殆知阁
字典 摘录
集藏全唐文八百六十九

卷八百六十四

集藏 · 文总集 · 已译 · 第 5020–5024 段

○进所撰兵法表臣本书生,不娴武艺。空忝穰苴之位,惭无却▯之能。遽捧纶言,令纂兵法。虽强三宫之说,何称九天之谋。伏惟陛下玉斗缵成,金楼聚学。九舜十尧之典,不足揣摩。三门五将之书,无烦接要。而犹申旦不寐,乙夜纵观。留连於尺籍伍符,探赜於枫天枣地。以为人情贵耳而贱目,儒者是古而非今。以韩白之智有馀,英卫之才不足。宁误滋水钓翁之学,今乃椎轮。圮桥神叟之言,已为糟粕。无足师模於钤算,聊可挹酌於源流。爰命下臣,撮其枢要。臣逖观前代兵家所著,篇部颇多。自唐末乱离,图书流落。今兰台秘府,目录空存。其馀讨论,固难详悉。今▯氏据臣家所有之书,摭其兵要,自军旅制置,选练教习,安营结阵,命将出师,诡谲机权,形势利害,赏罚告誓,政守巧拙,星气风角,阴阳课式等,都四十二门,离为十卷。管窥蠡测,莫知穹渤之高深。兽走犬驰,且副▯苗之指使。既成卷部,须有签题。臣伏见前代奉诏撰论,皆目为制旨。今辄准故事,题为《制旨兵法》。臣留司都下,不敢辄去班行。谨差私吏赍诣行阙陈进。○覆议册四庙奏臣前月中预都省集议宗庙事,伏见议状,於亲庙外请别立始祖一庙。近奉中书门下牒,再令百官於都省议定闻奏者。臣读十四代史书,见二千年故事。观诸家宗庙,都无始祖之称。惟殷、周二代,以稷契为太祖。《礼记》曰:“天子七庙。三昭三穆,与太祖之庙而七。”郑元《注》云:“此周制也。七者,太祖後稷及文王、武王与四亲庙也。”又曰:“殷人六庙,契及汤与二昭二穆也。夏後氏立五庙,不立太庙。唯禹与二昭二穆而已。”据王制郑元所释,即殷周以稷契为太祖,夏後氏无太祖,亦无追谥之庙,自殷周以来,时更十代,皆於亲庙之中,以有功者为太祖,无追崇始祖之例。共引今古,即恐词繁,事要证明,须陈梗概。汉以高祖父太上皇执嘉无社稷功,不立庙号,高帝自为高祖。魏以曹公相汉垂三十年,始封於魏,故为太祖。晋以宣王辅魏室有功,立为高祖。以景帝始封於晋,故为太祖。宋氏先世,官阀卑微,虽追崇帝号,刘裕自为高祖。南齐高帝之父,位至右将军,生无对爵,不得为太祖,高帝自为太祖。梁武帝父顺之,佐▯齐室封侯,位至领军丹阳尹,虽不受封於梁,亦为太祖。陈武帝父文赞,生无名位,以武帝功,梁室赠侍中,封义兴公。及武帝即位,亦追为太祖。周闵帝以父泰相西魏,经营王业,始封於周,故为太祖。隋文帝父忠,辅周室有大功,始封於隋,故为太祖。唐祖神尧祖父虎,为周上柱国,隋代追封唐公,故为太祖。唐末梁氏朱氏有帝位,变四庙。朱公先世无名位,虽追册四庙,不立太祖,朱公自为太祖。此则前代追册太祖,不出亲庙之成例也。王者祖有功而宗有德,汉魏之制,非有功德不得立为祖宗。殷周受命,以稷契有大功於唐虞之际,故追尊为太祖。自秦汉之後,其礼不然。虽祖有功,乃须亲庙。今亦粗言往例,以取证明。其称造父之後,不以造父为始祖。汉称唐尧刘累之後,不以尧累为始祖。魏称曹参之後,不以参为始祖。晋称赵将司马▯之後,不以▯为始祖。宋称汉楚元王之後,不以元王为始祖。齐梁皆称萧何之後,不以何为始祖。陈称太邱长陈▯之後,不以▯为始祖。元魏称李陵之後,不以陵为始祖。後周称神农之後,不以神农为始祖。隋称杨震之後,不以震为始祖。唐称皋陶老子之後,不以皋陶老子为始祖。唯唐高宗皇帝则天武後临朝,革唐称周,更立七庙,仍追册周文王姬昌为始祖。此盖当时附丽之徒,不谙故实。武立姬庙,乖越以来,曲台之人,到今嗤诮。臣远观秦汉,下洎周隋。礼乐衣冠,声名文物,未有如唐室之盛也。武德议庙之初,英才间出。温魏颜虞通今古,封萧薛杜达礼仪。制度宪章,必有师法。夫追先祖之仪,起於周代。据《史记》及《礼经》云:“武王缵太王、王季、文王之绪,一戎衣而有天下,尊为天子,宗庙享之。周公成文武之德,追王太王、王季,祀先公以天子之礼。”又曰:“郊祀後稷以配天。”据此言之,周武虽祀七世,追为王号者,但四世而已。故自东汉以来,有国之初,多从四庙,从周制也。况殷因夏礼,汉习秦仪。无劳博访之文,宜约已成之制。请依隋唐有国之初,创立四庙,推四世之中名位高者为太祖。谨议以闻。○请押班宰相等不随庶官俱拜奏

译进呈所撰兵法的奏表 臣本是书生,不熟悉武艺。空自忝居穰苴那样的职位,却惭愧没有却縠那样的才能。突然奉受诏命,令臣编纂兵法。即使勉强依据三宫之说,又怎能称得上九天之谋?伏惟陛下如玉斗般继承完成大业,如金楼般聚集学问。九舜十尧的典籍,也不值得详加揣摩;三门五将的兵书,也无需再作撮要。然而陛下仍然从早到晚不眠,深夜还放开书卷阅读,留心于军籍、伍符,探究枫天、枣地之说。陛下认为人情重听闻而轻眼见,儒者尊古而非今;韩信、白起的智谋有余,英布、卫青的才能不足。宁可说这是误入滋水钓翁的学问,如今才开始制作车轮;圮桥神叟的言论,已经成为糟粕。它没有足以作为兵法谋算的师法之处,只能姑且从其源流中取用。于是命臣撮取其中的枢要。臣远观前代兵家所著,篇章部类很多。自唐末乱离以来,图书散失流落。如今兰台秘府,只有目录空存,其余论述实难详知。现在臣只依据家中所有的书籍,采摘其中的军事要旨,从军队编制、选拔训练、安营列阵、任命将领、出师作战、诡诈机变、形势利害、赏罚盟誓、政治守备的巧拙、星气风角、阴阳课式等,共分四十二门,拆分为十卷。臣所见如从管中窥天、用蠡测海,哪里知道苍穹的高远和大海的深广?不过像兽奔犬驰一样,姑且完成陛下差遣的任务。卷帙既已编成,还需要题写书名。臣看到前代奉诏撰写论著,都题为‘制旨’。如今姑且依照旧例,题名为《制旨兵法》。臣留守京城,不敢擅自离开班列,谨派私人属吏携带此书,送到行在陈奏进呈。复议册立四庙的奏章 臣上月曾参加都省集议宗庙之事,看到议状中说,在亲庙之外另立始祖一庙。近来又奉中书门下的牒文,命百官再次在都省议定后上奏。臣阅读了十四代史书,考察了两千年的旧事,看到各家宗庙都没有‘始祖’的称号。