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一百九十五

译梁公名待宾，是安定临泾人。像陈竦一样凭英才远远超越，知道州县小吏的劳苦；像鸿一样抗节远征，登临帝京而有所创作。由此五噫之歌标志兴起，声名播于金石、腾扬美誉；七贵之家承受荣华，系带银印金绶，荣耀重重增加。贞正法度与盛大功烈，映照史册、凝聚图籍；略作记载歌咏，便无需详细铺陈。高祖父梁御，后魏驸马都尉、侍中、少保、金紫光禄大夫、扬州总管，追赠太尉，谥昭公，食邑三千户。银榜增添光辉，玉壶流布恩泽。位居三少之尊，教化遍及五胥。后来魂魄埋于幽墓，最终仍得到槐庭追赠；高门迎纳驷马，按礼受封茅土。曾祖父梁睿，宇文周驸马都尉、邠秦二州总管、光禄大夫、兵部尚书，隋代益州总管、蒋国公，追赠司空，食邑三千户。白水之时清澈，乳虎的歌谣于是止息；禄符如鸟翼下垂，叩马进谏之言必定得到申明。又主持西序群英，名位高居八座；传导文翁遗训，学问富足于三巴。茂先的荣誉品级，忽然光照泉壤；汉祖的宠赐文书，长存如带砺山河。祖父梁演，隋沙州刺史、上柱国公，践行仲宁留下的足迹，使奸邪收敛；继承孝仁的远踪，使群胡改变态度。连续治理数州，超过陶氏家族的隆盛根基；开国承家，掩盖了张氏门第累代的荣耀。父亲梁赞，隋左千牛备身、骊山府上骑、柱国，唐朝丰王府谘议、【缺字】州司马、冀州长史、蒋国公。簪笏之间继承良弓遗风，荣耀地侍奉紫宫；在朝廷岩廊辅翼雕戟，肃然趋走于丹墀。西围之地坐宴，伴随明月而飞扬文采；北方土地巡行安抚，望见浮【缺字】而伸展脚步。梁公渐渐受到膏腴土地般的滋养，灵秀发自山川。七岁便能被人识别，怀抱杞梓之材而展现才华；行至千里便为人知晓，身负骐骥之才而驰骋。心灵高台远远鉴照，与霜月同样明亮；智慧府库宏大深远，与烟波一样旷达。在天下区域践行仁义，白璧也显得轻微；在枢机之处许下诺言，黄金哪里值得看重？孝友发自本心，合乎自然；志向谦逊冲和，得自本性。不靠阿谀柔顺求取通达，不用诡计自我吹荐。披览玉轴文章，三冬学习便已充足；穷究金坛秘诀，百战也不会孤立无援。声誉充满四海，名声盖过天下。又学业优长而能够出仕，确实属于名门之家。想要提升鸿雁渐进般的资质，最终等待鹤鸣般的声誉。皇朝麟德二年，补任左亲卫，按资历次序而任职。正逢披金甲出战、在玉帐中论兵，奉文昌之命，向辽碣问罪。梁公提戈奔赴海边，弃笔从军入燕地；有智慧的人必有谋略，有仁德的人必定勇敢。单枪直进，九种【疑字】于是肃清；匹马横行，三韩因此被消灭。论功赏赐以他为最，我方能够取得胜利实在有赖于他。恩德俯临而广布，承受勋级，于是授任上柱国。梁公深感自己的官位微薄，命运乖舛、数奇时蹇；虽有刻石记功的功勋，却未能施展披坚执锐的效能。唉！扬子云【缺字】的才华，徒然疲于执戟；司马相如的文辞，也还劳烦武骑护卫。古今都同一情形，又有什么可说的呢？后来随文书列入隋朝官班，牵系官职而只务事务。起家拜为朝议郎。永淳元年正月三十日，授任伊州伊吾县丞，这并非他的志趣。道路指向金河，途路连接玉塞；尘沙一同升起，烽火彼此惊动；秋草将要枯萎，胡笳响起吹奏；寒冷使胶将要折断，虏骑腾跃【缺字】。梁公多方辅佐，掌管所寄托的职务，使叛乱者归服、远方者怀德，擒获奸人并使其【缺字】伏。于是盗寇骑兵不敢窥伺边境，歌颂声因此充满境内。还不到一月，政令便大为施行，特别得到皇帝的简拔，越级居于非常次序。永淳二年二月四日，制书授任昭节校尉，守右卫蒲州府佐果毅，仍命任长上兼供奉上阳、洛城等门。公深通军务章程，精详兵法军律，军队和国家都依赖他，军中幕府也确实归他掌管。因此他长久巡守边徼，常常恭敬地奉行禁令；早晨接受命令，晚上保持警戒，不因风霜而懈怠。既善于牧养又能够防护，进一步在闲厩中任职。