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二十一

译朕听说夷狄不能扰乱中华，既然有中外之别，外族有时侵犯边塞，就必定要兴兵动武。我国以一次战争奠定基业，历代圣主承受天命，干戚起舞，梯航来朝。小小的蕃国远道来犯，不过是苟延残喘的游魂；从前它仰慕我朝教化，曾以婚姻之好相结，成为甥舅之国。年年往来，信使相望；用丝帛刺绣增加它的财富，用衣冠服饰增加它的荣耀。如此浩大的恩德，特意施加于蛮夷，而它却怀有狼子野心，竟同于枭獍。在亭障一带，近来颇听说有惊扰，已经命令军队迅速前往追击。摧毁凶徒、消灭叛逆，现在正是时候；使其踪迹灭绝、尘埃扫尽，期限不会太久。然而按照问罪的道义，百王都这样恭敬奉行；按照戒严的典章，六军也应由君主亲自统率。因此朕半夜按剑而起，天未亮便起身求衣，哪里是贪图身居高位的安逸，而是不敢懈怠。想到右辅之地远在西部边陲，虽然暂时驻跸会有劳苦，但可以观兵决胜，应当选在本月，择日出发。调取后军四万人、各色蕃兵二万人、京兆府兵一万人、飞骑二万人；酌量征调三百里以内的兵员，留下当前服役人员补充；万骑五万一千人，豳州、陇州兵各二千人，岐州兵五千人，一并集中在本州，等待进一步命令。马匹四万匹，从三百里以内各厩以及府马中调取补充。所征调的兵马和押运官，交由本州精选办理，赴指定地点集合。卫尉卿兼检校左金吾大将军王毛仲任左一军总管，右金吾将军康海源任副职。左武卫大将军李昌任右一军总管，左武卫将军马卫任副职。左羽林大将军赵成恩任左二军总管，右领军将军秦义礼任副职。右羽林将军杨敬述任左三军总管，右领军将军鲜于庭诲任副职。左羽林将军马崇任右三军总管，右监门将军执失善光任副职。主管部门依照规定办理。使军队长驱越过陇坻，深入湟中，授予他们作战方略，扫清敌方凶氛。沿途停驻的供给，应务求节省简约。立郢王嗣谦为皇太子的制书。树立太子，是为了安定百姓；确立储君，是为了安固宗庙社稷。因此能够尊崇四术之学，成为万国的根本。长幼、君臣的秩序，由年长者和贵族子弟知晓归属；温文、恭敬的风气，是众生所归依的。古代的制度，难道不就在这里吗？郢王嗣谦聪慧明睿，早年便已成熟，端庄而特别秀异。三雍的礼乐，他必定生来便知；五官之才和辞藻，竟自然暗合。以体悟大道作为器识，不借助后天学习；凭借天赋灵性接受德性，自然符合神妙的理解。春夏弦歌诵读，合乎大地之义、上天之经。立身为人的道理已经彰显，作为人子的诚敬也完全显著。如今升平正当其时，中外都安宁，将要确立太子，当然不会超出三善之德；应当发扬他近来的敏悟，使他承接前星的光耀。应于来年正月四日备礼册立为皇太子。主管部门依照规定办理。追赠窦希▯为尚书左丞相的制书。活着有荣耀，死后有追赠，这是古代的典制。窦希▯具有贤德亲戚的美誉，登上三公九卿之位；朕希望他长寿，使他成为国家元老。不幸去世，使朕内心震动悲悼，可以追赠为尚书左丞相。按实际数额考核赏赐租庸的制书。各郡县仍令太守、县令督促勉励农桑。先前规定，太守、县令在任期间，凡户口有增减并达到成分标准的，由有关部门按实际情况评定优劣。从今以后，太守、县令廉洁能干，办理租庸事务，每年增加数额达到成分标准的，特赐一个中上考。如两年之内每年都有成分，由主管部门记录后奏报，越级提升资序并给予处分。封邠王守礼第二女为华亭县主的制书。黄门：司空兼虢州刺史、邠王守礼的第二女，出生于王门，受教于师氏，温婉美好，凝聚芳德，娴熟而和顺，等待以仪态光耀贵族，特赐脂田。