只有殷、周两代,以稷、契为太祖。《礼记》说:‘天子有七庙,三昭三穆,加上太祖之庙共为七庙。’郑玄《注》说:‘这是周代制度。七庙是太祖后稷、文王、武王以及四座亲庙。’又说:‘殷人有六庙,契、汤以及二昭二穆。夏后氏建立五庙,不立太庙,只有禹和二昭二穆而已。’根据《王制》和郑玄的解释,殷、周以稷、契为太祖;夏后氏没有太祖,也没有追谥的庙。从殷、周以来,时代更替十代,都是在亲庙之中以有功者为太祖,没有追崇始祖的先例。古今事例如果一一引用,恐怕文辞太繁;但为证明事情的要点,必须陈述大概。汉朝以高祖的父亲太上皇刘执嘉没有社稷功劳,不建立庙号,高帝自己成为高祖。魏朝因为曹公辅佐汉朝将近三十年,起初受封于魏,所以尊为太祖。晋朝因为宣王辅佐魏室有功,立为高祖;又因为景帝起初受封于晋,所以立为太祖。宋氏先世官位门第卑微,虽然追尊帝号,刘裕仍自为高祖。南齐高帝的父亲官至右将军,生前没有相应爵位,不能作为太祖,高帝自己成为太祖。梁武帝的父亲顺之,辅佐齐室有功,封侯,官至领军、丹阳尹,虽然没有受封于梁,也成为太祖。陈武帝的父亲文赞,生前没有名位,因为武帝的功劳,梁室赠他侍中、封义兴公;到武帝即位,也追尊为太祖。周闵帝因为父亲泰辅佐西魏、经营王业,起初受封于周,所以尊为太祖。隋文帝的父亲忠辅佐周室有大功,起初受封于隋,所以尊为太祖。唐高祖神尧皇帝的祖父虎,曾任周朝上柱国,隋代追封为唐公,所以成为太祖。唐末梁氏朱氏取得帝位,改变四庙制度。朱公的先世没有名位,虽然追册四庙,却不立太祖,朱公自己成为太祖。这说明前代追册太祖,从未超出亲庙的成例。君王以有功者为祖,以有德者为宗;汉魏的制度认为,没有功德就不能立为祖宗。殷、周接受天命,是因为稷、契在唐虞之际有大功,所以追尊为太祖。秦汉以后,礼制就不是这样了。即使祖先有功,也必须属于亲庙。现在姑且粗略陈述往代的事例,以作为证明。有人称自己是造父的后代,却不以造父为始祖;汉朝称自己是唐尧、刘累的后代,却不以尧、累为始祖;魏朝称自己是曹参的后代,却不以曹参为始祖;晋朝称自己是赵国将领司马▯的后代,却不以▯为始祖;宋朝称自己是汉代楚元王的后代,却不以楚元王为始祖;齐、梁都称自己是萧何的后代,却不以萧何为始祖;陈朝称自己是太丘长陈▯的后代,却不以▯为始祖;元魏称自己是李陵的后代,却不以李陵为始祖;后周称自己是神农的后代,却不以神农为始祖;隋朝称自己是杨震的后代,却不以杨震为始祖;唐朝称自己是皋陶、老子的后代,却不以皋陶、老子为始祖。只有唐高宗皇帝时,武后临朝,改唐为周,重新建立七庙,并追册周文王姬昌为始祖。这大概是当时依附之徒不熟悉旧典所致。武后建立姬姓宗庙,违背旧制以来,曲台的礼官直到今天还在讥笑。臣远考秦汉,下至周隋,礼乐、衣冠、声名、文物,没有比唐室更盛的。武德年间最初议论宗庙时,杰出人才相继出现。温彦博、魏征、颜师古、虞世南通晓古今,封德彝、萧瑀、薛收、杜如晦通达礼仪。制度法令,必定有可以师法的依据。追尊先祖的礼仪,起源于周代。据《史记》和《礼经》说:‘武王继承太王、王季、文王的事业,一经披甲便取得天下,尊为天子,在宗庙享受祭祀。周公成就文王、武王的德业,追尊太王、王季为王,以天子的礼仪祭祀先公。’又说:‘在郊外祭祀后稷,以他配享上天。’据此说来,周武王虽然祭祀七代祖先,但追尊为王的只有四代。因此自东汉以来,国家建立之初,大多采用四庙,是遵从周制。况且殷代因循夏礼,汉代沿用秦制,不必劳烦广泛访求的文辞,应该约取已经形成的制度。请依照隋、唐建国初年的制度,建立四庙,在四代祖先中推举名位最高者为太祖。谨将议论上奏。请宰相等主持班次者不要随百官一起拜礼的奏章

文武常参官每日於正衙立班,阁门使宣不坐後,百寮俱拜。旧制唯押班宰相押楼御史通事舍人,各缘提举赞扬,所以不随庶官俱拜。自唐天成末,议者不悉朝仪,遽违旧典,遂令押班之职,一例折腰。此则深忽礼文,殊乖故实。且宰相居庶寮之首,御史持百职之纲,严肃禁庭,纠绳班列,虑於拜揖之际,或爽进退之宜,於是凝立静观,检其去就。若令旅拜旅揖,实恐非宜。况事要酌中,恭须近礼。人臣爱主,不在於斯。其通事舍人,职司赞导,比者两班进退,皆相其仪。今则在文班武班之前,居一品二品之上,端笏齐拜,礼实未闻。其押班宰相、押楼御史、通事舍人,并请依天成三年以前礼例施行,无至差忒。○修太祖实录奏撰《汉书》者先为项传,编《蜀记》者首序刘璋,所贵神器之传授有因,历数之推迁得序。伏缘汉隐帝君临在太祖之前,其历试之绩,并在汉隐帝朝内。请先修隐帝实录,以全太祖之事功。又梁末主之上有郢王友▯,篡弑君位,未有记录。请依《宋书》刘劭例,书为元凶友▯,其末主请依古义,书为梁废帝,其书曰《後梁实录》。唐末主之前,应顺帝在位四月出奔,亦未编记,请书为前废帝,清泰主为後废帝,其书并为《实录》,兼请於诸道搜索图记。○覆减祀祭用犊奏今月十二日,伏蒙宸慈召对,面奉圣旨,以每年祀祭,多用太牢,念其耕稼之勤,更备牺牲之用,比诸豢养,特可愍伤,令臣寻讨故事,可以他牲代否。臣仰禀纶言,退寻礼籍。三牲八簋之制,五典六乐之文,著在典彝,迭相沿袭,累经朝代,无所改更。臣闻古者燔黍捭豚,尚多质略。近则梁武面牲笋脯,不可宗师。虽好生之德则然,於奉先之议太劣。盖礼主於敬,孝本因心。黍稷非馨,鬼神飨德,不必牲牢之巨细,笾豆之方圆。苟血祀长保於宗祧,而牲俎何须於茧栗。但以国之大事,儒者久行,易以他牢,恐未为便。以臣愚见,其南北郊宗庙社稷朝日夕月等大祠,如皇帝亲行事,备用三牲,如有司摄行事,则用少牢以下。虽非旧典,贵减牺牛。○请汴州街城门权挂一宫门牌额奏汴州在梁室朱氏称制之年,有京都之号。及唐庄宗平河南,复废为宣武军。至明宗行幸之时,掌事者因缘修葺衙城,遂挂梁室时宫殿门牌额。当时识者,或窃非之。一昨车驾省方,暂居梁苑。臣观衙城内斋阁牌额,一如明宗行幸之时,无都号而有殿名,恐非典据。臣窃寻秦汉以来,寰海之内,銮舆所至,多立宫名。