这年十月七日，奉敕在内祥麟厩检校马匹。公的见识高过东野，职任又参与西极事务。策马奋进便能追风逐日，加以修治调教便能快如闪电、疾若流星。[缺字]这时将驸马与齐衡，骏马同[缺字]余伏在马厩中。于是良马不断出现，骐骥之友也卓然成长。伯乐在精微的鉴识上多有逊色，日[缺字]也对饲养之事感到惭愧。皇帝又下恩制加以褒奖，并提升他的官秩。文明元年二月二十日，升任游击将军，仍依旧任长上。大周改易国号，天地重新开辟，于是广施作解之恩，充分推行更新政典。公的勤劳早已显著，休誉和声望确实归于他；授予官职、迁升荣宠，实在符合众人的议论。天授元年九月十六日，加威武将军，守左玉钤卫翊善府折冲都尉，依旧任长上，封安定县开国男，食邑三百户。公专心奉事王庭，掌管军队和宫禁卫士。八屯因他而更加严整，五校也由此充分发挥作用。他恭敬谨慎，年年月月积累劳苦；勤勉忠贞，随着时序推移始终怀有[缺字]。忧虑能够伤人，终于积成沉重的疾病，于长寿二年正月六日，在神都旌善里私宅去世，享年五十岁。公年少时不喜嬉戏，卓然不群。九岁通晓《诗》，七岁精通《易》；月初便能应对，已经超过黄童；日下应答相酬，又使孔夫子自愧不如。他听过的经书过耳不忘，诵读过的内容从不遗漏。性情深沉而有器度，能够豪迈洒脱而不失意落拓；尤其看重交游，平素喜爱山林泉石。月光映照帘帐、清风吹拂衣襟时，他常在彩笺上吟诗；花开叶发之际，必定在琴樽之间寻求雅会。又有猿啼雁落的奇景，鸾鸟惊飞、凤凰展翅的妙态；谈吐如水流悬河，才思如背碑覆棋般精湛。他的才华光耀前贤，确实十分敏捷；孝心超过常人，和厚温良远异于俗。侍奉父母，仓促之间也不违背礼意；友爱兄弟，温柔之情必定竭尽。既因风树之喻而感发哀思，又因霜露之感而悲痛。修养美德，日益更新；想要报答父母恩德，却深感无穷无尽。虔诚奉行大乘佛法，弘扬小乘誓愿，广泛培植慈悲仁爱，希望凭借因果获得福报。每月拿出官俸，每天减少私财，把这些都用于熏修佛法，全部资助布施。因此雕刻檀木佛像的精妙作品，俯临禅龛；贝叶经文，也充满佛寺。大周长寿二年，岁次癸巳，二月辛本朔二十四日甲申，迁葬于雍州蓝田县骊山原旧茔，这是合乎礼制的。葬事所需的一切，全由官府供给；鼓吹仪仗护送到墓地。坟墓在白日开启，最终仍把遗恨留在滕城；丧礼得到皇家的礼遇，忽然又在霍隧增添了荣耀。呜呼，悲哀啊！嗣子左千牛去疑，悲哀缠绕，哭泣于柏树之间，思念凝结，心中如食餮荼般苦涩。仰望庭院中的礼制，却无法追回父亲；看见楹柱上的遗书，更增添了思慕。恐怕即使苍天倚着杵臼、碧海变成桑田，仍然如此，恭敬地把他的坚贞刻下，于是作铭说：

译伟大啊，嬴氏之国；久远啊，少梁之地！与秦国同出一祖，如今成为夏阳。到了伯翳，受封土地而德业美善；从此以后，人物不断昌盛。到了汉朝，美好的声望仍未断绝。三代相继光显，七位侯爵接连承受福祉。有时显达，有时隐晦；有文字，也有史实。子孙显赫如圭璋，声名芬芳如兰芷。少保声名远播，司空大道通泰。祖先和父辈，接连位列轩盖之间。杰出地生有美好的法则，在邦国中最为卓异。[缺字]岁便声名远扬，童年时已超越云气。君年少被称为神童，晚年又称为英杰。佩行仁德，奉持义理，既聪明又明哲。七步之间诗便写成，五行文字片刻不辍。家中藏有万卷书，韦氏之学实在三绝。文章高出许下，学问丰富如淹中。志趣谨慎清洁，内心冲和宽厚。温和淳厚成为本性，明朗润泽显现在自身。闺门之内礼仪融洽，对朋友则财物相通。思绪如[缺字]飞，辩才如河水倾泻。兼通小说，雍容而合乎大雅。武学标举檀公、孙武、吴起，文才足以比肩董仲舒、贾谊。树下能听猿啼，封地中能试骑马。文武兼备，执戟而登仕途。海隅不安定，朝廷命我担任偏帅。既陪同刻石记功，又参与饮至礼。辅佐百里之地，获得褒奖，任佐贰之职。既总领兵权，又入宫掌管宫禁。边道夜间警戒，宫门清晨开启。