卷九百五十五

译考察那广大深远的正道，它在幽秘的象征中显现三种光明；真正的（缺一字）寂灭，在宏大的津梁中穷尽四谛。因此知道教化（缺一字）于天的中央，证得涅槃而（缺一字）解；神游（缺四字）劫而（缺一字）因缘，宝藏的福德没有限量。寄托鲜花来奉佛，功德仍然不会泯灭，福报不会白白丧失；由此知道佛教自东方（缺二字）□雷般的教化（缺一字），道光照耀南方土地（缺一字），（通向）极乐之门巍巍然（缺一字），将要成为圣人引导迷路之处；浩荡广大，扇动（缺二字）的无珍。于是使四时之地不住，日月二景不停；推移律管以（缺一字）年，转动玉音而使气息相同。有灵性的（缺一字）没有比人更尊贵的，人伦之重没有比孝更优先的。如今有清信佛弟子上谷郡（缺二字）成公，名思（缺一字），是周公的正当后裔，世代相承；另有志成桑公，名曰（缺一字）生（缺一字）同（缺二字）一堂，生居徐部，都是种植（缺二字）之人；他们认识苦海的艰难（缺一字），知道法船的运行，早已觉悟火宅的（缺一字）焰（缺二字）之（缺二字）也。不才（缺三字）之门。各项科举考试都取士于文辞，虽听说有名士（缺一字）凌云（缺二字）童（缺一字）之（缺二字）思（缺二字）贾（缺一字）于词林，希望（缺一字）伐之（缺一字）的芳名，保佑福祉无量。于是离去（缺一字），九年（缺一字）日（缺二字），忽然蒙受（缺四字），在此地施建伽蓝一所，名为“神化”。又建立神碑一（缺一字），铸造阿弥陀佛像一尊；上元（缺四字），使天下安乐、四海廓清，使师僧父母常保康（缺一字），现存眷属（缺二字），十（缺一字）七代先（缺四字）。这块碑由良工直接刊刻雕琢，文饰彩绘，晶莹明丽；高高矗立，形如莲花花萼而（缺一字）雨露，光彩璀璨，仿佛（缺一字）山而托起美玉之树。碑上的龙庄严灿烂，光辉赫奕（缺一字），即得（缺三字）轮又（缺一字），灿（缺一字）得令人眼花缭乱、心意迷乱。佛像也光明显赫，（缺一字）压过群星。此地向左可望连青（缺一字），向右可眺任城，前面是滕阜，后面（缺一字）。当时信士（缺二字）都说：（缺三字）人倾动全国，都称（缺一字）大，于是作词说：古老的光明照彻三空（缺一字），使万物归于幽深寂静。智慧度脱（缺一字）普（缺五字），内心正直（缺一字），孝（缺二字）而闻名。造像建立（缺二字），共同（缺一字其一）于三界（耳少）之芒；四大本来成空。取（缺三字），贞正之心没有余憾。（缺三字）海纳入清净之庐。三乘归于一体，不停留（缺二字其二下阙一字）。由于（缺一字），山谷更替而陵谷无常，不是（缺十一字）妙法才能做到。天地（缺一字）地（缺二字）之常理永存（其三）。李膺 关于僧人结党屠牛、捕鱼一事的判词 你们违背西天的禁戒，触犯中原的法令，不体察流水放生之心，却擅自拿起庖丁的屠刀。既然聚集同党，就应施以极刑；各判杖三十，以儆戒伽蓝。李氵楚 华月照方池赋（以“凝素光，净寒水”为韵） 天空升起一轮圆月，方塘中的水清澈洁净。月亮正是桂花般的光华初满，水面没有萍风吹动；月光徘徊洒落，水光和月色交相辉映。洁白的月魄将要临照，仿佛合浦明珠刚刚吐出；清澈的水波一同映照，好像玉壶中的水才开始显现。它契合禅心的寂静，激发郢人的苍茫诗思。这样的景色为什么格外美丽？实在是令人终夜难忘。何况万里澄清无尘，三秋雾气消散；朦胧的月色刚刚开启夜晚，已使清冷的水面纳入素光。向前俯视深不可测的水面，仿佛嫦娥下入河宫；长久仰望高远的天空，好像明镜升上天路。月影碎散在龙鳞般的水波上，琼玉般的月华混入白雪般的水路；天上的泉水与月色相合，更显空明，连细微的毫芒也照见无遗。因此秋天成为时节，秋气在夜晚凝聚；红荷凋落，水洲清净，白露降下，波涛澄澈。人们在水中游泳嬉游，乘方舟来观赏；今夜又是怎样的夜晚，仿佛乘槎直上青天。