近代隋室,於扬州立江都宫,太原立汾阳宫,岐州立仁寿宫。唐朝於太原立晋阳宫,同州立长春宫,岐州立九成宫。宫中殿阁,皆题署牌额,以类皇居。臣伏准故事,请於汴州衙城门权挂一宫门牌额,则其馀斋阁,并可以取便为名,庶使天下式瞻,稍为宜称者。○请改定十道图奏内铨见行用十道图,除旧雒都并都外,有新升京都及节度防御团练等,名目不一。又自明宗已来,回避庙讳,所改州县名,多未结入十道图。铨司入官之时,格式旋简元敕施行,未曾添入十道图,无所准的。请下当司改定。○进大周刑统奏侍御史知杂事张▯等九人奉诏编集刑书,悉有条贯。兵部尚书张昭等一十人参详旨要,更加损益。臣质臣溥据文评议,备见精审。其所编集者,用律为主,辞旨之有难解者,释以疏意。义理之有易了者,略其疏文。式令之有附近者次之。格敕之有废置者又次之。事有不便於今,该说未尽者,别立新条於本条之下。其有文理深古,虑人疑惑者,别以朱字训释。至於朝廷之禁令,州县之常科,各以类分,悉令编附。所冀发函展卷,纲目无遗。究本讨源,刑政咸在。其所编集,勒成一部,别有目录,凡二十一卷。刑名之要,尽统於兹。目之为《大周刑统》。欲请颁行天下,与疏律令式通行。其刑法统类开成格编敕等,采掇既尽,不在法司行使之限。自来有宣命指挥公事,及三司临时条法,州县见今施行,不在编集之数。应该京百司公事,逐司各有见行条件,望令本司删集,送中书门下,详议闻奏。○奏改乐章疏

译文武常参官每天在正衙列班,阁门使宣布免坐以后,百官一起拜礼。旧制只有主持班次的宰相、押楼御史、通事舍人,各自因为负责提举、赞导礼仪,所以不随普通官员一起拜礼。自唐天成末年,议论者不熟悉朝廷礼仪,仓促违背旧典,于是使主持班次的官员一律弯腰拜礼。这是深深忽视礼文,极不符合旧制。况且宰相位居百官之首,御史掌握百职纲纪,负责严肃禁庭、纠察班列,担心在拜揖之间,或许会错失进退的适宜,所以凝立静观,检查群臣的去留。如果让他们随众一起拜揖,实在恐怕不合适。何况礼仪贵在斟酌适中,恭敬必须接近礼法。臣下爱戴君主,不在于此。通事舍人的职责是赞导礼仪,过去两班官员进退,都由他们观察礼仪。如今他们站在文班、武班之前,位居一品、二品官之上,端笏齐拜,这种礼制实在前所未闻。主持班次的宰相、押楼御史、通事舍人,都请依照天成三年以前的礼例施行,不要有所差错。修撰太祖实录的奏章 撰写《汉书》的,先写《项羽传》;编纂《蜀记》的,首先叙述刘璋,这是因为重视神器传授有其来由,帝王历数的推移也有先后次序。考虑到汉隐帝在太祖之前即位,他历经试用、建立功绩的事情,都发生在汉隐帝朝内。请先修撰汉隐帝实录,以完整记载太祖的事功。又梁末主之上还有郢王友▯,他篡夺并弑杀君位,至今没有记载。请依照《宋书》记载刘劭的事例,把他写作元凶友▯;梁末主请依古义,写作梁废帝,这部书题为《后梁实录》。唐末主以前,应顺帝在位四个月后出奔,也没有编入记载,请写作前废帝;清泰主写作后废帝,相关著作都题为《实录》,同时请向各道搜求图籍记载。复议减少祭祀使用犊牛的奏章 本月十二日,臣蒙受皇上的慈爱召见,当面接受圣旨。陛下认为每年祭祀多用太牢,想到牛耕田种植的辛劳,又要准备作祭牲,比起豢养的牲畜,尤其令人怜悯,命臣查考旧例,能否用其他牲畜代替。臣仰承诏命,退下后查阅礼书。三牲八簋的制度,五典六乐的文辞,都明载于典籍,历代相沿,反复传承,没有改变。臣听说古代燔烧黍米、扒开小猪,礼仪还多质朴简略;近来梁武帝亲自以牲畜和笋脯祭祀,也不可奉为法式。虽然这符合爱惜生命的德行,但用于奉祀祖先的议论,实在太过简薄。礼仪以恭敬为主,孝心根本发自内心。黍稷未必芬芳,鬼神享用的是德行,不一定在于祭牲大小、笾豆方圆。假如用牲血祭祀能够长久保全宗庙,祭俎又何必一定要用小牛?只是国家大事,儒者长期奉行,轻易改用其他祭牲,恐怕不合适。依臣愚见,南北郊、宗庙、社稷、朝日、夕月等大祀,如果皇帝亲自主持,应当完备使用三牲;如果由有关官员代行,则使用少牢以下的祭牲。虽然这不是旧典,却贵在减少使用牺牛。请在汴州街道城门暂时悬挂一块宫门匾额的奏章 汴州在梁室朱氏称制的年代,有京都的称号。等到唐庄宗平定河南,又恢复为宣武军。到明宗巡幸时,主管人员借修葺衙城的机会,于是悬挂了梁室时期宫殿的门匾。当时有见识的人,有的私下认为不对。前些日子车驾巡省地方,暂时居住在梁苑。臣看到衙城内斋阁的匾额,和明宗巡幸时一样,没有京都名号却有宫殿名号,恐怕没有典籍依据。臣私下考察秦汉以来,天下之内,皇帝车驾所到之处,多半建立宫名。近代隋朝在扬州建立江都宫,在太原建立汾阳宫,在岐州建立仁寿宫;唐朝在太原建立晋阳宫,在同州建立长春宫,在岐州建立九成宫。宫中的殿阁,都题写匾额,以类似皇宫。臣谨按旧例,请在汴州衙城门暂时悬挂一块宫门匾额,那么其余斋阁也可以方便地取名,希望使天下人有所仰望,名称也稍微合宜。请改定十道图的奏章 内铨现在使用的十道图,除去旧有的雒都及都城外,还有新升格的京都以及节度、防御、团练等,名称各不相同。又自明宗以来,为避庙讳而改动的州县名称,很多还没有编入十道图。铨司任用官员时,临时删简原有敕令实行,也没有添加进十道图,因而无所依据。请下令有关部门重新修订。进呈《大周刑统》的奏章 侍御史知杂事张▯等九人奉诏编纂刑法书,条理完备。兵部尚书张昭等十人参照审定其中的要旨,又有所增删。臣质、臣溥根据正文评议,详细看到了其中的精密审慎。所编内容以律为主,文辞意义难以解释的,便用疏文加以说明;义理容易明白的,就略去疏文;式令中相互关联的,编在其次;格敕中有废止和设置的,又编在其后。事情有不便于当今、原有说明又不完备的,另在本条之下增立新条。文字义理深奥古雅、恐怕读者疑惑的,另用朱字训释。至于朝廷的禁令、州县的常规,都分别依类别编入,希望打开书函、展开书卷时,纲目没有遗漏;追究根本、探讨源流,刑法和政令都包括在内。所编书籍已经编成一部,另有目录,共二十一卷。刑名的要旨,全都统摄在此书中,题名为《大周刑统》。请求颁行天下,与疏、律、令、式一同施行。至于刑法的统类、开成格、编敕等,已经全部采录,不属于法司日常行使的范围。历来由皇帝宣命指挥的事务,以及三司临时制定的条法、州县目前施行的规条,都不在本次编集之内。凡京城百司的事务,各司都有现行条款,希望令各司分别删定汇编,送交中书门下详细审议后上奏。奏请改定乐章的奏疏