朝廷重视他的骏才，也知道他有此爱好。我的马既然良好，我的军队也既然雄强。使敌军在千里之外退却，趋行奉事九重宫阙。出行时承受芝草般的诏书，居处时开启茅土封爵。遗憾的是深深辜负了奉米养亲的心愿，却获得了击钟受禄的荣宠。于是奉持戒律，思量报答慈亲的容颜。将来福报必有征验，都说仁者一定长寿。为什么这样美善的德行，反而遭遇这种凶祸？子女仰慕父母，心如崩裂；[缺字]孀妇也低头收敛。夜间泉台关闭，天地长久无尽。从弟去盈墓志铭 古时候皇帝轩辕氏去世，帝喾高辛氏兴起。他幼年聪慧敏捷，长大后敦厚勤敏，天下人采用他的教化达一百年；他忠诚严肃、恭敬美善，宣扬慈爱惠和，天下人称有才的共有八人。赤鸟流来、白鱼跃出，显示周武王兴起为有道之王；一张彤弓、一千支卢矢，显示晋文公开创霸业。虽然隐公让位，哀侯失国，但仍有文王昭明的后裔、武王穆美的后裔；司徒担任施行五教的官职。既有社稷，又有百姓；丞相承担治理万机的职责。崤山函谷关一带盛极一时，显赫于朱轮车之间；河洛地区如台阶般尊贵，光明彰显如白玉。积累善行便留下余庆，这确实有征验。国子监进士杨去盈，字流谦，是宏农华阴人。曾祖名初，任周大将军；祖父任隋宗正卿、常州刺史，封顺阳公；父亲任皇朝左光禄大夫、华山郡开国公，食邑本乡二千五百户。他们如唐尧、虞舜时代的稷、契，如魏晋时代的裴氏、王氏。晏婴可以侍奉百位君主，皋陶能够阐明九种德行。旌旗车盖、兵马威仪，使人知道牧伯的尊贵；名山大川，处处积聚公侯的气象。祖父名安，伪郑王王充遥授二十八将，封曾阝国公。不久谋求归顺朝廷，却被王充杀害；皇朝追赠大将军，以表彰他的忠烈。其风度有陶谦的高雅，其雄心有祖逖的豪迈。正逢天子蒙尘、诸侯弃位之时，虽有陈平那样进退取舍的才略，暗中怀有仗剑建功的谋划；却遭遇石勒的凶残，终于受到推墙之祸。父亲某，任润州句容、遂州长江二县令，朝散大夫、行邓州司马，文武兼备，清明端正。没有人对他有非议，官位却未能相称；四方取法于他，如孔宣父治理中都；才干足以治理百里之地，正如庞士元登任别驾。至于庭院中生有玉树，身上佩带金印，有卫玠的风神，有张良的容貌。蒋琬讥讽盛允，责任在于司空；陈蕃回答薛勤，志在澄清天下。看他早晚侍奉父母、立身扬名，奇异的草木茂盛正是吉祥征兆，神鱼相会仿佛冥冥中的感应。庄公独自叹息，是听闻颍叔的纯厚深沉；有道之人相互推重，又可见茅容竭尽礼数。这就是闺门和睦，因孝顺而闻名。以仁德辅助自己，以交友会合志趣、同道相从，如晏平仲善于交友，如鲍叔牙知我。张堪临死时，把妻子儿女托付给朱晖；刘炎一生，常在风月之间思念元度。这就是朋友的德行，如兰花一般芬芳。朱穆喜好学习，终日忘记吃饭；谯周精研学问，常常欣然独笑。张华对四海之内的事情如指掌，班固对百家之言无不穷究。探究幽深、通达远方，正是以研读古代典籍为乐。八音交相繁奏，五色灿然分明；能够感动天地鬼神，排列人伦而成就孝敬。阳台同时出现，楚襄王得到[缺字]梦之田；上林苑同时兴盛，汉武帝赐给尚书之笔。这样的美文华藻，即使说如琼玉铺陈，也不足以尽其美。自从他整顿衣裳进入东序，扶杖游于西胶，言语才智能比宰我，品德又令人珍重如颜回。成就如麒麟之角般稀有，在璧水之前便已道尊；才华如鸿雁羽毛般轻捷，在金门之下俯拾即得。正将要到宣室近距离拜见皇帝，随从圣驾出入明庭，申述贾谊的忠直，尽行扬雄的规谏。豫章树生长七年，正要抽出坚实树干、挺起高长枝条；有鸟积蓄三年，正要乘着积聚的风飞越沧海。哪里料到命运有吉凶，苍天却没有黑白？禾苗长出却不能抽穗，抽穗却不能结果，大概就是这种情形吧？古人有言：死去而精神不朽，说的正是这种人。享年二十六岁，于上元三年五月二十二日，在京师胜业里去世。呜呼，悲哀啊！到仪凤四年十二月二日，归葬于华阴某原，因为不忘本源。山河郁郁苍苍，松柏青翠茂盛。