难道只是吹奏清管、熄灭华灯，使阮籍之门的思绪凄切，使月光在玉绳星间荡漾而已吗？看那照临天空的月亮，以及坎卦所象征的水：水以柔顺之性承接月光，月以光辉垂示美好。一面镜子般的水月相合，使内外都澄澈鲜明；两重影像分列上下，彼此相似。水鸟的鸣声惊动长夜，皓白的光彩铺满萍草和芷草。月轮沉在泉底，哪里是鱼目所能比拟？月势从波中升起，乍看仿佛洛妃现身。它不同于纤细月影映在楼上，也不同于清晰光辉照在（缺字）端；更不像麒麟在天空争斗、鱼儿因钓竿而惊恐。船只荡漾，烟雾空濛，景色越发美丽；秋风淅沥，桂树的影子出现，寒意随之而生。久久对着它取鉴自照，正可调适人的性情。以寂静来譬喻道，这道便更加深邃；以色相来譬喻空，这空便更加清净。所以它体现最高的善德，内含光辉而不争竞；既彰明玄妙教法的枢要，又传播诗人的歌咏。李曾 山川出云赋（以“维岳降神，生甫及申”为韵） 天地虽然广大，却不能独自生成万物；山川之气相互贯通，然后万物才能化育成功。所以云就是气，感应时令而先行出现；雨就是施布，凭借云气而后降下。这也如同将要建立邦国，神明一定生出贤能智慧之人，使其获得辅佐，教化才能达到文明。云气触及山石便分散，升入高空清晰可见；与群峰相杂，气势逸出而形状奇特；笼罩山川，气势腾涌而雄健愤怒。变化起来可以广大无边，随着风散开而飞扬；发生作用便能成事，跟随龙而化作霖雨。由此可知云将出现时，合乎君臣相应之道；贤人将到来时，正是帝王的辅佐。所以神明把命令交给周王，山岳降神而生甫侯，就是这个道理。上天不会欺骗我，云按时出现，旱灾得到救济，人们有所希望；布施膏泽而不偏私。臣既然在这里，君王就应当有所维系；黄色的云彩显示丰年的征兆，青色的光辉表明举荐贤人的时机。难道只是云气郁积纷纷，与嘉祥之气相合而成庆瑞；朝朝暮暮，向着阳台有所思念吗？云的形体多种多样，形状实在难以穷尽；舒展开来便幽深无边，卷缩起来便细流般汇合。何况到了帝王之乡，又散布到城邑，随着（缺字）形状徐徐转动，对着阵云的影子远远聚集。不要说它轻浮、空虚而不真实；不要说它悠缓、飘扬而不亲近。它能沟通天地而成就化育，能合和阴阳而达到神妙；与道同其兴衰，随时令而屈伸。它为君王聚成浓重的阴云，在炎热时覆盖万人；为君王承载雨水，洗涤四海尘埃。它遮蔽偏僻小巷，环绕山门上下升降；回旋于翠色帷幕之间，拂过仙人居所而绵延深远。它应贤人而成为祥瑞，愿在洛水上空浮现彩色云气；改变形态而非烟非雾，希望在昆岳之上腾起光辉。李歆

译关于社中木鸠在朔望日备办秩酒一事的判词 甲寄食于人家，饮了三爵酒后就要离开；看见社中的木鸠相斗，便整顿车马离去，因而告诉主人，说主人谋划杀人。又有景朝在朔望日，主管人员供应秩酒，但酒不合规制。甲长期寄食他人，如同韩信尚未遇合；景朝在朔望日拘守礼制，仿佛孔光到了晚年。王者优待贤人，仍保留赐予几杖的礼节；主人爱护宾客，于是陈设酒杯酒具。三爵刚刚开始传饮，还没有达到醉止的程度；上等酒有所缺失，罪责就归于掌酒之官。后来木鸠在社中相斗，正如华佗因此辞去；没有设置醴酒，正是穆生离席归去的原因。并不是养老的恩礼有所亏缺，而是引发诉讼的征兆已经出现。没有伤人的征兆，本来不属于谋杀条款；供应秩酒违背礼仪，应当遵守有关缺养的法令。罪责归于酒正，请把他送交士师。甲诬告主人，应按反坐论罪。李杭 关于请求设置乐悬一事的判词 某州上报说，百姓都喜欢操琴，却完全不懂雅乐篇章。因为不能改变风俗，请求设置乐悬，供释菜、宾客和社祭使用，使人观看学习。省司认为这不是适宜的说法，不予受理，想要定罪。申诉说：“州将出行所用的卤簿，已经见于令文；况且古代轩县本来就是降等制度，设置乐悬有什么过错？” 