可以封为华亭县主。禁止厚葬的制书。自古帝王都把厚葬作为告诫，因为它对死者没有益处，却会损害生者的产业。近代以来，大家共同实行奢侈浪费，互相仿效，渐渐成为风俗；既耗尽家产，又往往造成家道衰败。既然如此，魂魄归于上天，说明精神已经远去；在地下选择墓地，只是寄托思念罢了。古人不封土为坟，并不能说是不通达事理。况且墓地就是死者真正的住宅，自有便房。如今却另造田园，称为下帐；又有明器等物，竞相追求奢侈，既失礼又违令，实在不应当。至于尸体被戮、骸骨暴露，确实也是由此造成的。此前虽有约束，主管部门却从未申明，办理丧葬的人家无所依循。应令主管部门根据品级高低，明确制定节制：明器等物仍规定颜色和数量，也规定长短大小；园宅、下帐都应禁止；坟墓茔域务求简朴节约；凡送葬的器具，一律不得用金银装饰。如有违反，先决杖一百。州县长官不能举发查察的，一并贬为远方官员。追赠王海宾为左金吾卫大将军的制书。手持长矛奔赴敌阵，义气光耀，忠勇壮烈；脱下头盔、舍弃生命，令人深切悲悼。因此前防御群牧使、丰安军使、右卫率府率王海宾，是七萃军中的栋梁，万里边疆的长城。他胸怀铁石般的意志，掌握韬略和军事机要。正当犬羊般的敌人入侵，牧场遭受灾祸时，他出兵应战，跃马冲在掩袭的最前面，挫败敌军锋芒，歼灭他们的首领。原本期待他如赵充国那样持守边疆，最终完成文治武功；不料他在临阵建立威名时，忽然失去这位骁勇之将。朕每每想起，内心震动，想要表彰他的美德。应当加以大将军的礼遇，并同时厚待他的后代。封宋王成器长女为安吉县主的制书。黄门：宋王的长女，芳名流传于桂宫，接受梧宫的教导，禀性闲静温和，养成了柔婉的姿态。玉笄之年刚刚长成，婚礼礼制也将开始，于是厚赐脂粉，使她在汤沐之邑开启荣耀。可以封为安吉县主，主管部门执行。授予卢怀慎黄门监的制书。古人称宰辅为纳言，也称常伯；这一职位的任命必须恰当，是朕的股肱之臣，使他建立功绩，最终成为贤能的辅弼。黄门侍郎、同紫微黄门平章事卢怀慎，气质温厚，出生于蓟北，年少时便英俊奇异，出任山东方面的宰相，是人们所期待的王佐之才，也是众人所尊奉的师表。他考察历任官职，提出过许多有益的建议和劝谏。以学问充实忠诚正直，以才干发挥清正明察，正是所谓以国家为重、忘却自身，在朝廷上严肃正色。他具有仲山甫的操守，成就管夷吾的才能，所以道德声望更加尊高，而内心更加谦下。可以辅佐朕治理天下，匡正朕身，从而为侍从帷幄增添光彩，应当在近侍之列接受宠任。可检校黄门监，散官黄门侍郎照旧。禁止蓄养别宅妇人的制书。

译帝王的政令必须厚植风俗；男女没有区别，会深深损害礼经。至于在别宅蓄养妇人，长久以来一直没有改正。近来加以检查登记，将她们配入掖庭，是为了略施惩戒，使人知道禁令。朕怜悯她们愚昧受惑，仍然加以宽容，想要屈从通常的法令，允许她们改过自新，特意下令放出，由府县立即为她们配婚；不得借口认领而再次藏匿，凡蓄养别宅妇人的，也允许其自新，一并释放。从今以后再有犯者，一律依照法律治罪。五品以上官员，仍贬为远方恶劣之地的官员；妇人配入掖庭。即使是媵妾，也不得另行安置；把这些规定作为常法。春季发布赦令的制书。春天依照时序到来，温和的阳气布散，万物欣欣向荣，没有什么不顺遂其本性、赞美其生命。朕反复想到那些愚昧之人，触犯国家法度，天天陷入坑阱，置身罗网。朕代替上天治理万物，做百姓的父母，想到他们被囚禁，实在更加悲悯；难道是刑法过于严密，还是教化之道没有阐明呢？