骨肉已闭于地下，归于后土；魂魄在外游荡，思念故乡。三荆凋落，五都一片悲凉。痛惜门户失去主人，哀悼人琴俱亡、两相遗忘。呜呼，悲哀啊！铭说：高掌山高耸，远[缺字]水流；浊泾与清渭分明。天子诸侯，司空太尉。星辰仿佛起舞，山泽之气彼此相通。有道之人便受尊崇，德行成就便获得尊贵。贾氏三虎，伟节最为刚烈；荀氏八龙，慈明无与伦比。剑光直冲斗宿，璧玉之气浮映江面。凭借道德立身，声名传遍家邦。儿子承继父亲，冬日为父亲温席，夏日为父亲扇枕；儿子友爱兄长，和兄长同车共寝。朝歌之水不进入，盗泉之水不饮。垂露[缺字]崩落，繁[缺字]如锦绣。以明经进入太学，在鸿都应射策。扬名于天子之前，向司徒高揖行礼。鳞甲羽翼将要飞腾，却料不到会遭遇波涛。你的丧亡，实在令人悲痛啊！远望而不能赶到，长久站立而哭泣。只看见黄尘，心中悲伤摧折。徘徊又踯躅，呜呼悲哀啊！漫漫长夜何时才天明？魂啊魂啊，归来吧。从弟去溢墓志铭 处士宏农杨去溢，年二十岁，是华山公的曾孙、大将军的孙子、朝散大夫邓州司马的第四子。五岳之中有华山，山中有金石，山阜相连，山谷含藏其间，所以镇守南方。四条大河之中有河宗，河中有玉璧，水势奔腾、回旋万里，所以经行北方。说到土地，有巨灵神高举手掌、劈开远山，形成西汉的城池；说到衣冠世族，有太尉一门四代五公，成为东汉都城的栋梁。此后不断积累功勋德行，枝分叶散，家族繁盛。

译大君发布命令，来到夏日的坛场；天子动容，听取秋风中的金鼓。因此熊罴入梦成兆，羔羊和雁雏成群。黄宪的名声传遍海内，陈蕃的志向足以扫清天下。众童子忽然聚集，遇到苦李便悬知其味；宾客前来相访，问到杨梅便能立即回答。善于侍奉父母就是孝，善于友爱兄弟就是友，这是居家可以实行的道理；利是义的和合，贞是成事的根干，是元亨日新的德行。至于羽陵遗留下来的典籍、汲冢残存的书册，以及倚相所见的八索九邱、张华所知的千门万户，无不如山藏海纳，学问没有遗漏。至于白雪般回旋的光彩、清风般流动的曲调，崔亭伯真龙般的气概、扬子[缺字]吐凤般的才华，无不声如玉振金声，落笔还有余力。远大的心志仿佛天授，高雅的兴致生而知之。穷尽江海般的宏图，获得烟霞中的秘[缺字]。坚贞而不脱离世俗，从容处于名教之中；大道由人弘扬，仿佛坐卧于羲皇时代。当时朝廷之上、山林之下，英俊儒雅、博闻多识之士，以及文笔宏富、辞藻华美的宾客，都希望得到一点余光而聚集，如影随形，听到余音便应和，正如篱笆仰望天地、鳞介以龟龙为宗主。唉！阴阳运行构成大道，大道本没有偏爱毒害之心；祸福全在人为，圣人有抑制和褒扬的教化。即使有智慧也会死亡，即使有仁德也终究会逝去。如今他已经亡故，让人叹息颜回命短；若死者可以复生，真希望能与随会一同归来。文脉难道不在这里吗？大概上天将要使它丧失了。某年某月某日，在某地去世。到了仪凤四年十月二日，归葬于华阴某原。林野一望无际，关山空旷辽远。樵童牧童所见的池台，犹如孟尝君的遗迹；一去千年，城郭又似丁令威所见。悲哀缠绕鲁卫之地，痛苦深及花萼之亲。姜肱直到老年，再无机会共享被褥的欢乐；锺毓出生以后，也再没有同车的快乐。呜呼，悲哀啊！铭说：叔虞建立国土，上天赐给他唐地；伯侨承受氏族，在杨地接受采邑。五位侯爵佩带簪黻，四代显贵乘坐轩车、穿着华服。有德有行，如圭如璋。于是生下男儿，起初睡在母亲的床上；跟随父亲经历大小事务，辨别日子的炎凉。是天下的珍宝，是邦国和家族的光辉。神采锋芒极为峻拔，旌旗鼓声彼此相当。以礼侍奉父母，左右侍奉没有不周；以诚信交结朋友，情谊芬芳如芝兰。文犀般的健笔，白凤般的华章。鹏鸟与[缺字]一同飞达，江湖两相忘怀。若说上天辅佐有德之人，那么本应如此。却为何杀害我的贤士，使人怎能不悲伤？关山草木凋落，洲渚一片苍茫；黄尘遍地，白露凝成寒霜。亲近之人悲痛欲绝，亲属宾客肝肠寸断。