乐章修治设置，国家的礼乐制度才算完备。延陵季子出使鲁国，终于辨明了兴亡的征兆；魏绛和戎，才接受歌钟的赏赐。干舞有秩序，上下因此和谐；金奏和谐，阴阳因此交泰。这样可以考察性情是否不失常态，也可以使鬼神无所疑惑。安定风俗、调和民众，应当使乐器与节拍相合。即使击石拊石，万物也必须在大雅之乐中和谐；但百姓不识不知，仍然迷惑于古代的乐奏。然而古今制度不同，沿袭并不恒常。黑色车盖、朱色轩车，依照国家章程而有明确规定；奏乐振动四方，依据古礼而有所变通。学习操缦于雅曲，只是大辂车由简陋车轮发展而来的开始。感受颂歌，逐渐改变声音，风俗将会随之改变。何必引用轩县降等的制度，操演宾祭之礼？既然所言并不恰当，就应当依象刑之典加以惩处。古代的制度，在这里不过徒然援引。李希定 关于丹书一事的判词 甲因为经书中错误很多，便亲自把丹书碑交给工匠镌刻，立在太学门外。他的亲友（一本作“观友”）前来摹写，每天有一千多人。两京尹因他聚集众人而杖责他。他申诉说其中有原因。距离圣人久远，微言将要断绝，人们各自按照私见行事，各自安于所见。缺失的文字无法补全，大义已经乖谬；若不是有独到见识的明智之人，谁能解除偏僻儒生造成的弊病？甲总摄六艺，精研百家，必定考订讹误，辨明朱紫。既然宗法鲁儒，已经登堂入室；又使自己的学说光扬于汉代史册，这正是你的职责。竹简上的书，尚且可能朽坏虫蛀；金石碑上的文字，则把道理镌刻下来。魏文帝《典论》开创了鸿都石经的先例；扬雄《元经》虽被虚传为藏于麟阁，却也足以流传。观看的人像墙一样围拢，甚至听说纸张因此涨价。若能使著作万古不刊，花费千两黄金又算什么？京尹的处罚，或许反而使你忧病。既然没有向杜季索取，或许可以使甯越停止威逼。李农夫 幽兰赋 兰草姿态美好，香气馥郁；避开尘世也不感到烦闷，怀抱大道而深深隐藏。并不因为无人欣赏，就废弃自己的芳香；即使处在冰霜交加之际，处在萧艾丛生的地方，也依然如此。把它举起、传播出去，在古代也有光彩；即使没有人采来佩戴，兰草本身也没有什么损伤。难道膏黍一类东西要发挥作用，就一定要焚烧、割取吗？珠玉犀角等宝物要流通，就一定要剖开、断绝吗？即使佩玉垂绅，也还要吐露甫侯般的才德，手握（缺字）。李□卿 京兆府献三足乌赋（以“平上去入，周而复始”为韵） 光明灿烂的灵乌聚集在神都，闪耀特殊的色彩，呈现奇异的形体。它披拂四时之气，翱翔于九衢；以鸾鸟停在荆棘上为可耻，羡慕仪凤栖息在梧桐上。它显示孝道的祥瑞，名字标在秘图之中；将有感应时便一定聚集，难道只是殷、周和有虞氏时代才有吗？看它从太阳所在的地方降来，来到天府；声音谐和于雅颂，行动合乎规矩。它相互飞翔，形质高下交错；羽毛参差，踏着芳草，三趾缓缓而来，迎着祥风，六翮微微飞舞。珍奇之处无法测量，观看者围得像墙。确实这禽鸟是吉祥的征兆，来告诉我皇帝的福祐。于是捕鸟者已经捕获，虞人便进献；用瑶玉筐盛装，送上玉殿。皇帝凝神思考，迎接神鸟的顾盼。它独自在台阶上飞翔，仿佛在（缺字）边游动；独立于君王之前，又像在太阳中央出现。圣上的情意没有穷尽，想到这鸟黑（缺字）；它因感应而来，我因有道而得到它。把它亲近驯养，使它安稳栖息。夜里在玉垒啼鸣，声音虽传入舜帝的耳中；黎明在瑶阶鸣叫，心中哪里知道这是帝王之力？否则，怎么足以昭明我皇的玄妙教化，表明我君王恭敬无为的德行？因此知道国家将昌盛，灵乌便降下成为祥瑞；政治如果有所缺失，它就归返扶桑。天道并不昏昧，神明之心十分彰明。难道这鸟自身有什么情意吗？本来是上天的灵异感应显明于此。（缺二字）的旨意既然聚集了我君王的福祉，使它与天地同始终；倘若不剪去它的羽毛，希望它长久飞翔在帝王之都。