顺应时令发布政令，也只是遵循常典。两京及天下现今被拘禁的囚犯，除犯恶逆罪以及制造伪……者外，在此前应决杖一百、流配岭南和碛西诸州的，其他一律释放。赐予高丽莫离支及吐谷浑等大首领爵位赏赐的制书。高丽莫离支高文简、▯夹跌都督▯夹跌思太、吐谷浑大首领兼刺史慕容道奴、郁射思大首领鹘屈颉斤、大首领兼刺史▯悉颉力、高丽大首领高拱毅等：有的是辽海贵族，有的是阴山受宠的后裔。他们明智而勇敢，善于权变和谋略；在本藩任职，身居显贵高位，能够判断顺逆之道，懂得变通的节度。有的曾以灭族相威胁，有的突然转变而保护自身，共同验证了郅支的灭亡，也看到了由余入秦的旧事。将军遇到敌人，永远停止射雕；使者迎接投降，果然听到乘传车而来的消息。他们舍弃寒苦之地，来到阳和恩泽之中，你们的诚心已经表明，朕实在嘉奖你们。应当开拓封土，依照盛大的礼制举行封拜。高文简可封辽西郡王，食邑三千户，行左卫大将军员外置、同正员，赐宅一区、马四匹、物六百段。▯夹跌思太特进，行右卫大将军员外置，兼任▯夹跌都督，封楼烦郡公，食邑三千户，赐宅一区、马三匹、物五百段。慕容道奴可任左威卫将军员外置，兼任刺史，封□中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赐宅一区、物四百段、马两匹。鹘屈颉斤可任左骁卫将军员外置，兼任刺史，封阴出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赐马两匹、物二百段。▯悉颉力可任左武卫将军员外置，兼任刺史，封雁门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赐马两匹、物四百段、宅一区。高拱毅可任左领军卫将军员外置，兼任刺史，封平城郡开国公，食邑二千户，赐马两匹、物四百段。鹘屈颉斤的妻子契▯赐物一百五十段，手力二人各赐物五十段。授予薛讷朔方道行军大总管、吕延祚和杜宾客副总管的制书。古代任命将帅、训练甲兵，是为了宣扬武威、制服戎狄；如果不是栾、却两家的后裔，具有孙武、吴起的才能，凭什么统率中军、横绝大漠呢？右羽林军大将军、上柱国、河东郡开国公、凉州镇军大总管薛讷，世代都是名将，是本朝的重臣，智慧如泉涌，气势如雷电。在朝廷之上宽厚而有谋略，在旗鼓之间勇敢而不屈。近来单于的土地被隔绝，骄子一族天亡，众人已经离心，魑魅般的敌首悬首待诛。如今必须实行吊民伐罪，以消灭逃亡的敌人，应凭借皇帝推毂任将的权力，等待覆巢之势。可持节充任朔方道行军大总管。太仆卿吕延祚，谋虑深远，才智明达而沉着果断；右威卫将军兼灵州刺史杜宾客，是三军中的雄杰、万人之敌。让他们进入幕府，谁不会得到良将；等到出兵，正好严肃执行王命：二人都应充任副总管。命令征召东宫官属的制书。黄门：朕听说帝王是上天所授的神器，是上天的大业；声威震动百里，便尊崇孟侯；光照四方，便建立太子。这一传统由来已久。我国参合天地，凭借丰功伟业，继承祖先的武功和先王的文治，接受深密的天命。朕回顾自身德行浅薄，对盛大名位敬畏谨慎。太上皇把帝位授予朕，卿大夫弥补朕的缺失，大家都说应从身边近处做起，考察古制而求创新。国家根本重大，不能不致力；皇储责任重大，不能不确立。因此朕天不亮就穿衣，在朝堂处理政务，听到合于义的意见便实行；穿朝服登上朝阶，选择贤能而任用。皇太子嗣谦生来就懂礼乐，天性仁慈孝顺。