昔周公相成王,制礼作乐,殿庭遍奏六代舞,所谓云门、大咸、大韶、大夏、大▯、大武也。周室既衰,王纲不振,诸乐多废,惟大韶、大武二曲存焉。秦汉以来,名为二舞,文舞韶也,武舞武也。汉时改为文始五行之舞,历代因而不改。贞观作乐之时,祖孝孙改隋文舞为治康之舞,武舞为凯安之舞。贞观中有秦王破阵乐、功成庆善乐二舞,乐府又用为二舞。是舞有四焉。前朝行用年深,不可遽废。俟国家偃伯灵台,即别召工师,更其节奏,今改其名,具书如左。祖孝孙所定二舞名,文舞曰“治康之舞”,请改“治安之舞”,武舞曰“凯安之舞”,请改为“振德之舞”。贞观中二舞名,文舞“功成庆善乐”,前朝名“九功舞”,请改为“观象之舞”,“秦王破阵乐”,前朝名为“七德舞”,请改为“讲功之舞”。其“治安”、“振德”二舞,请依旧郊庙行用。以文舞降神,武舞送神。其“观象”、“讲功”二舞,请依旧宴会行用。○请改十二和乐奏昔周朝奏六代这乐,即今二舞之类是也。其宾祭常用,别有九夏之乐,即肆夏、皇夏等是也。梁武帝善音乐,改九夏为十二雅。前朝祖孝孙改“雅”为“和”,示不相沿也。臣今改“和”为“成”,取韶乐九成之义也。十二成乐曲名,祭天神奏“豫和”之乐,请改为“▯成”。祭地▯奏“顺和”,请改为“顺成”。祭宗庙奏“永和”,请改为“裕成”。祭天地宗庙登歌奏“肃和”,请改为“肃成”。皇帝临轩奏“大和”,请改为“政成”。王公出入奏“舒和”,请改为“弼成”。皇帝食举及饮宴奏“休和”,请改为“德成”。皇帝受朝皇後入宫奏“正和”,请改为“▯成”。皇太子轩悬出入奏“成和”,请改为“允成”。元日冬至皇帝礼会登歌奏“昭和”,请改为“庆成”。郊庙俎入奏“雍和”,请改为“も成”。皇帝祭享酌献读祝文及饮福受胙奏“寿和”,请改为“寿成”。祖孝孙元定十二和曲,开元朝又奏三和,遂有十五和之名。凡制作礼法,动作典故。梁置十二雅,盖取十二天之成数,契八音十二律之变。辄益三和,有乖稽古。又缘祠祭所用,不可尽去,臣取其一焉。祭孔宣父、齐太公庙降神奏“宣和”,请为师雅之乐,三公升殿会讫下阶履行奏“礻戒和”,请废,同用“弼成”。享先农耕▯奏“丰和”,请废,同用“顺成”。已上四舞十二成雅乐等曲,今具录合用处所及乐章首数,一一条例在下。○详定雅乐疏昔帝鸿氏之制乐也,将以范围天地,协和人神。候八节之风声,测四时之正气。器之清浊,不可以笔授。声之善否,不可以口传。故凫氏铸金,伶伦截竹。为律吕相生之算,宫商正和之音。乃播之於管弦,宣之於钟石。然後覆载之情▯合,阴阳之气和同。八风从律而不奸,五色成文而不乱。空桑孤竹之韵,足以礼神。云门大夏之容,无亏观德。然月律有旋宫之法,备於太师之职。经秦灭学,雅道陵夷。汉初制氏所调,惟存鼓舞旋宫十二均。更用之法,世莫得闻。汉元帝时,京房善易,别音探求古义,以周官均法,每月更用五音,乃立准调。旋相为宫,成六十调。又以日法析为三百六十传於乐府,而编悬复旧,律吕无差。遭汉中微,雅音沦缺。京房准法,屡有言者,事终不成。钱褒空记其名,沈重但条其说。六十律法,寂寥不传。梁武帝素精音律,自造四通十二律,以鼓入音,又引古五正二变之音,旋相为宫,得八十四调。与律准所调,音同数异。侯景之乱,其音又绝。隋朝初定雅乐,群党沮议,历载不成。而沛公郑译因龟兹琵琶七音,以应月律,五正二变,七调克谐。旋相为宫,复为八十四调。工人万宝常又减其丝数,稍全古淡。隋高祖不重雅乐,令儒官集议。博士何妥▯奏,其郑万所奏八十四调并废。隋氏郊庙所奏,惟黄钟一均,与五郊迎气,杂用蕤宾,但七调而已。其馀五钟,悬而不作。三朝宴乐,用缦乐九部,迄於革命,未能改更。唐太宗受命,旧工祖孝孙、张文收整比郑译、万宝常所均七音八十四调,方得丝管并施,钟石俱奏。七始之音复振,四庙之韵皆调。自安史乱离,咸秦荡覆,崇牙树羽之器,扫地无馀。戛击搏拊之工,穷年不嗣。郊庙所奏,何异南箕。波荡不迁,知音始绝。臣等窃以音之所起,出自人心。夔旷不能常泰,人亡则音息,世乱则乐崩。若不深知礼乐之情,安能明制作之本。

译从前周公辅佐成王,制定礼制、创作乐舞,殿庭上遍奏六代舞,即所谓云门、大咸、大韶、大夏、大▯、大武。周室衰微以后,王纲不振,各种乐舞大多废弃,只有大韶、大武两曲保存下来。秦、汉以来,称为二舞:文舞就是韶舞,武舞就是武舞。汉代改为文始、五行之舞,历代沿用而没有改变。贞观年间制作乐舞时,祖孝孙把隋代的文舞改名为治康之舞,把武舞改名为凯安之舞。贞观年间又有秦王破阵乐、功成庆善乐两种舞,乐府也把它们作为二舞使用。这样就有四种舞了。前代施行已久,不能突然废除。等到国家在灵台偃息干戈以后,再另行召集乐工,改定它们的节奏;现在先改定名称,详列如下:祖孝孙所定的两种舞名,文舞称“治康之舞”,请改为“治安之舞”;武舞称“凯安之舞”,请改为“振德之舞”。贞观年间的两种舞名,文舞“功成庆善乐”,前代称“九功舞”,请改为“观象之舞”;“秦王破阵乐”,前代称“七德舞”,请改为“讲功之舞”。其中“治安”“振德”两舞,请仍按旧制用于郊庙。用文舞降神,用武舞送神。“观象”“讲功”两舞,请仍按旧制用于宴会。请改定十二和乐的演奏。从前周朝演奏六代乐舞,就是今天二舞这一类。宾礼、祭祀通常使用的,另有九夏之乐,即肆夏、皇夏等。梁武帝精通音乐,把九夏改为十二雅。前代祖孝孙又把“雅”改为“和”,表示不沿袭旧名。臣如今把“和”改为“成”,取韶乐九成的意义。