李令琛 关于书史百家的策问 问：卦象分布于江河之上，图书演绎天文，文籍由此发端，书契也由此抽绎出头绪。《三坟》《五典》等皇帝、帝王的典籍，记述言语，前后相承；五传六经，载述礼乐，齐头并进。这些都像悬挂在日月之上，文章光辉灿烂。至于诸子百家相互竞逐，小说杂说争相流行，比不上点滴美玉的教化，却混同于杂铅之宝。把它们付之一炬，恐怕会招来傅奕的讥讽；任其流传，又违背删芜去秽的义理。两种主张相互交战，请用一条办法解开这个结。百两篇的著作，谁论述得好？七分之术，谁最能发挥？谁搜求天下的书籍？谁发掘冢中的竹简？识读两种简书的是哪位先生？观看四种车辙的是谁？《京兆耆旧传》出于哪个时代？《陈留神仙传》由谁创作？谁最先绘制孝子的图像？谁最早记载逸人的事迹？倘若不能让雕棘之言流传，或许就会有人推荐贤才。答：日月运行在天空，星辰助其发出光辉；江河记载大地，沟渠小水使大地更加广大深厚。它们都美盛于乾道，同归于坤轴。何况六经已经问世，百家诸子并相驰骋；万卷书足以装满五车，书籍又有七略、四部之分。它们组织仁义，琢磨道德。即使不是完整无缺的璧玉，也仍是联缀成串的明珠。应当有求书之官，远到禹穴探求，近来考察汲冢古文，完整整理虫蛀的简册；其中有的阴阳之说并不荒谬，有的朱紫之别自然可以辨明。王充关于残篇的议论，并非通达之论；葛洪以翡翠作比，确实得到了大方家的肯定。哪里还需要重加删芟、剪裁？我敢直笔申说，以堵塞异端。百两篇之书，是张霸所擅长的；七分之术，只有京房最精通。陈农访求天下书籍，荀勖发掘冢中典册。识读两种简书的是束皙，观看四种车辙的是穆王。《京兆耆旧传》创始于光武帝时，《陈留神仙传》起于阮苍。刘向修撰孝子图，梁鸿最先记录逸人。谨此回答。李善感 谏止营造奉天宫疏

译自古以来的帝王，没有不把登封告成当作盛大事情的。陛下封禅泰山，告示天下太平，招致群瑞，功业已经可以同三皇五帝相比了。可是数年不丰收，饿死者接连不断；四方夷狄交相侵犯，兵甲每年出动。应当恭敬沉默，思考治道，以消除灾祸谴责。如今反而扩大营造宫室，使劳役不停，天下没有不失望的了！李孝言 关于私自雇船渡人的判词 洛水中桥损坏，往来渡行断绝。县令杨忠认为时值严寒，不能修造，于是私自雇用船只，在渡口为人渡河。百姓杜威等联名控告，说杨忠将要以此成就功绩。廉使认为杨忠懦弱无能，不举办公务，却想借此求取名声。杨忠定罪后不服。洛水曲折，街市繁盛，风云交会；道路通达九方，城池控制八关。积水清澄（缺字），是王子吹笙的水滨；急流映着落日，仿佛冯夷剖蚌的河川。这里是士大夫往来的地方，也是商贾交集之处。因此横跨水面设置星柱，架起彩虹般的桥梁，仿佛海上浮着巨鼋，又像天津飞鹊搭成的桥。实在应当因人流而开通闭塞，随事势修建营造，怎么能任由曲岸向前崩塌、危桥中途断绝？惊涛浩荡，使流水车倒退停下；急浪悠悠，反而拥住桃花般的骑队。杨忠任职于这样的繁剧县邑，却擅自树立私恩，不遵守十月修桥的规定，有损二周教化。造船渡人的义理，自有公家经营；浮桥的设施，哪里适宜私自雇用？道路桥梁有缺失，懦弱无能由此可知。请依照直指之法定罪，并以曲从之罪论处。李仲雍 关于观生收取束脩的判词 庚补任观生，学业尚未完成。他的老师按照算生的旧例，征收束脩。庚申诉说：“各种技艺不能一概而论；如果一定要强行收取，究竟要交多少？”老师说：“这是算学技艺。”学生始终不服。仰观天文，用来察知天象的昭应；辨别那些（缺字）物，以知休祥。凭借术数来划分官职，设置保章官而授予职守。庚认为幽微之学值得尊崇，精妙之理难以探究，于是追寻梓慎的旧迹，采录刘向的旧书。补任观生，承继太史之业。银河曲折回旋，仰望一条水流便可看出它初分；玉漏声渐稀，也难以同时察验七政。学业既未完成，老师又有什么可说？