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五百二十五

译【原文含乱码“VDC]”，此处无法确定。】拜礼尚未起身，便向上天呼喊自己无罪；话还没有说完，触地祈求便已有感应。泉水的质地【字疑】仿佛等待仁人，泉源从蒙蔽中突然涌出，顷刻成为清澄的水流。浇洗灼热的身体，祛除积聚的惨苦。大汉士卒因此归心，群胡君长为之惊惧破胆。于是知道，用精诚激发万物，什么不能广泛感通；用忠烈平定灾难，什么困难不能克服。自从我军来到这里，已经看见祈求并非虚妄；泉水从内心涌出，谁说它先前已经把甘美耗尽？这一天，饮水的人觉得如饮甘醴。皇帝的教化蓬勃兴盛而光明显发，荡平敌寇的功业和用兵谋略忽然完全贯通。泉水如火焰般沸腾，又清冽而可以饮用；一拜一起身，泉水便沸涌不止。此乃大道没有不能宏大之处，虚无之中没有不能生成之物。实在应当归因于精诚感激，岂能说与深厚广大无关？因此贰师将军到了边境，便在高岭决开泉脉；校尉来到边地，便从枯竭的井中发掘水源。疲弱瘦惫的人因此全都得到救济，猖狂的恶类也因此被远远屏退。由此知道，万物本来没有一定，至诚却能够获得回应，如同声音必有回响，形体必有影子。○井渫不食赋 有一口已经淘浚清洁的井，当时却无人知晓。功业已经完成在井岸砌石之处，道路却仍然失于汲水的瓶子破漏。润泽之气哪里能够发出，潜藏的泉源又处在低下之处。这口井遇到明察者便足以发挥作用，那些将要动心哀怜的人又能做什么呢？它积蓄的利益很多，含藏的清水确实长久。幸而可以用来灌溉鼎镬，却可惜没有绳索和瓦罐来施用。泥土既已除去，正应当以虚心来取用；汲取引水却很困难，希望有人借手而成。何况井水没有一点桐色，桃树的树荫也没有生长。希望每次都输送一点点水滴，盼望不要让清深的水潭荒废。它可以同美玉相比，等待有人来买；也可以比作美味佳肴，若不食用，它的味道又怎样显现呢？大概是因为混杂于众物之中虽能分别，处在幽暗之地却多被弃置。来不及盥洗漱口，只能空自知道下泉清冽；明明可以期待有人顾盼，却还说居处在这块善地。幽深存在日久，盼望有人光临，又害怕因名声而被征召。想来连贪泉尚且有人饮用，把它列入荐举之品，难道唯独路旁积水不能任用吗？只是时势不同于疏勒，土地也不同于汉阴。愿先把自己耗尽以担当仁义，期望与人分担甘苦；等待有人一看便产生爱惜之心，哪里能预先测量它的深浅呢？唉！穿凿水井已经付出很多辛劳，明察之人来到这里才能发现。长久等待它成为没有遮蔽的井，却恐怕因改易乡邑而发生变化。因此即使施用细绳，也可以取水；即使只有一勺，也可以舀取。实在是为将来烹饪之日预先准备，只在于有真正了解它的人来汲取使用。○对才识兼茂明于体用策（元和元年四月二十八日） 问：皇帝这样说：朕观察古代君王，受天命而统治人民，无不战战兢兢、勤勉努力，承受天意、顺应大地，无不思求贤能来成就治理，寻求正直敢言的人来使自己听到过失。因此大禹拜受昌言，而好的谋略没有被隐没；汉代征求极谏，而文士的地位逐渐提高。匡正时局、救济风俗，没有不遵循这些原则的。后来相互因袭，只有名义而没有实际。又设置科目条文，增加寻求杰出人才的办法，却舍弃责备自己的至理，提拔无用的虚文，指陈切要、明白显著的言论，很少在当代受到称道。这正是朕所以叹息忧伤、思求真实情况的原因。因此发出恳切悲悯之心，询问体用的要旨。希望言语能够施行，施行起来不知疲倦；上面得到益处，下面表达实情，君臣之间融洽相处。诸位士大夫难道不能勉力思考朕的话，充分阐明它吗？我国家光照而统治四海，将近二百年，十位圣君宏扬教化，万方怀念仁德。三王的礼制没有不讲习的，六代的音乐没有不举行的。恩泽下及百姓，盛德上达苍天。周、汉以来，没有比这更盛大的。自从祸乱的根源泄露，军队长期驻扎中原，百姓困苦穷竭，损耗了大半；农战之制不同于古代，衣食储备很少。朕想到这些疲惫的百姓，还没有使他们达到富足。