十二成乐曲的名称如下:祭祀天神演奏“豫和”之乐,请改为“▯成”;祭祀地▯演奏“顺和”,请改为“顺成”;祭祀宗庙演奏“永和”,请改为“裕成”;祭天地、宗庙时登歌演奏“肃和”,请改为“肃成”;皇帝临轩时演奏“大和”,请改为“政成”;王公出入时演奏“舒和”,请改为“弼成”;皇帝进食、举行宴饮时演奏“休和”,请改为“德成”;皇帝接受朝见、皇后入宫时演奏“正和”,请改为“▯成”;皇太子乘轩悬乐出入时演奏“成和”,请改为“允成”;元日、冬至皇帝举行礼会时登歌演奏“昭和”,请改为“庆成”;郊庙祭祀俎豆入内时演奏“雍和”,请改为“も成”;皇帝祭祀、享献、酌酒献礼、宣读祝文以及饮福受胙时演奏“寿和”,请改为“寿成”。祖孝孙最初制定十二和曲,开元年间又演奏三和,于是有了十五和的名称。凡是制作礼乐,都应考察古代制度和典故。梁代设置十二雅,大概是取十二天的成数,符合八音、十二律的变化。如今擅自增加三和,违背考察古制的原则。但它们既然用于祠祭,也不能全部废除,臣只取其中一曲。祭祀孔宣父、齐太公庙降神时演奏“宣和”,请改为师雅之乐;三公升殿、会礼结束下阶行走时演奏“礻戒和”,请废除,改与“弼成”合用;享祭先农、举行耕籍礼时演奏“丰和”,请废除,改与“顺成”合用。以上四舞、十二成、雅乐等曲,现将适用的场合和乐章开头逐一列出,条例如下。详定雅乐疏。从前帝鸿氏制作音乐,是要用它来匡正天地、协调人神,候察八节的风声,测定四时的正气。乐器声音的清浊,不能用文字传授;声音的好坏,不能只靠口头传达。因此凫氏铸造金属乐器,伶伦截取竹管,制定律吕相生的推算法则,校正宫、商和谐的声音。于是把乐声播入管弦,宣示于钟磬之中,然后天地覆载的情理相互融合,阴阳之气协调和同。八方之风依循律吕而不失常,五色形成文采而不杂乱。空桑、孤竹的乐韵足以礼敬神灵,云门、大夏的舞容足以观览功德而没有缺失。然而月律有旋宫的方法,完备地掌握在太师的职责之中。经秦代焚书废学以后,雅乐之道逐渐衰败。汉初制氏所调的乐曲,只保存了鼓舞旋宫的十二均。轮换使用的方法,世人已无法听闻。汉元帝时,京房精通《易》,另行探究音律,寻求古义,按照《周官》的均法,每月轮换使用五音,于是建立准调;各调旋转相应而互为宫,形成六十调。又按照日法分解为三百六十传,交付乐府,使编悬恢复旧制,律吕没有差错。后来遭逢汉室衰微,雅正之音沦失残缺。京房的准法,多次有人上言,但始终没有成功。钱褒徒然记载其名称,沈重也只是分条记述其说法。六十律之法,从此寂寥失传。梁武帝一向精通音律,亲自创制四通、十二律,以鼓声纳入音律,又引取古代五正、二变之音,旋转相应而互为宫,得到八十四调。它与律准所调的音高相同,但数法不同。侯景之乱以后,这套音律也断绝了。隋朝初定雅乐时,群臣党众纷纷阻挠议论,历经多年仍未成功。沛公郑译依据龟兹琵琶的七音来应合月律,以五正、二变组成七调,能够协调和谐;旋转相应而互为宫,又形成八十四调。乐工万宝常又减少丝弦的数目,使古代清淡的音调稍得完整。隋高祖不重视雅乐,命儒官集合议论。博士何妥上奏反对,于是郑译、万宝常所奏的八十四调一并废除。隋代郊庙所奏的音乐,只有黄钟一均;五郊迎气时,杂用蕤宾,也只有七调而已。其余五钟,虽然悬挂,却不演奏。三朝宴乐使用缦乐九部,直到改朝换代,也未能改变。唐太宗受命以后,旧乐工祖孝孙、张文收整理由郑译、万宝常所定的七音、八十四调,才使丝管一同施用,钟磬全部演奏。七始之音重新振兴,四庙的乐韵都协调了。自安史之乱以来,秦地、关中全被荡覆,崇牙、树羽等乐器荡然无存;戛击、搏拊的乐工终年没有接续。郊庙所奏的音乐,和南箕之星有什么不同?乐制漂荡而不能迁变,知音之人也开始断绝。臣等私下认为,音乐的起源出自人的内心。即使夔、师旷也不能永远处于安泰之世,人才亡失,音乐就会止息;世道混乱,乐制就会崩坏。如果不能深知礼乐的情理,怎么能明白制作礼乐的根本呢?

陛下心苞万化,学富三雍。观兵耀武之功,已光鸿业。尊祖礼神之致,尤轸皇情。乃眷奉常,痛沦乐职。亲阅四悬之器,思复九奏之音。爰命廷臣,重调钟律。枢密使王朴,采京房之准法,练梁武之通音,考郑译、宝常之七均,校孝孙、文收之九变,积累黍以审其度,听声诗以测其情,依权衡嘉量之前文,得备数和声之大旨。施於钟ね,足洽箫韶。臣等今月十九日於太常寺集,命大乐令贾峻奏王朴新法,黄锺调七均,音律和谐,不相凌越。其馀十一管诸调,望依新法教习,以备礼寺视用。其五郊天地宗庙社稷三朝大礼,合用十二管诸调,并载唐史。《开元礼》近代常行,广顺中,太常卿边蔚奉敕定前件祠祭朝会舞名乐曲歌词,寺司合有簿籍。伏恐所定与新法曲调声韵不协,请下太常寺检详校试。如或乖舛,请本寺依新法声调,别撰乐章舞曲,令歌者诵习。永为一代之法,以光六乐之书。○陈治道疏臣闻安不忘危,治不忘乱者,先儒之丕训。靡不有初,鲜克有终者,前经之至戒。究观例辟,莫不以骄矜怠惰,有亏盛德。恭惟太宗贞观之初,元宗开元之际,焦劳庶政,以致太平。及国富兵消,年高志逸,乃忽守约之道,或贻执简之讥。陛下以慈俭化天下,以礼法检臣邻。绌奸邪之党,延正直之论。务遵纯俭,以节浮费。信赏必罚,至公无私。其创业垂统之规,如贞观开元之始。愿陛下有始有终,无荒无怠。臣又伏念保邦之道,有八审焉,愿为陛下陈之。夫委任审於材器,听受审於忠邪,出令审於烦苛,兴师审於德力,赏罚审於喜怒,毁誉审於爱憎,议论审於贤愚,嬖宠审於奸佞。推是八审,以决万机,庶可以臻至治。○谏畋猎疏太祖初镇太原,每年打鹿於北鄙。先帝在位,暇日射雁於近郊。此盖军务之馀,畋游自适。洎先帝膺图启祚,向明御宇。则宜易彼诸侯之事,肃乎万乘之仪。而犹因习旧风,失其威重。驰逐原兽,殆无虚日。臣愚以为事有可畏者四焉。洛都旧制,宫城与禁苑相连。人君宴游,不离苑囿。御马来往,辇路坦夷。不涉荒郊,何忧蹶失。今则驱驰骖服,涉历榛芜。此後节气严凝,径涂冻滑。万一有衔橛之变,陛下纵自轻,柰宗庙社稷何?所可畏者一也。又陛下新有四海,宜以德服万邦。