况且收取束脩本来是常规，教诲学生也不应疲倦。六艺各有科目，算学难道能例外吗？按道理学生应缴束脩；说算学不同于一般技艺，先例和明文都清楚公布。请依据数额差别，才可判定是非的道理。学生不服，我也认为是有理由的。李灵光 关于学生在元宵宴上歌唱的判词 查得景在元宵宴上学习歌唱，所唱的是肉好一类的乐音。有人告发说不合时宜。人头圆、脚方，头顶青天、脚踏大地，禀受阴阳生杀之气，具有喜怒哀乐之心。舞用来调节、舒展礼仪容态，歌用来吟咏人的情性。所以端木赐提出问题，也未必穷尽师乙所说的法度；薛谈学习歌唱，也没有穷尽秦青的技艺。人的才能有时被任用、有时被舍弃，命运有通达也有闭塞。沧浪水清，屈原不肯到南楚任职；白石山烂，田无宇终于感动东方齐国。困厄的人有时也歌唱，道却终究不能废弃。景所学习的歌唱，应当有所归属。微妙的声音，虽然听见了便可以学习；端正风俗的礼制，却又十分不同。可惜元宵之日，应当演奏清雅的乐曲。紫芝仙客，在重玄之地揭奏雅曲；丹洞羽人，吹奏倒景中的真声。听到那肉好一类的声音，竟在骨间显得奇异特殊！它既不是庆祝（缺字）韶夏的乐曲，也不是《白雪》《阳春》的曲调。它违背了美好宴会的宗旨，偏离了正声；有人告发说不合时宜，正与通行的雅典相合。李处仁 虹藏不见赋（以“阴阳所陵，故结伏之”为韵） 虹在东方出现，到小雪时便隐藏起来；贯穿太阳的形状再也看不见，弥漫天空的景象也难以详察。它处在昏暗暧昧之中，虽有光却不耀眼；进入混沌空濛的境域，反而（乱码）而显现。它显示天时而不失节候，顺应寒暑而不违背阳气。放眼远望，穷尽洲渚，也遥远得看不清它的形貌，怎么知道它所在的地方？看见飞桥横跨水面，仿佛还在疑惑；远望庆（缺字）在天上，依稀伫立。难道不是明暗各有时日，隐现各有期限吗？寒冷的节令将要到来，它虽然潜藏而伏下；等到清明时节来到，终究还会出来显现。它积蓄浓厚的彩色和雄伟的姿态，如同彩纹形成于雾中的时候，又如同穿着锦绣衣裳的时候。天边渺远，路途悠长；遇不到御座前的祥瑞，也难以遇到美人的称誉。昏暗蒙胧地趋向夜晚，只能徒然想象它灿烂的样子；幽深烟霭藏起光辉，谁能知道它为何离去？仿佛得到开合的规律，从而显明天地之心。怜惜那弯曲的虹挂在空中，仍隔着一层碧色；想到它曲折有余，想饮井水，却被重重阴云阻隔。它不可测的形状难以描画，无形之形也无从寻觅。如果风（缺字）仍然凄惨，我就隐藏起来而知晓潜藏；如果阳气尚未升腾，我就炫耀光彩而不凝结。也有霞光散开而成绮，云气吐出如丝织品，哪里比得上拖轩之名，能够顺应时令而出没？回旋馆舍的气势，每每应合节候而升上山陵。最终它在彩章方面获得尊贵，又哪里会因小畜卦而惭愧？它在烟雾之间孕育光明，谁能分辨它的辉光？它把踪迹混杂在沉埋之中，难以显露繁盛的色彩。事情与嘉祥相同，道理也合于潜伏。虹啊虹啊！什么时候才能洒下它的（乱码）。李子仞 伤毙犬赋 仲尼是多么仁慈而又明智，即使破旧的车盖也不肯丢弃；他怜悯将死的家犬，恐怕它的肝脑会涂满土地。难道不是因为它守卫防御的功劳很多，人的恻隐之情又极其深切吗？何况它多年受到驯养，却突然遭遇非命；生前发挥才能，死时却不是因为疾病。它身首分离，丢在陷阱里；我确实不善于为人谋划，可它又有什么伤害万物本性的过错？虽然它没有保全生命的智慧，却有天然的识见：出了门便向不是自己主人的人吠叫，知道爱护主人，摇尾巴求食。传递尺牍而到达远方，追逐狡兔而竭尽力量，确实兼有聪慧；又忠诚勇敢，哪里有穷尽？推究起来，万物没有不因智慧而招祸、因才能而丧身的：大象因牙齿而遭祸，乌龟因神灵而被捕，蝉得到美好的树荫便忘记自身，鱼贪吃香饵而挂在钓线上。由此说来，庄周是通达之人，老子是至德之人；我将以他们为师，保养本真，守全天性。驯猿赋