督促耕种生产，人们却没有眷恋本业的心；加重酒类专卖的条令，下面又有重税的困苦。采取什么办法才能恢复国家的盛况？使用什么道术才能救济当前的艰难？过去的过失，哪些应当惩戒？将来的忧患，哪些应当警戒？从前主父偃为晁错造成的祸患而惩戒，实行推恩令；管仲使齐桓公成就霸业，实行寄寓政令。应当精心寻求古人的本意，启发后世贤者的胸怀。这些广博的见闻，本来就是朕要详细探究的。又说到掌握政权的道理，君主垂衣拱手而不言。把一切权力交给下面，人民就会只顾私利；全部专掌于上面，下面又没有功劳可立。汉元帝优游于儒术，盛大事业终于衰败；光武帝责成公卿考核政务，严峻的政治也并不美好：这两条道路如何取舍，尚未找到所从。朕心中茫然，更加疑惑。诸位士大夫请深入考察这些言旨，把它们写入篇章；一切从朕自身开始，不要忧虑后来的祸害。” 答道：臣听说世事千变万化，而圣明的帝王、贤哲的君主声名功烈远播、为人所拥戴，没有别的原因，不过是内心无所妄为，守住最高的正道罢了，不过是谋求大化罢了。伏惟皇帝陛下垂衣拱手而统御六合，开创之初便清明；大力宣扬历代积累的美德，发于诏令；启开天宇，追溯古道，用极和之气拯救今日；人民都怀抱浸润之恩，没有不受到恩泽。确实是最高的正道，确实是大化。陛下还从远方到近处，从左到右，广泛访求，向下询问，举荐贤才，使他们奔走任事。承受众多美德却不专擅，把精神储蓄起来仿佛遗忘；衡量国家政事的肥瘠，鉴察人事的成败；从容反复推求，以贯彻始终；排除外在牵制，平常不避忌讳，真是广大无边，超过百王独有的成就。臣愚昧而才智浅薄，不明白治国大体和时务的适宜；学术技艺暗昧，也不符合才识兼茂的称号。只是冒昧陈说万分之一，触犯罪责来进言。臣恭敬地读到圣策开头陈述大禹拜受直言、汉代征求极谏的宗旨，以及寻求真实情况的要领。臣听说上古的君主，以和善之德与万物同和，不敢自以为是，必定寻求正直的谏言，以了解自己的缺失。即使是用心过度，也只是略微奖赏进言的人；即使言语有失中正，也宽容他而不加忧惧，使上面能够得到下情，下面能够畅通无阻。后世帝王虽有作为，但道路有时表面上如此，内心实际却不是这样；言论有时正确，却寂寥无闻；言论有时违逆，防范之法便随之而至。即使增加科目条文，也只足以张大混乱的纲目；即使敲击直指要害，也只足以使直言之声更加受宠。听取意见的得失，难道是君主的功效吗？如今陛下亲具圣明资质，痛惜上下源流堵塞；衡量最为恰当的道理，增益启迪当今和后世；贬退奸邪，借助谋略和体用的要点：这确实是英明雄伟者共同远离的弊病，也是狭隘者共同难以做到的事情。凡是所谓胸中所想，都是振作真实、详明切近之言，是直言者的幸运。

译臣恭敬地看到圣策询问兵战、商业、农业的道理，谨请指陈具体事情来说。臣听说用兵，是用谋略来求全，用士气来取胜。用谋略求全，制度便是最重要的。掌握其中的法度，威令就能感动万物，兵少也能成功；失去其中的法度，滥用武力而没有区别，兵多反而弊病更多。逐渐任意使用而不加节制，刑罚就会施及境内。如今国家自从兴兵以来，已经有几十年，万物因此受到残害，民情因此困苦违逆。难道是掌兵的人建立设置失去了正道吗？为什么呢？天下的甲兵，数量并不算多，但屯驻分散各地，有时甚至达到一半；而掌握兵柄的大臣，大都喜欢制造事端，不思收敛息兵，只看重玩弄威名。于是增加士卒编制，聚集拥护凶悍之徒，厚重收敛而残害百姓，贪婪地掠取一切；要求君主供养敌军，扩张军队以自我防卫，妄想得到能够攻守的地位。又有人内心怀有软弱退缩之念，只顾自守，致力于储蓄以寄托私利，倚仗军队人数，最终只为取得粮饷物资；表面充实而内部空虚，依靠这些来守卫，坚固的地方要等到财力殷实才建成，勇猛地作战而其中未必有真正的力量。朝廷又只根据传闻加以诛罚，索求他们拼死效力，这能得到吗？这就是军队所以烦扰而更加困弊、人民所以困苦而不能解脱的原因。大抵不贤的人，得到掌管百名士兵的权力，就想着扩充到一千；不久掌管一千士兵，又想着扩充到一万；不久掌管一万士兵，又想着扩充到数万：凭借这些来扩张自己的力量，满足自己的欲望。