对待孙辈的慈爱，使敬意从未停止；问候老人的安好，恭敬得甚至到寝宫。观察他的言辞精审、阅览文牍，思维敏捷、题策挥洒，确实已经符合东序讨论之才，也契合南山调护之义。如今太子已经登位，正值新年春季，草木自然荣茂，天地阴阳交泰。太子的名册已经另置于东宫，太史所书又收藏于府库。帝业由此长久，人心所归，希望符合知子之明，哪里只是朕个人的庆幸。现施行宽惠，以光大政治。如今望苑初开，正是急需端正僚属之时，天下有高才盛德、博学纯正的儒者，可以和春卿并列、与夏绮齐名的，都一并征召任用。选拔年高博学的儒者入宫侍读的制书。朕处理政务之余，常常阅览史籍。凡是关系到治理之道的事情，确实都留心，其中有疑惑未决之处，有时需要询问。应选拔一名年高博学的儒者，每天入宫侍读。遣散围猎士兵的制书。从前周朝有岐阳之搜，汉朝有扶风之命，有时讲习军队、演练武事，向胡人夸示威势，所以君王田猎必定依照时令，虞人用礼节召集猎事；如今时代已经相距很远了。朕自从恭敬接受天命，到现在已有四年，每次巡视郊外京畿，都不超过百里，而且爱惜民力、节省费用，哪里是沉溺游乐？近来四方无事，百谷丰收，趁着孟冬之月，来到右辅之地，告诫五校军队，实行三面驱猎，并不是要多多捕获，只希望除去害兽。前一天长围已经合拢，大绥旗还没有举起，夜里却听到北风，天上降下小雪。穿着狐裘尚且抵御不住祁寒，穿着粗劣衣服的人，哪里能忍受冻露？朕只顾截击狡猾野兽、捕捉轻捷禽鸟，以此游乐，谁能说这是体恤百姓？何况朕身为百姓父母，养育黎民，半夜忧虑不安，天明后更加警惕。围猎士兵一律遣散，各赐布一端、绵一屯；围将赐物三十段，副使二十段，押官十段。岐州兵马在这里发给，其他兵马到京后领取。巡幸凤泉汤的制书。

译诗人作赋描写田猎，是为了备述搜狩的意义；君王顺应时令，按照礼制举行田猎游观。近来在神明之地筑起猎场，清理道路迎接天子，经过上林苑的园囿，指向扶风的沼泽。虽然猎官将要击鼓，虞人已经树立旗帜，仍然怜悯严寒时节，不执行肃杀万物的命令。哪里只是效法虞舜整治山川的典制，还希望周文王的仁德能施及鸟兽。因此遣散返回的士卒，并不是重视游乐；想到那些官吏和百姓，已经因此受到烦扰，所谓前来巡视的人感到幸运，后来的人才能得到休息，应当进一步施恩，以符合古代的做法。所经过州县中，负责供给、承办、停驻事务的官员和百姓，以及修造营幕、桥梁、道路等事项，应令主管部门核查后奏报；凡因御道及停驻场所而损伤麦苗的，也令据实详细奏报。授予薛谦光为东都留守、元行冲为副留守的制书。周朝任命召公，视察宅地、建立邦国；汉朝任命萧何，留守京城、镇抚国都。想到这片土地，责任在于合适的人选。太子宾客、昭文馆学士薛谦光，右散骑常侍元行冲，都是国家的老儒、朝廷的硕学。举荐正直、罢黜邪曲，清正之心不能容纳非理；见闻广博，即使白首仍以此教人。他们任职日久，精明日益更新，必能谨慎巩固京畿，保卫治理都城。期待他们完成留守事务，应当符合过去所受的任命。薛谦光应充任东都留守，元行冲任副留守。巡幸凤泉并减免所经过地方刑罪的制书。凡称为赦免、减刑的措施，古代旧例已经很详细；罪至死刑，也可宽免其大罪，更何况依法审理、核实案情，便不会有冤屈。正值阳和初春，积雪尚未消融。天地对于万物，正是使它们各得其所而不加毒害；皇帝抚养亿兆百姓，难道能用杀戮来制止杀戮吗？朕想到重罪之人，内心悲悯惭愧，特意布施深厚恩泽，助长春日生气。