译高高的南山，曲折地从人间突起；天上分属翼、轸二宿，地上接界荆蛮之地。奇峰耸立在海上，高岭横陈于（缺字）之间；千林茂盛，万壑幽静。雾气烟霭积聚其中，实在是大自然这座洪炉的造化；不分早晚，正是黑猿往来的地方。它禀承玄妙的自然本性，心神游于远峰；谷中幽静时发出三声长鸣，山重岭叠间藏着万般身影。绿竹连绵，青松疏落；它行动敏捷，难以记数，栖息之处也容易变换。它不炫耀文采，轻视雾中的隐豹；哪里会夸耀变化，反而鄙视（缺字）里的非熊？只任性享受自在的快乐，哪里知道聪明才智也会招来凶祸？不久，士卒排列包围山岭，罗网遍布原野；阵势的影子像展开的鹤羽，（缺字）光扰乱了马群。它被逼入吴质般的牢笼，又惊恐于楚臣射下的箭；既叹息计谋笨拙，又悲伤力量单薄。越过山峰和屏障，仿佛辞别寂静的居所；经历暑热和寒冷，终于来到喧闹卑下的住所。于是屈服猛性而受缚，勉强安于顺从；回头走过兰草台阶，依傍蕙草楼阁；（乱码）显示身影的高低，挫伤人的去留之心。车马奔驰，异于追风骏马整顿缰辔；有时惊跳，有时跃起，仿佛水中鱼儿衔钩。日子久了，余下的技巧渐渐消磨，徒然增长孤独的愁苦。可悲啊！这是自己招来的忧患，美丽终究不是真正的珍宝。虽然徘徊于优厚的饲养之中，最终仍因劳神而惆怅。夜晚屋檐下幽暗阴沉，想起南面山坡上吟月的生活；花朝明媚，想念高大树林中嬉春的日子。还没有轮到放（乱码）的时机，暂且跟随飞雀受人驯养。罢了！用车载着乐器、用车载着老鼠，实在不如栖息深林、在穷谷中自在舒缓。想来万物的本性都是如此，希望通达之人明鉴。李纯甫 《华严原人论》后序 草堂禅师佩持曹溪心印，注释《华严法界观》，疏解《圆觉经》；又担心其中道理太深，世俗之人不能辨明，于是著作《原人论》。可是学习者仍苦于难以入门。大概“唯心”的旨意，若不是自己觉悟的人，便不能相信接受。三百年后，白衣弟子李纯甫又作《睡语》，在篇首题写道：“譬如人刚刚入梦，在一刹那间，根身、器界和各类众生同时顿然显现，种种各自不同；一念之力顿时成就，具足无量境界。觉醒的人呼唤他醒来，他才知道梦中原本没有我、人、众生、寿者等相，也没有地水火风等事物，最终都是虚空。它们只是依靠第六意识作为根本。然而觉醒的人所见的山河大地、十二类众生以及自身形相，只是依靠第八业识而有。这个道理明白清楚，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有大觉悟者开示真空，于是漫长黑夜本来就像一场大梦。二者没有差别，儒家和道家也是如此。在梦中讲说梦境，却不知道那是梦。又有已经知道是梦，却留恋执著梦境，不知道醒来，佛便为世人开示人乘、天乘。又有已经知道是梦，厌恶梦境，却不知道仍在睡眠，佛便为这些人开示声闻、缘觉二乘。又有已经知道是梦，因此既不留恋执著，也不厌恶排斥，醒着睡着都能自在，佛便为这些人开示菩萨最上的大乘。在大乘之中，又有不知道梦由妄念而生、境界由此显现的人，佛便为这些人说法相教；又有不知道本来没有妄念、梦境也空的人，佛便为这些人说破相教；又有不知道梦中之人就是世间觉者的人，佛便为这些人说显性教。因此知道众生本来就是佛，最初发心时便登上正觉，刚从座位上起身便已进入涅槃。《原人论》这一篇文章，就是觉者的一声呼唤。推究它的首尾，大略就是这样。依照这个道理，同在梦中睡眠的人也应当如此观察。” 李瀚 关于学生请教而不退席的判词 戊侍奉先生，看到天色已早已晚，仍不请求退席。乡大夫责备他。他的申辩说：“我正要请教更多道理。” 《尚书》称教导后代，礼制重视来学；请教一事的道理由此彰明，侍奉老师的礼仪也因此显著。