今则江岭未平,淮夷尚梗。彼初闻陛下革先朝之失政,还太古之淳风。御物以慈,节财以俭。有典有则,不矜不骄。彼必有三苗率服之心,七旬来格之意。如闻陛下暂游近甸,彼即以为复好畋游。所可畏者二也。臣又闻作法於凉,其弊犹贪。作法於贪,弊将何如。且打鹿射雁之事新,败轨倾▯之辙在。常宜取鉴,不可因循。所可畏者三也。臣又闻作事可法,贻厥孙谋。若以陛下齐圣广渊之机,聪明神光之量,奚可以宴游▯狩之事,少累圣明?所谓“城中好广眉,城外加半额”,为法之弊,靡不由兹。所可畏者四也。伏望陛下居高虑远,慎始图终。思创业之艰难,知守成之不易。念老氏驰骋之戒,树文王忠厚之基。约三驱之旧章,定四时之游幸。始出有节,後不敢违,谨奏。○请妙选东宫师傅疏臣闻周家创业七百年,汉氏延洪四百载。非惟天命,抑亦人谋。臣虽至愚,粗闻其要。叨居谏列,备敢奏陈。古者人君即位之後,立嫡以为储闱,列土而封子弟。既尊之以名品,复教之以训词。则骄奢淫逸不萌於心,仁知贤明以习其性。良繇择正人以为师傅,闻善事益其聪明。假使中材,亦成良器。凡人善恶之性,多因染习而成。将创无穷,所宜重甚。窃以元良宗子,邦国本根。或陛下未欲封崇,先宜教导。所贵识古今之成败,知稼穑之艰难。使骄纵不期於心,正道尝闻於耳。辄条刍管,仰渎冕旒。事具於後。一,帝王之子,生长深宫。爰自幼冲,便居逸乐。目厌雕华之玩,耳烦丝竹之音。所谓不与骄期,而骄自至。倘非天生聪惠,神授贤明,持此骄盈,焉能无惑?苟不预为教导,何以致之盘维。臣窃见先帝时,皇弟皇子,尽喜俳优。闻无稽玩物之言,则娱心悦耳。告致理经邦之说,则亻免目▯眉。入则务饰姬姜,出则思参仆马。亲宾满座,无非优笑之徒。食客盈门,罕有贤能之士。以此知识,以此宗师,必若托以维城,付之主鬯,无难亡之国,无不破之家。其则非遥,可谓殷鉴。臣请诸皇子各导古议,置师傅之官。如陛下厚之以渥恩,课之以训导,令皇子屈身师事,每日讲说善道。一日之中,但记一事。一岁之内,所记渐多。每至月终,令师傅具录闻奏。或皇子上谒之时,陛下更令侍臣面问。十中得五,为益良多。何必读书,自然博识。既达安危之理,兼知成败之繇。主鬯维城,何往不可。臣虽识短,事系远图。伏乞陛下询於公卿,以为可否。

译陛下心中包容万物,学问足以通晓三雍。观兵耀武的功业,已经光大了宏伟基业;尊祖礼神的深情,更使陛下格外忧念。如今看到奉常之职所掌的乐事沦丧,陛下亲自阅看四悬之器,想要恢复九奏之音,于是命令朝廷大臣重新调定钟律。枢密使王朴采用京房的准法,参照梁武帝的四通之音,考察郑译、万宝常的七均,校订祖孝孙、张文收的九变,积累黍粒来审定尺度,聆听声诗来测量乐情,依据权衡、嘉量的古代文献,得到完备数法、协调声音的大旨。施用于钟▯,足以融洽箫韶之乐。臣等本月十九日在太常寺集会,命大乐令贾峻演奏王朴的新法:黄钟调七均,音律和谐,彼此不相侵凌。其余十一管的各种调式,希望依照新法教习,以备礼寺检视采用。五郊、天地、宗庙、社稷以及三朝大礼所应使用的十二管诸调,也都载于《唐史》。《开元礼》是近代通常施行的礼书,广顺年间太常卿边蔚奉诏制定前述祠祭、朝会的舞名、乐曲和歌词,太常寺应当有簿籍存档。只恐旧定内容与新法曲调的声韵不相协调,请下令太常寺检阅、详校、试奏;如果有不合之处,请本寺依照新法声调另行撰写乐章、舞曲,令歌者诵习。永远作为一代的制度,以光大六乐之书。陈述治国之道疏。臣听说,安定时不忘危险、治理时不忘祸乱,是先儒最重大的训诫;凡事没有不善始的,但很少有人能够善终,这是前代经典最重要的警戒。考察历代君主,没有不因骄傲自矜、怠惰懈怠而损害盛德的。恭敬地想到,太宗贞观初年、元宗开元初期,都焦心劳神于各项政务,以至达到太平。及至国家富足、兵力消减、年岁增高而志意放逸,便忽视守约的道理,有时留下执简记事者讥评的口实。陛下以慈爱、节俭教化天下,以礼法约束臣僚。斥退奸邪党羽,延纳正直言论。务必遵守纯朴节俭,以节省浮费;赏罚有信、必定实行,完全公正而无私。陛下创业垂统的规制,正像贞观、开元初年的情形。愿陛下善始善终,不荒怠、不懈怠。臣又想到,保全国家的方法,有八项需要审慎,希望为陛下陈说:委任官员要审察其才器,听取意见要审察其忠奸,发布命令要审察是否烦琐苛细,出兵要审察德义和力量,赏罚要审察是否出于喜怒,毁誉要审察是否出于爱憎,议论要审察贤愚,宠幸亲信要审察其是否奸佞。推行这八项审察,用来决断万机,大概可以达到至治。劝谏停止畋猎疏。太祖最初镇守太原时,每年在北部边地打鹿。先帝在位时,空闲日子到近郊射雁。这大概都是军务之余以畋猎自我消遣。等到先帝接受天命、开创帝业、面对光明治理天下,就应当改变诸侯的做法,严肃遵守天子的仪制;可是仍沿袭旧日风气,失去了威严庄重,驱马追逐原野上的兽类,几乎没有一天停止。臣愚昧地认为,这件事有四点令人害怕。洛都旧制,宫城同禁苑相连。君主游宴不离苑囿,御马来往之处,车辇道路平坦宽阔,不经过荒郊,哪里会担心跌倒失足?如今却驱驰车马,穿越丛生的荆棘荒草。以后节气严寒凝冻,道路结冰湿滑,万一发生马嚼断裂、车轴折断的变故,陛下纵然可以轻视自身,又把宗庙社稷怎么办?这是第一件可怕的事。况且陛下刚刚拥有四海,应当用德行使万邦归服。如今江岭尚未平定,淮夷仍然抗拒。他们起初听说陛下革除前朝失政,恢复上古淳朴风气;以慈爱对待万物,以节俭节制财用;有典章、有法则,不自负、不骄傲,必然会有三苗归服之心、七旬来格之意。若听说陛下暂时游猎近郊,他们就会以为陛下又喜欢畋猎了。这是第二件可怕的事。臣又听说,在凉薄之处制定法令,弊端尚且会导致贪婪;若在贪婪之处制定法令,弊端将会怎样呢?况且打鹿、射雁的事情刚刚发生,导致败坏法度、倾覆基业的旧路还在眼前。应当经常引以为鉴,不能因循不改。这是第三件可怕的事。臣又听说,所作的事情若能成为法则,就会遗留给子孙作为谋略。凭陛下齐圣广渊的才智、聪明神明的器量,怎么可以因为宴游、搜狩之事而稍稍损累圣明?