犯死刑者，应决杖一百，流配远恶之地；犯杖刑并流配者，免除杖刑，仍照原定流配；已经决杖以及流配三千里者，按等级稍微改配近处；流配二千五百里以下者，一律改为徒刑，以此惩处。授予邠王守礼为襄州刺史的制书。黄门：设置藩屏，没有不是亲属的；处在形势险要之地，必须任用亲近贤能之人。司空兼陇州刺史、邠王守礼，德行可比闲平侯，贤能胜过鲁、卫二王。他行动从不忘记仁恕，言语必备忠诚严肃。入朝时联结宗室，乘驷马来朝；出任地方长官时持竹符，依凭熊车前往镇守。如今想到樊城、邓州一带，正是汉水、沔水地区，城池据守要地，水陆都是雄险关键之处。因此鸣响驺骑开路，树立隼旗镇守一方，以副朕治理陕东的美意，也使岘山以南听闻你的政绩。可持节统领襄州诸军事兼任襄州刺史，司空、功勋照旧。到任后应当稍加从容，不可让他烦劳于细务；除非大事及奏事，其余都令上佐办理。主管部门执行。授予郯王嗣直等人为都护的制书。黄门：虞舜放逐三苗，确实是归于施行德政；周朝称二陕分治，是为了切实听察政事。近来骄子一族气运衰微，匈奴声势穷尽，希望称臣、甘愿服役的，纷纷来到边塞叩门；愿意编入我朝百姓的，接踵而来。北方直到大漠尽头，西方覆盖流沙之地，对他们加以抚慰柔服，众人都说应当分别任命。郯王嗣直、陕王嗣▯，聪敏明察是上天所赋，英明日益更新，忠诚严肃、恭敬美善、宽厚仁慈、孝顺友爱。他们探究《周易》的卦辞象辞，能够深入精微；诵读《楚诗》的比兴，能够传达其中华美的法则。因此可以宣扬威服与怀柔的旨意，传播安静镇抚的风气，授予藩屏之任，使边疆清宁。嗣直可任安北大都护，仍充任安抚河东、关内、陇右诸蕃部落大使；嗣▯可任安西大都护，仍充任河西四镇诸蕃部落大使。右卫大将军兼安北大都护、上柱国、长平郡开国公张知运，右羽林大将军兼安西大都护、四镇经略大使、上柱国、潞国公郭虔▯等，都是国家老臣、朝廷宿将。……长久之策，是子房用来运筹的；安定边疆的远大谋略，是充国用来议论政事的。他们必能宽厚而获得众人，施惠以养育百姓，各自安抚一方，并兼任副佐。张知运可任安北副大都护，仍兼郯王府长史及安抚诸蕃副大使；郭虔▯可任安西副大都护，仍兼陕王府长史、安抚诸蕃副大使；其余职务照旧。主管部门执行。封契丹李失活、奚李大▯的制书。统一天下，整饬四海纲纪。开化万物，是为了兼容并包华夏和夷狄；排列爵位，是为了统摄中原和四方。契丹松漠州都督李失活、奚饶乐州都督李大▯等，都是才勇过人、善于骑射之士，家世承袭簪缨，在涿鹿郊外纵横驰骋，在无闾之地高视阔步。从前受到迷惑，终于与朝廷离散；身处海外，正处在如保护桑树根基般加强戒备的危难中，如今汇集而来、顺从诏命，便像连根草木一样共同归附。朝廷的柔怀已经明白，宠爱优渥也正在施行。使他们建立侯国，应当接受分封土地的荣耀；作为上将使军队守正，仍应接受斋坛拜授。李失活可封松漠郡王，食邑三千户，行左金吾卫大将军。李大▯可封饶乐郡王，食邑三千户，行右金吾卫大将军。二人均员外置，其余照旧。授予源乾曜为黄门侍郎、同平章事的制书。门下：轩辕黄帝梦见三位贤相，虞舜举用八位贤才，都期待杰出人物来宣扬国家政事。尚书左丞、上柱国、桂国安阳县开国男源乾曜，博学强记，见识通达，才能周全。坚贞纯洁可以激励时俗，道义可以宏济万物，胸怀虚静如同怀抱明月，明察如悬镜而不疲于使用利器。处理政务如庖丁解牛般游刃有余，敲击钟磬也没有滞碍；可以充任左曹的议论之职，辅佐宫禁之中的谋略，参与宰相重任，兼任玉台之职。可任黄门侍郎、同紫微黄门平章事，功勋、封爵照旧。授予宋▯为吏部尚书、苏▯为同平章事的制书。