戊奉行敦厚朴实的操守，身列儒生之中，担心（缺字）格而没有诚意，所以戒除轻佻放纵来约束自己。他满（乱码）而不顾，正想期待俯拾即得；又重重设席，准备登堂，哪里敢突然说要退席？然而先生在座，侍坐自有礼仪，本来应当按条理发问，使老师劳逸得当而功效加倍。怎么能没有节制地请求增加教诲？以至于看着日影打呵欠，虽然涉及增进德行的开端，却哪里合乎专心受教的道理？乡大夫的责备，称得上是知言；弟子的礼节，不应当用饰辞掩盖。边生还因为事情而放任懒睡，惩罚他不必过重，甯越哪里适宜遭受鞭打？请罚他向同座举杯，以此表示击鼓入学、整饬学业的告诫。史苌

译上给李中丞的书 灾祸将要到来时，鬼神仿佛夺走人的魂魄。哪有把身子托付给府幕、辱居属官之列，却擅自触犯威严尊重，而且前后不止一次的？中丞审察史苌，难道不是知礼的人，难道不是感恩的人吗？自从拜见、行礼，踏着马尘至今，已经十三年了。杯酒歌咏之间，长期蒙受提携，从未想到最终竟有过失。中丞因赏识我，征辟我入府，等到陪同您远行万里，经历两年星霜，正当将要策名之时，我哪里愿意固执地触犯您？这大概是命运牵引陷害，竟到了如此地步，实在不是常情所能预料。难道不是十二年间向东奔走、向西奔走，肝脑涂地，最终仍一事无成？鬓发斑白，幸而遇到推荐；恩命即将降临，反而自己招来颠危。昏昏然说着浅薄的话，不知应当身处何方，这难道不是命吗？难道不是命吗？况且刚开始入座时，每举起一杯酒，我没有不再三思量自己的过错，似乎觉得身体中已有酒意，也哀求您体谅宽容。面对众位宾客，又不敢苦苦申诉。不久神志迷乱，忽然和合，仿佛怪魅凭附心神；事情已经不知道，死了又哪里还能醒悟？可怜我这微贱的生命，竟遭遇这样的灾难。中丞即使宽赦我多次死罪，我史苌也没有脸面再活下去。我之所以没有立即自杀，是因为想到累世单传，自己早年丧父，中年还未婚配，晚年又没有子息。什么时候才能封树立墓？先灵不得安宁，我痛苦于这种缠迫，只求怜悯我残余的喘息。如今剃去头发，自行表示毁责，希望粉身碎骨，永远知道这次过错。中丞回师之日，我愿随从一名士卒，徒步跟在后面，洗心革面，表达诚意，以期日后能够效力。恭敬地希望您稍稍施予旧日恩惠，念及旧交；我忧惧感激之情实在无以言表。谨把书信投到阁下，荒率言辞没有次序，万分之一也未能申明；仍请凭押衙代我哀求谢罪，不再宣说。史苌再拜。〔原文数字、纪年保留：一盏〕 史溆 关于卒史中有文学才能者的判词 有关部门选拔卒史，以有文学才能、熟悉掌故者充任员额，有的比照百石官。以上之人以背诵多者优先选取。若不能入选，便依功令申诉。学习古代知识而进入官府，议论政事要依制度；既然叙述功劳而论定德行，就要按名分考察实际。至于卒史，实在是王者之臣，于是从中推选，以接受明白的考核。他们有如司马迁善于论述，希望因此断绝乡里的偏见；又不同于晁错登科，才能并不止于掌故之学。进取不能只取决于野鸭般的短处，选择人才也应先看到乌龟般的长处。汉代制度有四科，首先重视德行；孔门十哲，也以文学著称。选取卒史，为什么要看文学？正是因为倚相能够读书。有关部门有什么过失？竟使公孙弘落第。只要有一句话能够体国，圭爵就应当据此分别；一点善长也不遗漏，草野之士不能滞留。关于选举的申诉，功令已经明确；举用失当的过错，有关部门更应远离。卷九百五十六 许景休 关于立春设置土牛的判词 查得宜春县城门外，按照各方颜色制作土牛和耕田人像。州司认为此举不应实行。申诉说：“这是立春前两天的事。” 玄阴之气将尽，青阳之律开始发生；霜气归去，寒雁南返，露水洗涤春冰。因此星驾将要回转，知道四时正在代谢；岁运重新开始，知道五行可以作为法则。甲以身居县令之长为荣，向邑中百姓颁布政令，本来应当斟酌前代法规，考察礼典，用来帮助养育万物，协和赞助岁时。