摧折了玉树，埋没了金乡。黄鸟啾啾，飞来聚集在桑树上。生命不能续接，人就这样亡故了。从甥梁墓志铭 已故右卫率府翊卫安定梁[缺字]，二十八岁，于上元三年秋八月某日，在某地去世。考察他的星宿，天上有大梁星；辨认他的物产土地，地上有大梁之物；考察他的衣冠姓氏，人中有大梁之姓。综括乾坤而排列其位置，兼有水木而形成文章。以耕织为业，以琴书为乐，有梁鸿的高雅志趣；生前封侯，死后享受庙食，有梁[缺字]的雄伟谋略。西山寻求白鹿仙人，东海接受黄蛇之宝。曾祖某，任光禄大夫、开府仪同三司、骠骑将军、清河太守、右卫大将军、同州刺史、上柱国。郡守之职可与月建相通，仪同三司之位上法于太阶。光禄大夫相当于古代下大夫之职，骠骑将军相当于大将军。祖父其，任河南渑池令、郑州司功参军事、冀州和蒲州二府司马、朝散大夫、纪王府司马、襄州和同州二长史。仲由治理县邑，萧何主管吏务；桓温征召谢奕，暂任司马之官；周景礼待陈蕃，于是降下题舆相迎的命令。父亲某，任国子学生、霍王府参军、并州大都督府兵曹、扬州大都督府录事参军。孔仲尼闲居时说，曾参还不够聪敏；天子命令我，让我参与卿大夫车马事务。张常山的福瑞征应，只能保住金钩；谢太傅的闺门之内，唯独生有玉树。因此圆满的光辉映入水中，真实的气概直冲云天。在还是婴儿嬉笑时，见到他的人就知道他孝顺友爱；刚能说话时，听到他说话的人就赞许他的聪明。考察他如清河管辂般通晓天文，应答江夏黄童般的日蚀问题。振动强劲的翅膀，便如凤凰在赤山飞鸣；整顿兰草般的筋骨，便如骏马在绿野腾跃。至于神龙负卦、瑞雀衔书，以及安[缺字]王汲冢的文字、穆天子羽陵的典籍，无不能够由条文推知枝叶，由表面望见内里。郑玄博览尽见，读过八千卷书；班固博闻强记，遍涉五经四部。至于雕弓对着夜月，筋、角、木三种材料齐备；铁剑如秋霜，烟[缺字]呈现五色，无不以智勇来驾驭，以谦让来成就。游历诸侯之间而谈论剑术，正直无敌；引司马来操弓，旁观者如堵墙。可以说才多而出于天赋，盛德日日更新。东方朔不逊于诗书，翁归兼有文武之强。由此交游之道更加广泛，声名更加振作。朱家是大侠，滕公有一诺千金的言语；剧孟才智过人，袁盎有迎接宾客的礼数。〔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万卷〕 等到他从微贱走向显达，便凭借侍奉父亲的孝心来侍奉君主。凭借丹书所载的功业，参与禁卫军的行列。在海外的神宫，仰望明山上雕刻的榜文；在太室山[缺字]端，听洛水边的仙乐。辅佐皇帝行于驰道，巡守周庐甲观。正要奉诏出使，行程万里、宣行封命；接受使命便忘却自身，三军都拜他为将，哪里料到年岁如朝露，浮生如白驹过隙？汉代逸民的高雅操守，命运又能怎样？鲁国司寇所知的言语，禾苗已经长出却不能抽穗。呜呼，悲哀啊！仰望我的孩子的人，只能空怀倚闾盼望的叹息；感叹我的弟弟的人，独自承受亡琴之悲。从日月运行中寻求龟卜的征兆，从图书中考察墓地形势。到了仪凤三年春二月某日甲子，葬于某地。悲哉！我看着他不断进步，他本来出自孔李之家；我称他为外甥，实际上属于何、刘两族。阳元既已去世，面对旧宅却无所成就；康伯不在了，对着元言又能和谁交谈？铭说：山河可以作带、金石可以作砺，精灵之气凝聚不散。高大磊落达千丈，森然排列如五种兵器。[缺字]骖驾从西掖出入东明。人的寿命没有多少，皇天实在不公平。碑石留下郭泰的声名，挽车送葬如田横之礼。最终只在相宅中归于寂寥，徒然在佳城前发出叹息。隰州县令李公墓志铭 公名嘉，字大善，是陇西成纪人。赵郡太守、雍州大中正、上开府、永康公的孙子；幽州都督、镇军大将军、上柱国、丹阳公的儿子。重华因为文明而德行充实，向皋陶谋议九种德行；孔仲尼因为恭敬节俭、温和善良，把六经传授给柱下史。将军李牧，君主希望与他同时；河尹李膺，天下人都盼望驾车侍奉他。何况衣冠世家代代美盛，祖先父辈家声显赫。以日月为占，便是宗周的姬姓；以山河为誓，便是炎汉的刘氏。