长期担心有一天被废黜取代，却谋划万里之外的功勋。只是向国家仰赖耗费，长期造成祸患，这究竟算什么呢！陛下何不也考虑一下呢？伏望陛下亲自察看将帅的作为，如果不是合适的人选，就全部更换，不要等他们凝滞留任以后才谋划；严格整治要地的驻军，如果不切合需要，就全部罢除，不要让他们广泛设置而任意出入。所检阅选拔的士卒，不是实际有用的就不用；所设置的军队，贵在精锐，不在数量多。使善于射箭的人一定具备连续发射的技巧，善于用剑的人一定具备刺击的妙处，善于骑马的人一定具备跃马奔驰的快捷，善于步战的人一定具备突然奋击的奇能。由外而内，归于一体。这样自然没有冗余军队，也没有懒惰之人；用来防守就坚固，用来作战就胜利。军队不损耗大半，人民怀有恢复本业的志向，这就是裁减兵员的方法。使人民富足的教化也由此产生。又何必远取古代法制呢？然而使人民怀念本业、解除重赋困苦，还在于赋税的办法。臣请把它详细陈述：臣听说古代根据土地来计算人口，如今却只向人口征税而舍弃土地；古代依据土地出产来制定贡赋，如今却超过应贡之数而弃置土地；古代均分田地而抑制富人，如今却帮助富人而夺取贫民。因此人口削减而不能止息，田地荒芜而更加空旷，并不是人民怀有苟且偷安的心，喜欢懒惰的生活方式，而是逼迫得无法忍受，形势有其原因。王者在上，量入为出；俸禄、粮食、赏赐以及每年供养经费，必定厚待下面以供国家使用，救助而不征税，征收市租而不征人口税，这些也并非没有先例。使用豆粟、禾秸有固定税额，人民不会吝惜；丝麻、布帛有固定赋额，人民不会困苦。即使夹杂灾荒，接连丧亡，间或兴废，子弟父兄仍然互相勉励，最终不改变本业。为什么呢？因为制度专一。依臣观察，如今的赋税仍沿袭旧有法度，登记征敛并没有加重，可是田野上的人民流离失所，穷困而无处申诉。莫非办事官员违背了陛下的本意吗？一定是有紧急命令和暴虐赋税，征取永不满足；在山上服徭役、在海边服劳役，任意搜求而没有限度；奇异贡物、珍贵献品，希求不懈；假托公事而寄托私欲，聚敛之事没有止境。于是无论一条水、一寸土地、一草一木，都要把利益榨尽；俯下征收专卖，抬头计算税额；有官吏临管，又有刀兵专门守护，商人不能回头张望，农民不能举手劳作。既夺取他们的利益，又驱逐他们本人，这样还不困苦，什么才算困苦呢？酒类专卖的办法难道就是这样吗？人民把上面看得如同仇敌，怎么能想到眷恋骨肉亲人呢？人民把自己的居处看得如同鸟兽栖息之地，怎么肯依恋桑田井邑呢？人民吝惜所得，仿佛面对寇盗，怎么能指望他们顾念轻重和根本呢？所以他们逃走苟免，连死亡也不顾；财产日益穷困，事务日益削减，土地更加荒芜，人口更加烦乱，这仍然是过去的情形。伏惟陛下审慎思考这些事情；对于不合经义、不合制度的人和事，对于不正常、不正当的调税，一定要在萌芽时禁止，一定要惩罚其根源。这样奸邪官吏和滥守职位的人慎重而不敢生事，生养繁殖的道理就会兴盛。陛下又用礼节约束人的情感，用音乐使人的志意快乐，还忧虑什么不能恢复盛况、不能救济艰难呢？臣恭敬地看到圣策询问过去和将来的事情，谨以江淮水旱灾害来说明。臣听说凡有水旱灾伤的地方，历代所说的，多是迎合时主的诡诈随顺之辞：一定说帝尧正逢怀山襄陵的水灾之运，成汤正逢流金铄石的旱灾之运；这些都是曲解事实，不是愚昧就是欺罔。我曾私下对此感到奇怪，为什么不说大舜正逢没有雷风霜雹的时运，神禹正逢没有飞流彗孛的时运呢？只是他们不肯直说，于是一直因循如此。天运的时机聚集，改变水旱，年岁时令本来未必成为灾害；治理如果失去中正，感动阴阳，顷刻之间就成为灾害。所以精诚舒展而谨慎守信，七年也不足以遭受它的灾祸；简慢欺诬而轻忽，一日两日也会造成灾害。修明政事，彰显诚意，端正内心，恢复德行，对于过去的事情，陛下应当以此作为惩戒。然而臣所忧虑的江淮，更为急迫的是抵御灾害的方法，以及将来的警戒；臣愿意把这些全部向陛下列举。如今国家内有王畿，外有诸夏，水陆绵延广大，四面相距遥远，而输送财赋的重大责任，根本实在江淮。为什么呢？陇右、黔中、山南以北，土地贫瘠，物产稀薄，货殖收入力量不大；