门下：虞舜朝廷之所以盛大，任用了夔、龙；周朝国家之所以安宁，依靠了闳夭、散宜生。由此可知，出纳诏命必须恰当，必定要借助英杰；辅弼君主有所光明，实在依赖贤能。银青光禄大夫、守刑部尚书、上柱国、广平郡开国公宋▯，器量凝重严峻，持心刚强正直。银青光禄大夫、行紫微侍郎兼知制诰、上柱国、许国公苏▯，风采操守周详严密，文思清雅华美。有的掌管南宫刑法，持守国家公平的法典；有的在西掖代行诏命，匡正辅佐政务。都竭尽奉事君上的心意，共同尽到不顾自身的节操。九流百官等待他们澄清秩序，众多事务依靠他们辅弼调和。应当把铨选官员的职责交给他们，并兼任帷幄近臣。宋▯可守吏部尚书兼黄门监；苏▯可任同紫微黄门平章事；散官、功勋、封爵各自照旧。追赠王友贞为银青光禄大夫的制书。

译尊崇有德者、敬重贤能者，为死者料理后事、追念往昔，这是圣人治理天下、厚重风俗的方法。王友贞禀受天地元精，心游于淳朴大道。孝道永不匮乏，独自贯通神明；他的道德难以言说，远远超越当世。朕想到他可以继承这种德类，本来正期待他镇定风俗，却突然去世，实在深为怜悼。他活着没有显赫官位，虽与外臣的礼遇相隔；死后仍有多余荣耀，应当以卿大夫的服秩追赠。可追赠银青光禄大夫，仍委托州县长官特意加以吊祭。命令已故密王元晓的再从孙彻继承爵位的制书。使灭亡的国家复兴，使断绝的世代延续，天下人心就会归附；何况仁德不会遗弃亲属，德行一定在祭祀中延续，恢复宗室土地和疆域，难道不都是由教化义理所促成的吗？故徐州刺史密王元晓，声望为天人所重，地位处在藩屏，国家和宗族都依赖他，共同承担祸福。从前王室多难，皇室的谋划中途缺失，凡是宗室子弟，都被诛杀或流窜。神龙初年，国运重新兴盛，于是命令近亲作为后嗣。然而后代血统渐渐衰败湮没，是非纷杂，昙子承▯巢，妄自占有封土。神灵尚且不享用非类之祭，人又怎么能祭祀非同族之人？祭奠享祀没有主人，想来令人悲恻。将元晓的再从孙、银青光禄大夫、行太仆少卿员外置同正员、东莞郡开国公彻立为嗣密王，以奉行他的祭祀。在并州设置天兵军的制书。太原是用兵征伐之地，句注山是军队出屯之所；兵戈不可不操练，亭障不可不整备。默啜鸣镝之后，自取灭亡；骨咄禄的儿子小杀，在巢穴倾覆之后仍敢横行。九姓等虽大体较为亲近，但与我朝结仇已经很久。譬如西戎，已经献上郅支的首级；如同东越，刚刚洗雪会稽之耻。朕深怕他们再次结怨，坚决请求防患于未然。况且深秋已经到来，胡风震荡原野，正可以发扬武功、顺应肃杀之气，扼守此地险要，张扬我朝天威。应在并州集结八万人，设置天兵军。并州长史、上柱国张嘉贞，具有文武才干，砥砺公正忠诚的操守，多次陈述利害、上奏封章，必能在敌情尚未显露时预先判断，临机决断而取胜，可充任天兵军大使。并州司马王乔，掌理礼制而不改变，确实可以任用；右监门卫中郎将薛徽，军旅事务也曾有所闻知，二人一并任副使。左边抵御辽阳方面的军队，右边连接黄河之上的戍守；车辆和军队列成行伍，鼓角传递声威，使雷霆截断一方，云气横贯万里，扩大朝廷谋略，符合朕的心意。把蔚州横野军迁到代郡的制书。收束兵戈始于树立威武，扼守险要先要控制关键之地，以制服强悍的风俗，使远方百姓安定。九姓等近来建立功勋，首先除去桀骜之徒，列入蕃服，保有自己的疆域。然而强悍的戎人距离很近，盗寇不时侵扰。虽然文德尚未宏大，武备一向设置；汉代的城垣通到句注山，夏屋山依傍燕山，这里正是接近胡人的地方，适宜借助遮蔽来防御敌人，完全可以节制他们的各部，形成犄角之势；屯驻我朝六军，显示声势浩大的威仪。