译公门第承袭将相，家族积聚英灵。远望他仪容庄严，仿佛横断山岭、郁然耸起；听他说话，才思如悬河倾注而不枯竭。玉石如秦王所见，天光照耀白虹；宝剑如殷帝所传，星光浮现紫气。假使有蔡中郎的博学、郭有道的知人之明，哪有不迎接王粲而倒穿鞋子、为茅容而下拜的？起家任太子左千卫，因为调任而升迁。依据玉版上的《河图》，震卦初爻发动便成为长男；考察铜浑仪上的天象，心宿前的星就是太子。直城霞光环绕，曲折屏障[缺字]平。出入青榜之门，周旋于黑衣卫士之列。稍后升任越王府户曹参军。越国建立时，地处南斗星次；越王受封时，礼仪达到东门拜谢的极盛。成阝、霍地用来尊崇亲戚，共和用来资助明德。一句话便能干谒楚王，立即跟随[缺字]梦的田猎；三次进见便能说服赵王，仍然承袭上卿之印。又升任隰州县令。当地川原开阔高爽，风俗和平。晋献公的后代夷吾曾居此邑，代恭王的儿子郢容曾在此封侯。阳泉依傍六壁之城，孟津汇合三条溪流。公乘轻车就列任职，佩墨绶而主持政务。在成阝地教化百姓如养蚕绩麻，在鲁邑施政如以牛刀治理小事。市场上无人争竞，不必使用鞭子催促；学校正在兴盛，只听见击磬般的教化声。诸侯以他的法则为取法，四海仰望他的仪表。作为杜陵的男子，谁能继承后曹的事业？不屑同乡的小人行径，愿意辞去彭泽县令。于是退归家中，恢复平民服色，在私门奉养父母。时常在台阶下与婴儿嬉戏，在井边扶持老人。不久遭遇父亲丧事，悲痛毁伤超过礼制，比常人加重一等，俯身服丧三年。服丧期满，袭封丹阳公，勋位上骑都尉。公因年高而乘安车，礼遇隆盛；获赐手杖，年高德劭，奉行先王之道，优游于太平教化之中。左边放琴，右边置书，谋求福泽子孙、辅翼后代。平日饱受道德之德，不说何氏万钱的富贵；一旦遇到仁义便挺身而出，哪里只是羡慕于公的驷马？清风可供欣赏，必有鸾凤相约；时时游赏白雪般的雅曲，多半被神仙般的人物相邀。义气显现在金石上，节操贯穿于松竹之间。西山五日的朝会，正将化羽生翼；北海明年的征验，便要舒展星辰而到来。永淳元年八月二十一日，在京师道政里的私宅去世，享年七十二岁。呜呼，悲哀啊！长子随州光化县令守节等人，悲哀如吊鹤般缠绕，痛苦凝结，邻里也为之悲伤。孝道的开始，是保全身体发肤，使天性完整；孝道的终结，是备办衣裳棺椁，使丧礼完备。天高八万里，想念京兆却到哪里去追寻？大地辽阔三千里，面对佳城只能留下遗恨。宏道二年，岁次甲申，正月甲申朔二十六日己酉，陪葬于昭陵东南的平原。我不过是炯然的樗木栎木，是小小的瓶筲之器。仰仗先友，承蒙在金环般的交谊中结下雅契；俯身及于美好的姻亲，承受如玉润般深厚的知遇。南容有道，只听闻他将近圣人的言语；东武营建坟茔，忽然为他写下安仁之赋。呜呼，悲哀啊！于是作铭说：起初是帝尧的后裔，曾任尧的最高官；后来降至真人一系，成为国家的柱石和史官。衣冠家族延续百代，福庆灵瑞绵延千年。占卜得到熊罴之兆，赐予美名如鲤鱼。不断修养自己的德行，必定恢复祖先的根本。大孝发自内心，至仁出于自身。在肃成门内，在章华宫中。父亲任职，便以郎官起步，学问优异便可以做官。在阳山曲处，在蜀江[缺字]边。月初乘凫鸟般的轻舟，田野间亲近雉鸟。内心如明镜，正直如箭。很快看尽世态炎凉，罢官归还故乡。仿佛坚守旧国，年老时乘安车。忽然面对池台而悲怆，转眼又为生死而哀伤。遥望郭门，只见郊外烟雾四起。还有什么可说的呢？一生就这样结束了。常州刺史伯父东平杨公墓志铭 杨氏的祖先，来历久远。在皇帝时代是皇轩氏，在帝王时代是帝喾，在周王时代是周武王，在霸主时代是晋文公，这叫作世代不朽。在西汉任丞相，在东汉任司徒，在魏室任九卿，在晋朝任八座，这叫作世代享有禄位。