然而阴气固结而寒冷，王者用磔鸡来送别寒节；阳气通达而应尊崇礼制，主管官以土牛迎接春气。所作之事虽然合乎典则，但按照方位配色，却颇有违背礼经。申诉说这是立春之前，虽接近《月令》的规定；如果说要依随方位配色，实在可以交给秋官处理。州府据此科处刑罚，我私下认为是应当的。甲如果还要妄加申诉，罪责实在难逃！吕务博 关于凿井获得古镜的判词 凿井得到古镜，却没有送交官府；邻人告发其违法。乙已经凿井，将要开通可以射取鲋鱼的泉水；正要施放绳索和汲水瓶，却已经得到盘龙古镜。清泉的源头刚刚凿开，镜子仿佛菱花镜才形成；玉匣将要升出，犹如明月飞出。宝匣收藏起来，幽暗处也生光；美人拂拭镜面，光彩便显现。王濛照见镜中身影，足以自我欣赏；秦嘉赠镜寄托心意，令人感叹珍惜不已。说到这次所得，确实是珍奇之物。于是命令送交官府，并不吝惜交出，确实完全恰当，没有什么可疑。只是根据邻人的话来判乙的罪，平庸之人偶然触犯法律，也只值得怜悯。请宽免乙，以体现慎刑之意。吕令则 河堤赋 水用来滋润万物，飞桥可以承载船只；安居时信守顺道，行动时效法谦下柔顺。它朝向沧海输送水流，遵循坎卦之德而安然流动。水以善利万物为德，涵养万族；深广无边，灌注九州。堵塞它便能有备无患，决堤便会导致失败忧患。因此预先设置堤防，遏制奔流的洪水。兴建版筑，保护道路，专心一致地规划、营造。工人挥锤时，齐声呼喊如雷震；挥锹时，连续的刃口像霜雪一样洁白。长堤高耸，仿佛（缺字）；修长的岸壁险峻，如同岛屿。它多么坚固，足以长久遏止奔突的水势。堤岸两旁种着菱和莲，又有萍藻攀附。虽然兴起劳役，却一次劳动而长久牢固；牛马能够沿堤远望辨认道路，楼船也可以径直通行。水清而深，像镜子一样澄澈；有时会升起拖着尾巴的乌龟；左右行人稀少，常有衔鱼的鹭鸟相伴。旅客因此没有忧患，农夫因此知道如何耕作。水可以给人带来利益，堤可以防止水势泛滥；堤修好了，中原便无忧，水患发生了，百姓就多受忧苦。这也如同人治理政事：政事办成，百姓安逸；政事办不成，奸诈便会产生。因此河堤的意义，可以取譬的方面不止一个，既可用来说明人的安危，也可用来比喻政治的得失。凡是居官在位的人，都要谨慎到底，才能最终吉祥。另有沉沦水中、戒惧触犯的人，漂摇在道路和水道之间；幸而登上河堤渡过，希望微贱的身躯也能得到润泽。井赋 井能汇聚万物之利而提纲挈领，充分成就井的功用；洒布玄妙元气的洪大液体，汇合泉源最精粹的水。巽在下、坎在上，创始于庖羲画卦的象征；锹掘泥土、畚箕运土，令人想到伯益最初营造水利。水味淡而清澄，始终不变以养成德性；履行刚中之道，使万物更加平和。水势汪洋，津润万物，万物因此获利；水沃荡洁净，供人盥洗漱口，人们依靠它生存。因此它滋养而不会穷尽，取用越多反而越涌出；停止取用而有所节制，舍弃它也不会自满。所以它开启幽人的三条小径，首先配合先王所说的五行。至于汲取寒冷的井水，美人来到井边；玉制的井栏并列坚固，银色的井床重重升起；辘轳曲折回转，令人目随之旋转；白色绳索蜿蜒而下，越过井台。罗袖互相牵引，扇动洁白手腕而生香；金瓶屡次倾下，弯曲纤腰来盛水。水虽从水道源头奔流而来，却不与泥滓混杂；将要到达井口，绳索把水倾泻而出，仍只发出潜隐的声响，却令人耳中惊异。用它洗涤便洁净，用它漱口便美好；为什么水从低处汲到高处，味道却与溪谷不同？因此井旁常搜求奇异旧迹，远方也有各种不同的评论。土中精怪由此出现，令人惊惧于（乱码）羊的怪异；缺角之物已经沉没，神龙之气因而变化郁结。金色化成粥状，山形留下宫殿；源头洞开，德阳的兵众曾由此而来，地势隐伏，江陵的县城由此而成。秦地分星而聚，邛都火光煽动；汉皇得到（乱码）应和云气飞升，葛公一看便有雷电延烧。