译岭南、闽地蛮夷之中，风俗相差很大，珍奇美物接连而来，却没有什么大的供给；河南、河北、河东一带以及更北的地区，铠甲兵器长期积聚，农民富厚而能自给，又不及这里。如今最紧急的，是江淮内外，这关系到天下。陛下难道不思念它吗？近来连续五十个州郡遭受旱灾，长者们所见所闻，从未有过这样的情形。山川水泽的脉络都干涸了，纷纷化为尘土；草木一萌发便像冒出烟火。斗粟的价格，贵过一兼金。饥饿而死的人家，十家中有七八家。听说有人乞求把自己的男女儿女卖为奴仆，哪里还有闲暇保全家室呢？听说有人倒毙在道路上，哪里还有闲暇去想糠粃呢？百姓嗷嗷哀号，辗转无所归依，像灰烬中的狼一样惊顾，直到如今仍未安宁。况且今天惊顾，明天又惊顾，力量强大而形势却困窘，灾祸将怎样谋求避免呢？这是臣替陛下忧惜的地方。长吏之中，又间或有不善良的人，使百姓所受的毒害更加深重；他们忍心不施救治而又少加询问，以威势剥削百姓，反而自以为安逸。这样，陛下即使有所赈济发放，也未必容易送到百姓手中；即使有所蠲免放宽，也未必容易让百姓得到；即使有诏书晓谕，也未必容易使百姓听到。这是臣替陛下疑虑的地方。然而想要使百姓安定生存、整顿治理，究竟从哪里做起呢？依臣下的考虑，对于那些悖逆事理的长吏，应选派重臣代替他们，不必等到他们变成蛇或虺那样的巨害；察看各郡县中遭受灾害的地方，选择其中确实有功劳的人加以慰劳，不使他们含冤而无处申诉。这样，早晨下达命令，晚上百姓就会喜悦；江淮地区得以保全。四方的赋税转运便能顺利进行，肩挨着肩、车毂相撞，关中坐享坚固，根本不动摇，就如同没有遭遇严重旱灾一样。因此臣说，将来的关键就在这里而已。臣恭敬地看过圣策中关于推恩、寓令办法的下一问。汉代晁错陈述诸侯削地的制度，是谋划最深的一种；主父偃提出把推恩施及诸侯子弟的诏令，是计策中最巧的一种。削地制度实行，便会把原来松弛的形势转为紧张，七国之乱由此酿成；推恩诏令下达，便会使中央强大而枝叶削弱，统一天下的治理得以确定。这仍在于实行得熟练还是不熟练，法令推行得渐进还是骤然。循序渐进，就如寒暑相继而彼此成就；骤然施行，即使天地也不能使万物迅速变化。探求古人的本意，希望可以取法于今天。至于齐桓公称霸，管仲发布寓令，白天作战足以凭眼睛互相辨认，夜晚作战足以凭声音互相听见；这是要在邻国和敌人面前取得威势，使自己的志向在天下施展。五霸的事情，在仲尼门下即使五尺高的童子也以谈论它为羞。像这样的事，不过是小国权臣的微末权术，臣本来就不能替陛下陈述。臣恭敬地读到圣策中关于专门委任儒术之士的下一问。臣听说圣王在上，贤臣在下，道德兼能济世，才智也都得到发挥。专任贤能之士于上，君主的聪明便会得到加倍的资助，哪里会没有成效呢？把政事委任给臣下，公器便会被共同遵循，哪里会让他们利用私心呢？然而以陛下的资质才干和清明光辉，群臣谁敢相比？如果所谓集聚功事，是指陛下必定亲自过问、亲自处理，那么亲自处理而不偏私，亲自任用而有节制，即使垂衣而治、执掌符契，也不会有差失。汉孝元帝让政令出自左右近臣，这不是任用儒者的过失；光武帝的弊病波及群臣，这也不是任用考课制度的功效。任用儒者接近正确，但所采用的方法应当一并改变它的弊病。依臣所见，如今最重要的事情，有的政令或许偏重于此，可以说一说。国朝自武德以来，典章很明确，职员排列很整齐，官吏也相当完备；可是治道没有宏大起来，政事的要领有时还未达到完善，是因为任官不当吗？是因为治理不合乎道吗？是忽略了大事吗？还是记录了小事呢？臣所说的小事，是天官卿对官员进行调阅、核验、选录，直到一名主簿、一名县尉、一名属官这样的末等职位，考核次第和升降，劳累之后才停止；这是对小事考察得过于详细。至于揣度衡量那些亲近人、抚养百姓的官员，却又没有明白考察。