公名德裔，是宏农华阴人。是常州刺史华山公的曾孙，左卫将军武安公的长子。生来聪颖早慧，世代不缺贤才；侍奉父母以孝闻名，在乡亲中谦恭谨慎。起初凭父亲恩荫任太子左千牛备身，转任秀容、华亭、福昌、雒四县令，诏封东平公，策勋上柱国。当时天子忧心求贤，励精图治，认为公屈身治理小县，哪里用得着牛刀？应当处在治中、别驾的任职之地，正好施展骏马般的才力，于是升任颍州、幽州二州司马。以宽厚调济严厉，以严明而不残酷。每次巡行县邑审录囚徒，得到平反的有十之八九。诏征为尚书郎、御史中丞，正直忠贞，具有王臣的节操。不久因公事离职，又任饶州、括州、越州都督府三州长史。在会稽引陂水灌溉数千顷田地，百姓都得到利益，直到今天仍称颂此事。升任棣、曹、恒、常四州刺史。历任之处清廉自守，受到当时重视。于是阅览先贤言论，知道知足止步的分寸，罢官恢复平民服色，在私宅告老；又率领各位侄子弟弟，在宜神乡望仙里营建别业。规划住宅时，以宗庙为先，厩库次之，居室放在最后。他感慨地说：“古人所说的在这里歌唱、在这里哭泣、在这里聚集国族，我现在明白了。”文明元年夏四月某日，在正寝去世，享年八十五岁。呜呼，悲哀啊！公简朴尊贵，不与世俗交往；不合礼制的事不做，不合礼制的行动不行。远望他仪容庄严，听他说话严厉。他广泛阅览史籍，不只是像书生那样寻章摘句而已。至于台阁旧事、法令科条，无不熟记于心，仿佛指点手掌。曾任尚书郎将近二年，任御史中丞满一年，治理过四县，担任上佐以及专城长官共九州。盛大的德行显现于形貌，流传在歌咏之中；门生故吏遍布天下。永淳二年，皇帝车驾到东都，在金城召见公，停留询问政事得失。公采集各方意见，尽心回答。高宗感叹了很久，赐给他几案、手杖、粟米和丝帛，乡里都以此为荣。有一个儿子令珍，早早去世；早晚奉养父母的是四个女儿。公慨然产生丧子失明般的悲痛，因而患病不愈，临终留下遗命，以弟弟的儿子神毅为后。垂拱元年春二月某日，和夫人陇西李氏合葬于某原，合乎礼制。远近前来会葬的有一千多人，执笔写诔文的多达百人。呜呼，悲哀啊！铭说：巍巍华山，高峻直达天际。向上侵入神明之气，向下牢固连接深泉。正因为积累德行，才生下我这样的贤人。（其一） 滔滔黄河之水，是中国的大纲。支流分成九道，纵横经营万里。正因为积累润泽，才生下我这样的君子。（其二） 有忻之城，有华之亭；有宜阳之地，有益部之星。公做这些地方的长官，没有使它们的名声陨落。（其三）

译有汝阴之国，有蓟门之北。陂水早晨呈黄，燕[缺字]夜晚变黑。公做它们的佐官，每天宣扬自己的德行。（其四） 入朝任郎官，口含香草，手握兰蕙；来到白室，执掌正直的绳墨和明察的文笔。潘子一任即被授官，士师却三次遭贬。（其五） 县邑号称鄱阳，山名叫括苍；东南的美地，吴会的乡土。施展他的骏足，实在有赖王祥。（其六） 四州地域广大，因此称为都会；千里之地的荣宠，便分给旌旗车盖。说着返回旧国，保全这份耆老之年。（其七） 活着是尊贵的大臣，死后列为尊贵之神。阴暗的墓堂正值夜晚，古树并非春天。邓攸没有儿子，天道为何偏爱谁呢？（其八） 杜袁州墓志铭 公名某，字某，是京兆杜陵人。高辛氏抚育教化天下，尧帝辨明百姓事务。传说圣人的后代，《易》说积善之家必有余庆。在夏代任御龙氏，在周代为唐杜氏；三王以后，百代来历都可以知道。车服出自南阳，衣冠世族承袭于京兆。曾祖荣业，任后魏秦州别驾；祖父良，任宇文朝复州长史；父亲举，任唐朝易州司兵参军事，行事端正、履道守正，操守坚定，厚重于天爵而淡薄于人间官位。在孔子故里的庭院学习诗礼，在太丘长陈寔门下执礼奉上羔雁。公孝顺慈爱而恭敬，威严庄重而安详。亲近并贯通义理，广泛阅览典籍。穿上相应服饰，便以君子的仪容来修饰；完成言辞表达，便以君子的德行来充实。起家任左翊卫，选授贝州司仓参军事。