蔚州横野军应迁到山北古代郡。大安城南仍设置汉兵三万人，作为九姓的援军。拔曳固都督颉质略等，都是强盛蕃部的后裔，声威震动朔方边境。军事谋略已经明确，军队只需整顿；各自陈列武力，分掌军政。颉质略出马骑三千人，充任横野军讨击大使；同罗都督毗伽末啜出马骑二千人，充任横野前军讨击大使；▯都督比言出马骑二千人，充任横野后军讨击大使；回纥都督夷健颉利发出马骑一千人，充任大武军左军讨击大使；仆固都督曳勒哥出马骑八百人，充任大武军右军讨击大使。左边牵制、右边拂击，先以偏师、后列伍阵，造成……代郡的形势，直指清理沙漠。宣扬威势、判断敌情、估量功劳、完成事务，朕把这些托付给你们众位将士，希望符合朕的心意。五位都督讨击大使，各按情况赏赐物帛一百匹，率领本部落的蕃兵，接受天兵军节度。军队遇有战事，需要讨伐追击、侦察候望时，酌情征集；没有战事时，一律放回部落从事生产，并令本军慰问存恤，务必使他们安定和睦。凡应修筑的工程，以及运输军马、粮食等事，主管部门也与节度使商议处置。征讨突厥的制书。《尚书》说：“四方征讨不服者，使亿兆百姓安定。”这样可以覆灭昏乱，擒获有罪之人，保全大治功业，使万物受益并惩罚邪恶。所以高阳氏有讨伐九黎之战，大舜有征讨三苗之举，敬重遵循圣人的谋略，正可以作为殷鉴。突厥诛杀了穷尽大漠的余部，大国的逃犯尚未受到惩罚，仗恃强悍的习俗，不肯遵从朝廷教化。近来他们潜逃到幽远茫昧之地，隔绝于华夏疆域之外，朝廷声威本来不能传到那里，原想用羁縻办法畜养他们，却反而扰乱我各蕃部，窥伺我边境。如今各方和睦，重译来朝，奉献珍宝、执持贽礼的有数万人，请求入朝称臣的多得不可计数，都认为应由众人共同加以征讨，各自统领军队，报取仇怨。拔悉密右骁卫大将军、金山道总管处木昆执米啜，坚昆都督、右武卫大将军骨笃禄毗伽可汗等，弓箭锐利，所向无敌。契丹都督、左金吾卫大将军、静析军经略大使、松漠郡王李失活，奚都督、右金吾卫大将军、静析军经略大使、饶乐郡王李大▯等，士卒战马精锐，向哪里去不能取胜？他们都统率军队，聚集精锐，鼓足勇气，像疾风一样奔驰。西路从沙碛出发，抵达德犍山下；东路从海浦出发，约定在独活河上会师。九姓拔曳固都督、稽洛郡王、左武德大将军颉质略，同罗都督、右监门卫大将军毗伽末啜，霎都督、右骁卫将军比言，仆固都督、左骁卫将军曳勒哥等，部族有别、事务各异，却都效忠尽节，诛杀凶恶首领，扫除残余祸患；左边形成犄角，右边形成夹辅，连营合围，于是断绝逃跑道路，使敌人计穷，只能跃起反噬。然而我国以止息战争来保存义理，击鼓开战会伤害仁德，正想先施德后用刑，有征讨之名而不实际交战；蕃部众人的请求，也暂且压下不予答应。皇天已有命令，看来将不得不这样做。突厥杀若迷如果知道悔改，陷入困境而能求通，改变态度归附朝廷，委身于魏阙：解开他的束缚，焚烧他的棺材，这是逢伯以前的先例；大的封王，小的封侯，这是田横的旧事。何况默啜之子、右金吾卫大将军、右贤王默特勒逾伦从乱局中自行脱身，近来投奔我国；现在不计较他父亲从前的僭越，反而再加以右贤王的尊宠。右威卫将军、左贤王阿史那毗伽特勒，左武卫大将军、燕山郡王火拔石失毕，左领军卫大将军阿婆啜阿史那褐多，右骁卫大将军贺鲁窒合真阿婆属等，有的是他们的贵族后代，应当使人思念；