所谓“城里喜欢宽眉,城外便把额头画宽一半”,法令制度的弊害,无不由此产生。这是第四件可怕的事。伏望陛下身居高位而思虑长远,慎重开始并谋求善终;思考创业的艰难,知道守成的不易;牢记老氏关于驰骋的告诫,树立文王忠厚的根基;约束三驱的旧章,规定四时游幸的制度。开始出行要有节制,以后不敢违背。谨此奏闻。请慎重选拔东宫师傅疏。臣听说周家创业七百年,汉氏延续昌盛四百年,不只是因为天命,也在于人的谋划。臣虽然极其愚昧,也粗略听闻其中的要领。臣忝居谏官之列,怎敢不备述上奏?古代君主即位以后,立嫡长子为太子,分封子弟为诸侯。既用名位等级尊崇他们,又用训诫之言教导他们,于是骄奢淫逸不会萌发于心,仁爱、智慧、贤能、明达也会逐渐成为他们的本性。实在是因为选择正人担任师傅,使他们听闻善行而增长聪明。即使资质中等,也能成为有用的人才。大凡人的善恶本性,多因染习而形成;这是要开创无穷基业的事情,尤其应当慎重。我私下认为,太子是宗室的贤良之子,是国家的根本。即使陛下还不想立即封立尊崇,也应先行教导。重要的是让他认识古今成败,知道耕作收获的艰难,使骄纵的念头不在心中形成,正道的言论经常在耳边听到。臣冒昧条列管见,仰面触犯陛下威严。具体事项如下。第一,帝王的儿子生长在深宫,从幼年起便处于安逸享乐之中。眼睛看腻了雕饰华美的玩物,耳朵听烦了丝竹之声。正所谓不曾与骄纵约定,骄纵却自行到来。假如不是天生聪慧、神授贤明,抱持这样的骄盈之气,怎么能不迷惑?如果不预先教导,凭什么使他达到安定维系之道?臣私下见先帝时,皇弟、皇子都喜爱俳优。听到没有根据的玩物之言,就心情愉快、耳朵受用;告诉他们治理天下、安定国家的道理,就厌烦地转眼皱眉。入宫便致力于装饰妃嫔,出门便想着增加车马仆从。亲宾满座,没有不是逗笑取乐的人;食客满门,很少有贤能之士。以这样的见识、以这样的宗师来教育他们,如果把维系国家的重任托付给他们,把主持祭祀的职责交给他们,必然会有亡国破家的危险。这些事离我们并不遥远,正可以作为殷鉴。臣请求为诸皇子各自讲授古代议论,设置师傅官职。若陛下用厚恩优待他们,用训导督促他们,使皇子屈身以师礼侍奉,每天讲说善道;一天之中只记住一件事,一年之内所记便会逐渐增多。每到月末,令师傅详细记录并上奏;皇子来朝见时,陛下再命侍臣当面询问。十件中能答对五件,所获益处已经很多,何必拘泥于读书,自然就会博闻强识。这样既能通晓安危的道理,又能知道成败的原因;即使主持祭祀、担当国家屏障,又有什么地方不能胜任呢?臣虽然见识短浅,但这件事关系到长远谋划。伏乞陛下向公卿询问,议定可行与否。

一,臣闻古之人君即位,而册太子,封拜诸王。究其所繇,盖有深旨。一则欲尊储闱而作磐石,系我宗枝。一则欲分嫡庶而辨亲疏,各归名分。使庶不乱嫡,疏不间亲。礼秩有常,邪慝不作。臣窃见近代圣後贤君,或有失於此道。以此邦家构患,衅隙萌生。昔隋祖聪明,炀帝亦倾於杨勇。太宗睿圣,魏王终覆於承乾。臣每读古书,深悲其事。愿於圣代,无此厉阶。其於卜贰封崇,在臣不敢轻议。臣请诸皇子於恩泽赐与之间,婚姻省侍之际,依嫡庶而为礼秩,据亲疏而定节文。示以等威,绝其侥幸。保宗之道,莫大於斯。一,臣闻上圣之才,不修崇而合道。中人之性,随染习而无常。是故告以话言,束之名教。犹蹈覆车之辙,不师铭座之言。而况左右全阙正人,染习不闻善事。欲求贤行,其可得乎?伏见近代师傅之官,所设备员而已。未闻调护太子,训导诸王。坐食俸钱,诚为尸禄。臣请皇子中当为储立者,虽未封拜,先要切磋。应在朝官寮师傅之官,请每日谒见皇子。或讲论时政,或习熟礼容。日增月修,有益无损。在臣愚识,以此为忧。伏乞陛下付公卿详议,以为可否。伏惟皇帝陛下仁深拜善,道在励精。行慈俭而爱生灵,正赏罚而激贞滥。内外皆无阙政,左右尽是贤臣。谏者无以措词,多士惟期自励。臣岂合遽陈狂瞽,辄犯宸严。但以恩未报於君亲,事实关於国本。庶裨万一,聊罄再三。○请尊师傅讲论经义疏臣闻江海不让於细流,所以成其大,山岳不让其撮土,所以成其高。王者不倦昌言,所以成其圣。臣历观前代,乃至近朝,遍阅圣君,无不好学。故楚灵王军中决胜,不忘倚相之书。汉高帝马上争衡,犹听陆生之说。遂得宸谋益治,宗社延长。伏惟皇帝陛下缵禹丕图,受尧成法。春秋鼎盛,四聪不惑於咨询。廊庙谋深,六艺何妨於讲习。古者或立儒宫,或开文馆。旁求岩穴之士,延纳草泽之才。虽有前规,伏恐未暇。况国家设官分职,选贤任能,有辅弼讲其国经,有师傅启其言路,可以谈天人之际,可以陈理乱之繇。但能属耳於典谟,何必服膺於卷轴。伏望陛下听政之馀,数召近臣,讨论经义。所冀熟三纲五常之要,穷九畴八政之源。纵无取於儒冠,犹冀贤於博奕。○请复法官弹劾故事疏臣闻谏官进言,御史持法。实人君之耳目,正邦国之纪纲。自本朝以来,尤重其任。今之选授,莫匪端良。然则弹奏之间,尚未申於才用。使谏诤之道,或未罄於箴规。俾七人徒历於清华,三院但循於资级。考其志业,孰测短长。臣请依本朝故实,许御史以法冠弹事,谏官逐月给谏纸,政事有所不使,并许陈闻。所冀履班行者,不负於君亲。有才业者,自分於泾渭。庶几举职,免有旷官。○请以旧法用人疏昔唐初刘洎、马周,起於徒步,太宗权用为相。其後柳璨、朱朴,方居下僚,昭宗亦加大用。此四士者,受知於明主。然太宗用之而国兴,昭宗用之而国亡,士之难知如此。臣愿陛下存旧法而用人,当以此四士为鉴戒。●卷八百六十五☆田敏敏,淄州邹平人。梁贞明中登科。仕後唐,历国子司业。晋天福四年授祭酒检校工部尚书兼户部侍郎;开运初迁兵部侍郎,充宏文馆学士,改检校右仆射;乾▯中拜尚书右承。周显德初拜太常卿检校左仆射,加司空;显德五年迁工部尚书,改太子少保致仕。入宋卒。○请置郊坛斋屋奏礼有五经,祭在其首。国之大事,祀亦居先。则知祭祀者,有国是遵,百王所重。是以肃雍清庙,▯祀元天。立四时则大驾亲临,将置斋则仲尼所慎。莫不严崇宫室,洁涤樽▯。陈其肃肃之仪,报以穰穰之福。臣窃见四郊祠祭,并无斋室。行事官吏,旅寓乡村。有渎至诚,恐非清洁。伏乞特下有司,俾於四郊量起屋宇。○进印板书奏臣等自长兴三年较勘雕印九经书籍,经注繁多,年代殊邈,传写纰缪,渐失根源。臣守官胶庠,职司较定,旁求援据,上备雕镌。幸遇圣朝,克终盛事。播文德於有截,传世教以无穷。谨具陈进。○祠祭用犊疏

