制定礼制；沿袭或变革以适宜为根本，取舍以合时宜为优先。因此损益之道各有不同，质朴与文饰的作用也十分不同。最高的德行称为孝，是用来通达神明的；国家大事称为祭，是用来恭敬宗庙的。国家掌握纲纪、承受历数，光明相继、盛德累积，四方因此承继光明，七庙足以观察帝王的德行。朕继承大业，恭敬奉行先帝的谋略，始终心怀明察奉祀之事，没有不重视祭祀的。朕曾阅览古代典籍，又询问宗庙制度：远则殷、周制度各不相同，近则汉、晋礼制也有差异；礼文虽然不一，严肃恭敬却没有两样。朕认为，树立亲爱之心要从亲人开始，以此教人和睦；树立敬意要从尊长开始，以此教人顺从。由此可知，政事依道而存，礼制随时代变化；特意因应时宜创制，哪里能拘泥古法而限制今日？况且恩爱随着亲疏递减，宗庙随着迁毁而废弃，虽然仰观古代训典，礼法并没有违背；然而长久追思孝道，感情仍觉得不足，祭祀享尝却到此为止，难道是爱意崇高而礼制完备吗？有祈祷才祭祀，也不是德行盛大而流传长久。那些祧庙之室，应当列为正室，使亲近的先祖不会全部迁毁，远代先祖也不会迁祧。宗庙依靠形貌而保存，宗族因尊奉而建立；使四时都能按时荐祭，不因神主被毁而中断，百代不迁，不只限于始祖之庙。这就是变通而符合礼制，行动而合乎中正，使尊奉先祖的典礼能够更加崇高，庄严和谐的美德也在于此。兄弟相继承袭，古代已有明确文献。如今中宗神主仍然安置在别处，详细考求旧例，朕坐朝时心中不安。应迁移到正庙，以彰明大典；仍创建九室，应令有关部门择定日期，启告神灵后迁移。禁止殡葬违犯法令诏 听说百官以及平民之家，殡葬很是违背古代制度，不再有哀痛悲戚，反而相互夸耀崇尚。富人超过礼法，穷人耗尽家产，对死者没有益处，徒然损害生者，伤害风俗、败坏教化，这种情况尤其严重。从今以后，送终的仪式一律依照法令格式。到了坟墓所在之处，仍不得聚众饮酒、食用肉食，应令主管部门严加禁止。再有违犯者，按违背诏令的罪行论处。卷二十九 元宗（十） 北巡祭祀后土诏 君王奉事天地，以天地为根本；在郊外祭祀泰坛，以沟通神明。焚烧柴薪于泰坛，是确定天神之位；埋葬玉帛于泰折，是亲近地神之位。将要用来彰明报答神祇，崇尚尊严的配享礼仪，于是追溯到秦汉，考察祭祀典制。秦在雍地甘泉建立祭坛，汉在汾阴祭祀后土，遗留下来的庙宇高大屹立，神灵的光辉仿佛可以照见。朕观察唐、晋风俗，依次祭望山川，恭敬对待明神，希望表达虔诚敬意。将要为百姓求取福祉，以辅助太平，符合这些神灵符瑞，应和美好的德行。应于明年正月北巡，出行至汾阴，于二月祭祀后土，有关部门依照礼制办理。车驾驻留潞州庆贺赏赐诏 朕巡幸晋阳，观察风俗、询问民情，广泛接见各地君长，慰问百岁老人。诸侯在境内迎候，本来只是遵循旧例；如今车驾停留潞州，赐给牛肉和酒以慰劳他们。外州刺史以及前来迎驾的父老、道士、僧尼等人，远道来到这里，也颇为辛苦，应一并让他们参加宴会。刺史赐物四十匹，父老以下各赐物三匹。遣御史分道巡察诸道诏 国家的三种法典施行于四方，年终便巡察各地，审理他们的狱讼。近来因水旱灾害，财货粮食不足；有的徭役赋税征收不当，多不合乎中正；有的租调虽然免除，却涉及欺骗隐瞒。这些都是官吏不称职、政事没有修治造成的，因此命令这些使臣前往，委托他们详细复查。徐楚璧等人都能清白自守，政绩声誉很盛。务必使事情合乎权宜，刑罚没有冤枉滥用，不损害百姓而有益于公事。前往布施恩惠，符合这次推选，可兼任监察御史，主管勾核租庸地税，并复查囚犯。命令各州设置医学博士诏 神农尝试百草，用来治疗人的疾病；岐伯品评药物，用来辅助人的性命。朕考察古代药方，长久挂念百姓。有时荣卫之气在体内壅塞，有时寒暑之邪在体外侵袭，因而不能救治，实在令人叹息。如今偏远道路、僻远州县，医术十分缺少，百姓患病受苦，将依靠什么？应令天下各州各设置职事医学博士一员，品阶与录事相同。每州抄写《本草》和《百一集验方》，与经史一同收藏。各州子录事各减省一员；中下州原先已有一员的，减省之后应由州里补充，任用勋官、散官充任。命令太史修理漏刻诏 近来漏刻计时失准，有时提前，有时延后。应令太史谨慎修理，尽力履行职务，不要再出现这种情况。如有差错，交由御史弹劾奏报。巡幸河东推恩诏 朕君临天下，以父母之心养育百姓，哪里是把居于黄屋当作尊贵？实在是把苍生放在心上，何尝不是每天忙到日暮而忘记进食，天未亮就起身穿衣？虽然身处九重宫阙，心情却关怀天下，恐怕至高的道理仍被壅塞，伟大的教化还未能使人信服。昨日因巡行河东而推行恩义，祈求丰年，广泛接见各地君长，亲自询问高龄老人，举荐困滞人才、赈济贫穷百姓，表彰善人、贬黜恶人，修复废坠的典章，斟酌古代训典。如今巡察地方已经完成，虔诚祭祀也已结束，想到官员百姓，应当崇尚简易。河南、河北去年遭受水灾，百姓有的偷盗，官吏有的侵扰压制。不能防止损害百姓的事情，怎么能使人民安定？可派御史分道巡行查办，酌情加以赈给。各州府马匹，缺额略多，既要由官府补足，又要私人准备，贫困士兵出力置办，实在困难。应令有关部门立即核查缺额，与闲厩使商议，取监牧的马匹补充。车驾经过的地方，因供顿和营幕损伤百姓青苗的，都令本州查明，按照正仓价格赔偿。怀州、泽州已经免除地税，潞州、太原府也已经给复。汾州、晋州、蒲州、绛州、同州、华州、京兆、河南负责供应车驾的户，都应免除今年地税。郑州、卫州、雒州、相州、宜州、沁州、滋州、隰州等州承担佐助夫役，虽然日期不多，终究来往辛苦，各免除户内今年的差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