臣所说的大事，是在天子的朝廷上，每天相见、每天接受任命，越过同列而升迁，竟然成为有名的州、著名的县，掌握一方的权柄；既不按照考课成绩来判断是非，也没有听闻其贤能或不肖的实际表现，只听一些应酬喧哗的言辞，随着来者的说法便轻易改变，仿佛根本不肯留下来听取实情。这就是对天下大事草率，对小事详察，对大事草率。轻重反而如此不同，使那些盗取名声、尸位素餐的人奔走如波、疾驰如风，只怕落在后面；他们狂妄煽动、诱导扶助，以宠幸和贿赂为事，彼此始终相互勾结，这还能够有什么希望呢？即使拿着尺寸之内的俸禄，怀抱轻微的权势，做事稍有抵牾，尚且不能胜任；何况明白的权力不受约束，凭借掌握生杀的权柄，又兼有众多兵马，连绵数十城的土地，让庸俗杂乱的人横行放纵、窃居其上，又怎能忍受呢？假如说不能忍受，那么耳目暗中依附，他们所做的事又没有办法让上面听到；到那时后悔又有什么用呢？陛下难道不应谨慎授予权力吗？臣认为如今郡县长官和统帅一类的官职，最关系百姓的生死。治理百里之地、做百姓父母官的，没有比县令更重要的；治理千里之地、做百姓父母官的，没有比刺史更重要的；统辖众城、做百姓父母官的，没有比郡守更重要的。若能得到一个合适的人，百姓必定小康；得到两个合适的人，必定中康；得到三个合适的人，必定大康。陛下即使不亲自周遍天下，难道天下百姓就不能得到适当治理吗？终究并不需要很多，只要谨慎任用这三种官职罢了。臣又听《尚书》说：“爵位不要授给有恶德的人。”《春秋左氏传》说：“官职任用失德，问题在于接纳邪佞。”只要君主自身没有邪僻，就不会接纳邪佞。偏听偏信、只任用一人而受左右近臣牵制，是邪僻的来源；小臣却享有大俸禄、制度失去适中，也是邪僻的来源。锦绣珠玉、奢侈淫逸之物充斥，是邪僻的来源；教令和监察被阻塞，不能宣达，也是邪僻的来源；盘剥聚敛，在上位者凭臆测估量民情，也是邪僻的来源；依附逢迎、苟求一致，走捷径而不遵循正道，也是邪僻的来源；繁琐监察、牵掣束缚，弊害归于下层，也是邪僻的来源。陛下安坐而达到仁寿之治，又还有什么可疑虑的呢？使陛下的心胸不能浩然开阔，这正是微臣的心愿。恭敬地希望陛下审慎察看，恭敬地希望陛下深思。臣恭敬地读到圣策最后关于探究旨意、缀合篇章的说法，臣本来没有什么可以用来阐明圣道的，只能做到不使它失坠罢了。面对圣明的询问，臣愚昧浅薄，不能震动您的心意；熟知自己难免获罪，怎能不自我克制呢？臣恳切请求到了极点。谨此回答。☆可频瑜 瑜，建中年间任蓝田尉。○德星聚赋（以“贤人下会，德星上聚”为韵）

译看那德星啊，聚集在中天；那些贤人啊，会集于颍川。人因文章而会聚，星辰虽不言却能作证。那星是德，那些人是贤。若不是这样，怎能在半夜聚集，感通于上天呢？美啊，陈氏一族，德行必有同道相邻。广大啊，乾卦的天象，也应验得如同神明。唉，这些人的德行所感，想来皇天并没有偏私。大概正因为如此，星辰才彰显，来为隐逸贤人表扬。人究竟是什么？是众多贤者；星究竟是什么？是最伟大的灵异之物。人有所感，所以光明显著地在上天得到应验；星辰不谄媚，也光辉灿烂地照临下界。于是太史已经上奏，颍川也就会集了。贤人出生，五百年中才有一次；贤人聚集，五千里之内才有一次。星星出现，灿烂辉煌；人群会集，无论大小。至于云彩散开、天空碧蓝，远远地清晰可见，连接着明亮的银河，包含着历历可数的白榆星。星辰形貌参差，色彩光明灿烂。九重霄汉中排列着，再次放射光芒；万里之外看去，也仿佛近在咫尺。它既含有光辉而应和万物，又昭示贤人而表彰德行。观察那天上的经纬，正是德星。它禀受万物中高远之气，把形象悬垂在青天之上。五纬星不能扰乱它的颜色，七纪也不能混杂它的形状。它在天上明丽，高高在上而可供仰望；在夜空中光辉灿烂，也明亮而有灵性。况且贤人是人们所敬重的，星辰是人们所仰望的。贤人与星辰相契合，就像影子与回声相随。因此星辰垂挂天际，应验在颍川之上。它明亮而真实，不差错也不违失。它拂过皓月，使月光显得微弱；点缀晴空，像明珠一样朗耀。