译第一,臣听说古代君主即位后,册立太子,分封诸王。推究其中原因,大概有深意:一是想尊崇太子、使其成为磐石,维系宗室枝叶;二是想区分嫡子与庶子、辨明亲疏,使各自归于应有的名分,让庶子不扰乱嫡子,疏远者不离间亲近者。礼制等级有常规,邪恶悖乱就不会发生。臣私下看到近代圣君贤主,有的在这条道理上有所失误,因而给国家造成祸患,嫌隙开始滋生。从前隋祖聪明,却偏爱炀帝而倾覆杨勇;太宗睿智圣明,魏王最终也败坏了承乾。臣每次读古书,都深深悲痛这些事情。希望在圣明时代不要出现这样的祸根。至于择立副贰、封爵尊崇之事,臣不敢轻率议论。臣请求在诸皇子的恩泽赏赐、婚姻嫁娶、减省侍从等方面,依照嫡庶确定礼制等级,根据亲疏规定节文仪制;向他们显示等级威仪,断绝非分侥幸。保全宗室的办法,没有比这更大的了。第一,臣听说上等圣人的才性,不必修饰尊崇便自然合于道;中等人的本性,却会随着染习而没有常性。因此要用正当的言语告诫他,用名教礼法约束他。即使这样,他还可能重蹈覆车的旧辙,不听取座右铭的劝诫,更何况身边完全没有正人,听不到善行善事的熏陶,想要寻求贤良的行为,怎么可能得到?臣看到近代师傅官职,往往只是设置名额而已,从未听说真正调护太子、训导诸王;坐享俸禄,实在是尸位素餐。臣请求皇子中应当立为太子的,即使尚未正式封拜,也先让他们接受切磋教导。凡在朝的官员和师傅,应每日拜见皇子,有时讲论时政,有时学习熟悉礼仪仪容;日积月累,有益无害。臣以愚见对此深感忧虑,伏乞陛下交付公卿详细议论,决定可行与否。伏惟皇帝陛下仁厚而尊重善道,励精图治;实行慈爱节俭,爱护百姓;端正赏罚,激励贞良而抑制贪滥。内外没有缺失的政事,左右都是贤能之臣。进谏者几乎无话可说,多士只希望自我勉励。臣岂能贸然陈述狂妄浅陋之见,冒犯宫禁威严?只是因为臣未能报答君亲恩德,而这件事确实关系到国家根本,希望略有裨益,所以姑且再三尽言。请尊重师傅、讲论经义疏。臣听说江海不拒绝细小的水流,所以能够成就其广大;山岳不拒绝一撮泥土,所以能够成就其高大;君王不厌倦昌盛正直的言论,所以能够成就其圣明。臣遍观前代,直到近朝,所见圣明君主无不喜好学习。因此楚灵王在军中决定胜负,也没有忘记倚相的书;汉高帝在马上争夺天下,仍然愿意听陆生的言说,于是君主的谋略更加完善,国家社稷得以延续。伏惟皇帝陛下继承禹的大业,接受尧的成法,正值春秋鼎盛,四方聪敏的耳目不会因咨询而迷惑;朝廷谋议深远,六艺的讲习又有什么妨碍?古代有的设立儒学宫,有的开设文馆,从岩穴中广泛访求隐士,从草野间延纳人才。虽然已有前代规制,只恐陛下还没有闲暇。何况国家设置官职、分掌职责,选拔贤能、任用人才,有辅弼之臣讲论治国经典,有师傅之臣启发进言之路,既可以谈论天人关系,也可以陈述治乱原因。只要能把耳朵专注于典谟,何必一定要亲自捧读书卷?伏望陛下在听政之余,多次召见近臣,讨论经义;希望能够熟悉三纲五常的要旨,穷究九畴八政的根源。即使不能从儒生那里得到什么,至少也应当比沉溺博弈贤明。请恢复法官依旧例弹劾疏。臣听说谏官进言,御史执掌法令,实在是君主的耳目、国家的纲纪。本朝以来尤其重视这一职责。如今选授的人,没有不是端正贤良的;然而在弹劾奏报方面,他们的才用还没有得到充分施展,使进谏争辩的道理有时还没有尽到规谏之责。以致七名谏官徒然经历清贵职位,三院官员也只按资历升迁。考察他们的志向事业,谁能测知各自的长短?臣请求依照本朝旧例,允许御史戴法冠弹劾奏事;每月发给谏官谏纸,凡政事有不当之处,也一并允许陈奏。希望任职朝班的人不辜负君亲,有才业的人能够分别贤与不肖。这样或许可以各尽职守,避免官职废弛。请依旧法任用人才疏。从前唐初的刘洎、马周,都是从平民起步,唐太宗破格任用他们为宰相。后来柳璨、朱朴,当时还只是下级官吏,唐昭宗也对他们加以重用。这四个人,都受到英明君主的知遇。然而唐太宗任用他们而使国家兴盛,唐昭宗任用他们却使国家灭亡,士人实在如此难以识别。臣希望陛下保存旧有法度而任用人才,应当把这四个人作为鉴戒。《全唐文》卷八百六十五。田敏。田敏是淄州邹平人。梁贞明年间考中进士。仕于后唐,历任国子司业。晋天福四年,授任祭酒、检校工部尚书兼户部侍郎;开运初年,升任兵部侍郎,充任宏文馆学士,改任检校右仆射;乾祐年间,授任尚书右丞。后周显德初年,授任太常卿、检校左仆射,加授司空;显德五年,升任工部尚书,改任太子少保后退休。入宋后去世。请设置郊坛斋戒房屋奏。礼有五经,祭祀列在首位;国家的大事,祭祀也排在先。这就可知,祭祀是有国家者必须遵行的事情,是历代君王都十分重视的。因此,在庄严和谐的清庙中祭祀,向上天举行禋祀;设立四时祭祀时,天子亲自乘大驾临祭;将要斋戒时,连仲尼也特别谨慎。无不严肃崇敬宫室,清洁洗涤酒器祭器,陈列庄严肃穆的仪式,以此报答而获得丰厚的福祉。臣私下看到,四郊的祠祭都没有斋室,举行祭祀的官吏只得暂住乡村民舍,既有亵渎至诚之意,恐怕也不符合清洁的要求。伏望陛下特地下诏给有关部门,使他们在四郊酌量营建房屋。进献印板书籍奏。臣等自长兴三年起,校勘雕印九经书籍。由于经文和注释繁多,年代相隔久远,传抄中多有错讹,渐渐失去了根本。臣任职于国子监,职责正是校勘订正,于是从旁广泛寻求援据,献上来供雕刻印刷。幸逢圣明的朝代,终于完成这一盛事,使文德传播于四方,使世代相传的教化永无穷尽。谨此具文陈奏进献。关于祭祀使用小牛的奏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