译有的是他们忠诚的臣属，已经归顺朝廷教化。现都顺从众望，一并赐予尊贵官职，随军筹划谋略，了解狄人的情形，立即建立衙帐，让他们居住在边塞城垣。至于各部首领和百姓，凡是能够转祸为福、离开叛逆而效法顺从的，爵位赏赐自有国家典制；还应先派遣单于的使者，晓谕那些触犯罗网的人，优待并安抚他们。反复申明、三令五申，如果覆巢之下仍不醒悟，沸鼎之中还自以为安，把痛苦当甘美，听到劝告仍不相信，那么兵戈一交，玉石俱焚。务必勉力思考良策，不要违背已经颁下的命令。朔方道行军大总管、银青光禄大夫、右散骑常侍、摄御史大夫王▯，才高多奇，大勇而不轻斗；寄托他镇守险城、暗中抵御敌国的重任，也有辞去家第而为国效力的公心，所以可统领这支中军，扩展朝廷的宏大战略。蕃兵、汉兵共三十万人，都接受王▯的节度。《大戴礼》说：“君王的征讨，如同及时雨；一到来，百姓就会欢悦。”使武威向外宣扬，仁德向内融洽，扩大上天般的声威，使边境安静。应把这些布告远近各地，使所有人都知道。赐隐士卢鸿一还归山林的制书。从前帝尧完全尊重许由的节操；遥想大禹，也成全伯成子的高尚志节。由此可知，天子有不肯臣服的人，诸侯有不肯结交的人，其中的时势和道义意义多么重大啊！嵩山隐士卢鸿一，行为高隐于幽远之地，专心研习篆书和素业。他隐居以求成全自己的志向，践行义理以通达自己的道。他如云般卧于山林沟壑之间，已经过了许多年。《论语》不是说过：“举用隐逸之士，天下人的心就会归附。” 于是朕从岩穴发出诏书，备具礼仪征召聘请，正等待他提出劝谏和建议，以此宏大政治治理；然而他卓然不群，坚定不移，确实难以动摇。于是安静自身以坚守操守，洗涤心灵以激励世俗风气。他坚决辞谢荣宠，将以此厚重风俗；不降低自己的志向，以保全自身。会稽严陵，不能说是被屈服；太原王霸，最终也因病归去。应以谏议大夫的身份放还山林，每年供给米一百石、绢五十匹，作为药物费用，仍令州县送到他的隐居之处。如果想知道朝廷政事的得失，具备文状上报。封突骑施苏禄为顺国公的制书。君王施行怀柔，莫不率领归顺；礼遇各部君长，必定完备典章。右武卫大将军员外置、突骑施都督车鼻施啜苏禄，是中部贵人，右贤王一系的豪族后裔。其族属繁衍于朔方旷野，边地城邑抵御阴寒。他自从趋向朝廷风化、入朝献纳，服从义理前来归附，便奉行军政法令，实际掌管边疆事务。功勋值得记载，忠节值得嘉奖，应使他升居无可并列的尊位，仍厚赐象征封爵的圭玉。可任左羽林军大将军员外置，仍封顺国公，食邑三千户，其余照旧；并赐锦袍、钿带、鱼袋七事，仍充任金方道经略大使。主管部门备礼册命拜授。卷二十二。元宗（三）。命令宋▯、苏▯修撰国史的制书。古代贤良的臣子，实在难得；掌管国家事务，阐明劝善惩恶的道理，因此选择贤良、博识而才干宏大的重臣，让他们兼任此职。银青光禄大夫、吏部尚书兼黄门监、上柱国、广平郡开国公宋▯，明允笃诚，有所触犯也不隐瞒。银青光禄大夫、行紫微侍郎、黄门平章事、上柱国、许国公苏▯，忠诚严肃、恭敬美善，能够察微知著。二人都光大我国的祥瑞，兴盛我朝帝业；在公职上有山甫受到赞颂的美誉，刚直不屈有史鱼的节操。君王的言语和诏令成为典章，曾经能够提出劝谏和纠正；君主的举动必定记录，也能够加以褒贬。应当担任宰辅重任，更撰述《盘盂》一类的篇章。二人都可修撰国史，其余职务照旧。主管部门执行。亲自拜谒太庙并推恩的制书。朕听说，治理天下没有比孝更大的，因为孝可以通达神明；办理事务没有比祭祀更大的，因为祭祀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