譬如三星出现而临近门户，五纬星聚集而显示福祚；有剑气冲犯斗宿而宝剑出世，有客星犯斗宿而乘槎渡天。少微星出现，使处士忧虑；荧惑星变动，使景公感到恐惧。哪里比得上名实可以长久，为古今所共同仰慕呢？那就是贤人的会聚。○查客至斗牛赋 有一位远方来客，家在天地海边。声息消失，踪迹收敛，世俗的机巧也断绝了。他胸怀太素的浩然和气，坚守乔松般刚劲完整的节操。正在郁岛上闲适安宁，又到灵涛之中怡然自得。他喜爱仙槎航行千里，每逢秋风八月，便知道它一定会来而不会欺骗自己，于是乘着水流长久出发。于是制作菱叶衣裳，舂捣菰米包作粮食；不分白昼黑夜，时而行动，时而隐藏。沉浮在渤海中央，摇荡于聱轧无边的天地之间。哪里是历尽灵怪，实在是备尝险阻。他独自从有间之世出来，转而进入无何有之乡。听不见它的声音，像冯异依靠大树；过了很久才有所遇见，像伊尹处在空桑之中。他乘着悠远之势而不知走了多远，道路渺远无边而不留下踪迹。人与木筏一起漂浮，天与海同样碧蓝。依次经过黄道上明亮的星辰，穿过白榆星的历历光辉。返回时已经不记得从哪里来，又哪里知道将要到哪里去。那在渡口饮牛的是什么人？那在室内弄梭织布的又是什么人？织机轧轧作响，缤纷的绮罗和素绢白得如雪；女子盈盈不语，一双明眸灿烂如神。忽然惊疑相顾，虽然姿态柔美，却不能亲近。她拿石头赠给你，让你向严遵致问候。正在这时，星辰知道客人侵犯了斗宿、牛宿的位置，而客人却不知道星辰就是我的自身。碧空多么无边无际，于是他飘然而独自前往。这不是智力所能达到的，实在是仰赖风波之力。从前还没有乘槎时，它在地上形成实体；如今乘槎之后，便在天上显现形象。若不是借助巨浪暗中的推动，怎能冲开青冥直上云天？那明亮的银河，从天上垂下。清浅的天河淡淡横陈，群星皎洁而参差排列。客人没有木槎，白白辛劳，事情怎么能够成功；木槎没有客人，即使往来运行，世上也没有人知道它。确实，能把人送到霄汉，不一定靠轻舟快桨的力量；忘却险夷、任意往来，也不受河伯、川后等水神欺骗。我既然对这件事感到奇异，于是就为此写下这篇赋。○畋获非熊赋（以“有开必先，是膺明盛”为韵） 打猎是用来讲习武事的，贤人是用来辅佐君主的。能够顺应时令来举行大规模阅猎，正逢名世之中贤才出世。在搜寻和狩猎的场所得到贤人，施展霸王之业所需的谋略。也借此彰明天子巡行的正义，显扬最高教化所带来的福祐。将要进入山林本来应有期限，哪里能因为追逐麋鹿而没有定规呢？因此作《车攻》，演习《吉日》。驾驭已经驯熟的四匹公马，七名骑从整肃而行，齐声肃清道路。于是士卒列满道路，张开的网罗遮蔽天空；倾倒草泽，搜遍原野，搜索山林，荡过河川。稍稍效法成汤告诫猎人的教导，也同周文王一样猎取贤才。治理国家的规矩，必须听取臣下献纳的可行意见；追逐禽兽的快乐，哪里需要借助献雉求宠呢？这样，便是傅说被梦见、伊尹启发君主的征兆。看那猎车还未完全装备，大绥将要收起；得到贤人的缘由已经应验，非熊的形貌宛然就是他。马足还没有跑到尽头，皮轩车便迅速回转；解开云罗般周密铺设的网，扩大天子的仪仗而全部展开。若论割取鲜肉的本领，我曾经替屠夫和垂钓者效劳；若夸耀染轮的滋味，我将要像伊尹、吕望那样调和盐梅。况且广泛采纳人才才是圣明，广泛寻求人才才能昌盛。哪里只是把打猎当作游乐，更要展开弓旌招贤的使命。白驹洁白，不必烦劳空谷中挽留；束帛微薄，也不必等到中园去聘请。暂且狩猎有间歇，田猎游乐却有常规。陈述虞舜的箴言以作鲜明警戒，得到吕望来光大君业。奔驰在道德的园囿中，所以即使是逸出的飞禽走兽也能留下踪迹。将要选择贤能之人，麋鹿又有什么值得在意的呢？十旬不能得到职位，令人悲叹洛水边的歌声；即使有三种牲畜充满厨下，又哪里能与渭水之滨的老人相比？这是威严的仪容，我的武事已经成就；那位非熊，是应时而出的英杰。他来朝而献瑞，便使后稷不再有怨；辅佐治理国家，使日月的光辉更加显明。盛大啊，三面驱猎的作用，声名将万代流传。○开三面网赋（以“仁圣之道开三面”为韵） 成汤已经建立殷朝，圣德日益更新。