由宫禁出任外台，谨慎管理府库财物，充实仓廪。随后升任蓬州咸安、许州长社、洛州洛阳三县县令。地方各自百里，官历三座城邑。不合礼法的话不说出口，不合公道的行为不萌发于心。政令不必严厉而威势自显，教化不必舒缓而德泽融洽。转任虢州司马，制授朝散大夫、婺州司马，又升任苏州长史，加中散大夫。鸾凤不会栖息在荆棘，燕雀不会聚集在梧桐；应当得到合适的人才，非公不可。我大周承受万国归附，恩宠安抚四方，设置官职只用贤能之人，垂衣拱手便可治理天下。于是任命公为朝议大夫、使持节袁州诸军事、守袁州刺史。作为天王的使者、列国的君长，应当发布美善的教令，劝导而不用赏赐；端正神色，禁止而不用刑罚。德行成就而官位尊贵，声名成就便退身归隐。于是请求退休告老，以疾病为由说要归去。某年某月某日，在淮海的馆舍去世，享年七十七岁。呜呼，悲哀啊！夫人太原王氏，是魏骠骑大将军、新昌公平的曾孙，唐蜀王府典军、上柱国志隆的女儿。承继宏大的功业，继承美好的声誉；内外都柔顺美善，长幼之间都和睦相处。夫人的教化，使《国风》中《鹊巢》之美在家族中重现。宝剑沉没，夜气直冲牛斗。享年四十八岁，呜呼！咸亨二年某月某日，在长社官舍去世。天授三年春二月，合葬于杜陵平原，合乎礼制。王室使者前来吊祭，仪仗由官府供给。长子某官等人悲伤得形体消瘦，痛苦直贯内心。父母悲哀不已，昊天也无法报答；佳城草木郁郁，白日何时才能再来？愿意叙述遗留下来的风范，用来刻铭幽暗的墓土。铭说：凤凰鸣叫啊，在那高高的山冈。显明诚信的君子，是邦国和家族的光辉。美好啊，这高尚的德行，在闺房中也秀美出众。年岁将要终了，池边树木一片荒凉。死后同穴安葬，苍天为何如此？卷一百九十六 杨炯（七） 李怀州墓志铭 公名冲寂，字广德，是陇西狄道人。左卫大将军、西平王的孙子，荆州大都督、汉阳王的儿子，是当今皇帝的族兄。推究帝尧的后裔，运数由天汉授予；颛顼的后代，大命聚集到皇家。光辉如若木十枝，波澜如长河九派。有时统领中军部队，金鼓用来节制声势；有时任刺史颁行条教，冕旒用来彰显德行。确实可以说玉林中多有珍宝，天族中多出奇才；他们用来治理家国，藩卫王室。公家族因山河而降生福庆，因辰星、昴星而出现祥瑞。金多木少，如孔文举天生的骨相；玉洁冰清，如华子鱼的神采。南阳季恭伟，早已悬知宰臣之才；沛国赵元儒，也私下知道公的声望。编入汉皇兄弟之列，排列在周室邢、茅诸侯之中。天下称赞他有八种才华，我家称他为千里之才。起初任尚舍直长，稍后升任城门郎，仍奉敕在宏文馆读书，掌管各宫城门的校尉。诏令他到东观，具有黄香般的博闻；赐给他制书，具有班固、傅游般的广博学问。不久授驾部员外郎，转金部郎中，又奉敕任戎州道支度军粮使。天府充实，军粮储备堆积。振扬南宫的官服冠冕，声誉足以表列三台；经历西蜀山川，荣耀高过驷马。升任太府、鸿胪二少卿，因父母丧离职。杨播登任太府，最初听到累次升迁的命令；郑默拜任鸿胪，却突然遭遇服丧终礼。子夏守丧期满后五日，弹琴仍发不出声音；孟献子服丧加人一等，悬挂乐器而不奏。服丧期满，历任青、德、齐、徐四州刺史。东临大海，西至长原；有时统领全齐历下之军，有时治理大禹经营的徐方之地。任职隆重如荆州，正如陶侃统领八州；寄托重任于浔阳，正如桓伊统领十部。升任宣州刺史，此地是吴王旧邑、楚国先封之地。江水回环于鹊尾城，山脉枕倚梅根冶。蜀郡没有这样的人才，计吏只推荐张堪；颍川尤其人才众多，诏书只称赞黄霸。巡察使以政绩优异上报，于是升任陕州刺史。考察当地井邑，是虢仲上阳的旧墟；巡览废弃的川原，是周公分陕留下的遗迹。这里像唇齿一样联通列国，像咽喉一样扼守天险。善于治理的人施政，不必等待百年；儿童已经传唱歌谣，先在两天之内应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