他恭敬地认为，田猎游乐必须因无事而举行，捕取禽兽不能是为了供养自身。于是设置没有私心的网，在应当停止杀戮的时候，加上一面网虽然期望有所收获，开放三面网却是取法仁德。于是说：任由你们顺遂本性，启发我这个圣明君主。可怜捕兽者最重伤害生灵，便下令虞人全部取消原来的禁令。网虽然设置得宽疏，却不作为四面围合的防线；道路广阔而无所疑惧，一定要实行三面驱猎的命令。因此在大麓举行仪式，用美好的辞语祝告。只举出几个方向而不烦琐追捕，走正直大道，哪里需要周密围网？所以野兽得以安然回顾，鸟儿解除危险和疑惧。不忧虑，不谋算，只要已经生出自得之乐就够了。若逃若存，那些不听从我命令的便把它们捆缚起来。当田猎有固定制度时，庄稼禾苗才是珍宝。将要驱逐追赶，哪里需要穷尽搜讨？这是为了放弃追逐禽兽的利益，断绝一个祸源；解开遍布原野的网罗，是想把所有道路都搜尽。于是行走没有阻碍，万物不再怀疑猜忌。想到众生向东西各方都可以顺利通行，便嘉许道路众多，使远近全都开放。羽翼柔弱的鸟飞上天空，不再遭受触网之患；微小的动物在地上行走，也没有被系住足的悲哀。因此说，圣道确实美好，深厚的仁德竟达到这种程度。虽然有田猎，却没有荒废；虽然有网罗，却一定放松不用。所以可以冠绝百王而不惭愧，经历万代而无羞惭。

译端正自己的德行而专守一心，使用网罗却一定要撤去三面。芬芳随着事情流传久远，教化和恩惠也广泛施行。这样，里革割断网罗的用心，或许可以修明先贤遗留下来的美德；西巴释放幼鹿的感慨，也足以继承清正的言论。今天的天子心意在于田猎，志在清理郊野。伏羲的网反复设置，成汤的仁心没有改变。罢了！谁能述说三代兴盛的道理，或许就可以让它永远流传于南面君位。○洞庭献新橘赋（以“湖海清和，远人修贡”为韵） 洞庭在遥远之地啊，横贯整个楚地而连接广大的吴地。道路漫长而终于通向边塞，水波浩渺而湖面平阔。它是远国深处的土地，是中华之外的区域。各地风土所宜各不相同，珍奇果实在这里出产，中原诸夏有的却没有。到了白商之季西方肃杀、元律改换的时候，风吹落瑶林的叶子，寒意产生于遥远的海边。枇杷落尽将终，荔枝采摘也不再等待。然后香气向外散发，美味在其中成熟。映照斜阳而呈现金色，带着傍晚的润泽而清凉如霜。圆润得像垂挂的珍珠，琪树上的果实谁能相比；滋味适口，即使玉果相比也完全逊色。它在《禹贡》中不是别的贡物，依照周代制度也正当列入。把它们装满林下的包裹，派使者从江沱出发。襄阳的橙子不能混杂，楚地的柚子不能调和。接受所献的人都赞叹它的美，珍视它也不在于数量多。年岁已晚而时令险峻，道路崎岖而路途遥远。万物一齐纷纷运来，离开根枝便不能返回。它的价值可贵，滋味可珍；绿色的果蒂仍然牢固而不变，铺在白色锦缎上仍像新的一样。仿佛傍晚从南国出发，早晨已经献到北辰天子之前。不是靠雕饰来取悦自己，实在是凭借使者的羽翼而被带来。献芹菜的人已经不能与它匹敌，献桃的人又哪里足以和它相提并论？哪里能与江北所产的枳、江陵所产的洲相比？即使跟随楂、梨，也不能达到这样的美味；即使作为职贡，也没有这样的机会。它与硕果相比也就仅此而已，只是遥望君王宫门，道路阻隔而遥远。美啊，植物种类如此繁多，结出果实的也很多。这种橘树，栽种便隔在淮水之滨，生长则以云梦为主；唯独在当今专擅美名，到了时令便入朝进贡。●全唐文卷五百二十六 ☆严氵兑 氵兑，贞元二年任尚书右司郎中。○武成王祀典议 谨按李纾所上奏章，援引经典训诫，比较礼制，说明祝文用字的轻重、献官身份尊卑的节次，确实十分恰当。但由此推演扩大，仍然没有说尽。所谓大名和美好尊号，是先圣用来褒扬前代贤哲和有美德之人的；意思是他们的言论可以成为规范，他们的行为可以施行于百代，他们的功业可以振耀千古；如果还没有达到这个程度，就不应虚加美名。至于太公，不过是掌握兵权和奇计的人罢了。殷纣失德时，八百诸侯都归附周朝，当时只有太公像鹰一样奋扬，被认为是辅佐周王取得天命的人。在周朝他确实有大功，对殷朝来说又该如何评价呢？祀典不是说过：“法度施行于百姓，就祭祀他”吗？像仲尼祖述尧舜、取法文王武王，删定《诗》《书》，制定礼乐，使君主像君主、臣子像臣子，父亲像父亲、儿子像儿子，后来的君王和求学者都把他奉为宗师，这才可以说是法度施行于百姓。贞观年间，因为太公属于兵家一流，才开始在[缺字：▯溪]立庙；开元年间，逐渐形成在上戊日举行释奠礼的制度。对于提高他的尊宠，已经不算薄了。上元年间，执事者如果只是因为军务紧急，便把武成、封王的称号一起尊奉，仿照文宣王，优劣相差极大，不能作为法则。《礼记》不是说过：“比拟人物必须在同类之中”吗？太公与圣人并不是同类，太史公却把韩非和老子合在一篇传记中，百姓直到今天还非难这种做法；汉高祖封韩信为侯，韩信自己还以同绛侯、灌婴列等为羞。何况圣朝把美名加在人物身上的称号，怎么可以一概雷同呢？愚臣认为应当去掉“武成”和“王”字，仍旧称为齐太公庙，这样人们就不会有异议了。祭祀献享的事情，其余依照李纾所奏。☆李巽 巽，字令叔，赵州赞皇人。凭明经科调补华州参军，考中拔萃科。顺宗朝任兵部侍郎，兼领盐铁转运使，升任兵部尚书，调任吏部尚书。元和四年去世，享年六十三岁，追赠尚书右仆射。○请在郴州铸钱奏 收到湖南院的申报：郴州平阳、高亭两县交界处有平阳冶，以及马迹、曲木等古代铜矿坑，约有二百八十多口井。派官员查验复核，确实有铜和锡。现在请求在郴州旧桂阳监设置两处炉场，开采铜来铸钱，每天约铸二十贯，计算一年可铸成七千贯，对百姓有益。○给尚书右仆射郑[缺字：▯]瑜拟谥议 谥号是用来彰明德行的。德行已经受到损毁而昭然可见，谥文就没有什么可以再增加的了。故相国郑公，操守端正而卓然自立，少说话而谨慎行事。他任台司时，有免除拖欠、抚恤百姓的美德，也有知晓艰难而不受污辱的节操。虽然没有荀文若那样进荐贤能的功劳，没有孟子那样辨明是非的言论，没有赈济施舍的仁德，也没有蹇谔直言的义行，但已经足以称为贤相了。所谓“文”，大的方面是经纬天地，次一等是润色王道。周文王凭至德成为西伯，季孙以道义侍奉君主，都谥为“文”。既然美德没有比这更高的，为什么一定要用两个字才算完备呢？我私下观察，使用两个字的谥号，有时是兼具多种德行，一个字不足以完全形容盛德，所以才产生两个字的谥号。然而这种做法也只是兴起于近古，不是三代和两汉的制度。制定典章的道理，应该相信正道，不相信邪说，这是《春秋》的大旨。那么两个字的谥号，就不是《春秋》的正道。因此故相国郑公谥为“文”就够了，何必用“献”呢？谥为“献”也可以，何必用“文”呢？把两个字合在一起作为谥号，臣私下还没有理解。请下令太常重新定议。谨此议奏。○又议 议说：郑[缺字：▯]瑜使用两个字的谥号，如今太常请求仍依前议，称为“文献”。谥号是《春秋》褒贬之旨的体现。仲尼记事，随着不同类别推演扩充，即使只用一个字褒贬，文字仍然广博；大概是想指明功业，以昭示后代，使后人以恶为戒、以善为劝，所以不能苟且。谥用一个字，是正制。尧、舜、禹、汤、周公、召公就是如此。两个字不是正制，所以《谥法》不记载。或者是臣下不遵守常规，苟且炫耀奇异的威烈、慎靓就是这种情况；或者是当时君主凭借权宜，因为臣下有功德而加厚褒奖，萧何、霍光、房元龄、魏徵就是这种情况。不应当增加而增加，是僭越，孔光、刘宽、薛元超、李元[缺字：▯]就是这种情况。三个字，是过度，贞惠文子就是这样；《谥法》也不记载，古今没有先例。公叔文子的谥号，是卫君的过错；这是卫国礼制混乱的表现，否则就是记载有误。若有一项善行就增加一个字，那么尧、舜、禹、汤就应当累加几十个字作为谥号了。《礼记》并不是完全体现圣贤的意旨，也不是完全由宣尼所述，而是当时的杂记。过去后苍作《曲台记》，他的弟子戴圣增删刊定为《小戴礼》，今天的《礼记》就是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